第69章
好,现在有了特效药,还不给那些人治疗,那些人就坐不住了。” “方才,城里施药的时候,那些人和看守的人起了冲突,如今死了上十个人了。” 薛婉清腾地站起身来,“殿下,臣女以为这件事不能不管。本来是一场功劳,别弄到最后被御史们弹劾一把,到手的功劳还变成了罪过。” 这话一说,萧昶炫彻底坐不住了,他问清楚城隍庙是在北面的城门口,便点了两百兵将,正要去,薛婉清提出要与他一起。 “殿下,很抱歉,我若是坐马车的话,恐怕会拖累大家的速度,我暂时还不会骑马,眼下权益之便,不得已,请求与殿下同骑一乘。” 萧昶炫有点不好意思,但佳人请求,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伸手将薛婉清一拉,手一揽,便将她安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不得不说,萧昶炫能够成为男二,骑术还是很不错的,他还特别体贴,用自己的斗篷将薛婉清遮挡得严严实实,从城门南,绕到城门北,不过是几刻的功夫。 此时,冲突越来越激烈,萧恂已经到了,手里拿着一把弓,弓弦上搭了一根箭,正对准闹事的头领。 那人据说是挟持谢知微,死在萧恂刀下之人的结义兄弟,得到兄弟的死讯之后,从外地赶过来的。 此时,这手里提了一把刀,在大声喊道,“宸郡王,你说草民等人是白莲教,你有什么证据?就算草民是白莲教的人,草民身后这么多人,难道都是白莲教的人吗?” 他身后那么多人,有一些是这些天里,章以善通过查路引查出来的人,还有一些是怂恿那些病患闹事的人,每次看到有人死了,便有人喊着要崔三公子为大家施针,诋毁太医院的人,说朝廷派来的都是些草包,无论怎么安抚都安抚不了的闹事者。 萧恂也觉得挺无语的,都病成这样了,不留点儿精力好好养病,还在想着为白莲教发挥余热。 后来章以善调查之后才知道,若是死前能够为白莲教多做一点贡献,李二太子就会为他们做法,死了直接进白莲界,成为白莲神佛座下的大弟子,得以被传授白莲真经,得永生之法。 说得跟真的一样,萧恂都想去试试了。 “住手!” 薛婉清从萧昶炫的马上翻身下来,差点把脚崴了,她提着裙子就跑了过来,拦在那汉子的前面,伸开双手拦着那汉子,对萧恂道,”宸郡王殿下,你不能这样。这世上人人平等,哪怕他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也不应当剥夺他享受医治的权利。“ 萧恂眯着眼睛看了薛婉清一眼,目光淡淡地撇开,看向萧昶炫,“哟呵,四哥来了,和佳人共乘一骑,很销/魂吧?” “萧恂,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薛婉清有些忍俊不禁,这个人怎么这样?一天到晚就没有一点正经模样,不过,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萧恂这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性子,很符合他少年天性。 萧昶炫的脸却彻底黑下来了,萧恂不是在调侃他,萧恂是在嘲讽他。他领着两百多军士来,是领兵的将军,不是来游山玩水的,马上带着女人,这算怎么回事? “五弟,方才情况紧急,薛大姑娘也想尽绵薄之力,一颗忠心可感日月,为兄不得已,才行了这权益之便。” “原来如此!”萧恂笑了笑,他微微眯眼,手中的弓弦拉成了满月,就在众人惊愕之时,破空声传来,那箭如流星赶月一般,朝着汉子的眉心射去。 避无可避! 那汉子眼睛圆睁,临死都不敢置信,他身前有贵女遮挡,萧恂十三四岁的年纪,居然如此大胆不怕误伤,要了他的性命。 温热的血迸射出来,薛婉清从头到脚都湿透了,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令她的内腹翻江倒海一般,她“啊”地叫了一声,俯身吐起来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给剥了。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如此可恶过,萧恂简直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 这混蛋是注孤生的命,难怪书上说他孤独终老,这种人不值得拯救。 萧昶炫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将趴俯在薛婉清后背上的死尸一把掀开,他连忙用身上的斗篷帮薛婉清擦脸上头上的血浆,见薛婉清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由得怒道,“五弟,你怎么能这样!” 亏得方才,薛大姑娘还帮他说话。 “我怎样?”萧恂呵呵一笑,他一面吩咐屠杀所有反抗者,一面提着弓箭走了过来,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薛婉清满脸苍白,连血都染不红的的脸蛋,“成天管老子的闲事,一天到晚,在老子面前晃悠,老子不搭理你,你越来越蹦跶是不是?” “不知所谓!”萧恂说完,掉头就走,就好似薛婉清是摊狗屎,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凤眼。 萧昶炫怒不可遏,要上前与萧恂拼命,哪有这样羞辱一个女孩子的?萧恂是眼瞎了吗?薛大姑娘身上这么多优点,他一点都看不到吗?“ 薛婉清拉住了萧昶炫,“殿下,不必与宸郡王计较,方才是婉清的不是,两军对阵,婉清不敢冲到阵中间去的。” 第335章 伴侣 的确是不该! 不过,薛婉清下一句话又到了,“婉清也只是想到,都是大雍的子民,哪怕这些人是白莲教,他们也是被人蒙骗,才走了歪路。朝廷本来就有教化万民的职责,不该不做任何事情就把人赶尽杀绝。” 这番理论,不得不令萧昶炫深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他就知道,薛大姑娘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她如同一轮悬挂在天上的明月,皎洁无暇,照亮着黑夜里的前路。 薛婉清苦胆都吐出来了,说完这些后,就实在是没有余力了,萧昶炫留了一些自己的亲卫来处理这边的事情,一把搂上了薛婉清,翻身上马,冲出了城门。 到了外面,呼吸了一口自由空气,薛婉清才感觉好多了。 回到萧昶炫的营帐,翠香一看自家姑娘这副模样,吃了一惊,惊呼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萧昶炫将薛婉清抱下了马,薛婉清拉住萧昶炫的袖子,“殿下,还麻烦殿下安排些热水,婉清这副样子实在是失礼至极,须梳洗一番。” “这是自然!” 一番沐浴过后,薛婉清总算是活过来了,此时,痛定思痛,以往对萧恂有多向往,此时对他便有多恼怒,只觉得萧恂就是一个莽夫,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 看来,想要把萧恂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路漫漫,其修远兮! 萧恂带兵将那些白莲教全部剿杀之后,回到院子里,也要了一桶热水,全身沐浴一遍,才来找谢知微。 谢知微刚刚睡醒,梳洗过后,还没来得及用膳,王世普在她的屋子里跟她说眼下的情况。 “病情基本上都控制住了,好些重症患者已经有了好转,由此可见,县主的药方很对症。” 谢知微点点头,并无半点得色。 肥猫安详地趴在她的腿上,她轻抚着肥猫的白毛,不由得想到雪团第一次将药架上的蒲公英打翻,若是那一次,她有所警觉的话,或许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了。 但这世界上,任何事,哪里有捷径可走,谢知微并没有多纠结。 “王大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听说,有的药铺,蒲公英的价格已经上涨到了一钱银子一钱,什么时候,这满地生的蒲公英已经和银子一个价了?眼下,时疫封锁在城里,暂时没有往外蔓延,蒲公英的价格还好控制一些,若是因为有了特效药,而解除封城,恐怕会被一些不法分子有机可乘。” “我的意见,等没有被传染的病人之后,再封锁半个月时间,彻底稳定之后,再解除封城。” 王世普想了想,虽然有些不赞同,既然已经有了特效药,何必还封城呢,但特效药是谢知微想出来的,这一次没有谢知微,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知微说什么,他们都只有听的份。 “是,县主的意思,下官会向皇上禀报。” 麟德殿里,皇帝正歪在榻前看《洛神赋图》,平静的水面上,风姿绝世、含情脉脉的洛神衣带飘逸、动态从容,凌波而来,皇帝几乎都看呆了。 陆偃一身大红彩绣麒麟袍从门外进来,他步履从容,落地无声,进来后,在皇帝身边站了良久,待皇帝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才忙上前去,斟了一杯茶,送到了皇帝的手边。 “阿偃,这画,果然是真品,朕仰慕已久,曾一度以为这画只是传说,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弄来,可见你平日办事用心。” 陆偃毕恭毕敬,在皇帝跟前行礼,他鬓如刀裁,狭长的眼尾上翘,流露出一抹妖魅艳色,”陛下富有四海,臣能够得到这副画的真品,全仰仗皇上,臣不敢居功。“ 皇帝将陆偃的恭敬看在眼里,非常满意。 他知道朝野上下很多人对他重用宦官有所不满,可是,那又如何? 唯有这些宦官们才会对他忠心耿耿,才会将一身荣辱都系于他一人身上,才会时时刻刻都想到他这个皇帝。 这些人,无家无口,为世人所不容,也正因此,才会全心全意地服侍他,为他所用。 皇帝看到陆偃手中拿着一本奏折,伸出手,陆偃忙恭敬地奉上,“皇上,才太医院王世普让人送来折子,雎州城的时疫,找到了对症的药,如今,那些重症患者都有了好转,实乃大雍之幸事!” 皇帝连忙打开,一目十行地将折子看完,顿时,压在他胸口好久的一块大石头顿时就被挪走了,忙问道,“王世普说这方子是端宪县主琢磨出来的,此事可当真?” “臣得到的消息属实!”陆偃道。 皇帝也不怀疑,倒是有些疑惑,“这丫头有点本事,只不过,她当时怎么非要安个崔三公子的头衔到雎州城去?朕现在想封赏她,都找不到由头。” 陆偃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皇上,臣以为该论功行赏还是要论功行赏。当日,县主之所以以崔三公子的名义前往雎州,想必有两个缘由,一来,崔家神医的弟子名头可以安抚民心,二来,若一个女子前往,世人会怎么想?想必会觉得皇上的太医院里没有一个人才,才会派一个女子前往。” “臣以为,正如皇上所说,端宪县主蕙心兰质,处处都能顾全大局,对皇上也是一片忠心。” 皇帝也是怒了,拍着炕几,“太医院里不是些废物,还是什么?皇后几次流产,若非端宪县主,只怕朕到现在还没有嫡子。这次雎州时疫流行,朕让太医院的人去,你看他们,推三阻四,还不如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陆偃唇角噙着一抹淡定从容的浅笑,阴柔的声音不疾不徐,”皇上,这一次,太医院的太医们跟着端宪县主历练一场,应当都有长进,想必以后办差,会更加尽心一些。“ “哼!”皇帝不以为然,接着说起了谢知微,”这丫头这次可是立了大功,阿偃,你说朕该如何赏她呢?“ 陆偃妖魅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潋滟的流光,他躬身作揖道,“皇上,臣瞧着,皇后娘娘待端宪县主若亲女,大公主和三公主与端宪县主情同姐妹,臣以为,不若抬高一下县主的爵位,一来显得皇恩浩荡,二来县主与公主们也更加能够玩到一块儿去。” 第336章 结亲 皇帝深以为然,“阿偃,还是你想得周全。这丫头一向善解人意,心怀家国,颇为大气。朕膝下几个皇子,谁将来若是能够娶到这丫头,也能成就一番佳话。“ 若非这点私心,皇帝都想认谢知微为义女,封她做公主了。 陆偃眸光一闪,“皇上,自古一家有女百家求,想必襄王爷和皇上打的是一个主意。” 皇帝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置信。但想到,东厂在京中上下耳目众多,凡各大府中没有他不知道的事,素来办事稳妥,倒也没有生疑。 “你是说朕那四皇弟,他也看中了微丫头?” 皇帝话音未落,门外有小太监晃了一下,陆偃打了个手势,那小太监进来了,跪地道,“启禀皇上,襄王爷求见!” “宣吧!”皇帝说完,有些意兴阑珊地朝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皇兄!” 襄王爷几步跨了进来,敷衍地朝皇帝行了个礼,朝陆偃眨了眨眼睛,“小偃,你也在这儿啊,听说你沏得一手玉含春,无出其右,给本王来一碗吧!” 陆偃恭敬地俯身道,”是!“ 陆偃转身去给襄王沏茶,听得襄王跟皇帝道,“皇兄,我听府上的探子来报,说阿恂在雎州城立了大功,皇兄,你想好了赏阿恂什么吗?” 皇帝一听这话,头都疼了,“四弟,阿恂才十四岁,已经被封了郡王了,这一次是他非要自己跑去,说是去看看,也不听话,跑到了城里去了,皇太后几次三番担心不已,四弟,你与其在朕这里不停地给他讨赏,不如好好管教管教。” 襄王可不喜欢听这话,他生气不已,“皇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阿恂怎么不好了?谢家的丫头在城里,被人挟持,脖子上都被勒了一道伤痕,要是阿恂再去得晚一点,命都没了。若非阿恂,你看看谢大学士不来找你哭!” 也只有襄王才敢在皇帝面前“你啊你的”不用敬语。 这一茬,皇帝倒是不知道。 “朕现在想不到要赏阿恂什么,难不成朕把你这襄王爵位给他?” 襄王很生气,屁.股在凳子上一转,侧身对着皇帝,“这大雍之大,皇兄你富有四海,难道说,手底下就臣弟这一个爵位?你要不答应,我就去找母后去!” 说完,襄王就要起身,皇帝连忙摆手,“你坐下,你说说,难道朕真要封他个亲王?” 皇帝肯定舍不得这亲王的爵位,开什么玩笑,自己几个儿子,哪一个不比萧恂的年纪大,到现在,还没个爵位呢,萧恂已经是郡王了。 想到襄王看中了谢知微,或许可以拿这丫头说事,他叹了口气,“若说这次立功最大的,自然是端宪县主了,朕正愁看要不要升一下谢大姑娘的爵位,封她为郡主。你既然说阿恂都要封亲王了,朕只好认谢大姑娘做义女,封她为公主了。” 这可不行,若是为了给儿子讨要个亲王爵位,把媳妇儿讨没了,回头那不孝子回来,岂不是要一枪挑穿了他? 若谢大姑娘真的被皇上认作义女,被封为公主了,那与儿子就是堂兄妹的关系了,还怎么结亲? 襄王忙道,“皇兄膝下那么多女儿,还认什么义女?” “那你公正地说说,这一次是谢大姑娘的功劳大,还是阿恂的功劳大?” “自然是谢大姑娘!” 若非是未来的儿媳妇,襄王爷可以闭着眼睛说是儿子的功劳大,但肥水又没有流向外人田,襄王爷自然要秉公说事。 陆偃笑着进来,将两盏茶分别递给了襄王爷和皇帝。 皇帝听得襄王没有胡搅蛮缠,心说,阿偃的消息果然没错,看来,自己看好的微丫头又是襄王府的了,他除了这皇位,从来就没有争赢过襄王。 而自己这个四弟,皇帝是太了解了,若非对谢大姑娘有了私心,他今日是绝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既然是谢大姑娘功劳大,若论功行赏的时候,朕对谢大姑娘的封赏比阿恂的少,世人要怎么说?谢大姑娘会怎么想?” 是啊,若是谢大姑娘因此而对阿恂有了意见,阿恂还怎么讨到媳妇儿? 亲王什么的,横竖就跟肉在锅里一样,飞是飞不走的,眼下儿子已经是郡王了,没必要这么快就再进一步,将来成亲前封个亲王,迎娶谢大姑娘,双喜临门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襄王忙起身朝皇帝作揖行礼,”皇兄此言甚为有礼,是臣弟思虑不周。皇兄,要不这样,这一次阿恂横竖也是为大雍出力,他年纪也不小了,早就该议亲了,不如请皇兄为阿恂指一门亲事,以示嘉奖?“ 真是雁过拔毛啊! 襄王甚少来皇帝的这东暖阁,兄弟俩见面最多的时候是在皇太后的宫里,但凡他来,要么要爵位要么就是要钱,总之不会空着手出去。 “那阿恂看中了谁家的姑娘?”皇帝明知故问。 襄王笑着搓搓手,“臣弟想着,这次阿恂好歹救了谢大姑娘一命,古人不是常说,救人一命当以身相许,谢大姑娘也不好不报恩,不如就请皇上把谢打姑娘指给阿恂,这郎才女貌的,岂不是天作之合?” 皇帝只觉得心痛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好不容易为儿子们物色了一个好姑娘,如今,又要被襄王爷横刀夺走了。 “四弟,我还听说前些日子在宫里,阿恂差点掉到湖里去了,是谢大姑娘拉了他一把!” “是啊是啊!”襄王爷还不知道有这茬,欢喜得不得了,“没想到谢大姑娘也救过阿恂的命呢,这谁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缘分,皇兄快请赐婚吧,这也是顺应天意啊!” 皇帝百般不乐意,一张脸黑得要滴下水来了,良久,他才道,“若是别家的姑娘,朕现在就能下旨,可是谢老头家的姑娘,朕……这样吧,若是这门婚事,谢家答应,朕随时下旨。” 襄王也知道谢眺不好打交道,谢大姑娘又是谢家嫡长女,哪家都没有把嫡长女许配人的道理,他不得已道,“好吧,自古道结婚结亲,也不好让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嫁了。不过,皇兄说好,这谢大姑娘,皇兄不许许配给别人了。” 第337章 封赏 皇帝怒道,“又不是朕的女儿,朕怎么帮你留着?你要是没事,你就出宫吧!“ 襄王爷倒是光棍,也没有白进宫一趟,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装模作样地朝皇上行了个礼,“皇兄,臣弟这就走了!” 皇帝懒得搭理他,别过了脸,等他出了门,听不到他哼的小曲儿了,皇帝这才发牢骚,“凡是朕看上的,就没有他不去抢的,你说他怎么也看上了谢家的姑娘了?” 陆偃唇角微微含笑,将皇上没有碰的茶换了一盏,”皇上,谢大姑娘才高八斗,容貌不俗,知进退,重情义,这次去雎州,又是与宸郡王同行,襄王爷打上这个主意,倒也合情合理。“ 皇帝气得腾地站起身来,背着手正要出门,又不得不顿下脚步问道,“那丫头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臣算了一下,约莫要一个月左右,估摸着是二月中下旬了。” 皇帝想了想,”安排人去谢家报个信儿,也去凤趾宫跟皇后说说,皇后一直惦记着那丫头。封诰的旨意你拟定用印就好了,这次的赏赐,就按寻常翻倍的来,不能薄了。封邑就按一千户。“ 一千户的封邑,已经很多了,赶得上宸郡王这个特殊的郡王了。 主要是,现在谢知微已经与以前不同了,以前一个县主,给了三百户封邑,无可厚非,可现在要是薄了,襄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皇帝只好忍痛多割点肉了。 横竖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皇帝走了之后,陆偃从麟德殿出来,到东华门的时候,李宝桢捧着折子过来,“督主,这是从四皇子殿下从雎州城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奏折。“ 陆偃接过了折子,他打开看了一眼,合上,对李宝桢道,“你亲自去一趟谢家,就说县主如今在雎州城平安无事。马上有一批物资要运往雎州城,若是谢家有什么需要送去给县主,可以整理出来,一起送往。” “是!” 谢家自从谢知微出门之后,便一直大门紧闭。谢眺忙得脚不点地,如今国库空虚,哪怕是雎州城这么一个还没有扩散便扼杀在摇篮中的疫情,都拨不出银钱来。 若非四宝斋那边筹集了十多万两银子,顺天府这边卢琦龄得力,恐怕不管是药材还是粮食,谢眺这个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谢眺一身官服都松垮了许多,他正在书房里算账,听说李宝桢来了,忙亲自迎了出来,“公公,里边请!” “谢大人,咱家今日来,提前给谢大人道声喜,来日还要来讨杯喜酒喝。” 东厂是什么人?司礼监是什么地方? 满京城里,那怕是皇子们,只要一日不坐上那个位置,就要巴结这些皇上身边的近臣,何时见过东厂和司礼监的人讨好过谁? 谢眺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都难免满脸堆笑,对李宝桢拱手道,“还请公公明示,不知这喜从何来?” “哈哈哈,总归是双喜临门就行了!”李宝桢也不拿大,与谢眺一起过了仪门朝正厅走去,“谢大人,县主这次是立了大功了,今日,皇上让督主拟给县主的封赏,待雎州城解封,县主便功德圆满了。” 封城是谢知微的提议,自然,何时解封也是由谢知微说了算。 谢知微找到这次时疫对症的药方,谢眺才知道。宫里因为有东厂,皇上早一步知道,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没有想到,皇上一知道,还没有经过朝会,便已经有了封赏的意思。 着重在于“封”字,谢眺这样的人,听话听音成了本能,当然不会错过。 “李公公,这都是皇恩浩荡啊!” “谢大人所言甚是!”李宝桢见谢眺激动不已的样子,也没有在意,“谢大人,督主吩咐咱家来,是因为不日就有物资运送到雎州城去,若是府上有给县主带些什么,可以一并送过去。” 生怕谢眺为了声名而委屈了县主,李宝桢提点道,“县主一个小姑娘家,这一次去,立了大功,也受了大罪,在那样的地方,真正是吃没吃的,喝没有喝的,如今危机已经过去了,咱们娇生惯养的姑娘着实不必再委屈自己了。” “是,是!”谢眺想到自己孙女儿,谢家的嫡长女如今在雎州城那种满城瘟疫的地方,他也早就心疼不已了,连忙让人去通知大太太,“快去跟大太太说,让把姑娘的东西都清点清点,能带到雎州城的都带到雎州城去,别委屈了大姑娘、” “是!” 那人下去了,李宝桢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谢眺塞了一块上好的汉玉过去,李宝桢也没有推辞,再三说将来要来谢家讨一杯酒喝。 李宝桢这种司礼监的二号人物,满京城里想请他喝酒的人多了去了了,他会少一杯酒?且,他每次提起谢知微的时候都是县主县主,这京城里的县主,少说也有十个八个的,若非自家人,谁会称呼得这么亲近呢? 如此来说,那就是谢知微投了东厂的眼缘了,没想到,陆偃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谢眺能想到的缘由只有谢知微在城外的庄子上,救过陆偃一命,如此,陆偃才会对谢知微处处关照。谢眺倒也不会想到,是因为谢家的缘故。 谢家素来对这些东厂的人敬而远之。 不会瞧不起他们,但也不会刻意讨好巴结。 过了正月十五,谢元柏去了军营,每天早出晚归。谢明溪过了年后,就正式进了族学,也是每天早出晚归,袁氏正在屋里做鞋子,一面唉声叹气跟田嬷嬷抱怨,“难怪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了,湄湄这些天不在家,我竟是像少了魂了。” 田嬷嬷坐在一个小杌子上,她刚刚从外头回来,伸出手在熏笼上烘手,笑着道,“太太说不定出了正月里,就有好消息传来呢。” 这话一说,袁氏脸上已经起了一片红晕,昨日夜里,她实在是惦记湄湄惦记得紧,便提出要不她去一趟雎州城,夫君不同意,说着说着,她的脚不知怎么就朝夫君的被窝里戳了一下,把夫君冰得一哆嗦。 第338章 羞涩 就在她很不好意思,结结巴巴一个劲儿道歉的时候,夫君将她一拉,拉到了自己的被窝里,里面暖和极了。 她生完孩子后,就落下了脚冰凉的毛病,就算用了汤婆子,也只能管住上半夜,下半夜会自然发冷,可那一会儿,她全身都好似被置身于岩浆之中了。 新婚之夜的羞涩一起涌了上来,一直到此时,谢元柏在她耳边说过的温情的话,还在她心头荡漾,他说,“湄湄说想要个弟弟或是妹妹,阿娴,我不想要女儿了,你给我再生个儿子吧!” 袁氏也不想要女儿了,有湄湄一个就够了,儿子嘛,想到一天到晚上房揭瓦的儿子,她觉得生个像湄湄那样又漂亮,又聪明,又安静的儿子倒是不错的主意。 正想得发呆,苏辛快步走了进来,“大太太,老太爷屋里的沉霜姑娘来了。” “快请进来!“袁氏因听到是沉霜,忙起身迎了两步。 沉霜已经一挑帘子进来了,眉眼间都是笑,一进来就跟袁氏福身道喜,“恭喜大太太,贺喜大太太,县主这次立了大功了,才宫里的公公来了,还给老太爷道喜呢。老太爷高兴不已,说请几房的太太姑娘们到福春堂说话。” 袁氏忙重新梳洗了一番,进福春堂的时候,二房肖氏领着姐妹们都到了,三房的钱氏身边也跟着女儿,几个哥儿都从族学里出来了,谢明溪看到母亲,忙过来行礼,几个侄儿侄女也都没有失了礼数。 “大嫂春风得意,真是令人羡慕啊!”肖氏酸溜溜地道。 她比袁氏进门还要早些,过去十年,她占了冯氏嫡亲儿媳妇的身份,处处都压袁氏一头,袁氏在她的手里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她也从来不把袁氏放在眼里。 可是,自从法门寺回来,谢知微发威之后,这家里如今已经是乾坤大换天了。掌家的权牢牢地被握在袁氏的手里,二房也处处都不得不以长房马首是瞻。 对谢知微,肖氏那是不敢招惹,全家的宝贝疙瘩不说,还有崔家那个庞然大物在旁边盯着,一旦招惹了,崔家的反扑,不是肖家能够承受得了。 是以,这么多年,她顶多在暗地里给谢知微使点儿绊子,真正让谢知微伤筋动骨的事,她不敢做。 如今,谢知微就好似露出了獠牙的老虎,让肖氏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世家嫡女,不愧是崔家和谢家的血脉,肖氏更加不敢捋谢知微的虎须了。 但,对袁氏,肖氏还不放在眼里。 这么酸溜溜地刺两句,肖氏觉着以袁氏的智商和手段,她就该受着。 谁知,袁氏却和往日不同,她扶了扶头上的金钗,笑靥如花地道,”那是,人这一生啊,有的人是一辈子都春风得意,有的人呢,一辈子就那么几天春风得意,想必我春风得意的日子来了!“ 肖氏听得一阵气闷,这是什么意思?轮到袁氏春风得意了,就该轮到她倒霉了吗?这家里,果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那大嫂说说,大嫂这辈子是一辈子春风得意呢,还是一时春风得意?”肖氏冷笑道。 不等袁氏说话,钱氏就在一旁笑道,“大嫂自然是一辈子春风得意的了,有了大姑娘这么个好女儿,换成谁,做梦都会笑醒吧?” 冬至日,谢知倩跟着谢知微进宫,被惠和县主一群贵女欺负,当场,谢知微便为谢知倩报了仇。宫里宫外,谁不知道端宪县主很疼爱她这个庶支的妹妹,以前那些嫌弃谢知倩身份的贵女们,也纷纷邀请谢知倩出门玩。 钱氏听说了谢知微如何为女儿打抱不平,差点把羞辱女儿的薛大姑娘和惠和县主送进了慎刑司,对谢知微那是感激得不得了,也暗地里不知道骂薛婉清骂了多少遍,后悔死了当初为了巴结老太太对薛婉清友善。 钱氏倒也不是在为袁氏说话,她说的是真心话,也是讨好谢知微的话。 肖氏却听得怒从心头起,冷笑道,“哎呦,什么时候三弟妹的嘴上抹了蜜了?咱们家大姑娘这是成了香饽饽了?” 钱氏终于听出肖氏的尖酸刻薄来了,这话,她可不敢接,讪讪一笑,决定谁也不搭理,她三房庶出,可比不得大房和二房,一个不小心就要受夹板气,何苦来哉? “咱们家大姑娘是不是香饽饽,二弟妹一会儿就知道了。”袁氏笑着微微扬起了下巴,却听到肖氏道,“大嫂这后妈做得可真是称职,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嫂才是大姑娘的生母呢!” “这我可没这资格,大姑娘得亏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要不然哪有今日?她是崔家的外孙女,二弟妹莫不是忘了?” 把崔家搬出来,肖氏顿时就不说话了。 徐氏进来亲自给各位太太奉茶,袁氏一看是徐氏,忙腾地起身,她双手接过了徐氏手里的茶,忙道,“这可怎么得了?老姨太太这是把我们几个妯娌架在火上烤呢!” 徐氏道,“妾身能够服侍太太们,是妾身的福气,大太太快别客气了。” 一直得到徐氏给肖氏奉茶,袁氏才坐下来,也只好坐了半个屁股,见肖氏八风不动地接过了茶,直接扔到了桌上,别过脸,像是谁欠了她八吊钱,袁氏也懒得搭理。 谢家的管家权,不是她抢过来的,回到她的手里,那是理所当然的事。若说她夫君不是长子,老太爷没有发话,那也罢了,既然谢家的家主之位是属于长房的,她若是担不起来,那就是上对不起祖宗,中对不起夫君,下对不起孩子们了。 袁氏的脑子是很简单,但她也没有蠢到家,又常有谢知微这个聪明的女儿在一旁提点,袁氏拎得比谁都清楚,也很明白肖氏如此愤愤不平是为什么? 谢知慧失望地看着母亲,看到大伯娘亲自双手接过茶,看到三婶娘跪下来接茶,轮到她的时候,她忙抢过了茶盘,笑道,“老姨太太,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是长辈,怎么好给我们这些孙辈们端茶送水,真是折煞我们了。” 第339章 嫌弃 徐氏爱怜地看着谢知慧,她听孙女儿谢知倩偷偷地跟她说过,两个姐姐对她都很友善。徐氏一生很会韬光养晦,要不然谢眺的姨娘通房里头,只有她才生下儿子,最后长大成人还结婚生子呢。 “客气的是二姑娘,奴婢在主子们跟前哪里称得上是长辈?奴婢服侍二姑娘,也是奴婢的福气。”徐氏话虽这么说,但也没有再坚持了,垂手站在一边。 谢知慧松了一口气,一抬头看到祖父进来,她忙上前两步,随着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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