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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往,慢悠悠地下了约有两个时辰。 外面的天渐渐地暗下来了,小桩子在外头催着,“大公主,郡王爷,县主,家宴已经摆上了,皇上都快到了,请三位赶紧入席吧!” 谢知微这才惊醒过来,抬头看外面的天空,果然已经掌灯了,今日是元旦日,按照大雍宫里的惯例,今日皇上要在集英殿开家宴,皇亲宗室都会来。 第295章 来请 谢知微此时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去吧,她既不是皇亲,又不是宗室,以什么身份去?不去吧,万一惹来皇帝的不喜,那岂不是冤哉。 萧恂满棋盘看了一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处处都是绝路了,他不得不弃子认输,“明日我们继续。” 明日还继续吗?谢知微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萧恂,就算她不讨厌下棋,可也不能一下就是大半天啊,她又不是棋痴。 坐着不累的吗?她刚才都是强撑着,才没有睡着。 萧恂被谢知微一双大眼睛看得有些脸红,却又舍不得挪眼,忍着笑意,“怎么,今晚继续也行!” 谢知微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样,她梳着一对简单的丫髻,头上两朵用金银珍珠串起来的珠花在灯光下亮得晃人的眼,“不要了,我昨晚没有睡好,今晚要早些睡。” 萧恂没忍住,伸手晃过了她珠花上的流苏,见谢知微一双眼睛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忙尴尬地别过头,”我以为你那个红丝线要掉了呢,咳咳,走吧,一会儿去晚了又要挨骂了。“ 元嘉还有点傻乎乎,并没有注意到萧恂不同寻常的言行举动。在她的眼里,这位堂兄从来就没有正常过。喜怒无常的人,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很莫名其妙。 “谁敢骂你啊,就算父皇去了,你没去,父皇也不敢说你什么。你还记得那年,你贪玩,被卡在树上了,到了开席的时候,就缺你一个人,宫人们到处找你,把皇祖母吓得哭起来了,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到……” “闭嘴吧,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记性这么好,回头我让皇伯父点你个女状元?” 萧恂一扭头,看到走在另外一侧的谢知微抿着唇,忍笑忍得快成内伤了,没好气地道,“要笑就笑,很好笑吗?“ 谢知微再也忍不住,噗嗤笑起来,趴在元嘉的肩上,“元嘉姐姐,你快说说,他是怎么被卡在树上了?” 元嘉也是故意的,见萧恂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忙道,“就是那样,你看那边那棵树中间不是有三个树杈吗?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肚子被卡在两个树杈中间,一条腿被卡在另外两个树杈中间,头朝下,下不来了,又怕丢人不敢喊人,也不知道卡在那里多久,把皇祖母心疼坏了。” 谢知微想想那滑稽的场面,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痛了,蹲在地上不能走。 元嘉在一旁也兀自笑不停,还问谢知微,“好笑吧,我跟你说,五皇兄的那些糗事,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萧恂站在一边,看两个小姑娘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他也忍俊不禁,“笑,笑,就知道笑,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信你们没做过蠢事。” 不一会儿,陆偃的身影在化径的尽头出现,他换了一身宝蓝色牡丹棋子纹锦袍,腰间束着同色腰带,一侧挂着一个葫芦形玉珮,头戴玉冠,站在灯火阑珊处,收敛了妖魅的神色后,浑然如世家公子般清贵矜持。 谢知微忙起身,含笑朝他看过去。 陆偃微微点头,上前来,拱手行礼,随意而不失礼节,“大公主,郡王爷,县主,皇上有旨,请三位去入席吧!” “我也去吗?”谢知微不解地道。 “嗯!”陆偃点点头,眉眼含笑,“皇后娘娘身体有恙,今日的家宴随意了些,县主救治皇后娘娘有功,理应赐宴。“ 元嘉知道谢知微在顾忌什么,“别怕,宫里的宴席都是分桌而食,你想吃就吃,不想吃也没人管你,很自在的。” “好!” 前世,谢知微参加过多次这样的宴席,她并非是怯场,而是正常人都不想与不熟悉,甚至嫌恶的人一起吃饭。不过,应付这种场面,对谢知微来说也不在话下。 集英殿里,众人都到了,只有龙椅的位置还空着。 皇后因为凤体欠安,今日自然也出息不了这个家宴,凤椅空着,云贵妃高高端坐在龙椅的右侧,郑荣妃、畹嫔和敬嫔等几个有脸面的嫔妃出席了。 顺嫔被贬,自然没脸来。 陆偃走在前面,带着三人进来入座,别人尚可,常寿长公主嗤笑一声道,“哟,这就是端宪县主啊,架子还挺大的,来得这么迟,真是叫我们好等!” 在座的既是长辈,也是尊位了,来得迟了,这就是失礼了,谢知微羞得都要钻地洞了,自然是无话可说。 萧恂可不是好惹的,他厉目圆瞪,正要朝常寿长公主发火,襄王抢了先,“常寿,你对我不满,就冲着我来,欺负我儿子算什么本事?” 今日,襄王听说,萧恂要搬进宫里住,他还觉得奇怪,他这个儿子可不喜欢待在宫里了,他又听说儿子一下午都在和一个小姑娘下棋,一打听,原来是谢家大姑娘,被皇后留在了宫里住,他就乐了。 这会儿,看到萧恂来迟了,和萧恂一起的,有元嘉和谢知微,襄王就知道有戏。 萧恂和元嘉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了,让他和元嘉玩,那是不可能的,可见他这傻儿子陪的是谢大姑娘。 谢知微进来这一路,襄王已经偷偷地把谢知微打量了个遍,这姑娘真是哪儿哪儿都好,人品好,容貌好,家世好,千般万好,与自己的儿子可真是绝配啊! 瞧这言行举止,礼仪气度,真是挑不出半点儿差错,襄王越看越满意,哪里容得常寿长公主欺负未来儿媳妇? “我欺负你儿子什么了?我敢欺负你儿子?谁不知道咱们阿恂啊,是宫里的宝贝,兄弟姐妹几个,就四哥你养了这个宝贝疙瘩,我们养的都是草根。” “活该,谁让你养个草根的、”襄王文不成,武不就,但有一样好,吵起架来,这么多兄弟姐妹里头,就没有一个人吵得过他。 衮国长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歪着身子,瞥了常寿一眼,“你自己养的是草根,我养的可不是,都是太祖皇帝的血脉,谁还不是龙子凤孙了?” 常寿怒了,“你,你们,合伙欺负我?” 第296章 取悦 “谁欺负你了?快当祖母的人了,这么不稳重,几个晚辈贪玩,来晚点也就算了,你非要逮着说什么?谁还听不出你指桑骂槐了?不就是欺负我儿子善良,欺负皇后没来,元嘉没人护着吗?”襄王扭动着肥胖的,不太灵活的身体,一连串的话,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把常寿堵得无话可说。 皇子们的位置在襄王的后面,萧恂不论年龄还是身份都是最次。但他在他这一辈中,又是爵位最高。 紧挨着他的是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少年,男生女相,眉眼清秀,袖子里笼着一只奶狗,那奶狗露出一个头来,眼泪汪汪的,朝谢知微这边张望。 谢知微的位置紧挨着郑靖霜,正好与萧恂面对面,她忍不住朝那小奶狗多看了一眼,萧恂皱起眉头,朝身边的少年嫌弃地看过去,正好听到了“呜咽”一声,不由得怒道,“萧恪,你又把狗带进来了?” 他一言既出,所有人都看向那少年,那少年茫然无措地四顾一番,眼中竟然噙着一汪泪,向着襄王妃道,“母妃,我说不来,你非要我来,我和嘟嘟不离不弃。” 谢知微这才知道,这少年竟然是襄王府的嫡长子。 前世,萧恪死在萧恂的剑下。 等谢知微嫁进皇家的时候,萧恂已经攻下了燕云十六州,他弑父屠弟,远走封地,等谢知微再看到他的时候,是在临死前,他杀进了京城,谋夺了萧昶炫江山时的最后一眼。 萧恂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捏着鼻子起身,指着萧恪道,”要么把狗弄走,要么我走,你选一个。“ “哥,你留下吧,我走!”说着,萧恪索性将狗狗从袖子里掏出来,还不是一只小奶狗,是一只三个月的狮子狗,毛发很长,纯白,看着挺可爱的,被萧恪抱在怀里,才起身,萧恂便避开了三尺远,看他就跟看瘟神一样。 谢知微忍不住朝襄王妃看去,见这美艳的贵妇黑沉着一张脸,朝萧恂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萧恪是襄王府的嫡子,萧恂只是一个庶子,占了长子的名分不说,在宫里的位置一直都比萧恂低。 皇太后对襄王妃这个次媳也很不喜欢,嫌弃她出身商贾,地位低,说话不算数,当年嫁进来的时候就说了不计较萧恂的存在,等过了门,百般嫌弃刁难,偏偏手段还挺低劣。 好在,萧恂的母亲容侧妃常年礼佛,不在任何场合出现,才给了襄王妃一点体面。 谢知微对襄王府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毕竟是皇族的一支,只是她不知道,萧恂居然对狗毛过敏,他为什么对猫毛不过敏呢? 萧恪才走到门口,便遇到皇帝来了,看到萧恪,皇帝愣道,“你去哪儿?” 萧恪的眼中还含着泪,给皇帝行了礼,“皇伯父,侄儿去陪嘟嘟。” “嘟嘟?谁?”皇帝一脸懵逼。 陆偃在一旁提醒道,“皇上,是世子怀里的狗。” “混账!”皇帝顿时怒了,指着萧恪的额头骂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天到晚养狗,要养狗,让下人们给你养就是了,你堂堂一个亲王世子,养什么狗?” 萧恪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紧紧搂着怀里的狗,“皇伯父,嘟嘟只认侄儿一个人,别人他都不要,求皇伯父不要把我和嘟嘟分开。” 皇帝气得快中风了,他恨不得一脚朝萧恪踢去,好歹忍住了,扭头一看,见殿内襄王就跟没事人一样,端着一盏茶在喝,他怒道,“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襄王朝这边看了一眼,“他要回去陪狗,你就让他去陪狗,多吃一顿,少吃一顿,还怕把他饿着了?” 襄王妃凄厉地喊了一声“王爷”,她疾步走到门口,先是给皇帝行礼,接着道,“皇上,若恪儿回去的话,请允许臣妇陪他一起回去,今日是元旦日,家家团圆,恪儿陪着一只狗过年,臣妇只要想想,就觉得凄凉。” “阿恂对狗毛过敏,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成天离不开狗,离开一会儿会死吗?”襄王怒道。 襄王妃哭道,“王爷,这大节下的,王爷死啊活的,是在咒谁呢?王爷容不下我娘儿俩,妾身就带着恪儿一起去死好了!” 皇帝头疼死了,他摆摆手,“行了,行了,阿偃,你在这门口给萧恪摆张桌子,让他离阿恂远点!” 凭什么是她的儿子避开?凭什么每次都是她的儿子让着萧恂?到底谁才是嫡子? 襄王妃想到那个常年在佛堂里念经拜佛的人,她一年到头都不离开佛堂一步,可是,她的丈夫就是忘不了那个女子,每天都安排人去嘘寒问暖,逢年过节都会过问数遍,把她的儿子捧在手心里,凭什么啊? 襄王妃的眼中腾起了滚滚的杀意,只是她半点都不敢流露出来,皇帝已经发话了,她不敢抗旨。 萧恪倒是无所谓,他一个亲王世子,坐的位置比宗室的旁支都要偏,偏偏他开心得不得了,将狗狗抱在怀里,自己吃一口,给狗狗喂一口,不停地哄着狗狗,“嘟嘟,别怕哦,爹爹会照顾你的,不会让人欺负你,等宴会散了,爹爹就带你回家哦!” 谢知微愕然,忍不住朝他那边看了一眼,一抬头看到萧恂一双黑黝黝的凤眸,眼中似乎弥漫着杀气,正朝她爆射过来,谢知微越发不解,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他似乎被取悦了,勉为其难地端起杯子,两人在空中碰了个杯,萧恂一饮而尽,谢知微只沾了沾唇瓣。 这席上,还有个失意人便是萧昶炫。 酒过三巡后,萧昶炫站了出来,先给皇帝敬酒,敬完酒后,他并不回到席位,而是跪下来道,“父皇,方才四婶想离席后想陪恪弟团聚,儿臣想向父皇请旨,去曲台殿陪母嫔。” 曲台殿位于通往后苑的迎阳门的左侧,皇城的最北面了,比起景福宫的位置,那是太偏僻了,虽不是冷宫,可也和冷宫差不多了。 皇帝沉吟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吩咐陆偃,“阿偃,挑几个菜,让人送到曲台殿去,赏给顺嫔吧!” 第297章 反击 萧昶炫低着头,眼帘低垂,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得色。 正如母妃所说,此时不要再给皇上添堵了,既然皇上赐给了“顺”的封号,那就顺从吧,没有哪个帝王喜欢一个违逆他的人。 谢知微捏着筷子低下了头,她没有想到,顺嫔母子竟然如此受宠。皇后的手段也毒,竟然都动用过了七星草,却还是没有能动摇顺嫔母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在门口晃了晃,陆偃打了个手势,李宝桢忙过去,听完之后,快速进来,“皇上,太医院院使求见!” “什么事?”皇帝不悦,今日是皇家团聚的时候,什么事非要这时候说? “皇上,太医院出现了假药,有人把菊三七当做白术送进了太医院。“ 皇帝腾地站起身来,他忍不住朝自己一直在用的药膳看去,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好了,气急败坏,“你说什么?药材还能用错?把裴柏松这个混蛋给朕叫进来!“ 药材事关重大,今日这殿上的人,哪一个不吃五谷杂粮不生病,哪一个不吃太医院的药?又有几个会辨认药材?若非大夫,谁会在吃药之前,把药材拿来辨识一番? 谢知微低下头,松了一口气。皇后选在这个时候发难,显然是考量过了的,当着这些皇亲宗室的面,哪怕皇帝想包庇顺嫔也难了。 虽然说,顺嫔的娘家倒霉了,离弄死萧昶炫还早,可是,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一定急不得,但凡急了,便容易出岔子。 萧恂的目光不离谢知微,见她听说了此事之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朝萧昶炫看去。 一样不明白,萧昶炫到底什么时候惹上了谢知微,不过,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啊! 此时,皇帝也顾不上萧昶炫了,也没有让他回位置上,还在殿中央跪着。 裴柏松连滚带爬地进来,一眼看到萧昶炫,以为皇上已经提前知道是鄞州宁家犯下的事,心里哀嚎一声,将前因后果讲了,“臣也是听说皇后娘娘宫里多要了几包药材,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原本用白术,结果里头混了菊三七,臣忙去装白术的柜子里看了,里头果然混了不少菊三七,臣不敢隐瞒。” 他想了想,继续道,“菊三七和白术生得很像,极容易分辨错误,一些经验丰富的大夫也容易看错,臣以为……” “呵呵!”萧恂一手捏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朝裴柏松看了一眼,打断了他的话,“我还听说,砒霜和白面也很像,也没见御厨把砒霜拿来蒸包子吃的,裴柏松,一个渎职的人还能把理由说得这么充分,你怎么不去当御史大夫?当太医着实是委屈了你了,毕竟用嘴皮子的时候不多呢。” 元嘉腾地站起身来,道,“裴柏松,昨日夜里,我母后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手下的人袖手旁观,今日你掌管的太医院里药材都能弄混,你不但不请罪,反而还狡辩,你毫无廉耻之心,还谈什么医者仁心?“ 萧昶炫跪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他脸上的血色渐渐地褪尽,白得如同一张纸,双手撑在地面,微微颤抖。 完了! 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喊,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皇后发现了,这是皇后的反击。 没想到这个老女人手段居然如此狠毒,不但让父皇降了母妃的位份,竟然还拿外祖家开刀。 果然,皇帝问道,“白术是从哪里采买的?负责采买的人是谁?” 忠靖王赶紧从位置上爬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皇上,臣弟哪里认得什么菊三七梅三七的?那白术是什么,臣弟都不知道,臣弟哪里知道,卖给臣弟药材的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知道是皇家采买他们竟然也能以次充好。皇上,臣弟也怕死啊,哪里敢贪赃枉法?” 忠靖王负责皇家采买。 这话说的倒是真实,那忠靖王府的人有个伤风咳嗽的,不也是请太医,从太医院抓药吗?买假药对忠靖王有什么好处? “哼,阿偃,给朕彻查!” “是,皇上!”陆偃领命,转身离去,袍摆在半空中划过,如同落了一地的红梅。 出了这档子事,皇帝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他让几个皇子给宗亲里头的几位老王爷敬了酒,见众人都意兴阑珊,便起身离去。 宴席也基本上散了。 “端宪县主!” 一道声音在殿内响起,谢知微抬起头来,见畹嫔在宫人的搀扶下走到了殿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妆容精致,清丽可人,笑道,“可否劳县主帮我请个脉?” 元嘉一听,怒了,这是把微妹妹当成什么了? “畹嫔,你既然知道喊一声端宪县主,就不该提这样的要求。”元嘉委婉地道。 “大公主,这话,我可听不懂了,端宪县主既然能给皇后娘娘治病,为何不能给我诊脉?”畹嫔似笑非笑地道。 绫华也听不下去了,“你是皇后娘娘吗?你不是皇后娘娘,你凭什么让微妹妹给你诊脉?这宫里什么时候进这种拎不清的人了?连尊卑上下都搞不清楚。” 畹嫔脸色很不好,她看向云贵妃,见贵妃罔若未闻,便道,“三公主,这么说来,端宪县主只给皇后娘娘治病,别的人,还没有资格让她出手,是这个意思吗?不就是一个……” “啊!” 畹嫔一声尖叫,只见她身上脸上挂着菜汤菜叶子,而一个空碟子正好被萧恂扔到了桌上,他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巾帕,擦着手指头,“一个勾栏院里出来的玩意儿,封了个嫔位,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凤凰了?真是不知所谓。” 襄王一看,果然有戏,见发生了这样的事,谢知微依然安之若素地坐着慢慢地吃,便觉得这姑娘是个人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做到宠辱不惊,雷霆不动,实在是难得。 这份胆识、气度,满京城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说明什么,儿子有眼光啊!这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襄王见谢知微将一叠虾饺吃完了,说是一碟子也不过两三只,便指着自己桌上没动的一碟,让小太监给谢知微送过去,“可怜见儿,这大过年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欺负,也不知人家爹娘知道了,该如何心疼了。” 第298章 夜谈 李畹芬倒也没想到,谢知微在宫里如此混得开,她眼见无人替她撑腰,也知道萧恂这人得罪不起,只好冷哼一声,“我们走!” 抬脚离开。 只要她生出儿子,将来还怕没有出头之日?萧恂再受宠,他也坐不了皇位。 可谢知微实在是吃不下了,她方才是饿了,吃了三个水晶虾饺之后也该饱了。 只是,长者赐,不可辞。 谢知微忙要起身道谢,襄王已经很慈爱地朝她按了按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谢知微又吃了三个虾饺,她只觉得食物都到了喉咙管了,见襄王朝她看过来,生怕襄王又要赐下什么,她忙感激一笑,端起了茶盏。 见未来的儿媳妇都吃好了,身为这里第二号人物,襄王便起身,道了一声,“不早了,散了吧!” 正好此时,皇帝也让小太监来传口谕,今日的家宴到此为止。 谢知微吃多了,出殿门后,让丫鬟带着她绕了一点远路回去。出了集英殿的正门,出集英门,往左拐便是皇仪门。从皇仪门进去,走左右穿廊,便能到后面的长秋殿。 皇仪殿内,陆偃回来得早了些,才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次间的书桌前看奏折,听到外面有动静,透过窗户,便看到谢知微在侍女宫人们的簇拥下,朝这边走了过来。 若是换了别人,自然是进不了皇仪门,只好走皇仪殿与垂拱殿中间的夹巷,顶着穿堂风绕道长秋殿,如此,还不如就从集英殿后面穿过去,还近些。 但谢知微不同,陆偃手下的人都知道,督主对这姑娘宠爱非常,她想从皇仪殿绕近路,谁还敢拦着呢? 谢知微进了皇仪门才知道不妙,透过次间的南窗,谢知微从银红的纱窗上看到了陆偃的一抹剪影,青年坐在案前,时而执笔书写,时而凝神而看,非常专注。 “陆大人还没有睡吗?”谢知微忍不住问道。 负责引路的米团忙道,“回县主的话,督主每晚要忙到三更方歇,最近还是县主开的药茶挺有效,督主每晚能睡到五更天。“ 一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啊,这怎么行呢? 谢知微想到这里,便驻足,道,“米团公公,我有事要求见陆大人,不知是否方便?” 米团一听,这不方便也得方便啊,便请谢知微到正殿稍坐,他去请示督主。 陆偃坐在桌前,如同一尊雕像,失神良久。 米团进来,他才回过神来,一向妖魅的眼神变得有点迷茫。 “督主,县主说有事要求见督主,奴才把县主请到正殿了。” 皇仪殿里,一应都非常简单,也因此而显得非常大气。正殿里,没有生火盆,空旷,而有点冷。 好在,谢知微穿得有点多,她手里端了一杯热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米团就笑眯眯地进来了,打了个拱,“县主,督主说外头冷,请县主里边说话。” 屋子里生了两个火盆,一进来,热气扑面,混杂着熏香与墨香的气息,令人浑身毛孔大开,精神一震。 陆偃已经起身了,从紫檀木雕花大书案的后面绕了过来,指着东面靠墙的炕床,道,“坐!” 谢知微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热气烘烤上来,整个人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陆偃打量她穿的衣服,许是方才进来的时候,把外面的大衣服给脱了,只穿了一件大红缠枝牡丹纹漳缎窄褃袄,外面罩了一件五彩刻丝粉地银狐褂,底下穿一条胭脂红缂丝枝梅纹裙子,一双鹿皮小靴,也难怪会冷。 陆偃打量她的同时,谢知微也没有放过这等好机会,她扫了一眼陆偃在宫中的住处,不大的书房,书桌背后是装满了书籍的书架,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整洁有序。 白玉镂雕松柏人物笔架上摆放着几支狼毫,青蛙卧荷笔洗,花梨百宝嵌笔筒,一只叶形笔舔,样样精致,样样不俗,与一叠叠奏折摆放在一起,干练整齐。 谢知微不由得收回目光,扭头看向陆偃,正好与他看过来的目光碰在一起,昔日妖魅的神色已经被这屋子里的暖香薰化了,透出温润来,如同与友人秉烛夜谈的世家公子,眉眼间也流露出一点点慵懒。 他的眼睛亮得好似一轮明月,唇瓣不染而朱,显得越发明艳。 陆偃斟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边,谢知微忙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方才不小心的闪神。 陆偃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朱染的唇瓣微微弯起,声音轻柔,“县主,可是有什么事?” 谢知微喝了一口茶,觉得好多了,她抬起眼,迎上陆偃的一双笑眼,才发现他的睫毛长而卷翘,如同两只黑凤尾的蝶一般灵俏,“陆大人,我在宫里住下了,还没有跟家里人说一声,我想明日让我的丫鬟出一趟宫,顺便也帮我捎点东西带进来,衣物啊,书啊,之类的。” 陆偃微微笑着点头,“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小桩子和刁路,或是让他们过来找米团,不必委屈自己。” “嗯!” 说完了正事,谢知微便看向陆偃的手,“陆大人,你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有好好将养,如今是年轻感觉不出来,若是不把身体养好了,将来上了年纪,一齐发出来,就会受不了。” 陆偃笑了一下,很是乖巧地将手伸出来,隔着一张炕几,放在谢知微的面前。 和陆偃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好,他永远都能听懂你的心思。 谢知微便不再多话,三根指头搭在他的脉搏上,足足十息功夫,她才收回手指,又看向陆偃的另一只手。 陆偃轻笑一声,侧了侧身子,将另一只手再次放过来,谢知微又花了不少功夫,方才诊脉诊完了。 她自己倒是闹了个脸红,总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都暴露在陆偃的面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我上次说让你好好休息,你肯定没有照办,当大夫的最不喜欢你们这样的病人。这样吧,我再给你写个方子,根据你的身体做一下调整,以后还是要好好服药,多休息。“ 杜沚站在一旁,简直是看呆了,公子的心情似乎很好,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第299章 画像 而紫陌则震惊不已,难道说,陆大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姑娘把脉,除非是不得了的疑难杂症,要不然,一向都是三五息功夫,可给陆大人把脉,比皇后娘娘那种棘手的病人花的时间都长呢。 不用陆偃说话,米团便拿来了笔墨纸砚,笔墨都是现成的,陆偃方才用过,而纸张正是谢知微卖的香云笺。 一张笔挺青松的香云笺,高山绝巅,青松挺拔,迎风而立,即便霜雪压顶,也依然傲然不屈。 谢知微看看香云笺,又看看陆偃,她一时促狭心起,并没有马上就写药方,而是寥寥数笔,在青松旁边画了一个背手向风而立的公子。 雪白的袍裾,黑色的长发,迎风飞扬。 虽看不清面孔,可其神情,一眼便能让人看出,这公子就是陆偃。 接着,谢知微才写了一长串的药方,最后看了一眼,放下笔,拿起香云笺,轻轻地吹了几口,将墨汁吹干了,方才递给陆偃。 陆偃扫过药方,横竖他也不必看,正要交给米团让誊抄一份,看到顶端青松旁边多出的一个人,他怔愣了片刻。 陆偃扭头看向谢知微,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眼底纯净,却藏着浓浓的关切,一如数年前的她。 头上的珠花在微微颤动,正是用他送去的那一斛南珠串成的,陆偃忍住了伸手摸摸她的头顶的欲望,将花笺递给米团,“好生誊抄,不得有误!” 正事都说完了,谢知微也困了,掩着嘴打了个呵欠,“陆大人,我先告辞了,你忙完了也早些休息!” “嗯!”陆偃送她出门,朝杜沚瞥了一眼,杜沚忙将谢知微的斗篷拿过来给她穿上。 谢知微拢了拢斗篷,跟在陆偃的身后从皇仪殿的后门出去,对面便是长秋殿了,陆偃止住了脚步,“县主,我就送你到这里。” 谢知微见陆偃只穿了一身单衣,忙摆手道,“陆大人,请留步,穿过这个庭院我就到了,你要是冻病了,我又要来给你诊脉。” 陆偃将手里的琉璃灯笼递给她,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谢知微的掌心,一点温暖传来,将这冬日的寒意驱尽。 谢知微回到长秋殿,用热汤沐浴一番,便躺在了床上,一夜好眠。 陆偃书房的灯,约四更天的时候才熄灭。 冬至日的头一天,皇帝便下令封笔,不到初七不开印,并没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可陆偃却比平日里晚了近一个时辰上床。 次日一早,杜沚便奉命出宫了,回到谢家,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谢家都沸腾起来了。 大姑娘冬至日被宣进宫里,虽说次日,宫里便派了小太监来说,大姑娘在宫里一切都安好,但谢家人哪里能不担忧呢? 一来,不知道大姑娘为何被宣进宫里去,二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谁不担心? 杜沚先是去了扶云院,袁氏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了。她二哥二嫂一家在京城,今日本来是她回娘家的日子,可女儿在宫里,她根本没有心情,正抹眼泪呢,听说杜沚回来了,可不得赶紧叫进来。 杜沚先给袁氏请安,袁氏摆摆手,”你赶紧说吧,姑娘在宫里可好?别耽误时间了。“ 杜沚忙道,“姑娘让奴婢回来说,姑娘在宫里一切都好,皇后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住了,如今姑娘在宫里都成了香饽饽呢,谁都说姑娘厉害,一手医术卓绝,比太医们厉害多了。” 袁氏没有半点荣耀感,对她来说,女儿的医术什么的都算不得什么,只要她平安了就行。 袁氏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阿弥陀佛!” 她又细细地问了谢知微在宫里的衣食住行,问道,“皇后娘娘有没有说姑娘什么时候能够出宫?这都过节呢,再说了,湄湄的生辰快到了,她都十一岁了,怎么也要吃一碗我做的长寿面吧?” 谢元柏坐在一边,问道,“姑娘在宫里住哪儿?” “回大老爷的话,姑娘单独一人住在长秋殿。”她想了想,似乎不忍心看这对夫妻担心成这样,“陆大人住在皇仪殿,和姑娘住的殿只隔了一个庭院,陆大人对姑娘很关照,老爷和夫人不用担心。” “再好,也不是在自己家里啊!” 这样,杜沚便无话可说了。 谢元柏隔着一张茶几,牵了牵袁氏的手,“你也不用担心了,让人清点一下礼单吧,我们该出去拜年了,别让你二哥担忧。” 因崔家人不在京城,年礼也是年前就让人送往崔家,今日便只好去袁家了。 这本是袁氏盼望已久的事,从她嫁给谢元柏的那天起,她就盼着哪天能够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回一趟娘家,今日总算是盼到了,可是湄湄不在。 “湄湄怎么办?”袁氏不安地问。 “等湄湄回来了,你再带她回去一次,让你哥哥嫂嫂再补她一个红包吧!”谢元柏调侃道,“湄湄在宫里会没事的,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谢家也不是寻常人家,即便她犯了什么错,皇上也会酌情处理。”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杜沚正要出门,老太爷派了沉霜过来传她,也是为了谢知微的事。 老太爷细细地问了谢知微在宫里的事,得知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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