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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有话要和她说,能否请你帮忙通报一下?“ 百灵本来就等在这里,“世子爷,我家县主这会子有事,暂时脱不开身,一会儿会请世子爷看一出大戏,世子爷若是感兴趣,一会儿便和人一块儿去围观,世子爷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这话,许良听懂了,原来端宪县主那眼神是这个意思啊,他松了一口气,想到,端宪县主本就是一个黑芝麻汤圆,自己何必为她担忧呢? “行,我一会儿就去围观,不知道在哪儿?” “那边!”百灵指着那幢两层高的阁楼,让许良看。 这离前面还挺近,跑快点,几息功夫就能到。许良记住了方位,正要回去坐席,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不会有事吧?” “我家县主是谁?能害到我家县主的人还没出生呢。”百灵倨傲地道。 许良觉得没毛病,他就在谢知微的手底下吃过亏,“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去凑热闹!” 对这一天,谢知微已经期待很久了,也细细地谋划了一番,之所以带杜沅和杜沚来,是为了保护好自己,打老鼠伤了玉瓶的事,谢知微自然不会做,而百灵,她一向擅长打听消息,也极会察言观色,行事灵活,配合她,可以说再好不过了。 第214章 疼惜 在破亭子里的时候,许良给谢知微打了个“五”的手势,不管是不是她以为的是萧恂让他来的,以防这家伙多事坏了她好事,谢知微还是让百灵跑这一趟。 果然,许良还真准备多事,百灵看着许良回到了花厅里,她也松了一口气,要是坏了姑娘的好事,还不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栋迎春楼正好建在花厅的旁边,原先建这栋楼的时候,大约正是永昌伯府最欣欣向荣的时候,用材和漆活都很不错,门阔三间,一明左右两暗,中间用墙隔开。 谢知微进了东次间,两人在里头等着,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白梅芷听到了外头传来的脚步声,问谢知微,”微姐儿,你那丫鬟,脚程倒是快,这么快就来了。“ 杜沚在旁边站着,白梅芷道,“你出去迎一迎,看看来了没有,你家姑娘有我服侍呢,我一个做表姨的,还怕服侍不了她么?” 杜沚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看了一眼谢知微的裙子,问道,“姑娘,难受吗?” “嗯,你去看看?”谢知微听着那脚步似乎没了,故意问,“杜沅怎么还没来?” 杜沚无奈,只好不放心地朝姑娘看了一眼,“姑娘,我去看看,实在不行就让百灵姐姐去迎一迎,我就在外头,有事姑娘喊一声。” 白梅芷等杜沅出去了,皱眉道,“我瞧你素日是个重规矩的,这丫鬟,怎么在你跟前还一口一个‘我’,怪没规矩的。” 谢知微笑了笑,“她新来,还没有学好规矩。” 白梅芷见谢知微这会儿态度挺好的,想着,难得谢知微如此配合,想着时辰差不多了,道,“微姐儿,要不你先在这儿等着,那边席上,还有别的姑娘们,总不能把人晾在那儿不管,这也太失礼了。我过去瞧瞧。” 白梅芷是看到冯若玉在席上的时候,一再犹豫,她才装作不经意地撞翻了谢知微的酒杯,她又怕冯若玉一个没有经过事的姑娘,万一带谢知微过来的路上,露出什么马脚,坏了事,她才会如此主动。 此时,后面再发生什么,或是不发生什么,跟她也没有关系了。 谢知微似乎很紧张,“白表姨,我这会儿身边没有丫鬟,你再等一等,我丫鬟来了,你再走。“ 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白梅芷听这脚步声很熟悉,她不由得笑了一下,“你看,你丫鬟来了。” 东次间里,靠墙角,一个青花乳足炉香炉不知何时被人点了熏香,此时,香燃起来了,正袅袅地升起烟来,一股甜香,透入鼻端。 白梅芷不动声色地朝那香炉看了一眼,一点儿都不怀疑,这正是冯家对谢知微的安排,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正要出去,后颈上,被人一手刀砍过来,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姑娘,您先出去,杜沚在外头接应,这边交给我。”杜沅不知何时,偷偷地潜了进来,方才,放倒白梅芷的就是她。 这东次间里有个后门,此时,有人从后门里进来了,杜沅忙将姑娘送了出去,交到了杜沚的手里,杜沚忙带着谢知微进了西次间。 东次间里静悄悄的,早就得了冯家丫鬟通风报信的冯丛韬从后房门摸了进来,他蹑手蹑脚,可因为太激动了,忍不住搓着手。 对谢知微一个幼女,冯丛韬当然没什么兴趣,只要想到谢知微名下的资产,不说别的,只说谢家长辈频繁给的银两,就不少于十万两,冯丛韬就无法压制心头的激动。 他每个月从他爹手里拿到的银子可不多,冯家不少钱,就是不敢花钱,皇城脚下,被人弹劾一本,这家里的爵位可就保不住了。 这也是姑母反反复复叮嘱的一点。 好在有谢知微,只要她嫁过来,家里的钱财过了明路,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这个表侄女,他会遵守承诺,只要她能够改掉一些坏毛病,他会给她一个嫡妻该有的体面。 杜沅就藏在后房门后,看到冯丛韬进来,她快被这人恶心得想吐了,这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肖想她家姑娘,要是被公子知道了,公子会被气得睡不着吧? 冯丛韬才进去,杜沅便将门关上,从外面锁上了。 香炉里,被加了一味料,冯丛韬一进去,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白梅芷盖着一床薄锦被,因难受而不住地扭动,轻哼。 红色的锦被被她拉下稍许,露出一片雪白。 她闭着眼睛,脸上染着胭脂。 沸腾的画面,令人气血翻涌的熏香,将原本就食过女儿香的冯丛韬冲击得忘乎所以,他不假思索地扑了上去,喊道,“表妹,我会好好疼你的!” 听到动静,杜沅撇了撇嘴,不紧不慢地从后房门出去了。 姑娘说过,那药效至少会持续一个时辰的时间,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西次间里,百灵已经回来了,她快手快脚底帮谢知微换了一条同样的裙子。姑娘们出门,若是条件允许,自然是带一模一样的裙子出门,条件不允许,也会尽量带同色,不易察觉的同款裙子出门,为的就是出什么状况。 谢知微既然有备而来,自然不会在这种细节上出什么差池,惹人诟病。 “杜沚,你把裙子送回车上,尽量把人往这边引。” 席面上,见谢知微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回来了,谢知慧再也坐不住了,她腾地起身,“我去看看大姐姐!” 谢知倩也跟着起身,“二姐姐,我和你一起去。” 冯若玉很紧张,今日的安排,她是知道的,虽说有些不地道,但家里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清高了。 她虽然没有出太多力,可也不能拖后腿,忙道,“慧姐儿,倩姐儿,你们先安坐,我让丫鬟去瞧瞧。” “明月,你跟着冯表姨的丫鬟一起去看看。”说完,谢知慧递给谢知倩一个眼神,谢知倩会意,便让自己的丫鬟偷偷地跟着去找。 就在这时,前院一阵骚动,整个花厅的人都紧张起来了,只听见前面有婆子往这边跑,等人到了,那婆子忙上前来禀报,“太太,东厂厂督陆大人来了。” 孙氏一听,惊得站起来,身后的凳子被撞倒在地上,她也顾不上,“快,快安排人迎接。” 第215章 父子 永昌伯府的大门今日本就打开,不管是男宾还是女宾席,此时人都起了身,女宾们站在仪门处等候,男宾们则在主人的带领下站在了大门口。 前来报信的小太监从马上下来,将缰绳扔给了永昌伯府的长随,站在阶下,等着督主的马车缓缓地驶过来。 不一会儿,一辆黑顶青幄,看着毫不出奇的马车在永昌伯府的大门口停了下来,看到这辆马车,所有人的神色越发恭敬。 谁能想到,今日来永昌伯府赴宴,竟然还能看到陆偃呢? 真是佛祖保佑啊! 陆偃头戴白玉冠,一身蓝地玉堂富贵妆花锦圆领箭袖长袍,腰束玉带,一枚月白绣折枝梅花的荷包挂在腰间,粉底皂靴,慢条斯理地从车上下来。 “下官等拜见陆大人!” 陆偃唇角含笑,一派世家公子的清贵风范,他扫过众人,目光朝杜沚那边看了一眼,一道阴柔的声音道,”都起吧!“ “陆大人,里边请!”永昌伯在管家的搀扶下,在前边引路,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劲头,沾沾自喜,自家夫人过个寿,竟然还能惊动了督主呢? 不管陆偃看中了他家什么,只要能够请来陆督主这尊大神,便是把自己这条命送给他,都足够了。 陆偃才走到正堂,便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他连忙顿住了脚步,意味深长地看向永昌伯,问道,“伯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永昌伯两股战战,心里将大太太骂了个狗血喷头,这是什么时候,出这样的幺蛾子,要是敢坏了他的好事,他非休了这蠢妇不可。 “快去看看,是谁这么不懂事?”伯爷只好一面吩咐,一面请了陆偃上座,”陆大人,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拙荆做寿,家里备了点薄酒,还请陆大人不要客气。“ 陆偃自然不是来这里赴宴的,他背手站在正堂的中央,他不坐,没有人敢坐。 不一时,一个小太监飞快地跑了过来,跟汤圆公公说了,汤圆公公才过来道,“督主,是县主出事了!“ 陆偃的脸色一变,他抬步就朝后院走去。 他的身后,跟了一大群人,全是冯家的宾客。 后边的花厅,孙氏也听说谢知微出了事,她心头一喜,听说陆偃来了,陆偃往后去了,她顿时觉得,上天都在帮冯家,若是让陆偃亲眼看到这桩事,看谢家还能说什么? “快点,听说是微姐儿出事了,大家赶紧看看是怎么回事?” 肖氏和钱氏一听是谢知微出了事,心头顿时加速,不用丫鬟扶,两人提起裙摆就往前跑。 眼看谢家的两个媳妇都不顾体面地跑起来了,生怕两人去了,遮掩点什么,冯家的二太太和三太太也争先恐后地往迎春楼跑,边跑边道,“快点,才不是说谢大姑娘在楼里更衣吗?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还不快过去伺候。” 迎春楼里,陆偃已经带着人到了,他独自一人背着手站在廊檐下,一股异香从东次间里飘了出来,里头传来一些不可描摹的声音。 杜沚正要过去,被冯氏一把拉住了,“你是大姑娘新买来的丫鬟,大姑娘怎么回事?她和谁一起在里头?” 杜沚一把甩开了冯氏,“谁说我家姑娘在里面了?我怎么知道是谁在里头?我是我家姑娘派我来看热闹的,我还想知道里头是怎么回事呢。” 陆偃剧烈起伏的胸膛才缓慢地平息下来,他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方才欲毁灭一切的情绪,转过身来,神情冰冷,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噙着一抹摄人心魂的邪魅冷意。 杨雨菲看到这个男人,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飞了,她怔怔地看着这青年,感叹自己十五年的光阴,都白活了。 他一人,便已经胜过了人间无数。 听了杜沚的话,孙氏和冯氏等人都懵了,肖氏和钱氏倒是松了一口气,心头一宽,人竟有点恍惚,要不是丫鬟们在身后扶住自己,怕是要直接倒地。 今日,若是大姑娘在冯家出了什么事,她们俩怕是要面对被休的下场。 此时想起来,两人均是心有余悸,她们以为来的是亲戚家里,却没有想到,这里也是老太太的娘家。 陆偃从台阶上缓步下来,走到懵了的永昌伯跟前,不温不火地问道,“伯爷,若是不方便的话,就让本座的人进去看看,这大白天里,于礼数不合啊!” 屋子里传来的声音,除了几个小姑娘,连没出阁的大姑娘听久了也能明白里头在做什么? 肖氏回过神来,正要让婆子将谢家的姑娘带走,不知道何时,两个姑娘都没有跟上来,倒是几个哥儿正兴奋不已,议论纷纷。 谢家的哥儿哪怕是成婚后,身边都不允许置丫鬟,更别说,四少爷谢明潜不过总角之年,懵懂无知地问谢明澄,“大哥哥,这是什么声音?” “噗嗤!”许良忍不住笑起来了,逗道,“你问我啊,你大哥哥不一定知道,我知道,我告诉你!” 好多人都忍俊不禁。 肖氏羞得满脸通红,对许良道,“孩子不懂事,世子爷何必逗他呢。” 说完,她训斥儿子,“还不快把你几个弟弟带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仔细我回去告诉你父亲,狠狠地罚你们。” 谢明澄一听,神色一正,带着几个弟弟一溜烟地跑了。 汤圆公公带着好几个东厂的人进去了,房门被踹开了,窗户也被全部打开了,里面的甜香异味从大开的窗户飘散出来,透过窗户,众人踮起脚,看到里头令人耳目一新的一幕。 “这,这,这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氏站不稳了,她越过里头儿子光洁的肩背,看到了被抵上了墙壁的一张脸,不是白梅芷是谁? “苍天啊!”孙氏惨叫一声,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哎呦喂,这真是污了咱家的眼睛啊!” 汤圆公公猛地一看,连忙抬起了袖子遮住了眼睛,扭头就往外走,“作孽啊,这姑娘不是前日才在牡丹楼服侍过伯爷的吗?怎么这不是父子……” 第216章 无双 后面两个字,汤圆公公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伯爷,您怎么了?” 一声尖叫,众人忙看去,见冯缵也晕死了过去了。 “督主,这可怎么好?永昌伯还没有接旨呢。”汤圆公公为难死了。 陆偃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衣袖,他手指如青竹般袖长,白皙如玉,修剪得整齐圆滑的指甲壳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如贝壳般美妙。 杨雨菲盯着他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陆偃略有感应抬起头来,目光如箭,扫过杨雨菲,她顿时心头一慌,连忙低下了头,后背上已是蒙上了一层冷汗。 汤圆公公也朝杨雨菲看了一眼,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心说,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姑娘,以为人人都能和县主那般幸运吗? 陆偃什么话都没有说,抬步就走,但汤圆公公已经明白了督主的安排,打了个手势,将两个小太监留下,自己忙甩着拂尘,跟了上去。 “大姐姐,你没事就好!” 紫竹林边上,谢知慧和谢知倩抹着眼泪,喜极而泣。 “我没事,不可能有事。”谢知微安抚着妹妹们,此时,杜沚来了,朝谢知微打了个手势,她连忙让百灵服侍两个妹妹到车上去,并吩咐杜沅道,“你去跟二太太和三太太说一声,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不好再留,我先带两个妹妹回去了。 等人都走了,谢知微和杜沚站在竹林边等着,不一时,便看到陆偃的身影在小径上出现。 陆偃也正好看到了谢知微,他脚步微顿,身上如刀锋一样的冷意瞬间散尽,初冬的暖阳,从枝叶间照进来,笼罩在他的身上,令得他浑身透出温润儒雅,清贵如玉的气质。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如果说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男子的话,那就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绝美的脸在斑驳的光影里变得有些模糊,却无损他无双的风姿。 待眼前的人近了,谢知微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察觉到一瞬间的走神,谢知微窘得连忙将脸别过去,不看他,福身道,“陆大人,又见面了。” “嗯,又见面了!”陆偃将谢知微的窘态看在眼里,眼中泛着细碎的光,熠熠生辉。 岁月是如此静好,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令他的心变得慈悲起来。 “县主该回家了吧?”陆偃问道。 “是准备回去了,陆大人请!”谢知微伸手道。 陆偃迈开了脚步,谢知微走在他的身侧,汤圆和杜沚跟在后面,两人落地无声,化作了两道影子。 这紫竹林离仪门没有几步远,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谢知微的马车停在门口,她停住了脚步,看向陆偃,眼里满是欢喜,“陆大人,我上车了。” 陆偃袖手而立,微微颔首。 马车渐渐地远去,等看不到了,陆偃身上那温润的气息全部敛尽,他如芳菲般艳丽的眼重新又透出一股子妖魅来,唇角勾着冷而勾人魂魄的浅笑,道了一声,“回宫”便大踏步朝外走去。 迎春楼前,一片糟,冯氏喊了一声“造孽啊”她也撑不住了,只是眼下没有一个能站出来主事的人,别看二太太和三太太平日里在冯氏面前叫嚣得狠,到了这时候,只一味发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冯氏自然使唤不动冯家的人,她看到肖氏和钱氏也站着不动,完全没有要出力的意思,此时对肖氏的不满达到了极致,她冲上去,一耳光扇在肖氏的脸上,“蠢货,还站着看什么,还不让人上去把人拉开。” 肖氏被一耳光打懵了,她捂着脸,环视了一圈,见人人都惊呆了,拿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悲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了,“不知媳妇做错了什么?老太太这般对媳妇?” “我打你还打错了?你是不是也在看冯家的热闹?” 肖氏深吸一口气,她身边的婆子要拉她,她甩开手,“没听到老太太的话吗?还不快上去把表少爷和表姑娘拉开!” 屋子里的甜香已经散尽了,冯丛韬和白梅芷也慢慢地清醒过来,身上一阵冷,二人一齐看向窗户,自然也看到了在外头围观的众人。 “啊!”一声尖叫从白梅芷的口中喊出来,冯丛韬连忙一把操起了大红锦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钱氏生怕冯氏也一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她连忙让人给永昌伯和孙氏掐人中,灌参汤,好容易把人弄醒了。 留在这里的是米团公公,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见伯府的两个人都醒了,他不慌不忙地将圣旨拿出来,道,“冯缵,接旨!” 一听这话,冯氏的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但天使在此,由不得她多想。 伯府里,此时,里头的两个主演已经顾不上了,忙要去正堂摆香案,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王前头去。 香案摆好了,永昌伯夫妇在下人们的搀扶下跪下来,二房和三房众人跪在后面,地上跪了一大片人,只听得米团公公开始尖细的声音在堂上回响,“……虢夺永昌伯府伯爵爵位,钦此!” 别人尚可,冯氏第一个就晕过去了,肖氏和钱氏面不改色地扶着她,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均是生出了一丝庆幸。 一场喜宴,最后以悲剧结尾。 客人们不等主人醒来,便纷纷告辞,几乎是瞬间功夫,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肖氏和钱氏让人将老太太抬到了马车上,两个一左一右守在旁边,马车不紧不慢地朝内城驶去。 钱氏尚可,只肖氏,跪坐在马车上,身子随着马车行进的幅度一晃一晃,她就跟个不倒翁一样,黑着一张脸,半边脸肿得如馒头,如个木头人一样。 钱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今日这番,若是她遇到了,也会呕得不想活。 她唯一庆幸的是,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被冯氏器重过,也没有被委以重任过,哪怕冯氏对她再不好,她也能安之若素。 马车终于到了谢家,进了西角门,在垂花门前停了下来,钱氏撩开帘子,门内袁氏带着一群孩子前来迎接,谢知微站在袁氏的身边,一脸兴味地看着老太太的马车。 第217章 试探 “母亲,您的脸怎么了?”谢知慧没顾得上被抬下车的老太太,而是一眼便看到了肖氏肿了一半的脸。 冯氏扇了肖氏一巴掌后,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要帮她弄热水敷面,被她拒绝了,就这么顶着一张脸,从永昌伯府到了谢家。 “这是被谁打的?”谢知慧问出这一句来,也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看向被抬在春凳上的冯氏,见冯氏紧阖着的双眼,能够看到里头的眼珠子在转动。 想到老太太居然准备把那么卑劣的手段将大姐姐嫁给娘家的侄儿,连辈分都不顾了,如今又动手打母亲,还是在亲戚家里,根本不顾母亲的颜面,谢知慧满肚子都是火,她正要冲上前去质问,被肖氏一把拉住了。 女儿和大姑娘不同,大姑娘的身份更加贵重些,又有端宪县主这个爵位在前头挡着,只要大姑娘不弑亲,崔家都能够保她一世无忧,老太太毕竟不是大姑娘的正经祖母,这么多年,没有老太爷帮忙遮掩,老太太的蠢名在外,大姑娘与老太太不合,世人自有评论。 可女儿就不行了,老太太是女儿的嫡亲祖母,再父亲虽然出任湖北巡抚,可肖家的根基哪里能够和崔家相比? 要不然当年,老太太就不会看中自己了。 谢知微迎了上去,她假装对老太太非常关心,俯身春凳,靠近老太太,也看到了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不由得轻笑一声,低声道,“老太太,我昨晚做梦梦到了我娘,她说她死得好惨啊!” 谢知微本无心说这话,纯粹临时起意。 她只是记起前世的时候,听秋嬷嬷说过一嘴,娘亲生了她,月子都坐满了,竟然大出血而亡,这就很蹊跷。 她七岁的时候被接到崔家去,崔家留她住了两年,崔家那时候已经添了一条新家规,所有的女孩儿可以不学医,但一定要识毒,不能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时候她已经被打发进了冷宫,即便心里有了怀疑,她也什么都做不了,过了没多久,秋嬷嬷就没了,她身边的人全部都走光了,只剩了她一个,她满心都是报仇,连自身都顾不上,自然没法去翻一些陈年老账。 今天,谢知微想试一下。冯家遭此大难,一向将冯家视为命根子的冯氏心智大乱,此时,正是试探的好时候。 冯氏的脸猛地一白,身子猛地一晃,她一个翻身,从春凳上掉了下来。 抬春凳的两个婆子,吓得丢了春凳,连忙跪下来,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了。 冯氏如此,答案已是不言而喻了。 谢知微闭上了眼睛,她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全身颤抖不已,一口血从心头喷了出来。 “湄湄!” “大姐姐!” “大姑娘!”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看着谢知微身子晃了晃,一群人抢了上去,袁氏将谢知微搂在怀里,心急如焚,“湄湄,你如何了?你别吓母亲啊!” “母亲,我没事!”谢知微眼中滑下两行清泪,哭道,”我父亲虽不是老太太亲生养的,可大家还是占了个名分的,谁能想到,冯家出了事,无缘无故的,老太太竟然责怪到我们头上了,早知道今日就不该去冯家。“ 没有人听到谢知微与老太太说了什么,此时听谢知微这么说,上下人等都以为谢知微方才上前去探查老太太,被老太太给骂了,又想到肖氏脸上的巴掌痕,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老太太这是失心疯了吧? 众人都围着谢知微去了,袁氏忙让一个婆子过来,把谢知微背进去,后悔死了,方才就该拦着谢知微,不让她来迎接老太太。 连肖氏这个最受宠的儿媳都挨了巴掌,自己女儿一向就不得老太太喜欢,还能不把女儿往死里欺负? 还不知道老太太给女儿说了什么,气得女儿都吐血了。 想到说女儿家吐血了活不过壮年,袁氏一阵心惊胆寒,她的腿还没有好利索,跛着跟在后面,婆子们要扶她,她甩开了,自己小跑了两步跟上,一面嘱咐,“小心些,别把大姑娘摔了。” 肖氏和钱氏也慌了,谢知微虽是个姑娘家,可比她们养的那些儿子在老太爷心目中的地位高多了,今日被老太太气得吐了血,她们都在跟前,到时候老太爷责罚起来,少不得跟着受挂落。 “请了大夫没有?” 临到了倚照院门口,肖氏才想起来,连忙吩咐,“去回春堂请老李大夫来吧?” 家里的大夫是个什么情况,当了十多年家的肖氏比谁都清楚其根底。 袁氏忙道,“是,是,是,快,田嬷嬷,你亲自跑一趟,务必要把老李大夫请来。” 老李大夫已经七十岁了,谢知微是个姑娘家,也没有必要避讳了。 倚照院里,依旧那么精致,肖氏和钱氏被紫陌请到明间坐着喝茶,还有谢知慧几个姐妹。 西梢间里,谢知微被安置在了床上,秋嬷嬷让人端来热水,袁氏坐在床边,亲自动手帮她擦手脸,看到平日里花骨朵儿一般的女儿,此时如同初秋凋零的花朵,她心疼死了。 又不敢问,老太太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管怎么样,你还有你父亲和我,什么事儿都不要往心里去。 袁氏抚摸着女儿的发鬓,“你还小,一些道理你不懂,这世上啊,没有越不过的沟儿坎儿,如今瞧着很不得了的事,等过十天半个月,过一年半载的你再去看,就发现,其实也没多大点事。” “你读了那么多书,应该比母亲更懂这样的道理。你瞧瞧你,平白和自己过不去,身体若是伤了根本,可如何是好?” 谢知微吐了那一口血出来,瞧着很凶险,实则,她自己心里也有数,比不吐出来要好。若她不吐这口血,眼下又不能拿刀去把老太太给杀了,她得徐徐图之,多憋屈! 只是,看着家里人都很担心,谢知微也很过意不去,“母亲,我没事,您出去招呼一下二婶和三婶,别让她们担心了。” 第218章 崔氏 钱氏在外头听到了,进来,站在门口,撩起帘子朝里笑道,“你这孩子,平日里心思用得也太多了些,这时候还管我们做什么?” 正说着,大夫来了,钱氏忙一面让肖氏回避,自己出去去院子里把人往里头迎,“真是麻烦您了,您这一把年纪了,让您跑这么一趟,实在是我们这是个孩子,怕落下病根。”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香味雅正。 老李大夫目不斜视,被人请了进去,袁氏等在旁边也没有回避,客气地请老李大夫坐。 帘子被放了下来,谢知微一只手伸出来,上头盖了一块绢布。 老李大夫在凳子上坐下,先凝神静气片刻,方才一面提起袖子一面伸出三根指头搭在谢知微的胳膊上。 约有十息左右的功夫,老李大夫方才收了手指。 “如何?”袁氏迫不及待地问道。 “急怒攻心所致,好在姑娘底子厚,若精心调养,应无大碍,只以后不能再情绪大动,否则再有这么两次,就会伤了根本,再想养回来,恐就难了。” 屋里屋外的人均松了一口气。 这边的动静,早有人通知了谢元柏,他赶了过来,待老李大夫开了药方,他亲自看了一遍,方才将老李大夫送出门。 谢知微这边暂时无大碍,肖氏和钱氏提起的一颗心才算落了下来,她们才回来,院子里一大堆的事要处理,便暂时先回去了,说了明日再过来看谢知微。 屋子里只剩下了谢知微和谢元柏夫妇,袁氏坐在一边,眼里含着泪,想掉又不敢掉,更不敢埋怨。 谢元柏问道,“湄湄,老太太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谢知微笑了,看着谢元柏道,“爹爹,您是不知道今日在永昌伯府都发生了什么。永昌伯府的爵位都没了,老太太如今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她说点什么,女儿不想与她计较。” 她知道,父亲对娘亲用情有多深,一旦她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父亲必然会受不了,若父亲提着剑去把老太太给你砍死了,父亲将来如何与二叔和四叔相处? 父亲的前途怎么办?有了一个弑杀继母的父亲,弟弟将来又怎么办?可是,如果告诉父亲了,又不让父亲报仇,于父亲,又是何等残忍! 为了这么一个糟老太婆,将谢家毁了,打老鼠伤了玉瓶,谢知微无论怎么想都划不来。 她又不是前世那个万事不管的小姑娘,她这一生,重生而来就是为了报仇,她要亲手撕了这些人。 冯氏摔在地上,不小心碰掉了两颗门牙,摔了满嘴灰,和着血,在地上躺了好久,都没有人来管她。 人都跟着谢知微走了。 还是常嬷嬷,好久回过神来,看到老太太趴在地上没人搭理,便上前将两个抬春凳吓傻了跪着的婆子两脚踢醒了,骂道,“都死了,还不快把老太太抬起来。“ 两个婆子和常嬷嬷一块儿,将老太太抬进了春晖堂,常嬷嬷连忙帮老太太把脸给净了,一看,老太太一向养得好好的两颗齐整的门牙没有了,豁了好大一个洞,额头上也青紫了一块,再一看,老太太眼睛也直了,眼神也呆了,话也不知道说了,她顿时慌了,“老太太,您可别吓唬我啊,这是怎么了?” “珍珠,你还记得崔氏吗?崔氏死的时候,是不是很吓人?“ 珍珠是常嬷嬷的闺名,一听这话,吓得魂都快飞了,她顾不得尊卑,一把捂住了老太太的嘴,呵斥两个婆子,“还不快退下去,等着打赏吗?”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扯了扯嘴角,面儿上倒是恭敬,连忙退下去了,才出了春晖堂的院子,就嘀咕,“什么事嘛,这事儿真是的。” “听到了没?老太太说起了先大太太了,那脸色……” 两人一面地声说话,没有留意到前面行色匆匆的谢仲柏,他猛地扭头朝这两个婆子瞪了一眼,两个婆子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了好久,才上前行礼,“二老爷!” “老太太说先大太太什么了?” 两个婆子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跪下来,猛地磕头,“奴婢多嘴,奴婢们听错了,奴婢们该死!” 说完在,争先恐后地打自己的耳光。 谢仲柏不知道这两个婆子是在做什么,看了一眼,抬步走了。 芙荷院里,肖氏的一张脸依旧肿着,汤嬷嬷要给她敷脸,她将汤嬷嬷推开了,只坐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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