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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也不是每个管事的亲戚都在府上当差,我若是知道是哪个管事的话,必定不轻饶。“ 这话只是听听而已,谢知微笑了一下,“陆督主说了什么,舅太太若想知道,去问陆督主,舅太太问我,岂不是为难我吗?我一个女孩儿家,哪里知道这些事?” 孙氏哪里敢去问陆偃?她连陆偃的面儿都见不着。 白梅芷眼珠子转了转,两颗泪再次滑落,“微姐儿,你说那八个人是我找来的,这话从哪里说起?我才来京城几天,去哪里认识这些人去?” “不着急,我都说了金全还在顺天府地牢呢,相信卢表叔自然有办法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谢知微没有错过冯氏脸上变幻的神色,“真是可惜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也只配进顺天府的地牢,没资格进诏狱。” “金全?这个背主的东西,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来!” 冯氏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扭头就安慰谢知微,“这些话,你之前在家里怎么不说呢?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儿才叫你祖父惩治金嬷嬷,你这孩子也是太见外了些,你爹虽不是我养的,可我向来待你和待慧姐儿又有什么区别?” 第209章 回护 谢知微只茫然地看了冯氏一眼,不置可否。 屋子里的气氛很尴尬,冯氏却不觉得,她叹了口气,“家里出了这样的事,终归是我的错,你们祖父怨我,也没有怨错。金全这狗奴才,也不知道能不能受住顺天府的刑,胡乱说些话,丢了谢家的脸面。微姐儿,他的卖身契还在祖母的手里,晾他也逃不过天边去,你去跟你卢表叔说一声,让他把人放了,祖母自会处置他,不叫他好受。” 冯氏心说,横竖这件事里头,谢知微也没有被害到,若顾忌谢家的脸面,这些话她肯定听得进去。 “老太太,人又不是大姐姐送进去的,朝廷的事,大姐姐如何说得上话?老太太还是不要出这样的主意了!”谢知慧真是忍无可忍了。 “要你多嘴!”老太太怒道,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谢知慧,只好拿肖氏出气,“看看你把好好一个姐儿教成了什么样儿,今次是在舅太太们跟前,一家子人也不会笑话,改日当着外面人的面也是这样没有规矩吗?” 肖氏气得快成内伤了,她朝谢知慧看了一眼,暗示她少说,陪着笑脸对冯若玉道,“玉姐儿,小姑娘们哪里坐得住,你还不快把你几个表侄带到院子里去逛逛,这也好长时日没有来了呢,院子里应是大变了样。” 孙氏想着,儿子还在瞅着机会与谢知微说话呢,忙道,“是啊是啊,院子里开了好些花,都是冬日里难得见的颜色,你们几个小姑娘们去逛逛正好了,我这里马上就要来客人了,一会儿你们嫌人多烦。” 永昌伯府的院子几乎荒了一大半了,院子的东面,一片梅林稍微好点,还没到时节,树枝光秃秃的,一片荒凉,一座亭子油漆斑驳,屋顶的瓦片破了好几片了,一面的围栏垮了一半,根本没法待人。 不过此时,冯丛韬带了一群纨绔,正在那里附庸风雅地弹琴,眼看到冯若玉带了几个姑娘来了,冯丛韬一眼看到了谢知微,便将一个正不知道五弦琴是什么的纨绔挤到了一边,“我来弹弹!” 他挽起袖子,双手搭在琴弦上,拨动了几根线,一串流水般的音符倾泻出来,是那么回事儿。 一曲弹罢,一个纨绔起哄道,“是《凤求凰》?哈哈哈,韬哥,你这求的是谁啊?哪个美人儿啊?” 谢知慧停住了脚步,怒道,“玉表姨,你准备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冯若玉的脸一红,指着梅林那边,“那边有几盆剑兰开得不错,我准备带你们去那边看看。” 那就要经过那个破亭子了。 “玉表姨,我们换条路走吧!”谢知倩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亭子,“万一我们从那里经过,那亭子上头的瓦掉下来把我们砸了,就不好了。” 谢知微看到亭子里有个面熟的人,她看了一眼,原来是许良,不由得惊讶,许良怎么会来了? 许良朝谢知微眨了眨眼睛,伸出了一只手,张开,展示出一个“五”,又朝上指了指。 谢知微愣了一下,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萧恂? 冯若玉的脸一片通红,但没有办法,比起谢家来,永昌伯府的确穷得很透彻,她也懒得伺候这群表侄了,正要转身回去,冯丛韬已经迎了上来,“妹妹,表妹,几位表侄,进来一起坐,我听说微姐儿的琴弹得很好,不知能不能为我们演奏一曲?” 谢知倩白了冯丛韬一眼,嘲讽一笑,“五表叔,你说的什么话?我大姐姐难道专程给人弹琴的?” “倩姐儿,你表叔哪里有这个意思呢?既然大家一起玩,你弹给我听,我弹给你品,凑个趣儿,何必计较太多?”白梅芷义正严词地道。 谢知倩气不打一处,她年纪小,性格冲动些,也吃不起亏,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嫉妒谢知慧,气愤谢知微而做出那样的事来。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家里姐妹哪怕斗得白眉赤眼呢,在外头,一定要是一体的。 而且,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 她正要发火,谢知微轻轻地拉了她一把,上前来,将她护在身后,笑道,“白表姨,三妹妹年纪虽小,道理却明白,这话也是我想说的,难不成我就成了个弹曲儿的了?我还真不知道这满京城哪家的贵女大庭广众之下献艺的?“ 许良摇着一柄扇子走了出来,拉了冯丛韬一把,让他一边儿去,朝谢知微行了个礼,“端宪县主!” 一听说是端宪县主,亭子里的纨绔们均是神色一敛,忙上前来行礼,正好这时候,谢家的三个哥儿来了,谢知微几个人也不好走,便在附近找了一个安全一点的敞厅,男一边,女一边,坐着喝茶论琴,气氛不温不火。 谢家的少爷们和谢家的姑娘坐在一起,谢明澄低声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谢知慧很生气,便将事儿说了,谢明澄自然非常生气,谢知微朝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朝外看了一眼,谢明澄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 谢知慧不知道哥哥和姐姐在对什么眼神,不过,她也知道,他们必然是有要事,坐了一会儿,她便问谢知微,“大姐姐,我想去更衣,你去吗?” “我陪你去!”谢知微起身,谢知倩也跟着起来,“我也去!” 三姐妹一起出了敞厅,朝恭房走去,走了约有一箭之地,谢明澄便从后面跟了上来了。 谢知微停住了脚步,对两个妹妹道,“你们两先过去,我有话要吩咐大弟。” 听得这话,谢知倩也没有往心里去,姐妹兄弟之间,有点事,再寻常不过了。 谢知微和谢明澄在一丛紫竹后面立定,让竹子遮挡住了身形,杜沅和杜沚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观望,来往的路上都没有人。 “大姐姐,你有什么事吗?”谢明澄问道。 ”大弟,我有事要你帮我,若你帮我帮成了,我送你一把好剑,或是你想要什么绝版孤本,我想办法帮你弄来。“ 第210章 冲动 谢明澄笑了一下,“大姐姐,你我姐弟之间,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你之前送马给我们,年年徽墨宣纸给我们多少,几时要我们做过什么?大姐姐有为难之处,吩咐一声,弟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件事,或许会有悖祖父寻常教导的君子之道,也不太光明,难道大弟也无所谓,也能说出赴汤蹈火的话吗?” 谢明澄也不傻,家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虽然没有刻意打听,可也不会一无所知。 顿时,谢明澄正色道,“大姐姐,我一向帮理不帮亲,对君子我们待之以君子之道,对小人难道我们还要以德报怨吗?是不是又有人要对付你?”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但,想对我下手的人,我不想轻易放过。我只想告诉大弟,今天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个好机会,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关键时候,若大弟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请大弟能够站在我这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一劳永逸。” 谢明澄气愤不已,他看着谢知微,“大姐姐,是谁?又是祖母吗?她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谢知微举起手,暗示谢明澄不要说话,只听见冯丛韬在外面问道,“你们的大姐姐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谢知倩问道,“表叔找我大姐姐做什么?表叔难道不该好好招待男客吗?” “我有话要和你们大姐姐说。” 谢知微朝谢明澄打了个手势,从紫竹林后面走出来,对二妹妹和三妹妹嗔怪道,“你们俩也不知道在淘气什么,都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一顿好找。” 谢知倩莫名其妙,谢知慧忙笑着挽起谢知微的手,“大姐姐,我们和你捉迷藏呢,你没有找到我们吧?” 谢知微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就淘气吧,回头我让二婶罚你。” 她扭头对冯丛韬道,“不知表叔找我有什么事要说?” 她刻意加重了“表叔”的语气,冯丛韬看她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一时间痴了,哧溜了一下口水,道,“可否移步单独说话?” “这怕是不妥,我身边素来不能缺人。”谢知微摇头拒绝。 “就在这里,这里人来人往……” 谢知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慧姐儿你留下,倩姐儿你和丫鬟一块儿去那边敞厅等我们。” 冯丛韬寻思,谢知慧是老太太的嫡亲孙女,必然是站在老太太这边,也必然向着永昌伯府的,留下也无所谓,若是谢知微不答应他们的婚事,谢知慧兴许还能帮忙劝一劝呢。 冯丛韬呵呵一笑,再次哧溜了一口口水。 谢明澄心中隐约有个念头,他的脸铁青,若非大姐姐让他待在这里不要动,他此时就想冲出去朝着冯丛韬的眼睛揍一拳,骂一声“禽兽!” 谢知微之所以留下谢知慧,只是想到她前世的遭遇,想让她把她那个亲祖母的嘴脸看得更清楚一点。 “表叔,请说吧!”谢知微笑道。 “微姐儿,本来这事儿,不该我亲口跟你说,你年纪虽小,可京城里像你这么大的姑娘也都开始议亲了。前些日子,姑母跟你大舅太太说,她与你相看了好几户人家,谁知,人家一听说要议亲的人是你,就不肯答应。年后你也十一岁了,若再无人问津,只怕名声不好听。” 谢知慧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冯丛韬,“表叔,你一个长辈,怎么能这样说我大姐姐呢?” “慧姐儿,我与你大姐姐说话呢?难道说,这些话是我杜撰出来的不成?”冯丛韬边说,眼角余光偷偷地看着谢知微,见她依旧是面带着沉静的微笑,好似正在说的人不是她。 “婚姻自古以来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自有祖父和我父母做主,不知表叔你跟我说这些,用意何在?” “你祖母与我母亲说,要把你许配给我,让我看在亲戚的情分上,不要嫌弃你,答应这门亲事。我就想,这事儿不如我们私底下先说通,你放心,既然两家是这样的关系,只要你愿意一心向善,有过改之,不再对长辈们无礼,我还是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表叔,你说我祖母要把我大姐姐许配给你?你是在说真的吗?” “慧姐儿,这种事,我怎么会说谎呢?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你祖母不就知道了吗?” “我的婚事,老太太恐怕还无法做主。”谢知微冷笑一声,“五公子,我好歹是有封邑的县主,我的婚事须得宫里的皇后娘娘点头。” “微姐儿,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另外一个意思,你虽是县主,可是你也知道,你并非龙子凤孙,宗室里的县主尚且有受宠和不受宠的,更别说你了,你动辄拿这诰命来压长辈们,着实不好。我才也说了,你若是愿意改这些个不好的毛病,我也愿意给你个机会。“ 谢明澄只觉得一股气血冲上了他的脑门,他想不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居然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他不顾谢知微的叮嘱,冲了出来,猛地挥拳就朝冯丛韬的嘴揍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天际,冯丛韬从小到大只和人在妓院里争风吃醋的时候才动过手,多数都是站在一边,让小厮上去厮打,他何时吃过这亏? 谢明澄虽然是个读书娃,可君子六艺本来就考究射御,谢家出了一员武将之后,谢眺也不介意孙辈们到底是走文还是从武了,谢明澄自小吃得下苦,拳脚功夫都没有丢下,一出手,就把冯丛韬的两颗门牙打掉了。 谢明澄的手也很疼,疼得一抽一抽,少年眼里含着热泪,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气出来的。 敞厅里的人都冲了出来,白梅芷冲在最前面,看到扑在地上的冯丛韬,她惊呼一声,朝谢知微怒道,“微姐儿,是不是你?你让人打的?你怎么能这样以下犯上呢?” 第211章 撞破 “是我……”谢明澄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谢知微便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后,道,“白表姨,你也说了,我们是晚辈,五表叔是表叔,我们怎么会打表叔呢?表叔不小心滑得摔了一跤,白表姨,您还是快点把五表叔扶起来,找个大夫瞧瞧。” 许良眼珠子一转,看到谢明澄的拳头上有血,他哈哈一笑上前来,朝冯丛韬踢了一脚,“不会吧,你还能被自己的侄儿打成这样?丢不丢人啊?趁早起来,走,玩儿去!” “微姐儿,你……” 白梅芷话还没有说完,冯丛韬摆摆手,吐掉口中的断牙,口齿不清地道,“我没事,方才是我脚步不稳,摔了一跤。” 冯丛韬双手撑在地上爬起来,白梅芷看到后,心疼极了,“表哥,都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冯丛韬可以说是除了冯氏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她还要指责谢知微,碧柚从身后上来,扶了她一把,忌惮地朝谢知微看了一眼,低声劝道,“姑娘,看在亲戚的份上呢。” 碧柚是这次老太太来,给白梅芷把人带过来的。正如老太太的话,碧柚怎么说都是白家的人,与谢家没有干系,她卖身契在白梅芷的手里,谢知微也着实拿这丫鬟没奈何。 不过,一个下人而已,若主子都讨不了好了,丫鬟能有什么好? 因此,谢知微倒也不急。 冯丛韬走到谢知微跟前,看着她,认真地道,“微姐儿,我也是为你好,都是亲戚,我也不想闹得不好看。” “多谢表叔了!”谢知微抬头一笑,心说,都是亲戚,闹起来才好看呢。 她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冯丛韬和白梅芷的身上溜了一圈,若没有冯缵在中间插一杠子,这倒是表兄表妹亲上加亲的一门好亲事,就不知道,冯缵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娶白梅芷,会不会气得去见阎王,也不知道孙氏知道,白梅芷跟了当爹的,又给了儿子,会是怎样? 若冯丛韬不来找她说这件事,她还会犹豫一下,而今,她是半点都不会犹豫了。 她重生之人,并不怕遭报应,只怕谢家万劫不复。 这边紫竹林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正堂那边。今日大太太做寿,她的大儿媳妇王氏帮忙张罗,二太太和三太太从旁协理,孙氏倒是做了个老封君,只坐在罗汉床上陪着客人说话,等人过来给她请安。 来的人都是些亲戚,冯缵在朝中连闲职都没有任上,并没有什么朝堂上的往来。 宝贝儿子被打落了两颗门牙,孙氏脸色很不好看,不由得对冯氏生气,“大姑娘的爹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这老二该是你亲生的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那个家的,你看看澄哥儿做的好事!” “澄哥儿年纪小,老五一个叔叔辈的,怎么何必跟他计较呢?我今日难道没有受气?我只想到把今日的事一了,以后就一了百了了,她迟早是冯家的人了,还怕没有给她立规矩的机会?” “你倒是说说,能有什么法子?” “还不是那几个法子?只她年纪小,那个法子是用不上,若谢家知道了要发狂,也怕坏了五哥儿的名声,说他与一个幼女如何如何。依我看,今日索性就叫五哥儿吃点苦头,来一个英雄救美,如此以来,谢家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忍了这门亲事。”冯氏想了想,只觉得这个法子最稳妥了。 “只这冬日里头,又不能游湖,去哪里找这等好机会去?”孙氏很为难,“要不然,就寻个机会,让五哥儿撞破一点什么?也不必一定做什么,到底是谢家的嫡长女,她若是要点脸面,少不得与我们一起遮掩。” 冯氏点点头,“这事儿须得找个妥善的人来做,别走漏了半点风声,否则,宁愿让五哥儿吃点苦头,照着那英雄救美的章法来行事,要不然,谢家的人知道了,会不依不饶,连我都要跟着吃挂落。” 这大冷的天,英雄救什么美? 孙氏只要想到,儿子在水里冻得嗖嗖地,兴许还会落下一身病,她就摇头,“这事儿保准人不知鬼不觉,不过到时候儿,还得请姑奶奶出面,您是长辈,又是她祖母,跟她讲些道理,那会儿,小姑娘家家的,只顾及名声,怕是会听进去。” 冯氏自然答应。 客人到得差不多了,王氏进来说,可以开席了。 席面开在大花厅里头,这里是永昌伯府的脸面,修得体面些,前面是正堂,坐男宾,这花厅里,用一道屏风将与正堂的通道隔开,摆了三桌席面,坐女宾。 冯氏与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的娘家人坐一桌,肖氏两妯娌与冯家的几个少奶奶娘家人坐一桌,谢知微等几个姑娘家,由白梅芷带着,坐一桌。 大太太的娘家人来得迟一些,此时已经过了午时,才开席,也是为了等这些人。 永昌伯府到了冯缵这一辈的时候,因出了个得先帝宠爱的嫔,才有了一短暂时光的回光返照,娶了孙氏这个祖父做过封疆大吏的同知之女。 前两年,孙国治也不知道是走通了谁的路子,调到了京城,任顺天府治中。恰逢顺天府尹李梓的老娘病逝,李梓报了丁忧,眼看皇上是没打算夺情了,孙国治觉得机会来了。 若能够得到谢家的支持,孙国治往上挪一挪也不是不可能,好歹,孙国治的父亲曾经任陕西承宣布政使司,不说别的,只要谢眺能够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孙国治的父亲的名字,可以说,顺天府尹这个位置,孙国治手到擒来。 卢琦龄是少尹又如何?年轻无知,嘴上无毛,况且卢家是什么光景,天底下的人谁不知道?皇上恐怕恨不得把卢家灭族吧! 能够让卢琦龄当个少尹,只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还会让他独当一面,当府尹? 孙国治料到冯氏必然会来,便让自己的母亲也来了,此时陪着冯氏坐在上席,笑道,“我听说姑太太回来,我就说和姑太太多少年没有见过面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我就跟她们说,你们抬也要把我抬过来,要不然,哪里有当母亲的来给做女儿的贺寿的道理?” 第212章 敬酒 孙氏在旁边笑道,“我们家这个姑奶奶啊,对娘家一向亲近,母亲还怕她笑话什么?今日,家里也没有大请,来的都是些至亲好友,纯粹就是在一起乐一乐。” 冯氏道,“老太太真是客气了,我要早知道老太太要来,我就去接老太太了。” “谢家的姑娘们是不是都来了?我还没见过呢,这席面晚些摆一样,快让我见见谢家的姑娘们。” 三桌都摆在一块儿,孙老太太这番话,谢知微等人都听到了,肖氏两妯娌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悦。 来得又晚,等到这时候大家都饿了,都坐到席面上了,居然还说要认人,这都不算失礼,还有什么叫失礼的? 这种事不是不能做,而是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一定要与身份地位相配,孙家哪怕祖上出过封疆大吏,那也是走了狗屎运了,往上再追溯一代,那就是个商贩。 谢家是什么身份?更何况,还有谢知微这个二品县主在,坐下席已经是没有谢家颜面了,也是谢知微没打算在外头和冯氏这个名份上的祖母计较,孙家这是要闹哪样? “你去把姑娘们叫过来!”冯氏吩咐兰鸢,她朝谢知微三人这边看了一眼。 钱氏正要起身说话,肖氏坐不住了,她扭头朝老太太这桌看了过来,笑道,“老太太,孙老太太,这都坐席了,姑娘们也都饿了,一会儿等用完了席面,回到了正堂,媳妇让慧姐儿和倩姐儿去给孙老太太请安!” 冯氏听懂了,脸色不好,无奈孙老太太却没有听懂,她自然无从生气起,看着谢知微道,“我听说,你们大姑娘被封了县主,是哪位啊?我瞧瞧!” 谢知倩气死了,嘟囔道,“大姐姐,我们回去吧,太气人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谢知慧道,“这算什么?更气人的你还没有看见呢。” 两人还要说话,谢知微抬手拦住了她们,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笑道,“孙老太太,当年老大人还活着的时候,官居二品,也不过和我这个县主一般高低。更何况,当年老大人官居布政使司的时候,并没有给老太太请下封诰,您一个安人,让我过去给您请安,老太太,不是我当晚辈的不给您面子,而是朝廷法度在,礼数不可废!“ 气氛很尴尬,二太太和三太太的娘家人也都感到惊诧,孙氏的脸实在是挂不住了,正要发作,冯氏轻咳了两声,对孙老太太赔罪道,“我这孙女儿,是被她祖父给宠坏了,一副坏脾气,您老可一定要看在我的面儿上的,多担待一些,不要往心里去。” 再计较就会下不了台了,孙老太太也是个见好就收的,忙叫孙氏,“赶紧开席吧,可别把孩子们饿着了。” 冯氏朝孙氏使了个眼色,孙氏点点头,忍着气道,“是我的不是,可真是怠慢了。” 王氏忙张罗着上菜,先是八个冷盘,后才是热菜,虽算不得很有特色,可也胜在丰盛,都是如今流行的菜品,倒也能勾起人的食欲。 谢知微坐在下席的最上首,左手边坐的是谢知慧,右手边坐的是白梅芷,谢知倩坐在谢知慧的身边。 白梅芷当东道,丫鬟们布酒之后,她端起酒杯,笑道,“各位侄女,姐妹们,大家共饮此杯!” 酒过三巡,大家都饿坏了,便埋头吃起来。 谢知慧将一块笋尖夹给谢知微,“大姐姐,你尝一口,这个味道还不错。” 冯若玉笑道,“慧姐儿,也不见你服侍我一口。” 谢知微抬起眼皮子朝她看了一眼,不等她说话,就听见谢知倩道,“表姨,我们来你们家是客人,你反而要我们这当客人的服侍你,不应该是这样的规矩啊!” 杨家的一个姑娘看看冯若玉又看看白梅芷,皱起眉头,她端起酒杯朝谢知微道,“端宪县主,我叫杨雨菲,我父亲是宛平县的县令,我敬县主一杯。“ 宛平县的县令?谢知微意味深长地勾唇笑了一下,她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意思了一下,便放下了酒杯。 谢知微身为谢家嫡长女,皇上亲自下旨封的二品县主,并没有当面拒绝一个七品县令的女儿的酒,杨雨菲已经很高兴了,问谢知微道,“端宪县主,听说过些天在幽兰居会有幽兰会,这次幽兰会主要比字画,听说谁要是博得头筹,便会得一叠有香味的纸,那纸上印着桃花,叫桃花笺,可香了,也很漂亮。县主,你会去吗?“ 杨雨菲说起这个幽兰会,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说起来也是幸运,她去逛铺子的时候,在一家墨店遇到了宁远伯府的大姑娘,对方居然送了她一张幽兰贴。 这幽兰贴实在是难得,每一次幽兰会,发出的幽兰贴都不超过三十张,京中多少贵女,不是人人都轮得上,已张幽兰贴只能带两个人去,杨雨菲能不激动吗? 幽兰会? 白梅芷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阵光亮,瞬间又暗淡下来了。若不是因为出了这事,她也可以和寻常闺阁女儿一样,参加幽兰会,在京城里提升知名度,慢慢地积赞些好名声,慢慢地就能走进大表哥的心里了。 如今呢? 白梅芷捏着筷子的手慢慢地紧起来了,心头一阵酸涩,恨意也渐渐地涌起来。她的母亲也是永昌伯府的嫡出姑娘,最后落了个什么地步?也带累了她出身卑微,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一个好光景。 昨日,嬷嬷和碧柚跪在她的床榻前,也劝了好久,让她去求求老太太,如今只有老太太才能给她一个好将来了。 “姑娘又没有别的志向,只是做个妾而已,姑娘又不是自甘堕落才到如今这般田地,说起来也是她谢家不仁义,咱们来投奔亲戚,也没有说要人家把我们多当一回事,只是图一口吃的,一件衣服穿,可老太太这算什么?把姑娘丢在这永昌伯府里,舅太太们也不拿姑娘当回事,如今还有五少爷可以依仗,若将来呢?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第213章 瘦马 白梅芷的耳边嗡嗡作响,昨晚上,嬷嬷和碧柚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地回响。 “一般只是做个妾而已,若谢大老爷愿意把姑娘放在心上,就不该计较这些。姑娘至不济也是永昌伯府的外孙女儿,奴婢听说这京城里多少大官家里的姨娘还是扬州瘦马出身,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呢?” 白梅芷的心渐渐地就被说活了,她一晚上脑子里都是心上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一颦一笑似乎就在眼前,梦里,谢元柏朝她招手,问她,“梅儿,你怎么看着有心事?”一句话,撩拨了她的心,所有的委屈一齐涌来,她竟然哭醒了。 谢知微刚刚端起酒杯,白梅芷的左手手肘不知道怎么就一拐,谢知微酒杯里的酒不小心洒了些在她腿上。 “哎呀,是我的不是了!”白梅芷醒过神来,连忙用帕子为谢知微擦身上,好好一条红地牡丹芙蓉梅花绫纱裙子上泅了好大一滩果酒汁。 百灵一步跨上来,看到之后,心里暗骂了一句,连忙牵起姑娘的裙子,“姑娘,得换下来了,这裙子今日才上身,只怕是穿不成了。” 杨家姑娘在旁边不解地问道,“为何穿不成了,洗一洗不就好了?” 谢知慧也可惜不已,“这料子是宫里赏赐下来的,瞧着是好看,沾水也无妨,最怕的就是沾酒,一沾上,洗掉了这一块的颜色就会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谢知微眼中微芒闪过,道,“无妨,你让杜沅去车上拿裙子,你和杜沚服侍我更衣吧!” 冯若玉原本还为难,她和谢知微中间隔了两个人,如何才能让谢知微有个去更衣的理由,现下她得感谢表姐了。 她忙站出来,“微姐儿,我带你去更衣吧!” 谢知微看着她,到底心头生出怜悯,“这不太好吧,耽误了你坐席。” 若是冯若玉的话,到时候弄出兄妹什么的,太丑了些。且,冯若玉虽可恶,但还没有到那一步,谢知微虽想着下手,可也没想做出太损阴鸷的事来。 不过,若冯若玉非要撞上来,她也却之不恭。 好在白梅芷抢了个先,“表妹,是我不小心,我带微姐儿过去吧,大家安坐,随意用些,不要客气。” 这正中谢知微的下怀,她也没有拒绝。 一出厅,便遇到了冯丛韬,和许良站在廊檐下醒酒。 “表妹,怎么回事?”冯丛韬看到谢知微裙子上的醒目的酒渍,不但不回避,眼睛突然一亮。 谢知微朝许良深深地看了一眼。 杜沚护着姑娘,警惕地朝冯丛韬看了一眼,与百灵一起遮掩着姑娘的裙摆,疾步朝不远处的一座楼走去。 许良略有所思地看了冯丛韬一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道,“端宪县主怎么会来你们家了?” “呵呵,不光现在来我们家,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冯丛韬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喜悦,他得意地说了一句,推着许良,“走走走,进去,再喝两杯。” “你不说清楚,我不进去,说,到底什么喜事?我听说端宪县主还没有议亲,也不知道谁会有这福气?”许良半推半就地随着冯丛韬进了正堂,里头斛筹交错,热闹不已。 “很快你就知道是谁有这福气了,不过,说起微姐儿啊,身家倒是不少,不说别的,那封邑,就是几辈子都吃不完的。” “那是,我也想叫我母亲去谢家提亲了,不过,既然是皇上亲封的县主,想必她的婚事,谢家也未必能做得了主,还有崔家,听说对这外孙女可看重了。” “这就要看各人的手段了,有句话有没有听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生米煮成熟饭?” 许良心头警铃大响,心说,永昌伯府这是不要命了吗?他不由得想起某个人,临走前可是对他千万交待,让他帮忙看着些,原本只是不让端宪县主被人平白欺负了,这要是把人都弄没了,许良觉得他自己的末日也要到了。 只怕皇上都保不住他了。 许良本来没有喝多少酒,这会儿完全清醒了。 他不由得想到了谢知微之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可恨自己与她根本不存在心有灵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回到正堂后,许良装作和人推杯换盏,实则,一直盯着冯丛韬,看到冯丛韬敷衍地和人喝了两杯,便推说要去小解,出了正堂,许良紧张极了,这比对方要朝他下手更加紧张。 待冯丛韬出了厅堂,许良也忙起身跟了过去,见冯丛韬果然朝后院去,他心里道了声不好,也连忙跟了过去。 才转过大花厅,许良便看到谢知微的丫鬟迎了过来,他忙上前,”姑娘,请问你家县主呢?我是永新伯府世子许良,我与你家县主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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