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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去找衣服,萧恂跟着她进了内室,他也不怕冷,从身后将谢知微圈在怀里,“湄湄,不忙,我暂时不想穿,我倒是想你帮我把衣服给脱了。”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谢知微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捉下来,将她粉.嫩的如珍珠般的指尖送到嘴里含着,轻轻地咬了一口。 谢知微浑身一颤,忙缩回来,低声道,“阿恂,还要去给娘娘请安!” 她回来后,也没有去给容氏请安。 萧恂哀怨地道,“湄湄,我回来了,你都没有安慰我,你知道我跑得有多辛苦吗?” 谢知微伸手搂过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我知道啊,可是,不能不去给娘娘请安!” “那你给我穿衣服吧,湄湄!”萧恂轻轻地抚着她的发,在她的耳边温柔地道。 谢知微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蓝色的夹袄,服侍他穿上,她不太会系玉带,他们大婚后,虽然断断续续地在一起生活过不少时日,但萧恂还从来不曾让她服侍过他。 第830章 抱孙 年初的时候,她及笄,他们同.房后也是萧恂服侍她沐浴,她那时候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就别说帮萧恂穿衣服了,连她的衣服都是萧恂在帮忙穿。 容氏还没有睡,听说儿子回来了,她就越发不想睡了。 萧恂夫妇二人来的时候,容氏坐在罗汉床上和容嬷嬷说话,等得有点焦急,道,“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合适,阿恂应当要怪我了,你说,正月里,郡主刚刚及笄,阿恂那么匆忙地出征,是为什么?” 容嬷嬷笑道,“殿下以江山为重,以黎民百姓为重,娘娘应当高兴才是。” “我高兴什么啊,我是想抱孙子了。” 正说着,萧恂二人进来了,见又长高了些的儿子,容氏欢喜不已,“你总算是回来了,在外头,一切都还好吧?” “挺好的,没什么不好!”想到也不是事事都好,最起码见不到湄湄了,萧恂朝谢知微看了一眼,摸了摸鼻子,“不过,还是没有在家里好。” 容氏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笑道,“事儿都办完了的话,以后一年半载之内就不要再出去了。” “是,儿子也是这么想的。”萧恂道,“今日太晚了,回来的路上,雪下得格外大,儿子想着,明日去给父王请安。” “也好!”容氏道,“这几年来,郡主嫁给了你,你就没好好在家里多待过一天,总是四处征战,家里的事儿都是郡主在帮你操持,你要多谢谢人家!” 萧恂扭头看向谢知微,目光柔和得能滴下水来,“娘,儿子知道的。” 谢知微羞得红了脸,“娘,您这样说,媳妇情何以堪!” 容氏笑道,“我又没有说错,你把家里操持得很好,几个弟弟妹妹,你也照顾得很好,昨日王爷来我这里坐了一会儿,说起恪儿媳妇,说是你看的人很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起赵氏,谢知微也不得不佩服她,什么事学起来很快,上手也很快。 她也是个很有手腕的人,余氏和马氏一开始还蹦跶两下,被她收拾了两次,如今也安分极了。 “翻过年,灵愫也有十七岁了,你若是把人看好了,就找个妥当的人去和对方说一下吧,还有阿惟的婚事,好在阿惟是儿子,年纪大些,倒也不那么着急。” 谢知微道,“是,阿惟的婚事,媳妇看中的是明大人家的姑娘明婉,媳妇已经打听过了,那姑娘还没有定亲,明年三月里才及笄。” “你改日把那姑娘带来我瞧瞧。” 事关萧惟,是花楹的儿子,又是那种情况下才有的,谢知微过门之前,这孩子过的和下人没有什么区别,容氏对他一直都极为愧疚,他的亲事,不能不上心些。 “是,媳妇就趁着请春酒的时候,让母亲看看。” 年前是不太可能了,没几天功夫了,她年前也很忙,明家的姑娘也不会飞了,且她之前也朝明安的太太刘氏露过了口风,若是她没有意见,那肯定不会这么快把姑娘聘出去,若是明家不答应,那总不能强娶吧! 容氏还要说话,萧恂有些不耐烦了,他打了个呵欠,“娘,有什么事明天不能说的,这都多晚了,我和湄湄还没有用膳呢!” “怎么不早说,我让人传膳吧!” “您也没有吃吗?”萧恂问道。 “我当然吃了,这都多晚了,郡主今日怎么也没吃?” “她去给以前的武安侯治病去了,听说快死了,曹家大姑娘求上门来。”萧恂不肯多说,拉着谢知微就向容氏告辞。 谢知微只好跟着他出来,外面,冷冽的风夹着腊梅的清香扑鼻而来,萧恂却怕谢知微冷,他披上了大氅,一把将谢知微拉进怀里,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谢知微看不见路,跌撞着走了两步,也不怕摔,和萧恂在一起,似乎不用担心她会受伤。 才走出容氏住的院子,萧恂便将谢知微打横抱起,身子突然腾空,谢知微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羞得将脸埋在萧恂的怀里,“还不快放我下来,叫人看到了不好。” “谁看到?雪下得这么大,天这么黑,摔到了怎么好?”萧恂不由分说。 谢知微道,“你就不累吗?你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路上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我又不是没有长脚。” “别担心,你相公不累。”萧恂低头,笑呵呵地看着谢知微,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二人回到院子里,次间已经摆了饭桌,谢知微临时叫厨上多烧了几个菜,二人在桌边坐下,丫鬟们一贯不在旁边服侍,萧恂挽起袖子,舀了一碗汤,递给谢知微,谢知微已经盛了一碗米饭,递给萧恂。 “我自己来,你多吃一点!”萧恂知道她的口味,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谢知微的碗里。 他尝一口菜,觉得好吃,就会给谢知微的碗里夹上一筷子,谢知微都没有夹菜,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都吃不完了。” 时辰都不早了,她还吃这么多,夜里睡着,怎么会舒服? 萧恂凑过来低声道,“多吃一点,免得一会儿夜里会饿。” “怎么会呢,睡着了,哪里会饿?“ 萧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半点不让步,盯着谢知微将满满一碗饭吃完了,碗里的菜也都一点不剩,他自己许是饿得狠了,连吃了三碗米饭,几个菜连汤汁都被他倒干净了,摸了摸肚子,才起身。 谢知微看着心疼极了,他在楚州,无论如何都不会饿成这样,从楚州过来,一路上肯定是马不停蹄,饿了在马背上吃点东西,渴了喝的都是冷水。 雨晴带着人进来收拾桌子,谢知微去了耳房,浴桶里的热汤已经备好了,玄桃服侍她沐浴,她坐在浴桶里,想到方才萧恂那一眼的意味深长,似乎明白了萧恂为何不怕她积食了,顿时脸有点热。 “湄湄!”萧恂在内室隔了一道门喊了一声,谢知微忙让玄桃去问问怎么了,便听到萧恂问道,“郡主好了没?” 第831章 天亮 玄桃朝屏风后面看了一眼,道,“郡主就要起来了。” “那你出去吧,我来服侍郡主沐浴。” 玄桃有些为难,但萧恂已经跨步进来了,玄桃没办法,只好出去,带上了门。 “你,你怎么进来了?”谢知微双臂护住了前胸,萧恂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滚动着团团墨云,野兽一般的光在他的眼中跳跃。 萧恂拿了一块巾帕过来,展开,道,“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我把你捞起来!” 两人行房的次数并不多,之后,又有近一年的时间不曾在一起,谢知微都有些陌生了,她咬着唇瓣,坐在水中,身体渐渐往底下沉,几乎跪在浴桶里了,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萧恂气笑了,捏着她的下巴,问道,“我是谁?” “阿恂?”谢知微带着哭腔道,“你出去,我自己起来。” “我抱你出去,免得穿衣服,一会儿又要脱,多麻烦!”萧恂声音沙哑,眼眸下垂,水面上是漂浮的干花瓣,透出淡淡的芳香,混杂着一股子女儿香,如同有个钩子一样,钩着萧恂的心。 “不要!”谢知微实在是不敢就这么站起来,哪怕这人是她的相公。 她哪里有那么厚的脸皮,就这么直白地在他面前呢? 萧恂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姑娘,你体谅一下我吧,这都一年了,知道我有多想吗?” 他说完,也不怕将衣服打湿了,伸手就从水里将她捞起来,很快用巾帕一裹,搂在怀里,便出去了。 玄桃进来,将耳房的门关上,招了丫鬟进来将耳房打扫干净,又去吩咐茶水房的婆子,炉子里要留火,壶里的水也要热着。 王爷回来了,夜里肯定会要水。 谢知微被擦拭干净后,放到了床上,她躲在被子里,双手紧紧地捏着被面儿,看着萧恂在外头,将衣服脱了,进来,顺手放下了床帏。 他揭开被子便钻了进来,还没等谢知微反应过来,伸出双臂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见她不敢看自己,便笑着问道,“又怕了?那晚你也没有怕成这样啊!” 谢知微不搭理他,那时候,第一次,她想到萧恂等了自己那么久,心疼他,便很主动,结果…… 萧恂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声音低沉而又沙哑,“湄湄,你想不想我?我是说,那方面的想。” 谢知微有些不解了,懵懂地问道,“哪方面?” 她抬起眼,看到萧恂含着笑意的眼睛,突然领悟了,不由得抬手打他,道,“你还胡说!” 她一开口,便被自己声音里的柔媚吓到了,忙抿了唇,萧恂哈哈一笑,很是不客气地覆身上来。 待风停雨歇,已近子时了,谢知微什么都不去想了,闭上眼睛,身上一轻的时候,便已经沉沉地睡去。 萧恂穿了衣服下床,要了水,回到床边,站在床前,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极为香甜的谢知微,他不由得有点后悔,也不知道明日湄湄醒来,会不会生气。 耳房里的水已经备好了,萧恂连着被子将谢知微抱起来,送到了耳房里,将她放在浴桶里后,退了出来,让她的丫鬟们帮她清洗。 这活儿,他本来想自己做,但怕她不适应,便只有假她人之手了。 谢知微打了个盹儿,洗好了后,玄桃轻声唤醒了她,“姑娘,该起来了!” 谢知微睁开眼睛,精神稍微好点,可一动,身上处处都酸痛,两腿都使不上劲。 她在丫鬟们的搀扶下,从浴桶里出来,穿上了里衣和中衣,这才慢慢地挪到了内室。 萧恂倚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便出了拔步床,看到谢知微出来,忙一把抱起了她,“怎么不喊我进去抱你出来?” “不敢!”谢知微恼怒极了,“你刚才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不是,湄湄,我已经很努力了。” 他这一年来,很辛苦。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忍,可尝过滋味之后,再忍,就不一样了。 有句话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算是体会到了。 从前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觉得那是没志气,以后,他可不敢这么瞧不起人了。 躺在床上,谢知微就不肯和他盖一个被子了,她睡到了自己的被窝里去,萧恂侧身看着她,用手指头轻轻地戳了戳她的后背,低声道,“湄湄,我以后再也不了。” 谢知微才不信,之前他也是这样,说自己再也不了,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他可是一点都记不得了。 “湄湄,我一年没有看到你了,你知道,我这一年里,每天晚上都想着这事儿,想得多了,好不容易吃到了,我就有些没有忍住。” 谢知微的唇角微微弯起,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萧恂,“那你今晚上好好睡觉,不许再吵我了。” 见谢知微终于不生气了,萧恂开心坏了,他忙揭开自己的被子,钻到了谢知微的被子里,不由分说地就抱住了她,“湄湄,我抱着你睡,我保证不乱动。” 谢知微却感觉到他的身体崩得紧紧的,碰到的地方,一片片的火热,她不由得好笑,不懂他这个人,明明这样很难受,偏偏他还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谢知微是真的累了,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萧恂看着她的睡颜,外头的烛光透过了床帏照射进来,浅浅地打在她的脸上,娇嫩莹白的脸上,因为情事的缘故,而染上了一片云霞,他心头一动,不由得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脸颊。 谢知微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睁开眼,正好与萧恂的俊脸对上,正要质问他,萧恂便道,“湄湄,天亮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啊! 谢知微顿时哭笑不得,手抵着他的胸膛,“我今日还约了曾大太太有话说。” 萧恂握住了她的手,压按在她脑袋的两侧,“都是亲戚,就算去迟一点,她也不会见怪,不会说你失礼。” “哪里是亲戚了?”谢知微快哭了,哪有这样的人,趁着自己睡着了这样做的? “乖,我很快就好了!” 第832章 外室 很快就是一个时辰,等谢知微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都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好一大早,曾家听说萧恂回来了,便请人来说,昨日雪下得大了些,让郡主不要急,路上慢慢走,今日曾大太太没什么别的事,一天都有功夫。 谢知微听到,脸都臊红了,她是有些怕了萧恂了,她终究还是小了一些,做起来不是那么舒服,不过,时间稍微短一些的话,还是很好的。 给萧恂用过药后,七星蛊虫便在他的肌肤底下挣扎。 谢知微手乏力得差点连针都捏不住了,好在蛊虫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她一针扎了下去,趁着挣扎的时候,谢知微用小刀将蛊虫挑了出来。 小拇指大的蛊虫在雄黄酒盅里挣扎了一下,便化作漆黑一团。 谢知微额角淌下了汗,两人均是松了一口气。 折磨了几代人的蛊毒,总算是拔了出来。 萧恂看都没有看那蛊虫一眼,身体还有些不适,闭上眼,沉沉睡去。谢知微帮他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吩咐人看着,出了门。 谢知微坐着马车去了曾家,曾大太太迎了出来,旁边站着一个梳了妇人发髻的女子,看着极为面熟,谢知微看了两眼,才看出来,竟然是曾瑶期。 她看着比实际年纪应当是老了一些,眉间竟然都生出了皱纹。 她记得曾瑶期是打小就订下的娃娃亲,四年前就成了婚,婆婆原先与曾大太太是手帕交,瑶期姐姐及笄的时候,还是她婆婆来帮忙插笈,送的礼物是一套金虫草头面,极为体面。 “瑶期姐姐,是你吗?你回来了?”谢知微慌忙上前去,握住了曾瑶期的手,“好姐姐,我多少年没有见过你了!” 当年,谢知微在五丈河给曾瑶期送嫁,曾瑶期穿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甲板上边流泪,边和她们招手,哭道,“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那时候,谢知微的心里也极为难过,她还在想,曾大太太为何要把瑶期姐姐嫁这么远呢? “微妹妹,我也好想你!”曾瑶期和谢知微紧紧搂抱在一起,好久都不分开。 曾大太太站在一边,她用帕子抹着眼泪,不一会儿,看到谢知微和女儿身上落满了雪。 这雪,停了一晚上,不知不觉地就又下起来了。 “快进去,有多少话说不得,一会儿雪融了,衣服都要湿了。”曾大太太将女儿拉开。 曾瑶期却舍不得与谢知微松手,两人手牵着手,往屋子里走去。 才进门,一个小姑娘就扑了过来,将谢知微的双腿抱住,“娘亲,你去了哪里?珊儿想死你了!” 谢知微愣了一下,小姑娘不过两三岁,软软的一团,头发还有点黄细细柔柔的,抱着她的双臂没有什么力气,让谢知微的一颗心顿时都软了。 “珊儿,你看看这是谁?”曾瑶期看到孩子,眉间的那么愁都淡了一些,蹲下身来,牵过了女儿的手。 宝珊抬头一看,是个好美的姨姨,她不由得退后两步,仰着头,将小手塞到了嘴里,咬了咬手指头,奶声奶气地道,“你是谢家姨姨吗?” 谢知微的心都化了,她已经猜到这应是瑶期姐姐的女儿,她们俩的裙子颜色差不多,小姑娘个儿又矮,只看了裙子的颜色,才把人给抱错了。 “我是萧家姨姨,不过,你还是可以喊我谢姨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宝珊,谢姨姨,你呢?” 曾瑶期忙道,“珊儿,这样问长辈是极不礼貌的哦,还有,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吃手指头。” 说着,拉下了她的手指头,小姑娘有些委屈,眼泪汪汪的,谢知微一下子被戳到了心窝,对曾瑶期道,“瑶期姐姐,孩子还小呢!” 她哄着小姑娘,“珊儿,别难过了,姨姨觉得小宝珊真是太乖了,姨姨还从来没有见过宝珊这么乖巧的小姑娘,你不知道啊,姨姨有个弟弟,那真是能够上房揭瓦,可调皮了!” “真的吗?”小姑娘牵了谢知微的手,“姨姨,你坐!” 小姑娘殷勤得不得了,吩咐丫鬟,“快给姨姨上茶,上我外祖父最喜欢的龙井茶。” 曾大太太有些哭笑不得,“你还知道龙井啊,你个小机灵鬼!” 小姑娘倚着谢知微站着,不时朝自己母亲看一眼,见母亲没有搭理她,她就很难受,眼中的泪珠儿滚啊滚,就是不肯落下来。 谢知微被萌化了,抬手抚了抚小姑娘的发,对曾瑶期道,“瑶期姐姐,你就跟小宝珊说一句话吧,瞧孩子,真是可怜呢!” 曾瑶期的泪水即刻就滚落下来了,她朝女儿招招手,“到娘跟前来!” 小姑娘被吓着了,却也跑过来,小手胡乱地抹着母亲的眼泪,“娘,珊儿乖,娘不哭,娘是乖宝宝!” 曾瑶期实在是忍不住,抱起了孩子,便去了次间,躲在了碧纱橱后。 谢知微心知瑶期姐姐怕是有什么事,她自然不会怪瑶期失礼,待她进去了,问曾大太太,“大太太,这到底怎么回事?快过年了,瑶期姐姐为何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您可一定要跟我说。” “郡主,你若是不问,我也是要跟你说的,你瑶期姐姐的命是真苦,要怪,只能怪我,当初给她说了一门这样的亲事,我想到我和她婆婆是手帕交,又是打小儿订下的亲事,没去打听,谁曾想,竟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了。” 谢知微倒抽了一口凉气,“是怎么回事呢?是女婿有什么不好,还是婆婆待她苛刻了些?” 谢知微过门就不曾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但她前世可是在宁德妃跟前立过规矩,深知一些狠婆婆磋磨起媳妇来,是怎生模样。 “你瑶期姐姐从前没有过门的时候,女婿倒是还好,逢年过节,你瑶期姐姐过生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时候自己亲自上门,有时候托人送了礼物来。亲家任浙江按察使,离京城着实不近,两年功夫,女婿跑了两趟,我们都觉得他挺好。“ 说到这里,曾大太太抹了一把眼泪,言语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了,“他那会儿年少,说是身边只有两个通房丫头,每次给你瑶期姐姐送的礼物又都是极为上心的,谁知,等你瑶期姐姐过了门才知道,他竟养了个外室,孩子都有半岁了,那外室竟还是秦淮河上的妓女。” 第833章 多情 “你瑶期姐姐怀了珊姐儿时,他就闹着要让你瑶期姐姐答应那头牌过门。” 谢知微心头的火也是突突地,这种事对她来说,想都想不到,问道,“那孩子,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是个儿子,若是个女儿,你瑶期姐姐还不会这么想不开。”曾大太太抹着眼泪道。 谢知微想到,这恐怕不止是周修文一个人的意思,应当还有周家人的意思,毕竟是个男孩。 往往,做错了事的人一句抱歉,似乎就能赎回所有的过错,甚至,若被伤害的人不原谅,便是这人不识大体。 “你瑶期姐姐的婆婆就说,若是个女儿便罢了,偏偏是个儿子,总不能让周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头,那孩子偏偏生得极像周修文,你瑶期姐姐看着就越是难受。哪怕珊儿这一胎生下来是个儿子,你瑶期姐姐的孩子也不是长子了。” 家里无端多了个庶长子,令谁都会难受。这也是乱家的根源。 当初,襄王府里也是一样,萧恂是庶长子,庄氏百般容不下,若非襄王护着,还不定会怎么样。 谢知微便道,“那眼下怎么办?” 曾大太太咬了咬牙,“我打算让你瑶期姐姐和离,我不能让这孩子一辈子都过得这么不快,早早儿丢了性命。” 谢知微点了点头,“大太太这是真心地在疼瑶期姐姐,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您看看我大表姐,和离之后如今活得该是有多畅快,不过,这事还得看瑶期姐姐的意思。” 曾大太太道,“你瑶期姐姐别的尚好,就是舍不得珊姐儿,周修文不可能不续娶,将来摊上个好继母也罢了,若是不好,岂不是又苦了孩子?” “那无妨,珊姐儿跟着瑶期姐姐不就好了?珊姐儿毕竟不是儿子,想必周家也不会太过在意。” 曾大太太为难地道,“也不是没有提过,可周家死活不答应,说毕竟是周家的血脉。” 谢知微笑道,“大太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就让周家选一条,是要那个庶长子还是要珊姐儿这嫡长女?周家若是不要脸,横竖曾家占了大理,怕他作甚?” 曾大太太不由得想到当年崔家的姑奶奶便一直在崔家待着,承平大长公主府也拿崔家没有办法,后来,崔家便寻了个好契机,正好谢知微被聘给了宸王,承平大长公主不敢得罪崔家,只好给了放妻书。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都不由得快意起来了,“你既然来了,一时半刻不要走,我打了糍粑,一会儿你尝尝,要是喜欢,就带一点回去。” “好,我还记得以前我们在京城的时候,每次到了过年的时候,我就来家里玩,过年的时候总能吃上大太太做的糍粑,有包了甜红豆的,也有咸绿豆的,都特别好吃。” 曾瑶期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净过面了,只精神还是很颓废,她这一生和谢知微一样,在曾家娇生惯养长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大太太让曾瑶期和谢知微姐妹俩好好说话,她去看着灶上,让厨上给她们炸糍粑吃。 曾瑶期苦笑着向谢知微赔罪,“你我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却把你吓着了,让你听了这么多糟心的事,真是不该。” “瑶期姐姐,你我之间还说这样见外的话,珊儿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我让丫鬟带她出去玩去了,一会儿让她来陪你。”曾瑶期想了想道,“刚才娘是不是已经把我的事跟你说了?” 说着,曾瑶期落下泪来,“以前,他总是来,每次给我送东西,其实,我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太好,哪有男子汉不把心思放在功名事业上,一天到晚惦记着未婚妻的?只是,我那会儿还年轻,不懂事,自己也挺欢喜,没有往这方面想。” “如今想来,这样的人,对我是这般,对别的女子,也会用情。若是换个人,我心里也好想一些,可那是……是,是秦淮河上的娼妓啊,我怎么能让我的珊姐儿和这样的人活在一个屋檐下?” “我也知道,那孩子是个无辜的,可是,我只要想到,他是那样的人生的,听他叫我母亲,我实在是受不了,我的珊姐儿还要喊她一声长兄,我就觉得我愧对我的珊姐儿。” 谢知微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想到自己是为了灵愫的婚事来的,眼下,这求帮忙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紧紧地握住曾瑶期的手,“瑶期姐姐,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曾瑶期抬起头来,看着谢知微,泪眼朦胧中,微妹妹似乎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眼里的真诚一样,这么多年,唯一不变的似乎只有微妹妹了。 “谢谢你!” 在曾家吃过糍粑后,谢知微便提出告辞,曾大太太让人包了不少糍粑让她带回去,道,“你今日来,必然是有事要来找我,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不要不说。” 谢知微也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适合帮她探口风了,道,“大太太既然问了,我要是不说,就显得太生分了。我小姑子南漳,您是知道的,我瞧着顾家的儿郎还是很不错的,顾家家风清正,我就想找个人帮忙看看,顾家那边有没有这个意思。” 顾家与曾家是姻亲,曾家的姑太太是顾霁的母亲,如今顾家的宗妇。 曾大太太一听这话就很欢喜,“这是好事啊,郡主这一说,我就觉得,南漳郡主和顾大公子还真是天生一对,这事儿,您交给我,那是千妥万妥的。” “不是我说,我那外甥还真是个好的,身边只有两个通房,你放心,顾家那样的人家,绝对做不出周家这种事来,若是将来有什么不好,你拿鞋拔子打我的脸。” 谢知微便笑道,“大太太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这事儿若是成了,我让南漳给您好好做双鞋穿。” “这鞋,我是一定要穿上的。”曾大太太牵了谢知微的手,“我回头就跟我那小姑子说,让她把那两个通房给处理了,保管将来让萧大姑娘开开心心地过门。” 曾大太太和曾瑶期将谢知微送走后,母女二人踩着雪往回走,曾大太太问曾瑶期,“你还是下不了决心吗?” 曾瑶期摇摇头,“娘,就和离吧,只是,珊儿一定要跟着我。我舍不得她,也不想让她吃苦。” “这事儿,跟你父亲说说,让你父亲帮忙拿个章程。“ 第834章 醋味 谢知微回到家里后,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 曾士毅乃是礼部尚书,从二品,上一任首辅致仕后,随着祖父任首辅,曾士毅乃是次辅,建极殿大学士,曾瑶期是他嫡亲的女儿,嫁到了周家,受这样的气! 萧恂今日去看了宫殿,主体部分都已经完工了,几座大殿竖起来了,明年可以搬进去了,他心情很好,可是走到庭院里的时候,见进出的丫鬟婆子们都蹑手蹑脚,他的一颗心也跟着吊起来了。 上了廊檐,丫鬟打起了帘子,正要请安,萧恂摆手止住了,走进去,听谢知微道,“把这几朵珠花,这个项圈用锦盒封好,明日给珊姐儿送过去。” 她今日看到宝珊后,因没有提前准备见面礼,便只好将腰间的玉珮摘下来赏给了她。 谢知微说着,见丫鬟朝门口看了一眼,忙扭头,便看到萧恂走了进来,身上落了雪。 她忙上前去,萧恂却往后退了一步,站在熏笼面前烘手,“你别靠近我,我才从风雪里回来,别冻着你了。” 谢知微不由得笑了一下,“这屋子里地龙烧得旺,暖和,哪里就能冻到了?” 谢知微伸手帮他解了鹤氅的带子,将鹤氅脱下来递给玄桃,“把雪抖干净,放到熏笼上烘着,把里面的水汽烘干。” 玄桃应声下去了,谢知微问萧恂,“你用过晚膳了吗?” “你呢?” “我还没有,你要是没有用,我们就一起吃一点,曾大太太给我包了好些糍粑,我让人给你炸两片。” 萧恂嗯了一声,他吃什么,从来不计较,只看着谢知微在眼前的容颜,心头一动,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唇瓣轻轻地揉了一下。 谢知微以为自己才吃了点心,留了渣在上面,萧恂帮自己擦了一把,她顿时窘得脸都红了。 萧恂在谢知微炕上坐下来,随手拿了一本书看,见谢知微过来,他伸手一拉,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圈住,“我没有回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到底是谁欺负了她? 谢知微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但鼻端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过了一会儿,维持这种姿态有些难受,她索性收了手臂,趴在了他的身上,“我没做什么,我今日去见了瑶期姐姐,她的女儿真可爱,我没有带见面礼,就让人挑几样,给她送过去。” “女儿?湄湄,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生一个。”萧恂一翻身,覆上去,挑起她的下巴,落了一个吻在她的唇上,问道,“还有呢?还做了什么?” 她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做了什么,摇头道,“怎么了?阿恂,你怎么这么问?” “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很不开心。湄湄,我经常不在,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才好。” 谢知微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她不想把这些糟心的事说给他听,便道,“不是为我,是为了瑶期姐姐,我今日在曾家看到瑶期姐姐了。” 萧恂不关心曾瑶期,他问道,“你去曾家做什么?” 他本来从来不过问她的一些事,但今日是个例外,她不开心了,他总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瞧着顾家的公子不错,想让曾大太太帮忙去试探一下顾家的想法,大妹妹年岁已经不小了,不能再留在家里了。” 她笑道,“父王已经提过好几次了,我原本还想问问父王的意思,他也不乐意听,你觉着,顾家公子顾霁如何?” 萧恂皱着眉头,“你怎么会注意到顾家公子的?你觉得他很好吗?” “还不错。” “他有我好吗?” 谢知微愣了一下,顾霁是顾霁,他是他,为何要扯到一块儿谈?不过,谢知微听出了萧恂语气里的醋味儿,不由得很是无语,推了他一把,“你要是存心捣乱呢,我就不理你了,你要是肯帮我一把,明日就去帮忙打听一下,他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原先,谢知微还觉得她自己打听得够多了,但今日出了曾瑶期这件事后,她才觉得,万事可不能光看表面。 “能有什么不妥?你怕灵愫嫁过去会受欺负?顾家敢欺负她?” 谢知微这才觉得,这男人都很天真,她还不知道他竟然存了这样的想法呢,没好气地道,“女子嫁到人家家里去,难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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