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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有一个院落,三面环山,门前一条河,如同玉带一样,河水淙淙流过,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偶尔鱼儿跃出水面,看着肥大鲜美。 谢知微笑道,“杜桂,一会儿你让人去网两条鱼上来,我们晚上吃鱼。” 杜桂见主子高兴,也跟着很开心,“奴才这就安排人去弄。” 在广亮大门前停了车,进了门,便是一座假山影壁,绕过影壁,便是正院,一道浅浅的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左右两侧假山上的野杏挂了果,门前搭的竹架上爬满了开着花儿的藤萝,红的,紫的热闹极了。 左侧靠墙,一个小小的六角亭子,门前一株晚杏,生得纤巧,雪白的花儿开满了枝头,总算是满足了谢知微看杏花的欲.望。 青石做成的台阶,一共七间正房,后庭院,靠北面是呈工字型的小楼。左右各有院落拱卫,均是因地制宜,随着地势起伏,或小巧或大气,月明华屋,画桥碧阴,绮丽不俗。 谢知微自由自在地歇了个晌午觉,醒来后,玄桃端来了绿豆汤,一面服侍谢知微用汤,一面道,“郡主,布政使家的太太来了,奴婢将她让在了前面的春好轩。” 第731章 掌掴 谢知微有些吃惊,以为自己记错了,问道,“之前她递帖子了吗?” 玄桃道,“没呢,奴婢也是觉得好奇怪,这不声不响地就来了,难不成郡主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就等着她来拜访啊?” 这是极为失礼的事,谢知微也有些不高兴,道,“去跟她说一下,就说,我今日赶了半天的路,累了,要歇着,就不见了,改日得了空再见!” 陈氏年过三十,穿一身酱色褙子,坐在春好轩的窗前慢悠悠地摇着扇子,桌上半杯残茶,她端起来的时候,都已经不烫了,顿时,她就有些恼怒,想着端宪郡主也真是的,堂堂一个世家嫡女,御下这种事都做不好。 不过,论起御下,这也的确是一门学问,她也是学了好多年,才稍微有点心得,想到谢知微毕竟还年轻,一会儿见面了,再和她好好唠叨唠叨。 百灵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在陈氏面前福了福身,“陈太太,我家郡主说,今日赶了半天的路,乏了,实在是没力气接见太太,请太太若是有空,就在院子逛逛,若家里还有事,就让奴婢送太太出院子,以后一个城里,有的是见面机会,让太太不必争这一时。” 陈氏倒也没有多心,皱着眉头道,“郡主今日不是从城里出来的吗?” 百灵心说,知道是今日来的,还这么急巴巴地赶过来,也不提前递张帖子,她面儿上却笑道,“回太太的话,正是。” 陈氏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性子一向直爽,在这真定府里,谁也越不过她的位置去,也少顾忌别人的感受,“那郡主的这身子骨也太娇弱了吧?从城里到这边,才几步远的路?郡主是一路坐车吧?又没出什么力,怎么就娇弱成这样呢?她这身子,以后可怎么生养哦!” 百灵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居然还有人这样说人的,别说郡主不是真的身子骨儿弱,即便是,也轮不到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说三道四。 当即,百灵很不高兴了,提醒道,“太太,我家郡主身份贵重,平日里是娇养了些,那也是长辈们疼爱郡主。再,以后,太太若是想见我家郡主,还请事先送张帖子过来。” 说完,百灵理也懒得理这人,转身就出了春好轩,吩咐门口的丫鬟,“一会儿领着她们出门,别让人在院子里浑走。” 谢知微移居到别院,关防交给了松风,萧恂的三百亲兵,布置在这院子周围,倒也不怕出什么事儿,百灵纯粹是恶心了这人。 “这位姑娘,你站住!” 百灵扭过头来,见陈氏已经追了过来,她扶着自己的丫鬟,虎虎生风地走到了百灵跟前,抬手一耳光打在了百灵的脸上。 百灵一下子被打懵了,她从小儿跟在谢知微身边,因忠心不二,行事机敏,素来得谢知微的喜欢,别说挨打了,就谢知微都不曾说她两句重话,此时,得了一耳光,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她捂着脸,脸上火辣辣的,委屈得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不解地问道,“太太为何如此?” 陈氏扬了扬下巴,“今日这一巴掌,我是代你主子打你的,你现在就领我去见你主子,我倒要问问,她是如何御下的,教出了你这样的小贱蹄子。” 早有小丫鬟将这里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给谢知微听了,谢知微气得一佛升天,沉着脸,走到了明间,在罗汉床上坐下,吩咐道,“去给我把她请来,我倒要看看,她用的是什么身份,帮本王妃调教下人?” 玄桃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她听谢知微如此说,与雨晴交换了一下眼神,让雨晴这里服侍着,她亲自去请了陈氏。 百灵又委屈,又害怕,见玄桃来,可怜兮兮地望向玄桃,玄桃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怕,她心里才算稍微轻松一点。 事到如今,她着实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对方那是从二品大员的夫人,若是存心找她的茬,郡主会不会碍于面子,将她如何? “快过来,让我看看!” 一看到百灵,谢知微便看到了她脸上红肿的五根指印,姑娘家原本杏花儿般娇嫩的脸颊肿得老高,她顿时怒从心头起,面儿上却半点都不显出来,只朝百灵招手,“过来我这边!” 百灵见此,泪水夺眶而出,她忙扑了过来,跪在谢知微的脚跟前,喊了一声“郡主”,便忍不住抽泣起来了。 谢知微轻轻地用帕子为她擦着泪水,越擦越多,不由得笑道,“这是怎么了?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这别院里头,就我一个,谁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儿,哪怕是王爷在呢,你们做错了事,还有我,王爷也不会对你们如何,这可真是奇怪了!” 这话是踩着陈氏的点儿说的,自然是陈氏跨进门槛的时候,谢知微便在说了,陈氏听到了就跟没听到一样,慢悠悠地过来,在谢知微的面前行了个礼,“郡主!” “夫人还是叫我王妃吧,因从前在襄王府,怕重了称呼,我才让她们叫我郡主。” 若是王妃,那陈氏可不能就只屈膝了,当即便有丫鬟拿来了垫子,陈氏没办法,只好跪在垫子上,二叩六拜,谢知微叫了一声“免礼”,陈氏的丫鬟才把她扶起来。 这原本就是该行的礼,陈氏倒也没觉得不应该,只是,谢知微如此年轻,用这样的方式拿捏她,她心头多少还是有些怨气。 落了座,陈氏端着架子道,“才王妃不是说是谁打了她吗?是我亲自打的,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才没有让我的丫鬟动手。” 谢知微“哦”了一声,吩咐玄桃,“去把药膏拿来,给她涂一涂。” 谢知微收了帕子,挑眉看向陈氏,“我瞧夫人年纪不大,脸上皱纹却不浅,想必昔日也是这般火气大,这于身体不好。我这满屋子的丫鬟,跟在我身边,我平日里手指头都不会动弹一下,今日,第一次与夫人见面,又是在我的地方,被夫人打了,说实话,我这会儿羞都要羞死了!” 第732章 犯上 谢知微说话极为不客气,只差指着陈氏的鼻子说,你打我丫鬟,分明就是在挑衅我。 只可惜,她这番说一半藏一半的说话方式,对陈氏就是对牛弹琴。 陈氏半点不怵,反而义正严词,“这事儿,王妃不问,我也要说。王妃年轻,不懂御下之道,生母早亡,继母想必也不作为,才没有教王妃这些道理,今日,我就倚老卖老,和王妃说一说!” 不光谢知微震惊,满屋子的丫鬟都震惊极了,谢知微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双桃花眼瞪着陈氏,脑子里蓦然就想起了一句话,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气笑了,正要问陈氏凭什么说她母亲不作为了? 陈氏说起话来,水泼不进,也丝毫不管谢知微如何想,“我在那边的小轩里面,等了快半个时辰,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下人进来给我倒了一杯茶,之后,就无人搭理,可见,这府上的丫鬟懒怠到了何等地步?这丫鬟一来,行个礼笑嘻嘻的,我就说了一句,她就敢把我撂在那儿,给我甩脸子,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郡主,奴婢没……” 百灵吓得忙要辩解,谢知微抬手止住了她,亲手将一块没有抹匀的药膏抹开,问道,“那夫人可否当着我的面说说,您都和我这丫鬟说了句什么话,她才给您无礼?” “她说王妃今日从城里出来,坐了半日车,身上懒……” “奴婢不是……” 百灵再次辩解,陈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继续道,“你看,我这一开口,一个当下人的就在一边不停地插话,王妃,这若是在我府上,这会子我就要人把她拖出去打个十大板子了。” 屋子里的丫鬟倏然变色,谢知微一笑,“夫人,我这屋里的丫鬟,个个拉出去都能配个七品官,娇贵得不得了,我可舍不得,夫人还是接着说吧,您都说了什么?” “我就说,这才几步路,王妃的身子骨弱成这样,将来如何生养,我这全是为了王妃好。” 谢知微的脸沉下来,唇角一丝冷笑浮上来,“夫人,今日的确是我这丫鬟的错!” 陈氏听了,忙道,“王妃能明白道理,这就很好!” 谢知微却接着道,“百灵,你可知道,你今日做错了什么?” “奴婢不知!” “有人当着你的面,如此诋毁于我,你身为我身边的人,应当反手给她一个耳刮子,你只是给她甩脸子,是不是护主不力?” 百灵落下泪来,心里头却觉得舒畅极了,她低头道,“是,奴婢愿意领罚!” “那就罚你一个月的月例,下去吧,把脸上的伤好好养一养,别留了疤就不好了。” “是!”百灵给谢知微磕了三个头,这才恋恋不舍地下去。 陈氏气得快要从椅子上掉下来了,她只差用手指头指着谢知微了,“王妃此话何意?难不成你还准备让你的丫鬟打我?我难道说错了什么?” 谢知微与萧恂成婚两年,她没有及笄,一直没有圆房,但她也曾幻想过,将来和萧恂生几个孩子,她也想当母亲。 陈氏居然说她不好生养,她岂会不怒。 这个人,真是一个棒槌! 谢知微道,“夫人,今日你来拜访我,提前没有递帖子,极为失礼,此其一;夫人出手伤人,动的还是我府上的人,实乃挑衅于我,于礼不容,此其二;夫人与我素未谋面,私下诋毁于我,以卑犯尊,于国法不容,此其三。夫人自以为年长我几岁,不把我放在眼里,须知,这天底下先有国礼,后有家礼。夫人,请吧!” 说完,谢知微便端了茶。 端茶送客的道理,陈氏还是懂的,她还想说什么,秋嬷嬷已经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过来了,“夫人,奴婢送您出门吧!” 见谢知微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陈氏也恼怒了,只觉得宸王怎么娶了这么个王妃,年纪又小,还跋扈不讲道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陈氏从香山别院出来,一路上都在摇头,她倒是不计较谢知微的无礼,无论如何,她都是可以当谢知微长的年纪了辈,她何必和一个晚辈计较呢? 陈氏是前天到周家别院的,离谢知微的香山别院不远,往东面约有三五里地,马车很快就到了,她才到,女儿周佩兰就迎了出来,“娘,您见到郡主了吗?她年纪和我相仿,性子如何?” 陈氏摇摇头,任由女儿搀扶着她,“连我也没想到,王爷居然会娶这么个王妃,我要是得了这么个儿媳妇,我将来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周佩兰笑道,“为何,娘,和我说说!” “我一个长辈去见她,她还摆架子,不肯见我,她的丫鬟失礼,我出手帮她教训丫鬟,她还不高兴,朝我甩脸子。” 陈氏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还是簪缨世家的嫡长女,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家教,连好歹都不知道,以后怎么管得了偌大一个王府?” 周佩兰不由得想到了那个风神玉秀的男子,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人在朝她招手,从在街上看到那个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刻在了她的心底,再也忘不掉。 他每一次出征,每一次凯旋,她都会用目光深情地送他出城,再迎他回来,他知道吗? “娘,都是皇上指婚的啦,宸王殿下还不定心里多冤屈呢,您就别说风凉话了。”周佩兰体贴地道,也极为心疼,不知他在面对着这样一个王妃的时候,会不会感叹命运的不公? 谢知微气得将一个茶盏摔在了地上,喊了杜桂进来,“去把周大谟给我叫来!” 杜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忙出去,走了两步,又回来,“郡主,要不要给督主去封信?给周大谟挪个位置?” 谢知微原本不想干涉朝政,但这件事真的是叫她有种虎落平原被犬欺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年轻,而周大谟的夫人素来是这片地界上地位最高的命妇,才会被她看扁。 想到自己见周大谟,真是太抬举他了,她这是气糊涂了,便对杜桂道,“你去见周大谟,不必让他来见我,你去跟他把这件事提一提。” 第733章 自梳 谢知微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待心头的气平了,这才回到了屋子里,提笔要给陆偃写信,又怕因为这内宅妇人之间的争吵,而耽误了一个好官。 谢知微正举棋不定,听到二门上的婆子来了,在院子里跟玄桃道,“姑娘,快去跟郡主说一声,崔家表姑娘来了!” 谢知微惊喜不已,忙起身,领着丫鬟婆子们去门口迎接崔南菀。 崔南菀一身男子打扮,看到谢知微的一瞬间,她冲了过来,一把将谢知微搂进怀里,“表妹,你终于来了!” 谢知微满心雀跃,“表姐,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人去催你了。我正愁一个人在这里不好玩。” 玄桃在一旁道,“表姑娘,您快和我家郡主进去吧,别被人看到了,传出我家郡主的闲话可不好!” “哈哈哈,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他可是要急死了。” 崔南菀牵着谢知微的手往里走,问道,“这里住着可喜欢?” 谢知微听这话有些奇怪,“难道这里是表姐的宅子?” “不是我的,当初我看到这里不错,正好有人要出手,我就买下来了。后来,我听说你府上的人要给你买宅子,我就转手卖给了你,后山那边有个温泉,等到了冬天,把那溪水给截流了,把温泉水疏通,流过来,这边泡温泉就挺好。” 姐妹二人边说边朝正屋子走去,待在明间喝了一盏茶,紫陌过来说,给表姑娘准备的屋子收拾妥当了。 崔南菀便起身道,“我先去梳洗一番,一会儿过来陪你用膳。” “好!” 谢知微看到崔南菀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她虽晒得黑了些,可气色很好,眼中有神,光彩奕奕,性情爽朗,自有一股干云豪气。 真好! 谢知微想到,不由得对秋嬷嬷道,“这女人啊,要么不嫁人,要么就嫁个好的,若是碰不到好的,那可真是要命。” 秋嬷嬷笑道,“要不,从古至今,就有一句话呢,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谢知微看向玄桃,“这屋子里,就数你的年纪最大了,你到现在也不告诉我,到底喜欢一个什么样儿的?” 玄桃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郡主,您可别撵奴婢走,奴婢打算明日就自梳。” 谢知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不会让你们自梳的,这算什么?若是果真命不好,嫁了个不好的人家,将来和离,有我撑腰,也不怕委屈了你们。试都不试一下,就自梳,女人这一生,没体验过成亲,生子,一辈子为别人活着,我不要你们这样的忠心。” 玄桃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抿了抿,别过头去,情绪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索性出了门。 甘棠凑到了她的面前,偏头看了一眼她红红的眼圈儿,笑道,“玄桃姐姐,你要是一直不嫁人,郡主跟前的大丫鬟名额其实一直都轮不到我了?” 玄桃满怀伤感顿时烟消云散,一把揪住了甘棠的耳朵,“好啊,敢情你还等着我的位置呢!” 玄桃没有多用力,甘棠是个活跃的,夸张地叫起来,“哎呦,哎呦,秋嬷嬷救命啊,玄桃姐姐要打我!” 秋嬷嬷起身看了一眼,笑骂了一句“小蹄子们!”也不搭理。 谢知微见到后,笑了一下,问秋嬷嬷,“嬷嬷,您瞧着玄桃这丫头如何?” 秋嬷嬷心头一动,却又摇了摇头,“怕是不妥,不瞒郡主说,药局那边有个姑娘,家里穷,原先要被卖到妓院里去,骆衡就把那姑娘买了来,安置在药局里做事,那姑娘是个痴的,一直嚷嚷着要报恩,说愿意给骆衡当丫鬟,骆衡原先没放在心上,可也架不住天长日久,奴婢瞧着,他应是有些动心了。” 谢知微忙让人把那姑娘的卖身契拿过来看看,杜桂便安排人去了。 秋嬷嬷道,“一向,姑娘们身边的丫鬟都要留到二十出头,紫陌那是不得已,玄桃是个得力的,奴婢瞧着,郡主对这些丫鬟们一向宽厚,她们也肯跟着姑娘,这婚事啊,都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急也急不得,慢慢儿来,也省得将来凑成对怨偶,都不好!” 谢知微一听,的确是这个话,她道,“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幸好嬷嬷提点,我也是急了点,那就多留几年吧!” 玄桃听了这边的信儿,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她暂时不想出去,至于将来如何,再说将来的话。 晚膳的时候,桌上多了两道鱼,一天豆腐鲫鱼汤,一条红烧鱼块,鱼肉鲜嫩,又半点没有腥味儿,谢知微多吃了小半碗饭,吩咐杜桂明日还要吃这鲜鱼。 杜桂笑道,“听说前面山里有个湖,里边都是山巅上下来的积雪融化的水,三伏天里,水都是冰凉的,里头的鱼和外头不一样,奴才打算明日去捞几条,给郡主解馋。” “那正好,明日溪哥儿休沐,应是会过来,你正好明日带他去玩,顺便捞鱼。” 晚霞抹红了半边天,吃得肚饱后的表姐妹二人沐浴过后就躺在庭院里头的杏花树下乘凉,旁边的香炉里,升起了袅袅青烟,淡淡的清香将蚊虫熏得远远的。 “表姐,你在这边这么久了,周大谟这个官如何?”谢知微问道。 “怎么了?”崔南菀问道,“不会是你才来了没两天,周大人的太太把你得罪了吧?” 谢知微顿时惊讶不已,她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不由得道,“我真是言不下这口气!” 崔南菀笑起来,“她是这样的人,听说她出身并不高,父亲是个举人,当过县令,机缘巧合下,在沈容安的身边学过两天,认识几个字,便一直自诩诗礼出身,喜欢教训人。她今日如此,明日就一定会到处炫耀,世人都会知道,她给了你一个下马威云云。” 谢知微愕然,“不是吧!” 难怪她不在,紫陌都给周家送了一两千两银子的礼,大约是怕她没来,河北官场上就有人流传她的不好传言吧! 崔南菀道,“你若是不信,我们打个赌!” 谢知微转了个身,趴在贵妃榻上,笑着问道,“表姐是不是也吃过她这亏?” 要不然怎么会料到她的后招呢? 第734 自谋 谢知微转了个身,趴在贵妃榻上,笑着问道,“表姐是不是也吃过她这亏?” 要不然怎么会料到她的后招呢? 崔南菀用扇子刮了刮谢知微的鼻子,“被你猜对了!” 姐妹俩顿时都觉得好笑,哈哈地笑起来,谢知微催道,“表姐,你快说说,她怎么招惹你了?” 崔南菀便说起她初来北地的一些事,原来,那时候,她也不知道世情险恶,并没有隐瞒自己和离的事,谁知,这事儿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陈氏的耳中,陈氏逮住了机会就教训崔南菀,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出嫁从夫,怎么能和离云云。 “我当时也很烦她,我一个女子,我又不会寻求再嫁,要什么好名声?那会儿,我就想着,你谁呀,你凭什么说我呀,我就说,听闻周大人有嫡子嫡女在老家养着,既然夫人您乃续弦,便当有为元配抚养教育子女的责任,便是周大人不叫您教养,您也应当担起这个责任来!” “还有这回事啊?我都没听紫陌说过。” “这事儿,少有人提及,我也是听乔家人说的。乔家是河北的大户,家主名叫乔德庸,他膝下有个女儿,以前女扮男装做生意,我也是跟她学的。她为人豪爽,改日我引荐你认识。” “好!”谢知微就跟听故事一样,问道,“后来呢?周大人元配的儿女们呢?” “过了一个月,我就听说,周大人派人去福建把他的一双儿女接来了,我当时就后悔了,我就想,我怎么嘴这么欠呢?人家孩子在祖父母膝下好好的,现在就因为我嘴巴一张,就不得不来继母跟前讨生活,你说我岂不是害人?” “这有什么,该来的,你挡也挡不住,不该来的,你求也求不来,天底下一些事,人算不如天算,表姐别放在心上。不过,周大人元配所出的嫡女如何?“ 虽说,从陈氏看她所生的女儿有失偏颇,但没办法,人就是这样,圣人都难免先入为主,更何况,谢知微如今还在气头上,问也没问陈氏的女儿。 “听说名叫周玉晴,名字是她生母取的,人的话,我遇到过一次,待人接物进退有度,至于心地如何,就不知道了。听说自从来了之后,就在内宅和陈氏别苗头,想必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便挪到内室睡了,约好了明日早上等谢明溪来了,一起去山中的湖里捕鱼。 月上枝头,周玉晴还没有睡,她披了一件外衣坐在窗前,听丫鬟跟她说今日陈氏在萧家别院发生的事,她冷笑一声,“也是她活该,太自以为是,作到了端宪郡主跟前,看来我父亲这官位是很难保住了。” 她的大丫鬟双银站在一边吓呆了,问道,“大姑娘,不会吧?” “不会?”周玉晴笑了一下,“你忘了曾经的陕西布政使周又颉了吗?从二品到五品官,前些日子,给父亲写信来,说是积郁成疾,当时我这个好继母在一边,不知道说了端宪郡主多少不好,父亲竟然气儿都不吭一声。” “若是这样,那姑娘的婚事,可怎么办?” 周玉晴和弟弟一起来这里,一来,是想进丁家的兰台书室,让弟弟能够好好读书;二来,是为了她的婚事,祖母的意思,父亲为了自己官运亨通,怎么也会给她寻个好人家。 可是,覆巢之下无完卵。 周玉晴不由得紧紧地抓住了帕子,怒道,“真不知道父亲为何偏偏选了这么个人,真是鬼迷了心窍。” 周大谟疼爱极了这个小了自己十来岁的妻子,当年他任河防提举司提举,巡视河道的时候,不小心落难,被当时尚在闺中,去上香的陈氏所救。 周家的正堂里,杜桂坐在下首,无视周大谟看他时眼中的鄙夷之色,笑道,“周大人,不是在下说句托大的话,这天底下,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大的胆子,敢掌掴郡主的丫鬟,也不知宸王殿下听说了令夫人说郡主的话后,会作何想?” 周大谟抬手朝南面拱了拱手,“本官为官清正,心系黎民百姓,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若因了这点子小事,宸王便要治本官的罪,只要能够堵得住天下学子的悠悠众口,本官无话可说!” 他斜睨杜桂一眼,“据本官所知,尔乃一阉人吧?是何人如此大的胆子,敢放你出京?连太祖皇帝的祖训都不顾了吗?” 杜桂心头一跳,但想到来的时候,郡主也是担心他的身份,派了两个人跟着他来,他的心顿时就平静下来,朝周大谟随意一拱手,“周大人,宸王殿下乃是龙子凤孙,不知有没有资格用宫人?再说了,周大人脱了在下的裤子看过了?” 周大谟一个读书人,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粗野过,不由得怒从心头起,猛地拍了一把桌子,正要发怒,就在这时,一道惨烈的叫声在后院响起。 杜桂吓得一哆嗦,腾地站起身来,不由得看向周大谟,见他脸色顿变,方要问,周大谟已经驱鬼一样摆手,“走吧,本官还有要事,长贵,送客!” 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内院。 杜桂从周家出来,走到了一条夹巷里头,正要停下来,就听到身后的人道,“杜管事,走吧,后边有人盯着呢!” 杜桂便知道,周大谟对他不放心,安排人在后面跟着他,他今日带的人,只是两个亲兵,若是松风二人的话,便要容易行事多了。 周家的后院里,周大谟来到了儿子的书房外面,看到从内室一摇一摆走出来的儿子,他怒不可遏,一耳光扇向儿子,“孽子,今日差点出了大事,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铭学浑然不当一回事,“爹,你打我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周大谟指着内室的门,“里头怎么回事?你又从哪里弄来的人?” “你问都不问清楚,就打我。我要告诉我娘去。”周铭学捂着脸,理都懒得理周大谟,径直就出了门。 第735章 偏心 周大谟站在门口,他兀自气难平,忍了又忍,见周铭学身边的小厮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儿一般,正要溜,周大谟怒喝道,“站住!” 小厮浑身一抖,忙过来,跪在了门槛外头,瑟瑟发抖。 “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恐惧不已,结结巴巴说不清楚,管事过来,一脚将小厮踹走,低声对周大谟道,“少爷花了三千两银子,新买来的一个女子,听说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丫鬟,出来寻人,不小心被卖进了青楼,被少爷看中了,今日才刚进府,少爷要她服侍,就,就弄出了一点动静。” 周大谟想了又想,“把人送出府,找个安静的地方处置了,不要有任何疏漏。” “是!”管事松了一口气,这女子和以前那些不一样,他还真担心这女子一直留在府上,一个不慎会出什么事。“ 杜桂正要离开,见从周家旁边的夹巷里,出来了一辆马车,马车朝城外走去,他便不声不响地跟了过去。 到了城外的乱坟岗里头,马车停了下来,从里头拖出了一个布袋,看那情形,杜桂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扔这儿算了?” “嗯,扔吧!” “不弄死吗?” “这都二更天了,赶紧走吧,这地儿邪乎得很,一会儿就有野狗来,你还怕死不了?” 两人将布袋往地上一扔,转身坐上了马车就走了。 待马车走远,杜桂忙和那两个亲兵上前去,将布袋拆开,里头露出一个鼻青脸肿,尚有一丝余气的女子,衣衫不整,杜桂忙将那袋子往上一拉,夹起来就走。 谢知微正睡得很香,门外传来了玄桃焦急的声音,“郡主,杜总管救了个人回来,快要死了。” 谢知微腾地起身,忙道,“进来服侍我穿衣。” 玄桃忙进来,主仆二人手忙脚乱,谢知微穿好衣服,头发就绑了了个麻花辫,往外走,“人安置在哪里?” “在落照院。” “把针带上。” 落照院里,那女子已经被杜桂安排的丫鬟打理过了,越是收拾得干净,身上的伤越是触目惊心。 谢知微看了之后,震惊得几乎晕倒,不由得很是心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桂在一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奴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为这女子把脉之后,神色很是凝重,她开了方子,吩咐杜桂安排人好好服侍,“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出来后,杜桂送谢知微回院子的路上,将他去见周大谟的事说了,倒也没有添油加醋,“若不是郡主提前安排人跟着奴才,奴才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见郡主。” 眼看到了院子门口了,杜桂自然不能再送了,他停下了脚步,谢知微道,“我知道了,安排人盯着周家,有什么动静,赶紧说。” “是!” 谢知微进了门,没有即刻就去睡,她让玄桃磨了墨,坐在灯前,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写在给祖父的信上,最后写道,“祖父,烦请将这些信息告知陆大人,一并事,请陆大人定夺!” 她原本想给陆偃写信,但想到,这有点告状的嫌疑,显得自己很小气,觉得挺难为情,便用了这种迂回的方式。 次日,谢知微起得晚了点,谢明溪下了车,没有看到姐姐,只看到表姐在接他,便很担忧,“我姐姐怎么了?她会不会病了?” 谢明溪师从范文成,每十日休沐一次,范文成学识渊博,每次讲解的时候,总能引经据典,或是拣一些小孩子感兴趣的话题,做到让谢明溪明理,谢明溪学习起来,感觉轻松,又能很快牢记,每日里劲头很足。 “你姐姐身体好得很,昨日家里出了点事,她半夜起来处理,耽误了睡觉,早上就多睡一会儿。” 谢明溪放心了,正要习惯性地牵手,发现不是自己姐姐,便缩回了手。 崔南菀没有孩子,看到谢明溪便极为喜欢,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谁知,谢明溪很不高兴,耙了耙头,“表姐,男头女腰,只看不摸,你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碰男人的头了。” 崔南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多大,就男人了?” 谢明溪斜睨了表姐一眼,不吭声,他心里却是想到,他很快就是男人了,范文成接到了萧恂的信,让范文成随着这次粮草,将他带到战场去。 想到这里,谢明溪很雀跃,到了谢知微的院子,正好谢知微起来了,已经梳洗停当,站在廊檐下迎接他。 “姐姐!”谢明溪快跑两步过去,一把抱住了姐姐,狠狠地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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