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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明白,她说她是穿书穿来的,哪有什么穿书的说法,连借尸还魂都少见呢,别说穿什么书了。” 谢知微也懵了,她看着手中的书,是一本《天工开物》,这要怎么个穿法? 看来,薛婉清是真的疯魔了,谢知微觉得,她老早就不正常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天到晚作死,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杜沅看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松快起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话都是督主教她说的,哪一句先说,哪一句后说,她不敢不听。 果然,督主神机妙算,皇后娘娘并没有往这方面多想。 三日后,是谢知慧回门的日子,一大早,萧恂便陪着谢知微又出了宫,回了娘家。 他们到得早一些,辰时末出宫,巳时初便到了,谢家的大门敞开,谢眺领着一家子人等在大门口,看到车辇过来,谢眺忙上前去迎接。 萧恂先下车,他穿了一件银条纱长衫,外面穿着一件焦布氅衣,给人一种遍体清凉的感觉。 萧恂转身扶着谢知微下了马车,她大腹便便,行动十分不便,萧恂便双手一抱,将她抱了下来,又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 看着萧恂对谢知微的体贴,谢眺十分满意,上前正要行礼,萧恂便扶起了他,“祖父不必多礼!” 一行人往里走,谢眺请萧恂书房说话,袁氏便带着谢知微去了后院。 一家人聚在正院的明间说话,钱氏笑道,“还说大姑奶奶今日不会来了,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大姑奶奶,倩姐儿的婚事是在今年冬,那会儿小皇子已经出世了,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带着小皇子来给倩姐儿送嫁。” 谢知倩很不高兴,“母亲,大姐姐若是走得开,一定会来,您这么说,岂不是让大姐姐很为难?” 谢知微便问袁氏,“外祖母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不是说要在京城迎娶吗?不知道外祖父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这话题,便岔开了。 正好,钱氏也很关心,便竖起耳朵听袁氏怎么说? 袁氏道,“你大舅母是说在京城迎娶,福州那边,你大舅舅身边的管事前些日子已经到了京城了,在咸宜坊丰城胡同买了宅子,正在修葺,眼看月底就要修好了。” 谢知微道,“那就好,有没有说表哥什么时候进京?” “你表哥应当快了,你外祖母说是要进京看孩子,你表哥要护送你外祖母,路程上就会多耽搁一些。” 谢知微听到孩子,情不自禁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谢知倩和谢知莹陪着她,问道,“大姐姐,外甥乖不乖?” 谢知微笑道,“还在肚子里呢,反正是个调皮的。” 坐了一会儿,二门上的婆子便来说,二姑奶奶的马车已经到了巷子口了,一会儿就要到了。 袁氏让两个姑娘陪着谢知微坐着,她和钱氏,一块儿迎谢知慧。 很快,谢知慧便跟着过来了,她穿了一身真红鸳鸯莲鹭花鸟罗大袖衫,里面是一件绿纱裙,头上戴着谢知微送给她的红宝石头面,眉眼间染了一抹成熟的风情,与从前在闺阁中已是两样了。 谢知微见她神色还好,便也放下心来。 “大姐姐,你竟然先来!”谢知慧过来,欲给谢知微行礼,谢知微拦住了,“自家姐妹,这么客气!” 说着,便拉了她的手坐下,问道,“昨日认亲还顺利吗?” “还好吧!”谢知慧说着,还是难免有些委屈,道,“原先只说永新伯府如何,昨日一见,我都不知道世子是怎么在这个家里待下去的。” “发生什么事了?”谢知微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些威严。 谢知倩和谢知莹也都吊起了一颗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知慧,问道,“二姐姐,怎么回事啊?” 谢知慧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将事儿说了,“伯爷就很不高兴,说是世子以前一个铜板儿都没有往家里拿过,原以为世子在外头也是艰难,谁知,聘金就是一万两银子,快赶上大姐夫娶亲了,我听了就很不高兴,世子没等我说话,就说,襄王爷也没有三天两头往家里抬小妾,这满京城里谁家像伯府,庶子庶女一大堆?” “我拉世子也没有拉住,世子像是忍了很久了,就说,我们婚事花的每一两银子都是他自己挣来的,没有花过伯府一两银子,伯爷说再多,他将来也不可能帮伯爷养庶子庶女,还说,伯爷将来死的时候,没成年的,让他自己掐死算了,别指望他,伯爷就气得差点晕过去了,最新娶进来的第十九房姨娘正好有了身孕,说是一急,昨日夜里小产了。” 谢知慧重重地透了一口气,“我也懒得管,我累了,夜里也没有起来,世子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是晦气得很,今日早,世子又和伯爷又吵了一架,要不然,怎么回来晚了呢。” 第898章 镯子 谢知微抚着自己的胸口,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袁氏生怕把她气出个好歹来,忙道,“湄湄,你可别着急,这为了银子的事都不是事,我看,二姑爷是个明白人,不会让二姑奶奶受委屈,你们自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伯夫人还活着,难道还不能给你们着些?” 谢知慧忙道,“可不是,昨日认亲的时候,伯爷只给了一张一百两银票,倒是婆婆,给了我一个匣子,里头装了五百两的银票不说,还有一张地契,是京城的一个铺子,就在正阳门大街上,地段儿好,是卖胭脂水粉的。” 她说到这里,对谢知倩和谢知莹道,“以后你们俩的胭脂水粉我就包了。” 谢知微心里好受些,点了点她的鼻子,“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也不说把我的包了,我待你不好吗?” 谢知慧便撒着娇儿道,“妹妹倒是想啊,可是大姐姐的胭脂水粉难道不是内务府供吗,妹妹想巴结也巴结不上了呢。” 谢知微笑道,“你这张嘴,真是的,分明不想给我,还说得好听。” 谢知慧出阁,谢家本家的人来了不少,不一会儿,人都过来了,一一与谢知微见过礼,都是伯娘婶娘之辈。 说到谢三娘,洪大婶子道,“哪里能想到,三娘到了这边来,就有这样的好姻缘呢?听说,夫君是正三品的高官,我们那边的人都羡慕死了,都说三娘的姻缘是在这边呢。” 谢知微看到洪大婶子身边站着一个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她不认识,洪大婶子便忙推着那小姑娘道,“还不快去给你大姐姐请安!” 那小姑娘忙过来,福了福身,喊了谢知微“大姐姐”,钱氏在一旁道,“是你洪大婶子家的姑娘,本家二房他们这一辈里头,她是居长的了。” 谢知微将手腕上一个白玉镂雕鹘鹅手镯褪下来给她当见面礼,小姑娘见谢知微手腕一抬,上面还有一个翠绿欲滴的龙凤镯,那翠色如一汪水,落在谢知微一截皓雪般的手腕上,令人看一眼挪不开眼。 “大姐姐,你这手镯子真好看,是在哪里得来的?” 小姑娘名叫谢从筠,本家二房那边的女孩儿们名字里都有个“从”字,最后一个字又从“草”字头。 如此问,就很失礼了。 若是别人家的姑娘,谢知微便会一笑了之,但谁让这姑娘姓谢呢?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来,谢知微便似笑非笑地看着洪大婶子。 洪大婶子的脸臊得通红,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便笑道,“你年纪还小,这些贵重的自然是不能用,等你像你大姐姐这般年纪了,自然可以看得到这些好的。” 谢从筠撅起嘴有些不高兴,却还是退到了母亲身边,把玩着她才从谢知微这里得的见面礼。谢知微也将目光挪开,不太想看这个姑娘了。 别说谢知微自己了,就是几个妹妹,年纪再小的时候,也不曾这般失礼过。 用过席面,谢知微有些累了,袁氏将她带到自己的屋里歇息,一面给她打着扇子,一面道,“才你洪大婶子跟我赔礼道歉了半天,说是孩子太失礼了,原本准备在这里玩两天再回去的,打算明天就走了。” 谢知微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袁氏道,“你洪大婶子就养了这一个,生的时候是难产,说是伤了宫房,这些年都没有再怀上,就难免养得骄纵了些。说是打算在京城议亲,想你帮着看个好的,我说,你如今月份也大了,操心的事多,怕是没这么多精力,我就说帮她看看。” 说起来,本家二房和他们这边关系很近,老太爷和二房老太爷,死了的三房老太爷都是堂兄弟,一个祖父传下来的。 若是个好的,谢知微倒也愿意帮一把,但今日一看,谢知微就半点心思都没了。 “原先还说,看能不能进宫陪你。我一看,孩子都十二岁了,都到了懂事的年纪了,哪能这样,我是一口就回绝了。” 谢知微道,“到了我们这一辈,就要出五服了。“ 袁氏听这话,道,“也是,就算不出五服,不管她有没有这个心,说出了这样的话,我们都不能再把她们看得太亲了,省得着了道。” 谢家倒是特殊,别的家里,谁家不是嫡出和庶出,房头和房头之间斗得跟乌鸡眼一样? 谢知微不由得好笑,将头往母亲的怀里拱了拱,“母亲,还是您为我想得周到。” “傻孩子,母亲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呢?”袁氏又生怕她多想,轻轻地摇着扇子,“你如今,什么都不去想,一门心思地把胎养好,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就是大功了。” 谢家的客房里,谢从筠很不高兴地将才得的手镯子扔在了床上,哐当一声,磕在床架子上,好好的玉镯子,缺了一个口。 洪大太太心疼不已,捡起来吹了吹,缺口实在是太明显了,也不好补,不由得嗔怪道,“好好儿的,拿这些死物撒什么气?” “娘,您不是说,大姐姐会很喜欢我吗?您瞧瞧,她有好的镯子都不给我,给我这个,这分明是瞧不起我。” “我的儿,她那镯子一看都不是凡品,你怎么还惦记上了。你没看到那上面的龙凤,这是寻常人能戴得起的吗?” “她要多少那种镯子没有?只要是她开个口,还有谁不巴结着给她?她给我了,我要是回去本家,还有谁不羡慕我。这种镯子,到处都买得到,我才不要呢。” “这镯子哪里到处都买得到了?这还是内务府造的,你真是的,都是娘把你宠坏了。” “你还说,要是能让我进宫里去待几天,我看,人家根本没有把我们二房放在眼里。”谢从筠很不高兴,她正独自一个人生闷气,听到外头传来声音,她忙站起身来从窗外朝外看去,见谢家五少爷正陪着一个青年从抄手游廊下穿过。 “姐夫,我看二姐夫是故意不喝酒,可惜我不能喝,我要是能喝,我非把他灌醉不可。” 青年揉了揉他的头,没有接话,问道,“你有没有打算?准备在哪里读书?是还跟着范先生还是有什么想法?” 第899章 亲戚 谢明溪道,“还是跟着范先生,昨日祖父也跟我说了,说我以后读书是为了要明理,和大哥他们不同,考不考科举都没什么关系。” 萧恂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还是想参加科举,我姐姐也想我走这条路,以前我姐姐就跟我说了,别人给的,不管是高官还是厚禄都是别人给的,自己腹有诗书,这才是立身处世的根本。况且,我以前也说过,我想跟姐夫一样,做个文韬武略的大将军。” 萧恂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既然想,你就去做,不过,你要保证,将来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你现在告诉我,你想当大将军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保家卫国啊!我想像姐夫你一样,攻城掠地,将来为我大雍开疆扩土。” “好,那就记住你的话,姐夫会一直护着你,但你要知道,将来我们还会有很多敌人。以前的敌人都在战场上,将来的敌人……,今日我跟你说的话,你谁也别说!” 谢从筠看到青年有一张日月般光辉灿烂的脸,一双剑眉下,是明亮的凤眼,他身前有一株开得格外热闹的紫薇花,一张脸从枝叶间看过来,如同浓墨重彩的一副画。 这人是谁? 谢从筠离得远,没有听到谢明溪和萧恂说的话,便也不知道萧恂的身份,可是,她看到了萧恂腰侧悬着的玉珮,竟然是一枚盘龙玉佩。 “娘,您快来看,他是不是大姐夫?”谢从筠忙拉了洪大太太过来,隔了一个庭院,指着游廊上的萧恂。 洪大太太看了一眼,当年,谢知微出阁的时候,她也来过,远远地见过当年的宸王一眼,道,“是当今皇上!” “娘,我要不要过去请安?” “请什么安?”但洪大太太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她话音未落,谢从筠便已经冲了出去,提着裙子,穿过抄手游廊,喊道,“溪哥儿!” 谢明溪扭过头来,看到谢从筠,皱了皱眉头,“你来做什么?” 谢从筠却没有搭理他,兴奋地看向萧恂,福身道,“见过大姐夫!” 原来是亲戚! 萧恂面上未见不虞,点点头,对谢明溪道,“我去你姐姐那儿!” 说着,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谢从筠却在身后道,“大姐夫,大姐姐去了元大伯娘的院子里,我带您过去吧!” 谢家几房凑在一起,人便很多,不太容易分清是谁,便在称呼上添了一个夫君的名字,洪大太太便是谢家本家二房谢洪的太太。 元大伯娘指的是袁氏。 萧恂的眉头便狠狠地皱起来了,他淡淡地瞥了小姑娘一眼,见小姑娘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热情和跃跃欲试,他便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我姐夫为什么要你带过去?我不会带吗?”谢明溪虽还不太懂事,却也感觉到了谢从筠的虎视眈眈,他忙牵了萧恂的手,“姐夫,我们走!” 谢从筠顿时委屈极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很不甘心,跟了过去,“溪哥儿,我来这里是客人,你不应该对我这样无礼。” 谢明溪伸手拦住了她,“你自己就先失礼了,我听说你嫌弃我姐姐打发给你的镯子不好,是不是有这回事?” 萧恂便更加厌恶了,他转身就离开了。 谢从筠被谢明溪拦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恂离开,她气得直跺脚,道,“我要告诉你祖父去。” “去吧,你去告啊!”谢明溪很不高兴,“哼,你以后最好别来我们家了,真是丢人!”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哪里丢人了?” “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给我大姐夫当小妾,是不是?”谢明溪凑到了谢从筠的耳边,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真是恶心!” 毕竟是小姑娘个,面皮子薄,哪怕存了这个心思,也不该被人说出来。 谢从筠怔怔地看了谢明溪良久,嘴巴一张哭了出来,转身就往客房跑,喊道,“母亲,母亲,谢明溪他欺负我!” 谢明溪冷哼一声,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前些日子去裴家赴宴,在后院里遇到了一个姑娘,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当时晓风就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说是怕他被那姑娘碰到了。 晓风说,他现在是国舅爷了,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子多了去了,以后,他要是再出门,可一定要小心些,别被人碰瓷了。 谢从筠以为自己不知道,呵呵,她那眼睛都快黏到姐夫的身上去了,小小年纪,一点都不知道检点。 谢知微小憩了一会儿便起来了,才梳妆好,萧恂来接她,她辞别了母亲和祖父,让人跟妹妹们说了一声,便跟着萧恂回了宫。 她才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洪大太太便领着谢从筠来了,一进了院子,便喝道,“溪哥儿呢?溪哥儿在不在,我们找溪哥儿说两句话。” 袁氏见洪大太太气势汹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面将她往屋里请,一面让人去找溪哥儿来。 谢明溪还在跟许良一块儿练习射箭,听说了这事后,不慌不忙,将手上的三根箭射完了,接过玉簟递过来的帕子,这才慢条斯理地离开。 许良拉着了他,问道,“五弟,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事,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了。 “没什么事,就方才我过来前,和她发生了点口角,她就告到了我母亲那里去。二姐夫,你先自己练一会儿,回头我再过来找你比试。” 口气不小! 许良有些着急,让人带了个口信去给谢知慧,别到时候大伯娘生气起来,把谢明溪给打一顿。 谢知慧三姐妹知道后,忙去了袁氏的院子里,谢明溪已经跪在了明间的中间,袁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这种话,你怎么张口就来啊,啊?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谢明溪还不服气,“有人能做,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洪大太太气晕了,“谁做了?怎么做了?你堂姐好心好意说要带你大姐夫来找你大姐姐,哪里做错了?” 第900章 龙凤 袁氏也是气得浑身发颤,对跪在地上的谢明溪道,“你多大了,不是三两岁了,你怎地这么不醒事?” 听说谢知慧三姐妹过来了,袁氏如何好让儿子这么没脸,道,“你起来吧,你二姐姐今日回门,可别闹得不好看!” “大嫂这话说得,溪哥儿好歹是男儿,都怕闹得不好看,那我们筠姐儿怎么办,这话儿传出去,我们筠姐儿还怎么做人啊?” 洪大太太用帕子捂着脸,谢从筠哭了起来,转身就朝门框上撞去,“我不活了,呜呜呜,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谢知慧三姐妹刚刚走到了门口,谢知倩生怕她撞出个好歹来,忙上前一拦,谢从筠正好撞在了谢知倩的身上,谢知倩只觉得喉咙口涌上来一阵甜腥味,她狠狠地咽了下去,好歹,没让谢从筠出事。 钱氏正好过来了,看到女儿的脸色一白,心疼得无以复加,忙过去问道,“倩姐儿,你如何了?啊?你怎么样?你跟娘说一说。” 谢知倩不想又节外生枝,道,“我还好,没什么事。” 她一张口,唇角便溢出血丝来,谢知莹看到后,大吃一惊,“三姐,你别动,我帮你把脉。” 她将谢知倩拉到了椅子上坐下来,细细地把脉,觉得不妥,可她的医术到底有限,不敢下定论,道,“大伯娘,还是请崔家表哥过来看看吧!” 谢从筠依旧捂着脸在呜呜呜地哭,谢明溪还跪在地上,气得脸色铁青,他腾地起身,袁氏怒道,“你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反正不在家里待着了。”谢明溪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袁氏担心不已,要追上去,谢从筠道,“谢明溪这样说我,我都没脸了,他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你们家现在都很了不起了,就不把我们二房放在眼里了?” 袁氏索性不去管儿子了,对洪大太太道,“我也算不得什么长辈了,这件事,你们要闹就尽管闹去吧!小孩子不懂事,口角几句,非要当真,你们想要做什么,拿个章程出来!” 洪大太太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大嫂,有你这么当父母的吗?你也是养了女儿的,若是有人这么说你家微姐儿,你会怎么想?看来,你是在怨怪我女儿了,这么说,你家溪哥儿做得还挺对?” “是啊,人家现在成了国舅爷了!” 袁氏别过脸,不说话,钱氏不明所以,但方才,谢从筠寻死觅活,将她家倩姐儿撞出了个好歹,她心里是不舒服,“弟妹,你也别拿我家大姑奶奶说事了,我家大姑奶奶从小到大,做的事,就从未缺过礼数。” “怎么没有?哼,我还从来没有见人赏见面礼的时候,把好的留给自己,把不好的给人的道理。”谢从筠道。 洪大太太也不拦着,这话说得大家都听不懂,谢知慧便问了,“什么把好的留给自己?” 谢从筠歪着头道,”哼,难道不是吗?明明大姐姐胳膊上有两个镯子,一个翠绿的,一个是白玉的,一看就是翠绿的好,大姐姐偏偏把白玉的给了我。“ 洪大太太等她说完,补了一句,“这是一家子骨肉,我们才把这些话拿出来说,若是外面,也就记在心里,说都懒得说了。” 袁氏等人才记起这一茬,真是没想到,谢从筠居然还惦记在心里。但,谁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赏人,除非是至亲之人,且,谁还没有自己喜欢的首饰把件呢? 难道露出来的,就一定要送人吗? 谢知莹很是不忿,“那枚翠绿的镯子是龙凤手镯,这天底下,寻常人有资格配龙戴凤吗?五妹,大姐姐从来不是小气的人,对我们素来都很大方,你实在是不该这样说大姐姐。” “那是,她是你们的大姐姐,当然对你们好了。” “这么说来,你是说,大姐姐不是你的大姐姐了?既然这样,方才,大姐姐赐给你的白玉手镯子,你还回来吧!” “还就还!”谢从筠面红耳赤,气得跳起来了,她催着丫鬟去将那镯子拿过来还给她们,洪大太太急了,呵斥谢从筠,“不得胡闹!” 那手镯子被谢从筠摔坏了,拿出来了,岂不是惹人口舌? 谢从筠却催着丫鬟去拿,昂着头道,“那手镯子被我不小心摔坏了,我先还给你们,回头我再赔一个好的给你们。” “这倒不必了,你把这坏了的还给我们就是了。这事儿,还得去禀报皇上,哪有皇后娘娘赏下来的,还没有过夜就碰坏了的。”钱氏道。 洪大太太这才想起,大姑奶奶是皇后娘娘了,她一下子着急了,对袁氏道,“大嫂,这事儿的确是筠姐儿做得不对,她年纪小,不懂事,闹到外头去了,也丢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来,我们丢人,难道你们不嫌丢人吗?” “这么说,我们就只能忍着了?就不知道我们忍得,皇上忍不忍得?皇上一向看重皇后娘娘,成婚这么多年,还从未让皇后娘娘受过什么委屈,这家里人都欺负上去了,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说话的还是钱氏。 “大姐姐是正妻又怎么样?我听说,桃园山庄多的是人要被选进后宫的,自古花无百日红,大姐姐再好,将来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谢知慧气不过,上前去,一耳光扇在了谢从筠的脸上,怒道,“大姐姐不好了,你有什么好?” 洪大太太心疼得不得了,嗤笑一声,“真是奇了怪了,这出了门子的姑奶奶竟然都当起了娘家的家来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啊?” 谢知慧冲动之下做出的事,却一点都不后悔,她紧紧地握住有些疼的右手,昂首对洪大太太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来做客,竟然把人家主人家闹得鸡犬不宁,娘家也是家,没道理人欺负上门来了,我还坐着不动的。” 谢知倩也道,“洪大婶子,二姐姐不动手,今日我也是要动手的。我们姐妹这么多,还不至于让人欺负大姐姐到这个份上。” 第901章 维护 谢从筠怔了半晌,“哇”地一声哭起来了,她扑到了洪大太太的怀里,“娘,我不活了,娘,她们这样欺负人!” 前面,沉霜过来了,说是老太爷有请。 袁氏松了一口气,领着众人一起到了老太爷的书房,还是名叫七谏斋,三进的小院子,坐南朝北,老太爷和谢家二房的两位爷在中间一进秋桂堂的明间坐着。 众人进去一一行礼,谢眺朝谢从筠的脸上看了一眼,不辨喜怒,不管是袁氏还是洪大太太均是心中忐忑不安。 “坐吧!”谢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事情我都知道了,事已至此,洪儿家的,你说个章程吧!要什么补偿,还是要溪哥儿道歉,都说吧!” 洪大太太正要说话,谢洪先开了口,道,“伯父,都是小孩子闹腾,那能当真?您看,您这样一说,我们心里也没个底了!” 谢眺却没有搭理他的话,看向袁氏,“老大家的,你备好两千两银子,二十匹宫缎,带溪哥儿亲自回一趟本家,向二房老太爷把情况说明,向洪儿家的和二房大姑娘赔礼道歉!” 袁氏连争辩都没有,起身道,“是,媳妇知道了!” 这是不肯和二房一起序齿了?要不然,怎么会称谢从筠为“大姑娘”,谢洪忙起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伯父,是侄儿猪油蒙了心了,侄儿错了!” 谢眺忙起身将谢洪扶起来,“你这话说的,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难不成,我还是非不分不成?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溪哥儿都不该说那样的话出来,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该罚,该承担责任!” 洪大太太完全懵了,只觉得,还是老太爷会做人,知道是非对错,她欢喜起来,也阴阳怪气地对袁氏道,“大嫂,这世上还是有说理的地方,谢家走到今日,可不是妇孺说了算的。” 袁氏没有说话,谢知慧有些气不过,喊道,“祖父!” 谢眺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谢知慧委屈得不得了,袁氏忙起身,“父亲,媳妇送二姑奶奶出门吧!” “去吧!” 袁氏便朝钱氏和谢知倩姐妹俩使了个眼色,领着众人出了门,等过了仪门,钱氏兀自气难平,“这算什么?可把她给得意的!” 袁氏道,“父亲不管做什么,都有他做事的道理,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父亲的总没错!” 她这么一说,钱氏也想到,她这个公公好似从来没有吃过亏,便很好奇公公这么做的目的,偏偏她这榆木脑袋想不明白。 马车上,谢知慧的脸色便辨不出什么来了,许良也不好问,夫妻二人只说些自己家里的事,许良问谢知慧,要不要跟着她去楚州那边,他现在是楚州武锋军指挥使,自然是要前往楚州的。 果然,谢知慧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楚州?我能去吗?我是说,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件事,交给我,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去?”许良调笑道。 谢知慧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笑意,别过脸,但脸上有了喜色,一片红晕染了上去。 少年夫妻,自然是极易动情。 谢明溪一口气冲出了谢家,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姐姐,到了宫门口,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陆偃,谢明溪便忙道,“陆大哥,我要去找我姐姐,你让人把我带进去吧!” 陆偃见他神色不对,心头有些疑虑,却也不动声色,让米团亲自带他去养心殿,又给一个小太监打了手势,让那小太监尽快前去养心殿报一声。 谢明溪过去的时候,谢知微已经知道了,她前脚才回到了宫里,后脚谢明溪就来了,这很不寻常。 “发生了什么事?”萧恂进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才知道的。”谢知微欲起身,萧恂按住了她,吩咐道,“去把五少爷请进来!” 谢明溪一步跨进了明间,眼泪都出来了,行过礼之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丫鬟给他上茶,他也不喝。 谢知微有些无奈,萧恂便起身道,“走,我带你跑马去!” 谢知微忙道,“这么晚了,去跑马,安全吗?” “怕什么,夜里就不行路了?”萧恂朝谢知微使了个眼色,谢知微只好作罢,看着谢明溪跟着萧恂出了养心殿。 谢知微的脸色便很不好看了,喊了杜桂过来,“去查一下,家里到底怎么回事?” 谢明溪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相反,谢明溪非常懂事,但他也有自己的逆鳞。 宫门口,陆偃站在红墙之下,听着米团来报,“五少爷很不高兴,皇后娘娘问他,他也不说,皇上带他跑马去了。” “胡闹!”陆偃轻声说了一句,问道,“打听清楚了,谢家出了什么事?” 米团道,“都打听清楚了,说是为了谢家本家二房的一个姑娘,那姑娘是个刁蛮无礼的,谢老太爷让大夫人带着五少爷去本家给二老爷把事情说清楚,并且赔礼道歉!” “说清楚,怎么个说清楚法?”陆偃嗤笑一声,“老太爷倒是一颗爱惜之心,怕给皇后娘娘惹来麻烦,可是,并不是一味忍让方才能够息事宁人的。” 养心殿的西次间,谢知微歪在榻上,听杜桂将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她听,“二姑奶奶气不过上前去打了那姑娘一耳光,方才老太爷说让大夫人带五少爷去本家二房赔礼道歉,洪大太太说,二姑奶奶还要给那姑娘赔礼道歉才行,老太爷暂时没有答应。” 谢知微的手转动着手腕上的龙凤镯子,这镯子是萧恂亲手雕刻的,说是她有了身孕后,还没有送过礼物给她,她倒是没想到,谢从筠心这么大,居然还惦记起了这镯子来。 她到底惦记的是镯子,还是这镯子代表的身份?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难不成就是为了那些要脸的人给那些不要脸的人留颜面吗?谢知微也明白祖父的意思,谢家如今是烈火喷油,鲜花着锦之势,祖父小心谨慎惯了的人,断然不肯在这样的时候,让人把谢家的这点丑事抖搂出来,徒惹人笑话。 第902章 天人 可是,如此一来,难道还要母亲和弟弟受委屈不成? 谢知微还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摆摆手,让杜桂先下去,“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眉眼间,竟满是疲惫! 谢明溪跟着萧恂出了养心殿,萧恂要带他去御花园跑马,谢明溪道,“姐夫,跑马就算了,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再说了御花园哪有跑马的地方?” 萧恂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哦,你终于肯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不说话,你姐姐有多担心你!” “我知道啊,可是,有些事是不能和姐姐说的。” 两人去了懋勤殿,太监上了茶,谢明溪边喝茶,顺了顺气,将谢家的事说了,“哼,我那个五姐,就是这么不要脸,居然还说我姐姐没有把那个龙凤手镯赏给她,是看不起她。我说错了吗?她就是想和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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