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等大姐姐多休息。” 谢知微这个大夫发话了,便没人敢说话了,都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活像是生离死别。 如今崔南菀身边就辛夷一个可靠的丫鬟,崔南嘉姐妹俩便各自让自己的贴身大丫鬟过来服侍她,凡崔南菀的事,两人也是尽量亲力亲为,伺候得无不周到。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太阳快要落山了,谢知微在崔家用过晚膳后,崔亭湛送谢知微回去。 “不必了,二表哥,我跟前有得力的人,一会儿要宵禁,你来回时间都不够。” 崔亭湛自是不会放她一个人走,坚持道,“我回来,跑快些就是了。” 兄妹二人从榆林巷出来,刚刚上了东庙街,对面便有一群人迎了过来,为首正是南安伯世子楚天佑,便拍马,便喊道,“楚易宁,有种你给本世子站住!” 第354章 冲动 崔亭湛本来不认识楚天佑,谁知,从乾明寺那边传来一道声音,“楚天佑,有种你追上三公子啊,都是跑马,你瞧瞧,人家都把你甩开三条街了,搞不好这会儿都到了南熏门了,你骂给谁听呢?” 谢知微听到声音,她掀开马车帘子一看,不是沐小王爷是谁? “停车!” 朱叔将车停了下来,谢知微正要下车,就听见外头道,“谁,你是谁,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本世子是谁?给我打,给本世子狠狠地打,打死这个混蛋!” 沐归鸿本来是路过,他看到楚天佑又在找楚易宁的麻烦,嘴贱,便多了一句嘴,谁知,这同样和他路过的人,冲上去就朝着楚天佑就是一马鞭,一下子把他也给打懵了。 谢知微从马车上下来,便看到楚天佑的肩上多了一道鞭痕,衣服都破了,而他身后的那些扈从纷纷朝崔亭湛围了过来,捋着袖子,架势凶猛。 “放肆!”谢知微站在马车上,怒喝道,“还不快给我上去狠狠地揍这些人,看到本郡主的马车不但不避让,竟然还刻意冲撞!” 杜沅姐妹俩自从跟着谢知微,英雄无用武之地,正觉得这日子淡得快要出鸟味了,正捋起袖子要冲过去,谁知,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就冲出了两人,一脚数人,眨眼功夫,将楚天佑的十来个扈从全部都踢飞,叠成了罗汉。 杜沅杜沚看着那两人,眨了眨眼,她们怎么不知道,姑娘身边还潜伏着这等高手。 谢知微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沐归鸿的跟前,与他见礼,“沐小王爷,今日多亏了王爷,如若不然,我恐会受伤,救命之恩……” “啊,不敢!”沐归鸿吓得朝后退了两步,若不知道萧恂对谢知微的心思,他今日少不得要挟恩图报了,可是眼下说救命之恩,他生怕谢知微下一句冒出“以身相许”,那样他岂不是进退两难。 “郡主,楚世子今日真是失心疯了,再差那么一毫厘的距离,郡主的马车就要被惊翻了,实在是太吓人了!”说完,沐归鸿便走到了楚天佑的跟前,“楚世子,本世子建议,楚世子既然不会骑马,以后还是不要骑马了,自己摔死了倒是无碍,若是连累无辜,就不好了。” 楚天佑怀疑人生地看了一下自己的马,他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要惊动谢知微马的可能,他与谢知微的马车,离了快半里地的距离,哪里惊去? 他骑的是一匹凡马,难道还能隔空惊了谢知微的马不成? “你们欺人太甚!”楚天佑怒道。 “欺你又如何?打的就是你!”谢知微凑近了两步,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如凝着一层寒冰,“好叫你知道,宣德侯府二少奶奶是我表姐,这一鞭子,便是叫你做人的!” 楚天佑虽好.色,谢知微虽倾城,但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眼下楚天佑只觉得这小姑娘可恶至极,他磨着牙道,“原是如此,呵呵,听说姑娘的表姐一身雪肤无暇,迟早,本世子要领教一番!” 谢知微咬着下唇,再次朝前逼近一步,楚天佑正要动手,竹影已是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谢知微蹲下身子,手中一道光亮晃了一下,她才站起身来,朝后退了一步,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谁也没有看到她动手,但楚天佑只觉得身下一股凉意袭来,他捂着胸口,指着谢知微道,“好你个跋扈的谢家姑娘,你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好,好,好,本世子今日记住了!” 对方手段多,楚天佑不敢恋战,边退边道,走了不多远,转身一溜烟地跑了,连马匹都没要。 沐归鸿也是看了个惊呆,他摸了摸鼻子,不敢耍嘴皮子,朝谢知微拱手道,“天色不早了,郡主,就此别过!” “沐小王爷慢走!” 崔亭湛一鞭子下去后,就后悔了,他也打定了主意,今日无论如何要把自己的冲动扛下来,不能连累表妹,谁知,谢知微身边竟然还有这等高手,且她三言两语便把事情给转到了自己的头上。 “表妹,很抱歉,今日是我鲁莽了!”崔亭湛愧疚不已,但如果让他再次选择,他也觉得自己恐怕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后,还是会克制不住这份冲动。 “无碍,今日表哥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的。”谢知微说得云淡风轻,满不在乎,摆摆手就上了车。 沐归鸿没有回家,他转身就去了踊路街,从东边的黑漆大门进了襄王府,直接进了萧恂的书房,还没进门,就嚷嚷道,“阿恂,快起来,别睡了,我跟你说我今日遇到了什么?” 萧恂正歪在榻上看一本兵书,头都没抬,“干什么?” 他瞪了不请自来的沐归鸿,“三更半夜的,往男人的房里跑,像什么话?滚,本王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知道!”沐归鸿懒得搭理萧恂三不时嘴抽筋,“阿恂,我刚才来的路上,啊,不,我刚才遇到了端宪郡主,才过来告诉你一声。” 萧恂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起身,问道,“她回来了?” “什么意思?你不会去谢家找过她吧?” “我去谢家找她做什么?没名没分的,你说吧,怎么了?” 沐归鸿将路上发生的事说了,发表自己的看法,”阿恂,我觉得端宪郡主不像我们平日里看到的端庄温婉大方贤淑,她,怎么说呢,我觉得有点凶残!“ “凶残就凶残,又不是跟你过一生。难道你喜欢那种逆来顺受,唯唯诺诺,没有主见,听男人的话,指东不敢往西的女子?你那不叫娶妻,那叫收奴!” “你说哪儿去了?我不是想着端宪和我们在一起玩得有点多,稍微发表一下意见嘛?哦,对了,我看到竹影和松风跟着她,阿恂,你不会把他们俩卖给了端宪吧?” 萧恂半个时辰前才从谢家回来,他扑了个空,这会儿听说谢知微回去了,火急火燎地要去找谢知微,不耐烦和沐归鸿这个不开窍的说话,敷衍道,”嗯,卖了不少钱,你有钱吗?有钱我也卖两人给你!“ 第355章 维护 “大半夜的,你在我屋里进出,恐惹非议,赶紧滚吧,我要睡了。”萧恂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挥挥手,要将沐归鸿撵走。 沐归鸿吃惊极了,倒也不是为这还不到一更天,萧恂这夜猫子就要睡觉,而是……,沐归鸿舔了舔唇.瓣,“阿恂,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了?我们俩这么多年的哥们儿,一向同进同退,你不是说你不怕人说闲话吗?” “我又不是木头人,什么闲话都不怕?”萧恂横了他一眼,“难道我也不怕人说我不喜女色好男色?我未来的媳妇儿知道了怎么办?” 沐归鸿深吸一口气,难掩心头的伤痛,他深深地看了萧恂一眼,扭头就朝外走去。 萧恂也懒得搭理这个多年好友心里怎么想的,他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飞檐走壁一路到了谢家,又缩在谢知微院子里那棵大海棠树下,这会儿,他要等的人,不知为何,还没有回来。 七谏斋里,谢知微坐在谢眺面前,她低着头,有些愧疚,“祖父,孙女今日是冲动了些……” 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才开了个头,谢眺便摆摆手,“你还小,有些道理我没有跟你说。人活这一世,纵然要求个安安稳稳,太太平平,但也要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若是要用尊严来交换,奴颜媚骨,那就算了,活着还不如不活。” 谢眺心里也有些难过,“你大表姐,我还记得她小时候的模样,玉雪可爱,不逊于你。她嫁进京来的时候,我还去喝过一杯喜酒,着实没有想到,宣德侯府的二公子是这么一回事。” “这要怨孙女儿,两家离得这么近,我竟是没有多关心一下大表姐,也不知道韩大太太居然是这种人。” “你还小,不懂事,这事儿,与韩大太太没有多少关系。女子嫁进婆家,看似日日要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在后院转圈,和姑嫂打交道,实则,女子在婆家到底如何,最终还是要看相公。” 谢知微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祖父。 谢眺隔着一张几,摸了摸孙女的头,慈祥地笑道,“若做相公的对自己的妻子敬重,处处维护,纵然婆母再不喜,也不敢磋磨,反之,再好的女子在这个家里都立不了足,除非……” “除非西风压倒东风!“谢知微深以为然,她调皮地朝谢眺拱了拱手,”祖父居然深得后院三味,孙女佩服至极!“ “哈哈哈!”谢眺看着孙女儿,一脸骄傲,倒也不是为自傲,而是为有这么一个聪慧至极的孙女儿而骄傲,他难得与孙女儿坐着说说话,也不想多说别人家的事,“这事儿,你也别着急,如今着急的不应当是你崔家表姐,应当是宣德侯府了。” “嗯!”谢知微点头道,“当年,这婚事虽说是大长公主求来的,实则也应当是皇上的意思,皇上亲自下的赐婚圣旨呢。世家与权贵联姻,是一则美谈,可若是世人知道,世家女在权贵家里,遭受的这些磨难,还不知如何丢权贵的脸呢,日后,哪家清贵愿意与世家结亲?皇上想要将泾渭分明的两条河水搅合在一起交融,以削弱世家的影响力,怕是难了。” “况且,祖父,您说宫里会不会多想?觉得宣德侯世子夫人不满皇上的赐婚呢?“ 谢眺深吸了一口气,惊骇地看着孙女儿,这些道理,朝中多少两榜进士都看不分明,却如此明白地从他十一岁的孙女口中说出来。 谢眺再一次觉得遗憾无比,若眼前的是嫡长孙,来日,他恐有笑着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日。 唉,谢眺对崔氏唯一的不满,便是把好好的一个嫡长孙生成了嫡长孙女,这家里,不管是澄哥儿还是溪哥儿,比起微姐儿来说,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了。 好在,孙女儿一向爱护家里的弟弟们,在她的带领下,家里的兄弟姐妹都和睦友爱,将来相互扶持着,也不会坠了谢家的声誉。 “是这个话。你大表姐的身体如何了?”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将来若想生产,恐难了。不过,若不能与宣德侯府和离,大表姐难道还要和张二公子生孩子不成?”谢知微想到这里,猛地摇摇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嗯!”谢眺也赞同,“这事,祖父心里有数了,夜深了,让沉霜送你回院子里去。“ 出了这个事,谢眺也得先布个局,可想明天早上的朝会上,宣德侯府将如何发难。这件事,虽事涉崔家姑娘,可是挑事儿的是自家孙女。别说孙女事做得大义,即便错了,谢眺也得维护。 纠错惩罚是自家的事,只要不起兵造反,都轮不到别人家说三道四。 让沉霜送走了谢知微后,谢眺让人将老二喊了过来,将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问老二,“这件事,你怎么看?” 谢仲柏皱眉道,“崔家西楼在前朝的时候,投机倒把习惯了,也不想想今朝是什么想法,不把女儿当回事,实在是丢了世家大族的脸,或者说,西楼已经没有资格被称作世家了。” “世家不世家的不过是个说法,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外头的人怎么看待我们都不重要。眼下,如何解决这件事?” “这算不得什么,儿子还有几个相好的御史,若宣德侯府兵来,我们将挡;水来,我们土掩。这事儿,看着是微姐儿惹来的,可若是微姐儿遇到了这事,不当一回事,儿子还会觉得寒心,好在,她是个有大义的姑娘,儿子还能让她吃了亏去?” 谢眺点点头,他几个儿子还是不错的,“你提前先去布置,该打招呼的打好招呼,若宣德侯府不肯善罢甘休,那我们也不必客气。” 谢知微回到院子里,沐浴过后,正要上.床,耳朵一竖,听到了动静,对紫陌道,“你先出去吧,我先看会儿书了就睡。” “这都快二更天了,姑娘今日忙了一整天了,还不嫌累么?早些睡了,明日一早起来,什么书看不得?” “那行,我就不看了,你留盏灯,一会儿我自己吹。外头不必安排人值夜。” 第356章 深闺 紫陌离开后,将门关好。 谢知微便听到了轻轻的扣窗声,她推开窗户,果然便对上了萧恂一张如画般的俊脸,没好气地道,“这么晚了,你还来!” 萧恂着实是不习惯,在雎州城的时候,两人住在一个院子里,一日三顿都在一块儿吃,白天形影不离,晚上睡觉前还能见上一面,结果回来后,这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谢知微,萧恂魂都快没了。 萧恂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将她往旁边一扒拉,自顾自地就越窗进来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谢知微的香闺,可是鼻端一阵阵幽香携裹着女儿香袭来,萧恂依然难免心惴惴,不敢直视谢知微,强作镇静,在西窗前的榻上坐下。 谢知微见他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暂时把窗关了,披了一件衣服,在床沿坐下,等着萧恂说话。 “你过来!”萧恂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又朝外指了指,两人离得这么远说话,仔细被外头的人听到。 谢知微瞪了他一眼,不得不过来,低声问道,“有话快说!” “湄湄,怎么回来之后,你就对我这么凶了?”萧恂委屈地道。 谢知微一下子心软了,她别过脸,“都这么晚了,要是被人看到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萧恂心说,洗什么洗,洗不清才好。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真有人看到了,他肯定会第一个挖了那人的眼睛,再割了他舌头,决不允许任何人往谢知微身上泼脏水。 “刚才归鸿去了我那里,跟我说了你们在路上和楚天佑起冲突的事,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的。”萧恂咬牙切齿,楚天佑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招惹他的人。 谢知微却知道,楚易宁是萧恂的人。 前世,萧恂为燕北王的时候,楚易宁便是萧恂的左将军,位高权重,杀伐果断,谋略过人,萧恂评其有统帅之才。 楚天佑是南安伯府的世子,楚易宁是南安伯府庶出三子。 说起来,楚易宁这个庶出三子原本应当是嫡子才是。楚易宁的母亲程氏本来是南安伯青梅竹马的表妹,当年程氏还未出阁,程家已经败落,她父母双亡,便借住在韩家,婚期已经定好,只等着到了日子就成婚。 谁知,彼时还是南安伯世子的韩晋茂去参加宴会,不小心救了落水的五军都督府大都督,魏国公韩进益的的嫡次女小韩氏。 魏国公府的嫡次女自然不可能为妾,于是,楚易宁的母亲程氏只有让出了未婚夫,一年后,小韩氏生了嫡子楚天佑,程氏说了几门婚事都不成,不得不委身为妾。 谢知微心想,自己倒是为萧恂找到了个对付楚天佑的好机会,萧恂护短,楚易宁既然是他的人,在南安伯府受欺负不是一天两天,今日遇到楚天佑的时候,这位世子爷不正在找楚易宁的麻烦吗?萧恂能忍得下去? “你打算怎么处理?把他的腿打断?”谢知微歪着脑袋问,“我已经对他动手了,你不要管了。” “你怎么动手的?” “哼,他不是觊觎我大表姐的美貌吗?我要让他这辈子都不……”谢知微说到这里,连忙住了口,她掩住唇.瓣,垂下眼帘,不敢看萧恂。 在雎州城的时候,她与萧恂在瘟疫中出生入死,也算是同生共死过,她都忘了,萧恂是个男子了,直把他当手帕交了,说话也没有禁.忌。 “总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 萧恂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他突然发现喜欢的姑娘懂医,也不是一件完全美好的事情,要是湄湄对他有所怀疑,会不会也让他,呃,这辈子,那啥? 虽然他对别的女人没兴趣,但并不代表,他不想和湄湄有将来啊,生儿育女,只要一想到有两个像湄湄一样的小豆丁喊他爹爹,萧恂就觉得人生不无美好! “湄湄,楚天佑是很可恶,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你不解恨,我帮你把他挂到城墙上去,好不好?” 谢知微抿了抿唇,“那个楚天佑不是罪魁祸首,你的表兄张二公子才是。” 想到宣德侯府做的那些事,谢知微恨得牙痒痒的,“我祖父说过,若是一个男人不能尊敬他的妻子,这世上便人人都可踩那个女子几脚,若是娘家再不维护,那就命如草芥了,我大表姐原本是多贤惠坚韧的人啊!” 我肯定不是这样的男子,我肯定会维护你! 话在萧恂的舌尖上滚了好几滚,他终于还是咽了下去,说这些有什么用?只会把湄湄吓跑,也会让她把自己当做那种只会甜言蜜语的男子。 “嗯,是太过分了!湄湄,虽然张二公子是大姑奶的孙子,论亲戚关系是我表兄,可是我和他根本不亲,甚至都没有来往过。” 承平大长公主虽与宣德侯是夫妻,但她一直独自一人住在大长公主府里,与丈夫不亲,对儿孙们倒是关心,只是,她精力到底有限,无论如何也管不到孙儿的房里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谢知微实在是累了,打着呵欠,朝床上爬去,“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关好窗子。” 萧恂扯了扯嘴角,见谢知微对他如此信任不避嫌,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他忍不住想到难不成在谢知微的眼里,自己不是个男子? 谢知微在萧恂出去前,便已经爬到了床上,拉上了被子,一看见帐子还没有关,要不是萧恂在,这会儿紫陌已经把自己伺候好了,谢知微眼睛都闭上了,吩咐道,“你帮我把帐子关好啊,烛火灭了!” 这……,萧恂哭笑不得,他不得不走过去先帮她关了帐子,又在她的指点下,把帐子压在被褥下面,待吹灭了烛火,准备出去前,萧恂忍不住问道,“郡主,你是不是忘了在下是个男子了?” “唔!” 谢知微也不知道听清楚了还是没听清楚,已经翻过身,背对着萧恂睡着了。 萧恂有些沮丧,越窗而出的时候,都快哭了,他将窗户关好,飞檐走壁离去,也没有回襄王府,而是来到了宣德侯府。 锦桐是韩大太太屋里的丫鬟,生得袅娜多姿,也极会体贴人,先是想爬宣德侯世子的床,宣德侯世子一来年纪大了,二来世子一直没这个心思,她便和张弘谦眉来眼去上了。 第357章 阿偃 崔南菀病了之后,锦桐奉韩大太太的命来了几次崔南菀的院子,每次都正好与张弘谦碰上,拉了几次小手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两人成就了好事。 第二日,张弘谦去韩大太太的屋子里,把锦桐要了过来,当日开了脸,在崔南菀的面前敬了一碗茶,做了张弘谦的屋里人。 此时,锦桐靠在张弘谦的怀里,一面哭得凄哀,一面道,“二爷,是不是因为妾身,二.奶奶才会这样?呜呜呜,若是能给二爷留下一儿半女,便是让妾身去死,妾身也是愿意的,妾身就怕妾身死了,妾身留下来的孩儿也会没了命啊!” 张弘谦受够了崔南菀那清冷孤高的性子,他大字不识一个的纨绔子弟,自然是从来不曾入了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崔南菀的眼,开头新婚间,他尚且还肯耐着性子宠一下崔南菀,等新鲜劲儿过了,也暗自恨崔南菀不把他这个当丈夫的放在眼里。 对小意不已的锦桐,张弘谦疼到了骨子里。 “你放心,她不敢,她要是敢,爷我就休了她!” 萧恂在屋顶上,掀开了一片瓦,朝底下一看,立马羞红了脸。他把个瓦片往那洞里一扔,哐当一声,碎成了几片,有两片落下去了,一小片正好砸在了帐子顶上,砸了个洞,落在了锦桐的头上,当下就把头砸破了。 二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锦桐嗷一声吓晕过去了,张弘谦吓得跳了起来,猫儿一样地叫了一声,“谁?” 宣德侯府武功起家,也没撑过两代。当今这一任宣德侯张稳,若不是跟了当今皇帝,十多年前博了那一场,未必还能保住爵位。 要不是谢知微与宣德侯府闹了这场矛盾,萧恂都想不起自己还有这门亲戚。他浑然没将宣德侯府放在眼里,对跟在身边的人道,“把张弘谦绑了,剥光了,挂到城楼上去。” 刘侦仲深深地看了萧恂一眼,道了声“诺”,便一跃而下,将本就只穿了一条亵裤的张弘谦提溜出来,一路越过高墙屋顶,朝南熏门跑去。 崔南菀住到娘家之后,这院子里的人就越发群龙无首了,大半夜的,谁愿意管外头的闲事?就算有人听到些动静,没有主子吩咐也懒得出来看。 以至于,张弘谦原地失踪,爱妾脑袋上多了个血洞,流了大半夜血,肚子里那颗没来得及萌芽的种流没了,也没人知道。 “啊!” 次日,服侍锦桐的小丫鬟喊了好几声“姨娘”,里头没有人应,门缝里隐约有血腥味逸出来,她惴惴不安地推开了门,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姨娘,发出了一声惊叫。 一个下人而已哪怕是死了,也没人关心什么。 韩大太太用完早膳后,有人把这院子里的事报上来了,韩大太太没当一回事,直到小半个时辰后,听说二爷不知道去了哪里,韩氏才惊觉起来,“二爷昨晚上宿在家里,这一大早的能去哪里?还不快去找找!” 昨日,韩大太太跟丈夫和娘家都说了谢知微的跋扈,今日一早的朝会上,必然会有人要弹劾谢知微,她就要看看一个女子三天两头被人弹劾,她还有没有脸。 为了不生意外,韩大太太特意交代,让张弘谦不要出门,安分在家待两日。 儿子一向听她的话,再说了,外头的小妖精们有什么好的,家里又不是没漂亮姑娘,他们这样的家世,儿子看上了谁,那都是她的福气。 韩氏养了三个儿子,照理说,应当是小儿子最受她疼爱,但小儿子出生的时候是难产,她不喜欢,大儿子不和她一条心,她也不喜欢,幸好还有二儿子,孝顺至极,她焉能不喜? 韩氏没当一回事,用过早膳便让人去打听宫里的消息,看今日的朝堂上,皇上如何处罚谢知微这个小蹄子。 陆偃快马加鞭地从朝阳门回来,走新宋门大街,完美地错过了南熏门外的一场热闹。 他一身大红彩绣麒麟袍,虽行路匆匆,但鬓发不乱,眉眼收敛了邪肆妖魅后,显得格外冷清,若非身后那扬鞭策马的一众东厂番子,谁能想到,眼下这个绝色昳丽的青年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 未及三刻时间,陆偃便一阵风一样上了御街,沿途的摊贩行人纷纷避让,及至东掖门前,东厂番子纷纷勒马,陆偃一骑飞跃,冲了进去,在长庆门前翻身下马,将马缰绳扔给了过来服侍的小太监,快步往里走。 汤圆早就得到了消息,赶紧过来,边接过了督主扯下来的披风,边道,“督主,昨日郡主与宣德侯府起了冲突,今日朝会上,两方的御史差点打起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能叫二十四衙门只呼爵位不道封号的也只有谢知微一人了,陆偃眉眼微沉,浑身杀气凌然,不似往日。 汤圆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说了,正准备问询,身后快步走来一个东厂番子,附耳过来,将南熏门外发生的事与陆偃说了。 陆偃不染而朱的唇角微微勾起,他对汤圆道,“进去禀报吧!” 朝堂上,参谢知微的御史与弹劾宣德侯府的御史几乎扭打在一起了,皇帝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地下的一切,脸色越来越黑,几乎滴下水来。 陆偃不在,昨日发生的事,到了今日,皇帝都不知道,一边是宣德侯府一边是端宪郡主,一边是宣德侯府,一边是谢家和武安侯府联盟,皇帝如何判决都不好。 一个小太监快步过来,喊道,“启禀皇上,东厂督主陆偃求见!” “快,快宣!”皇帝连声道,他松了一口气,阿偃为了娄国那几个权贵暗地里来大雍的事出京这几日,皇帝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 陆偃快步走了进来,青年身形欣长,龙行虎步,步履不疾不徐,俊美妖冶的脸庞映照在透过窗棂斜射进来的朝阳里,越发夺目,麟德殿里上下辉煌的彩绘壁画都因此而显得黯然失色,沦为他的陪衬。 “臣参见皇上!”陆偃行过礼,皇帝连忙叫起,“阿偃,你总算回来了,差事办得如何?” 第358章 惊吓 “幸不辱圣命!”青年阴柔的声音响起,皇帝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今日早朝上的第一个笑容,忙道,“那就好,阿偃,你到朕身边来!” 陆偃重新站回了他的位置,李宝桢如释重负地从阶陛上下来。 “陛下,皇太后回京了,在南熏门外出现了一点意外。” 皇帝一听,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他是知道皇太后得知萧恂从雎州城回来了,这才匆匆从五台山赶回来的,“你说什么?什么意外?” 阶陛下,两方人马厮杀得厉害,刀光剑影,寸步不让,此时听到这话,都噤声不说了,也纷纷担心,皇太后年事已高,都到了城门口了,能出什么意外? “皇太后受了惊吓!”陆偃妖魅的眼角微挑起,朝阶陛下的宣德侯世子看了一眼,“宣德侯府二公子把皇太后吓到了!” “你胡说!”宣德侯世子怒发冲冠,无礼地指着陆偃,“陆偃,你这个阉人,休要血口喷人,我儿子好好儿在府中,一大早,他到南熏门做什么?” 皇帝怒道,“张延庆,在朕的面前,你如此出口无状,传朕的旨意,张延庆罚俸三年!” 要不是看在十五年前的那场功劳,今日宣德侯的爵位未必能保得住。 陆偃妖魅的眼中闪过一道幽芒,一抬手,便有两个内侍一左一右,将宣德侯架起来,推出了殿门。 争执了一早上,昳丽青年三言两语,便将宣德侯打回原形,众朝臣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掌印使。 皇帝站起身来,“二品以上文武百官随朕一起出宫迎皇太后。” 南熏门外,皇太后的鸾驾才走到离城门不到一里地的地方,便被如海一般的人潮给拦住了,鸾驾不得不停了下来。 皇太后年过六旬,精神劲儿还好,火急火燎地从五台山赶回来,此时到了城门口进不去,不由得恼怒,“发生什么事了?” 刘侦仲的心里,一个“裸”字投下的阴影面积很大,想当日,他是差点被萧恂逼着裸奔了,因此,萧恂让他把张弘谦剥光了挂在城门上,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将张弘谦摆了个“大”字挂着,正好在城门上,进出的人都得从他胯-下经过。 这谁乐意受人胯,下之辱? 韩信非凡人,不是人人都当得起韩信。 今日第一个入城的人,看到第一个出城的人,就乐了,指着还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张弘谦笑道,“哎呀,这位大哥,你瞧瞧上头!” 那一身锦袍的大哥,摇着扇子,顺着这人指着的方向一看,顿时怒不可遏,一扇子就挥上去,想将张弘谦惹事的家伙废了,只可惜,准头太差了。 如此一来,这地方就热闹了。 皇太后才掀开车帘子,老人家耳聪明目,一眼看去,正好看到了张弘谦那地儿,哎呦一声,捂住了眼睛,顿时怒道,“青天白日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负责皇太后关防的是锦衣卫千户牧剑锋,连忙安排人快马加鞭过去问清楚了,回来禀报,“皇太后,被挂在城门上的是宣德侯府二公子,听说是与人有了过节,这才被挂上去了。” 正说着,萧恂快马过来了,老远就喊道,“皇祖母,您想死孙儿了!” “哎呦喂,皇太后,是宸郡王来了!”跟皇太后的胡嬷嬷眉开眼笑,心说,宸郡王来得是真好,要不然眼下这可怎么办才好! “快,快请进来!” 外面这种状况,皇太后哪里还敢掀开帘子出去?她今日被拦在这里,还不定外头的人怎么传呢。 萧恂上来就给皇太后跪下,“皇祖母,孙儿是给皇祖母赔罪的!” “赔什么罪?你有什么罪,胡说什么,快进来,让祖母瞧瞧我孙儿这两个月是不是长高了?” 萧恂忙进去了,被皇太后一把搂进怀里,就跟抱了个金元宝一样,方才的那恼怒早就被她扔到了九霄云外,只捧着萧恂的脸看了看,又浑身上下检查了一番,笑呵呵地问道,“好孙儿,雎州城那么危险,这满朝上下的文武大臣都死光了,你皇伯父把你派过去?” “不是啊!”萧恂扭捏地道,“孙儿也不全是去平疫的。” 果然,皇太后惊喜地道,“难道真的像你父王说的,你是跟着谢家大姑娘才去的?” “皇祖母,小点声,被人听到了不好!”萧恂是真的羞涩了,只觉得自家父王那张大嘴巴真是,一点事情就恨不得嚷嚷得天下皆知。 这也是皇太后这次回来的目的,一来确认孙儿是真的好,二来孙儿的终生大事要定下来了。 “哈哈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说归说,皇太后还是很尊重孙儿的意愿,低声道
相关推荐:
总统(H)
绝对占有(H)
取向狙击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
差生(H)
【综英美】她怎么不讲wood
盛爱小萝莉
鉴昭行
一本正经的羞羞小脑洞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