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溪哥儿,你这就不对了,大姐姐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姐姐,是渝哥儿是所有哥哥姐姐们的大姐姐。” 谢明溪很委屈,狠狠地瞪了钱氏一眼,转身将脸埋进姐姐的怀里,就是霸占着姐姐,不让渝哥儿有任何可乘之机。 谢知微笑着将弟弟往怀里搂了搂,手背轻轻地靠了靠渝哥儿的脸蛋儿,“姐姐给渝哥儿一个田庄,买糖吃好不好?” 一开口就是一个田庄,原本在猜测谢知微用意的肖氏和钱氏不由得吃了一惊。 “大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肖氏忍不住问道。 “是这样的,我娘亲这些年的田庄铺子收益,都是在老太太的手里,如果说,老太太把这些钱财都用在谢家,我也无话可说。” 说到这里,谢知微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肖氏,肖氏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她以前还以为,她真的是从老太太那里得了不少好处,如今知道得越多,越是显得她愚蠢无比。 这家里,也只有大姑娘才能压制住老太太,也幸好有大姑娘。 “可是,并不是这样。冯家的情况,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户部那边拿走了两百五十万两银子后,还剩这些,我准备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分一分。以后,笔墨纸砚就从自己的账上走。不过,这可不一定是好事。” 第258章 抓阄 “大姑娘,这的确不怎么好!”钱氏这个人其实脑子很简单,若是复杂点,想必老太太当年也瞧不上。 见谢知微如此大方,她又挺感动,反过来为谢知微着想,“这些在大姑娘手里,大姑娘有了收益,平日里,想贴补那个哥儿姐儿,随大姑娘的意思,就像赏赐给哥儿们一匹马一个道理,若是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年纪都还小,自己又不会打理,如何是好?” 肖氏也点头道,“是这个道理,还有,他们自己手上钱财多了,以后都养出些坏毛病来,花钱大手大脚,也叫人操心。” 谢知微看向弟弟妹妹们,见一双双原本明亮火热的眼睛,此时都慢慢地黯淡了下来,谢知微不由得抿嘴一笑,问道,“你们呢?你们是什么意见?” 谢明溪不懂事,只一味地和谢明渝抢姐姐的怀抱,只要小弟弟稍微靠近一点,他就偷偷地,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把小弟弟戳回去。 谢明渝不知道小哥哥在嫌弃他,还以为小哥哥和他闹着玩,笑嘻嘻地靠近,两个人一遍遍地玩着这种游戏。 不同于谢明渝的欢喜,谢明溪郁闷得快秃头了,偏偏,他还不能告状。 自然,他也不关心姐姐分田庄铺子的事。 谢知微一发话,所有的弟弟妹妹都看向谢明澄,谢明澄顿时感到压力好大,他想了想,“大姐姐,我觉得我娘和三婶说得都有道理,要不,这些庄子和铺子还是都放在大姐姐的手里,要是看我们兄弟姐妹几个谁手上短了点钱财,你补给我们,如何?“ 他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勉强,连忙道,“其实,大姐姐,这些都是崔大伯娘的嫁妆产生的收益,你不给我们,也理所当然,我就是不知道大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有人不懂事,说了什么?“ 谢明澄忍不住看向肖氏,肖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事,她事先都不知道,跟她有什么关系? 想到不管是丈夫还是孩子们都向着长房,都和她不是一条心不说,还时常怀疑她,肖氏就呕得要吐血。 “没有人说什么,这对我来说是意外之财,我之前以为冯家把老太太给的钱财都挥霍光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虽不懂得生财之道,却也挥霍有限,还想着钱生钱的法子,留了这些。朝廷也只拿走了两百五十万两,多了这些,本是朝廷的好意,皇恩浩荡,那我们就有福共享。” 自古钱帛动人心,她动的虽然是老太太,二叔和四叔并没有站在老太太这边,可心疼老太太这是在所难免的,毕竟那是亲娘。 从二叔在宗祠前向老太爷求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整个府上惊动太大了。 她若是不安抚一下,天长日久,难免会让府中上下对长房生嫌隙。长辈们的恩怨,她管不着,但兄弟姐妹们这一辈,她希望还能够保持谢家的传统,大家团结一心,沆瀣一气。 一个人就算要吃独食也要偷偷地吃,吃得神不知鬼不觉。就像这次,老太爷将祖母的两百万两银票给她一样,她有了这些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银钱,又有娘亲留下来的嫁妆。五个铺子,十二顷田地,于她而言,便成了可有可无的。 拿出来,安抚弟弟妹妹们,又有何不可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意已决,铺子和田庄分给你们,你们若是觉得想自己管,赔光了,那是你们的事,若是二叔三叔二婶三婶要帮你们管着,我也不管。总之,这是笔墨钱,将来你们谁要是没有好好读书,不能为家族争光,那就还给我。” 肖氏和钱氏欢喜不已,各自对自己的孩子道,“听到你们大姐姐的话了吗?要是不好好读书,今日得了什么,来日.你们就要还什么,要是将来不能为家族争光,今日趁早别要!” 谢知微笑了一下,她将装铺子和田庄地契还有账本的匣子往前推了推,“东西都在这里,五个铺子都在京城,地段有好有坏,其中一个是药铺,我就不拿出来分了,十二顷田地,我留了四顷,剩下的一共分成了十二份,你们大家包括渝哥儿来抽签,四个铺子,四份,八顷田地八份,谁抽到什么是什么,你们有没有意见?” 不分嫡庶,公平平等,自然谁也没有意见。 谢知慧问道,“大姐姐,为什么是十二份,有三份是给四叔的吗?” “嗯,四叔马上也要成亲了,将来我们会有新的弟弟妹妹。我之所以还留几份,是怕除了四叔之外,二婶三婶还有我母亲还会生弟弟妹妹,我要留一点。“ 肖氏和钱氏被闹了个大红脸,钱氏没好意思地道,“这孩子,我和你二婶都多大年纪了?” 相反,袁氏比她们都要年轻一些。 肖氏用帕子掩着嘴,别过头,同样是面红耳赤。 谢知微将准备好的阄放在了桌上,示意杜沅再细细地混合一下。 杜沅倒是实在,她从桌上拿了两个茶碗,将这十多个折叠好的纸条,放在碗里,两个碗扣在一起,举起来,哐当哐当地摇了约有十多个呼吸,她便撇开一个碗,将这十多个纸条扣在桌上,一翻碗,纸条便散在了桌上。 “谁先?”谢知微笑看了一下弟弟妹妹,目光落在谢明澄的脸上,“那就从大到小吧!” 谢明澄摇摇头,“大姐姐,孔融让梨是小的先挑。” 谢知微为难地看着谢明渝,“可是,渝哥儿还不会抓呢,万一他全部都抓走了怎么办?你们先,最后一个留给渝哥儿。” 再拒绝就是矫情了,谢明澄只好伸手抓了一个,他打开一看,是一间胭脂铺子,顿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谢明慧抓了一个,是个笔墨铺子,高兴坏了,对谢知微道,“大姐姐,以后,你的笔墨纸砚全包在我身上了。” “好啊!”谢知微笑道,也不说自己名下早就有个铺子了,示意谢明源,他抓的是田庄,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铺子,田庄的话,好打理多了。” 第259章 人权 肖氏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次子,这话说的,好像他打理田庄很有经验一样。肖氏名下两子一女,她一下子就能分三份,心里自然是欢喜坏了。 轮到谢明潜和谢知莹了,他们是二房庶出,余姨娘所出。 余姨娘本是老太太屋里服侍的人,比兰鸢稍早一些,一次,二老爷从外头喝了酒回来,老太太便故意让尚为丫鬟的余姨娘服侍二老爷,那会儿,肖氏正好有孕,怀着谢知慧。 余姨娘用了些手段,等二老爷醒来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 见识到了老太太的手段,肖氏后来对老太太越发恭敬顺从。 阖府之中三个老爷,唯有二房有姨娘,肖氏一直觉得比两个妯娌抵了一等。 肖氏冷哼了一声,撇开了眼。 谢明潜和谢知莹看了谢知微一眼,见大姐姐朝他们微笑点头,二人顿时就欢喜起来了,一起伸手各自抓了一个。 两人抓的都是田庄,谢知莹难免有些失望。 谢明澄看了,忙道,“呀,四妹妹,你抓的是田庄,我跟你换好不好?我把胭脂铺子给你。” 户部给谢知微的十二顷地,全都是上好的良田。 按照大雍的度量法,一顷地也有一百亩,一年的收益上下两季无论如何也有一两百两银子。 可是,再怎么好的田庄都没法和京城里的铺子相比,铺子经营得好,一个小小的门面,一个月里头,怎么也要挣个一二十两银子。 肖氏忙在一边道,“换什么换?你不会打理胭脂铺子,我帮你打理不就好了?有了胭脂铺子,以后你大姐姐用个胭脂水粉,也不用朝外头买,多好。” 谢明澄朝肖氏愕然地看了一眼,“娘,你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四妹妹手里拿着胭脂铺子,她就不给大姐姐胭脂水粉了?” 谢知莹忙道,“大哥哥,我就要田庄吧,有了田庄,回头我就可以请哥哥姐姐们去田庄玩了。“ 谢明澄知道四妹妹肯定是碍于母亲的缘故,他也不为难四妹妹,点头道,“好,以后你要用胭脂水粉,就直接去铺子里跟掌柜的说,报哥哥的名字就好了。” 三房这边,谢明淮和谢知倩大些,两人抓的都是田庄。 轮到谢明溪了,他胖胖的小手一抓,抓了一个就递给了谢知微,谢知微打开一看,竟然是个绸缎铺子,她揉揉弟弟的头,“你不要了?给姐姐了?” “嗯,姐姐帮我管着。” 谢知微哈哈笑道,“好,姐姐帮你管着。” 谢知微将下剩的几个纸条展开,挑了一个糕点铺子递给谢明渝,“正好,一房一个铺子,这挺公平,渝哥儿还小,我就先交给三婶了。“ “行,你放心,等你弟弟长到十二岁了,我就给他。” 对谢知微来说,这事儿她就管不着了,她将匣子打开,将地契和账本都拿出来,该给谁给谁后,下剩的,她就自己收好,给杜沅拿着。 都整理好了,谢知微起身拍拍身上,正要离开,百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琥珀姐姐,我家姑娘是不是在这里?” 琥珀忙让百灵进来,她撩开帘子朝里道,“二太太,三太太,大姑娘,百灵姑娘来了。” 百灵钻了进来,“姑娘,表姑娘来了,在大太太屋里,义正严词的,说家里把她母亲从嫡出变成了庶出,质问太太,说太太纵着姑娘,把姑娘惯得没法没天,太太气得翻脸了。” 谢知微忙道,“二婶,三婶,就请两位长辈为弟弟妹妹们谋划一番,侄女先告辞了!” 两人虽是长辈,却依然起身相送,一直送出了院门,才回来。 扶云院里,谢知微和谢明溪都不在,袁氏早几天挑了一匹新出的胭脂红凤穿百花两色缎的布料,正琢磨着,如何给谢知微做一件衣服,眼看就到了冬至了,宫里有宴会,凤趾宫早就递了话出来,让谢知微到时候进宫。 二门上,递了话进来,说是表姑娘在门口要进来,家里说不见,她还不走。 袁氏便让把人请进来。 薛婉清穿着一件淡紫兰花刺绣领子粉红对襟褙子,底下穿一条刺绣妆花裙,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看到袁氏也不行礼,只喊了一声“大舅母,大表姐呢?” “你大表姐有事,这会儿不在,你执意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薛婉清用异样的眼光看了袁氏一眼,自顾自地在一个椅子上坐下,见此,袁氏也没有说什么,让田嬷嬷给她上茶。 薛婉清也不推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大舅母,开宗祠,把我外祖母从宗谱上除名,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氏一面将布料叠起来,放在一边,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薛婉清,总觉得这孩子哪里不太一样了,小心地道,“开宗祠是男人们的事,这事儿,便是我也说不得什么,你问我,我也说不上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问这事,无论如何,我外祖母是家里的老祖宗了,你们男男女女的二话不说,不经过我外祖母同意,就开宗祠,把她的名字除了,你们还有没有人权?” 人权是什么,袁氏没有听懂,她皱起眉头,道,“清姐儿,我知道你心疼你外祖母,可是,你先大舅母是怎么没了的,我相信你也听说了。” “我是听说了,可是那又如何?难道不都是就凭了大表姐一句话吗?我看,这家里的人都疯魔了,看到大表姐被封了个县主,她就成了神明了,她说什么,你们都听,都支持,是想让她上天吗?” 薛婉清越说越激动,袁氏越听越生气,她猛地一拍桌子,“清姐儿,你要是来跟我说这些的,你就出去!” 薛婉清腾地站起身来,她也是气坏了。 除了外祖母的名不说,居然把她母亲的名字记在了一个妾室的名下。谢家居然还让人去通知薛家一声,薛家人也跟疯了一样,口口声声说被谢家羞辱了,而她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她也冤枉死了! 薛家也是扶不起的阿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计较的?无论什么时代,一个家族,应该有更加远大的理想和目标,而不是在这种名声小事上斤斤计较。 第260章 抗旨 “大舅母,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你说有什么用?你在这家里,是能当家,还是能做主?你还不是什么事都听你那好继女的,我真是不明白你了,你好歹也是武将家的堂堂嫡女,无缘无故跑到人家里来给人当继室不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居然在继女手里委曲求全地过日子,换我是你,我真是羞都羞死了。” 袁氏的脸瞬间煞白,倒也不是为别的,而是薛婉清口口声声“不爱自己的男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薛婉清是不要名声了吗? 也正因此,丹枫生怕薛婉清把袁氏气出个好歹来,才连忙偷偷地让人去找谢知微,那丫鬟把这边的情况一说,百灵就去禀报谢知微了。 谢知微快步进来,才走到院子里,就听到薛婉清声音很大,“你们说外祖母杀了人就杀了人,有人证吗?有物证吗?朝廷判人死刑,还要讲究证据,三司会审,你们谢家可真能耐,就凭一人之词,就能给人定刑。你们是朝廷吗?” “事隔十年,想要完整的人证物证的确很难。”谢知微见袁氏除了脸色差一点,并无大碍,她放下心来,脚步也放缓了,“可是,那又如何?” “你什么意思?” 看到谢知微来,薛婉清更加激动了,她连忙出了屋子,站在廊檐下,看着庭院里的谢知微,居高临下地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谢知微款款地走了上来,与薛婉清对峙,“这是谢家的家事,不需要征求薛家人的意见。正因为没有完整的人证物证,我才给了她一丝体面,没有送到衙门里去,你如果被众所周知,自己的娘亲是一个杀人犯生的,你就安分守己一些。” 薛婉清被戳中了痛点,任何一个时代,有一个杀人犯的长辈,是一生都会烙在身上的污点,一辈子做好事都无法洗掉。 正因此,老太爷才会把老二和老四记在卢氏的名下,才提都没有提要把老太太送到衙门里去。 伏法受诛,对犯下罪恶的人来说,是一件简单的事,可是对亲人来说,是一辈子压在身上抬不起头来的一座大山,沉重无比。 如果,老太太不是谢家人,如果二叔和四叔不是自己的亲人,他们没有对父亲如此恭爱,对自己如此疼爱,谢知微或许会坚持,不管不顾地找出证据,人证物证收罗齐全了,直接押送顺天府。 可是,因为二叔和四叔,以为弟弟妹妹们,她不能这样做! “谢知微,你不要得意太早,人这一生的路还很长,一时的得意,算不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薛婉清决定不与谢知微这个蠢货一般计较,书中,她连那个原身薛婉清都斗不过,更别说,她可不是原身薛婉清了,谢知微迟早要被她踩在脚下。 薛婉清转身就下了台阶,翠香怀里抱着她的披风,跟在她的后面,主仆二人急匆匆地出了扶云院。 “杜沅,你跟上去瞧瞧,别让表姑娘到处跑。” 说完,谢知微进了屋子,她上下打量袁氏,“母亲,您没事吧?她是个疯子,您别跟她一般计较,以后她再来,直接把人带去家庙。” 谢家的家庙就在西北角上,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隔开,里面常年四个尼姑打理,早晚烧香拜佛,盯着被送进去的人,不让轻易与人接触。 这就意味着,一旦被送入家庙,便和圈禁没有什么区别。 谢家多少年没有出现被送入家庙这种事了。上一个还是前朝的时候,一个姑娘与人私奔,后又被人抛弃,自己回来之后,自请入了家庙。 老太太从宗祠离开后,就家法堂的嬷嬷们送进了家庙,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 袁氏忙拉着女儿,“不说这个了,你看这是我给你选的料子,你瞧着如何?我想着,做一件立领对襟褙子,冬至日的时候穿。” “母亲,您忘了,冬至日的宫宴,元旦日的朝贺,女儿要按品大妆的,哪能随便穿?” 袁氏猛地拍大.腿,“哎哎,我都忘了,你看看我这脑子。我女儿是有封诰的人,可不是寻常姑娘。” 麟德殿里,谢眺跪在东暖阁的地面上,幸而烧了地龙,地面虽然冰冷,还不是那么寒彻透骨。 皇帝坐在南窗下的床上,看着奏折,足足将一沓奏折都看完了,才不悦地看向地上的谢眺,嗤笑一声,”先皇赐下的婚事,你一个折子,说休就把人休了?怎么,先皇不在了,你觉得你可以随便抗旨了?“ “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皇帝将一本折子狠狠地砸在谢眺的头上,“朕且问你,九月间,朕在白石镇附近遇刺这件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谢眺有点茫然,这件事,他只是耳闻,皇帝根本就没有下过旨意,但此时,他除了认罪,别无他法。 “臣有罪!” “朕看,你不是有罪,你是不想活了。身为堂堂的大理寺卿,没有任何证据,居然就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妻子害死了儿媳妇,谢眺,我且问你,你內帷不修,家里出现如此荒唐事,你有何脸面进朕的麟德殿?” 谢眺闭了闭眼睛,“臣有罪,臣无颜伺候皇上,臣不配为皇上效力,臣请求陛下降罪!” 陆偃端着一碗药膳,从门外进来,朝地上的谢眺惊诧地看了一眼,视若无睹,越过谢眺,大红色彩绣麒麟袍摆从谢眺的眼前飘过。 “皇上,到了用药膳的时候了。”他将药膳放在炕几上,一双魅惑的眼睛轻眯,莞尔一笑,“皇上,用过这碗药膳,到了看畹美人跳舞的时候了。” 皇帝这才想起昨晚情到浓时答应了李畹芬的事,他忙端起碗,喝了一口,“阿偃,幸好你提醒朕。” 陆偃便朝地上的谢眺道,“谢大人,您请辞也不能光凭一张嘴,还是回去好生写个折子上来再请辞吧!” 谢眺抬头朝陆偃看了一眼,陆偃根本没有看他,他忙三拜,“臣告退!” 第261章 撒娇 皇帝也没有搭理,任由他躬身退下。 畹美人如今住在福宁殿的偏殿,因服侍得好,皇帝一个月里头,总有十来天要歇在福宁殿。 她腰肢如杨柳,肌肤生香,心眼儿灵活,皇帝在她身上尝到了不少甜头,因此圣眷正隆。 此时,殿内生了地暖,地面画着一个约有脚盆大的金色莲花,她穿了一身红色半透明的奇装异服,正焦急地等待皇帝。 皇帝终于来了,站在殿门口,便抬起手,给后面的人打手势,不让人跟上。 陆偃转过身,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下了,两个太监扯起了一块黄色绫布,将门口遮起来了。 李畹芬的头发从前往后编成一条辫子,一粒粒小米大的珍珠从头顶遍布到了辫稍,她玲珑的身躯被一条束身鱼尾裙包裹着,长长的裙摆铺在身后,三个关键点的布料稍微厚一些,却越发勾得人不能自已。 皇帝的呼吸急促起来了,而就在这时,一道清浅的唱腔在殿内响起,李畹芬边唱,边甩开了水袖,飞快地旋转,金色的莲花在视觉的作用下似乎转动起来了,而李畹芬便是那踩着莲花欲飞升的九天仙女。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唱腔深情,佳人的眼神如丝般缠绕着,词曲明白率真,得天然之趣,皇帝一面看着,一面听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整个人已是思情摇摇、迷乱怅惘,意乱情迷了。 最后一抹余音绕梁,李畹芬转得自己都晕了,她跌跌撞撞地朝皇帝冲了过来,皇帝已是迫不及待地将她搂在怀里,不管不顾地就压了下去。 “陛下,今日,妾身想伺候陛下!”李畹芬的声音如同蘸了蜜一般,甜腻得让皇帝沉.沦不能自拔了,他迫不及待,“你想怎么服侍朕?” “你要记住,没有那个男人喜欢一个躺在床上像死人一样的女子,男人第一,喜欢征服,第二喜欢新鲜,哪怕你是同一个人,但如果你日日的手段变幻万千,男人就会奉你若至宝;这些手段,我会慢慢教给你,绝对比你在妓.院里学到的那些服侍男人的手段有用得多……” “还有,男人喜欢主动,你不要觉得,啊,我主动了,我就是个荡.妇什么的,没这回事,男欢女爱,天之大伦,有什么好害羞的?凭什么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玩物,这都是扯淡,我告诉你,到了那种时候,哪怕那人是皇帝,你也可以把他当做你的玩物,你欢喜了,开心了,他也会跟着获得无上的乐趣。” 李畹芬一面想着薛婉清教她的话,一面按住了皇帝的手腕,她朝皇帝嫣然一笑,便主动拉开了皇帝的腰带。 皇帝原以为她会做点什么,谁知,此时殿内响起了靡靡之音,李畹芬开了歌喉,边甩起了水袖便唱起来: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忙忙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陛下在来一杯吧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 李畹芬一双眼睛如钩,婀娜的腰肢如同杨柳一般在春风中摇摆,水蛇一样缠着人的眼,皇帝顿时只觉得浑身的热血沸腾,有些迫不及待,伸手去抓李畹芬,却每次都被她逃走,如此几番,就在皇帝耐不住性子的时候,李畹芬轻轻一倒,落在了皇帝的怀里。 陆偃在皇帝跨进门槛的时候,陆偃转身便走了。 天已擦黑的时候,皇帝没有从福宁殿偏殿出来,而是传下口谕,李畹芬服侍皇上有功,令进封李畹芬为畹嫔。 后宫进封妃位,一向都是太后或是皇后出面,要体面一些。 皇后是圣旨已下,她才知道,气得差点将正在喝的一碗保胎药砸了,怒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圣旨竟是从床榻上下来的。” 奚嬷嬷忙将殿里的人全部都撵了出去,过来一面慢慢地给皇后平气,一面道,“娘娘息怒,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畹嫔,而是您腹中的龙子,这一胎,着实是不容易,您可千万不能为了这些小事置气。”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将胸口那郁气给吐了出去,问道,“你且看看,那几个都怎么做?” 皇后说的是郑荣妃,宁德妃,敬嫔和云贵妃,她想了想道,“我也是傻了,她们如今关心这些做什么?我在这宫里养身子养了快三个月了,她们何曾在乎过,想必都觉得我这辈子是要靠她们养的儿子才能当太后了。” “娘娘,这话可千万说不得了。您如今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您肚子里的龙子,有了小殿下,您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后已经孕满三个月了,坐胎稳了,她摸着隆起的小腹,“你说得对,我何必在意一个刚进宫的贱人,我的孩儿还小,皇上也正壮年,以后的路还很长。” 福宁殿的偏殿里头,皇帝是真累了,他似乎回到了年轻时候,一次幸两个,似乎也没有今日畅快。 李畹芬乖巧地躺在他的怀里,香汗满身,声音娇婉,“皇上,臣妾几次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可皇后娘娘就是不见臣妾,臣妾这次又得皇上进封,原本照规矩是要去给皇后娘娘谢恩的,臣妾去还是不去嘛?” 李畹芬说话,一声三拖。 薛婉清说过,男人最喜欢女人撒娇了,怎么嗲怎么来,怎么娇弱怎么来,男人就喜欢这一套。 第262章 迷惑 皇帝的确从来没有见识过,一个女人竟然还能做到这样。 牡丹楼的姑娘,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但比起畹嫔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能说,那些姑娘们,你要玩个什么花样,她们会配合,放得开些,比起受过教养的大家闺秀,摆弄起来,没那么多顾忌。 可畹嫔不一样,她就是个引导者,花样百出,让男人死在她身上都无怨无悔。 皇帝就好似挖掘了一个新宝藏,自那日之后,便夜夜临幸畹嫔,将一应的事务全部都丢给了陆偃。 离冬至日不到十天,日近黄昏,皇帝午睡才醒,便回了后宫,陆偃从麟德殿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朝天边一抹残霞看了一眼。 不远处,襄王高一脚低一脚地哼着小曲儿,从北面过来,他应是去过庆寿宫了,这会儿到了该出宫的时候了。 一身常服穿在襄王的身上,就跟腌过的咸菜一样,隔着老远,陆偃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 皇太后年寿已高,如今,就靠这个小儿子在续命,哪天要是没有看到襄王,就要跟皇帝闹,非说是寿康帝把襄王给逼死了,杀了襄王满门。 寿康帝不得已只好求着襄王每天进来让皇太后看看,别他没把襄王逼死,他自己倒是被皇太后给逼死了。 襄王似乎有所感应,朝这边瞥了一眼,看到了陆偃,忙屁颠屁颠地过来。 见此,陆偃快走两步,上前去,拱手行礼,“王爷!” 襄王身子朝后昂,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陆偃,“好,很好,你从哪里弄来个尤、物儿,把皇兄迷惑成这样?陆偃,要不,你也给本王弄一个?” 陆偃不惊不怒,不喜不怨,直起身来,眉眼含着妖魅的笑意,“王爷,您觉得偃如何?” 襄王似乎被惊吓到了,猛地朝后一跳,指着陆偃,”你,你,你别过来!我问你,我儿萧恂如何了?他有没有传信回来?“ 陆偃也不再逗襄王,他背手而立,朝中天看了一眼,一点光明挂在上面,魅惑的眼睛眯了眯,“郡王爷一切都安好,这两日应是要发起进攻了,若一切顺利,冬至日前应当能够赶回来!” 襄王松了一口气,朝外飞快地挪了两步,“好了,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说完,便跟个肉.球一样,又滚回去了。陆偃见此,笑一笑,知道襄王应是不想与他走同一个门,也不在意,径直出了麟德殿门,往东行,他的马车在东华门前等着。 过了腊八便是年。 腊月十六日,离过年没剩得多少天了,少华山红崖湖边上的石寨里头一片张灯结彩,用木头架起的山门上挂着三个大红灯笼,底下悬着的长长得红色流苏在风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石寨里头架起了七八口大锅,锅底下,架着松木,红色的火焰舔着锅底,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松木香味顺着风飘散出来,夹杂着锅里的肉香味,馋得四野里的生灵嚎叫声不止。 不一时,锅里的肉香味愈来愈浓烈,正对着练武场的聚义厅里走出来一行三人,为首的那人身穿一领草棕色道袍,腰间系一条布带,头上勒着一条黄布带子,上头用银线绣着一朵莲花,背上两口大刀,正是朱武。 他身后的两人,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使一把出白点钢鎗钢枪的名叫张春,提着大杆刀的名叫刘达,均生得魁梧如山,力大无比。 “今日月圆,咱兄弟三个总算是能凑到一块儿,月圆人圆,就好好喝一杯。”朱武生得斯文一些,面白美髯,说话倒是声如洪钟,哈哈大笑两声,“看来朝廷是真没人了,上一次派个猛将过来,被三弟耍得团团转,三两下就被活捉,这次派个嘴上无毛的来,看我把这个龙子凤孙捉了活烹给兄弟们下酒。” “哈哈哈,好,俺还从来没有吃过龙肝凤髓,这次,有口福了!”张春紫色脸膛,胡渣横生,呈扇面展开,穿一领黑色道袍,头上扎个方巾。 “听说那小王爷生得面白如玉,是个俊秀郎君,俺有个闺女,要不,给俺做女婿如何?”刘达嘿嘿一笑,“人肉有什么好吃的,酸溜溜的,还是猪肉好吃。“ “也行,三弟开了口,我和你二哥就成全一下我们侄女儿。来年今日,又能喝一顿喜酒了。” 正说着,一个小喽啰拖着长长的“报”声,冲了过来,几步远便跪在地上,滑了一截距离,才到了三个大哥面前,“报地魁王,大将军,二将军,山门口有个叫荀枭的带了十来个人,说是来投奔咱们,还带了十多匹好马,瞧着是贩马的贩子。“ 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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