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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答应,偏要挟恩图报呢?我身边虽有懂稼穑之人,但并不多,且他年岁已长,并不如先生这般博文多知,不知先生可否愿意为王爷所用,跟着王爷在西北建一番功业?” 俞应治还有些犹豫,谢知微道,“王爷在西北就藩,亲守国门,怎么,先生对王爷不信任,还是说先生怕了西凉与北契?” 俞应治顿时一番豪情冲上来,“吾虽书生,却也并非百无一用。西疆北境,若粮草充足,何足惧夷戎?” “那就好!眼下夜已深,先生先宽心休息一晚,明日跟我一起上路。” 悬在头上的一把刀,这就被解走了,俞应治一时宽怀,又有谢知微安排人来给他们备好晚膳,用过饭后,一家人聚在屋里,那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郡主真的答应了吗?” 俞应治点点头,他乃是两榜进士,见识还是有的,且南边沸沸扬扬地传着十多年前的那场宫变,说是当今皇上淫母嫔,得圣旨,逼死兄长,得位不正。 对宸王殿下的身世也是百般传说,但不约而同都是宸王殿下乃是昭阳帝的独子,当今皇位理该由宸王殿下继承。 宸王殿下是不是昭阳帝的儿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宸王殿下将西疆北境治理得非常好,民风纯正,百姓富庶,夷戎不敢来犯,冬春无冻死之人。 就连南边也有很多人,拖家带口地移居到北边,据说但凡来北边的人,开垦出来的田地都是自己的,且前三年免租。 太祖皇帝祖训“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可谁能想到,宸王殿下年仅过舞勺之年,便能够立下不世之功,收复燕云十六州,深受百姓拥戴。 俞应治一路从南而来,知道宸王乃昭阳帝遗腹子的谣言,虽有人刻意而为,可愈演愈烈却并非是有人推波助澜。 这或许是百姓的一个愿景。 谁也难保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他是想建功立业不错,可若是有朝一日将被打成为乱臣贼子呢? 就会连累妻儿。 俞应治将自己的担忧隐约地说了,他看着妻子,见她皱眉深思,便并没有打搅,可是,儿子俞宥童却格外气愤,“父亲,若父亲怕将来宸王殿下如何,儿子不怕,儿子这一次,若非郡主出手相救,只怕已经生不如死,若能为宸王殿下马前卒,便是死,儿子也甘之如饴。” 俞应治的妻子王氏出自琅琊王氏,到了大雍之后,琅琊王氏虽然不如庐州谢氏和博陵崔氏,但依然是当地的望族,世代书香。 “老爷,童儿说得极是。妾身观郡主身边的人,均是急公好义之辈,且人物风流,性情爽朗,妾身虽未见过郡主,但一叶落而知秋,可见郡主人品,妾身以为,良禽择佳木而栖,若能为郡主效力,如何不比在朝廷出仕强?” 王氏叹了一口气,“若将来,真到了那一日,老爷,平常老百姓飘落畸零,天地间也不少我三人孤鬼异乡,可无论如何,我三人一家死在一处,也比别人强。” 俞应治便下定了决心,“既如此,便听娘子和童儿的。” 谢知微这边睡了个好觉。 次日,她才起身梳妆,杜沅忙上来,说是孟津郡王和郡王妃亲自来了,要接谢知微去王府款待。 谢知微请郡王夫妇在楼下的西花厅里相见,她欲起身行晚辈礼,孟津郡王夫妇谦虚了一下,谢知微倒也不是真的要行礼,便落座了,笑道,“既是如此,国礼也就免了吧,都是一家子骨肉,我来了,原应该上门去见礼,只赶路匆忙,失礼之处,还请两位海涵。” 孟津郡王一心惦记着俞宥童,正要说话,郡王妃便不高兴地开口,“瞧郡主这话说得,我和郡王爷还要感谢郡主了,若非郡主大人大量,我们岂不是还要向郡主行二跪六叩的大礼?“ 谢知微瞥了一眼郡王妃,“郡王妃说得有理。” 谢知微眼看时辰不早了,懒得和这二人多语,便端起了茶盏,表明了送客之意,“王爷还等着我去北地,今日我们要赶往下一个驿站,就不留两位了。“ 谢知微表现出格外的倨傲,郡王妃很是看不过,坐着不动,“宸王在北地立了大功,自有朝廷嘉奖表彰,郡主也不必在我和郡王爷跟前提及,萧家的长辈们哪一个不是刀枪箭羽中闯过来的?” 第655章 埋伏 谢知微似笑非笑地看着郡王,郡王爷臊得脸都红了,朝郡王妃狠狠地瞪了一眼,“你闭嘴行不行?哪儿哪儿都要你来说,你这么能,你怎么不去杀几个北契人我看看?” 郡王妃气怒不已,别过脸,不说话了。 郡王便腆着脸讨好谢知微道,“侄儿媳妇,你若是不去我府上做客,那也就算了,只这院子里住了一个叫做俞应治的人,他有个儿子,你若是能把他交给我,你这会儿走,都没关系。” 谢知微不由得笑了,道,“郡王爷,我听说俞应治乃是两榜进士。” 俞应治一家人听说孟津郡王亲自来了,王氏不由得担心不已,毕竟郡王乃是郡主的长辈。若是郡王以长辈的身份压着郡主交人的话,郡主难道还会为了他们一家子,和郡王闹翻不成? 俞应治则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与谢知微打过交道,谢知微的爽朗,谋事之能,以及当机立断,令人钦佩。 果然,不到小半个时辰后,前面有人来传话,让俞应治等人往前面去,要出发了。 谢知微让萧惟多准备了二辆马车,俞应治一个人坐了一辆,王氏和儿子坐了一辆,马车从河南府的大街上穿过,俞宥童撩开车帘子,正好看到了骑马在路边送行的孟津郡王,郡王朝他斜眼一笑,俞宥童顿时觉得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看到俞宥童那张俊美得不似人间烟火的脸,孟津郡王只觉得身体里一股邪火往上冲,他阴鸷的目光追随着谢知微的马车,将谢知微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贵这次把差事办砸了,正胆战心惊,见此,本着将功补过的心思,凑到郡王爷耳边道,“王爷,往西走五十里地,驿站前面,有一片松林,松林里有一条道,若是从那里穿过,就少走十里地。” 何贵看看天色,“郡主的车队这会儿才启程赶路,晚了一个时辰,若想在天亮前赶到客栈,就要从那松林里经过,正好,这到了月末,这两日天上也没有月亮,郡王爷,正是动手的好时候,只需要把那小子抢过来就好了,郡主若是找上门来,只要死不承认,便是告到皇上跟前,也没有人拿郡王爷怎么办!” “你这次,就能不失手吗?”孟津郡王摸着颌下的胡须,掂量着,他的大肚腩随着马儿的走动,一颠一颠,如山峦般起伏。 何贵呵呵笑道,“郡王爷,属下们能有多少本事,听说郡主跟前有两个丫鬟,本事极高,属下们怕是奈何人不得。” “本王还有三百亲兵,就交给你,今日夜里,你若是不能把人带回来见本王,就提着你的人头来见本王吧!” 何贵不禁愕然,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好从命。 车队浩浩荡荡地朝城外奔去,谢知微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容侧妃跟在后面,袁氏的走最后,后面跟着二十多辆马车,一共五十多人的护卫,护佑这么多人和物资,实在是让人眼热的肥羊。 只是,不管是谢知微的善名,在民间,她是驱走瘟疫的菩萨,在士林中,她是谢家的嫡长女,而在绿林中,她是战无不胜的宸王殿下的王妃,凡事在江湖上行走的人,除非是个二愣子,谁会招惹这样一个人? 何贵领着人走了一条小道,抄近路,在松林中打下了埋伏。 久经沙场的斥候,去而复返,策马奔腾回来,凑到了曲承裕的耳边,“曲百户,前面有个林子,路算好走,若是从林子里穿过的话,今晚日落之前,能够到达前面的驿站,只是,属下方才从林子里返回时,里头好似有人埋伏。“ “多少人?” “两三百的样子,都是没见过血的。” “打听清楚是什么人了?” “嘿嘿,应是河南府城里头的那位下的埋伏。” 曲承裕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通知儿郎们,趁着郡主还没有到那儿,把林子打扫干净了,别惊了郡主。” “是!” 何贵看看时辰,还有点时间,他也懒得一直趴在树梢上,正要动弹一下,耳边传来一道利箭的破空声,他猛地扭头,便那箭直直地朝他射来,噗嗤一声,利箭穿透肉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只觉得灵魂升到了天上,他一头从树上栽下来了。 谢知微的马车不疾不徐地从松林中穿过,不一会儿,便上了前面的官道,日头还未落,他们便到达了驿站,再往前走上几天,便到了河中府。 河中府往西走上几天便到了京兆府,再往北,到晋州,沿着汾水逆流而上,到了太原府,越过太行山脉,便到了真定府。 对俞应治来说,这也正好是去见见世面的好时候,他需要去鉴定一下西边的土质,若是能够栽培红薯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实则,俞应治也并没有与谢知微说实话,他深知权贵们都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便是“贪婪”,他也担心自己手上的红薯苗子到了谢知微的手里,不能得到妥善种植,那岂不是坏了作物种子? 因此,他说手上就那么几枚异域植物种子,也是说了谎,他手上可不止几枚,当日,他虽然只拿到了一枚,但在他的栽培下,这两年里,他已经初步掌握了红薯的习性,既可以通过果实来繁殖又能够通过根茎来栽培,甚至还可以通过插藤蔓来广种。 孟津郡王等了一夜,并没有等到何贵,便心知不妙,他忙安排人去探查情况,结果,没有摸到半点信息,不由得越发心中惴惴。 过了约有十来天的样子,京中突然来人,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各来了一队,奉旨抄家,从郡王府抄出不少美貌少男,并查证了孟津郡王贪赃枉法,强占民田,强抢男子及截杀宗亲权贵的罪证,命锁拿进京。 孟津郡王顿时懵了,好在他也不蠢,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也着实做梦都没有想到,宸王妃的能量竟然如此大。 京中,武安侯太夫人的丧事过了一个多月,三司会审的结果已经下来了,武安侯府勾结叛贼,意图谋反,按律当满门抄斩,祸及三族,但念及乃外戚,皇上网开一面,武安侯夺爵,三族中,凡涉及谋反者,下狱问斩,其余人等,徙千里。 第656章 流放 流放之日,前武安侯曹阚没有看到云华和其母亲,也没有看到儿子,以为他们出了事,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由得大恸。 二房太太则很不满,质问锦衣卫,“我那大嫂呢?不会是你们拿了她什么好处,这可是谋逆大罪,她还有大姑娘为何没有判流放?” “还有世子,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锦衣卫一人笑道,“大姑娘和郡主关系好,郡主帮忙求了情,皇上网开一面,怎么了?你觉得不公平,不公平问皇上去啊,问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曹阚眼中顿时流下两行热泪,人活到这个年纪,自己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儿女们安康便好。 他是曹家的族长,曹家有人谋逆,他有不察之罪,皇上没有砍他的头,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妻子儿女能保住,端宪郡主对他曹家有再生之恩。 即便如此,曹家一百多条人命,流出来的血,也将金辉门前的街道洗了一遍。 薛婉清终于与康氏搭上了关系。 开宝寺前,康氏在佛前抽了一根签,正要去找师傅解,薛婉清拦住了她,“夫人,这签,不如我来帮您解吧!” 康氏抬眼一看,见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子,却挽起了头发,看来是个早嫁的,她笑了一下,“前面有师傅,不劳烦夫人了。” 薛婉清一笑,“我算不得什么夫人,若是夫人能听我一句,就请不必担忧,尊夫这次有惊无险不说,反而因祸得福,从此以后,官场之路,畅通无阻。” 康氏深深地看了薛婉清一眼,只觉得这小娘子年纪虽小,格外诡异。 她虽然担心丈夫,但并没有到忧心忡忡的地步。她丈夫虽然得罪了上峰,但讯息传到京城后,刑部接了宫中的旨意,命将她丈夫押解进京,且一路上未受什么磋磨,她便知道,她丈夫的性命怕是保住了。 而她和两个孩子进京之后,一直有人暗中保护,明显是要保住她母子性命,她又不是个傻子,难道还不知道,丈夫这一次有惊无险? 她原本是为女儿的终生来求签的。 求的是姻缘签,并非为丈夫的前程。 康氏想着横竖有人一直跟着自己,自己不知道这女子什么来路,说不定,保护自己的大人知道,便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夫人有何远见,既然夫人觉得拙夫前程远大,不知,未来的路在哪里?” 康氏一开口,薛婉清便看出,这女子怕是读过书,心说,她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我若是指点夫人几句,不知夫人何以为报?” “夫人希望我如何报答?” 康氏没见过还要这等人的,还没有帮人呢,就想到要报答了,她不由得问道,“我一穷二白,我丈夫下了大狱,我带着两个孩子借住寺庙,身无长物,不知夫人觉得我能够如何报答夫人?” “自然是你丈夫的才识了,你丈夫乃是两榜进士,而今日,我丈夫极需人才,也极重视人才,若你的丈夫能够为我的丈夫所用,我自然能够帮你一把!” 康氏不由得气笑了,“夫人,你可知道,从古至今,只有何人才有资格用两榜进士吗?” 自然是皇帝了! 康氏瞥了一眼薛婉清,正要离开,薛婉清忙道,“夫人,你当我不知何人才有资格用两榜进士吗?” 康氏心说,你既然知道,何必说这样的话? “你也不问问我丈夫是谁?我是否有资格向你提这样的要求?”薛婉清凑近了她,低声道,“我丈夫乃是当今四皇子殿下,你觉得,我与你做这样的交换,很不应该吗?” 康氏倒抽了一口凉气,旋即,她也看出来了,这女子就是个疯子,“我丈夫乃是两榜进士,如今尚在狱中,夫人能够为四皇子殿下做主,可我不能为我丈夫做主,还请海涵!” 说完,康氏便忙不迭地走了。 薛婉清看着康氏的背影,很是失望,摇了摇头,对翠香道,“我原以为她也是一个奇女子,没想到,我倒是高看了她。” 翠香只觉得越来越不认识姑娘了,明明她从小服侍姑娘,以前姑娘可不是这样的。 她想了想,道,“庶妃,这些大事,自然有四皇子殿下操心,庶妃还是先回去吧。奴婢听说,这些日子,四皇子殿下去东院那边去得有些多。” 薛婉清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随意地道,“殿下这是着急了,病急乱投医。海家虽然出了个探花郎,可如今还在翰林院当编修,还不如去求谢家呢,谢元柏又升了官,领云台大营,手中有兵权,谢眺虽不是首辅,但在内阁中也很有话语权。他不去求谢家,求海氏有什么用?“ 翠香震惊极了,无论如何,谢家都是庶妃的外祖家,庶妃怎么能够对长辈直呼其名呢? 翠香后面想说的话,她不敢说出来了,听说每每殿下去了东院,皇子妃都会服药,她隐约听东院的人说,皇子妃不该喝药,既然嫁给了殿下,无路如何要先有子嗣,可见喝的是避子汤。 薛婉清失望而归,她回到了西院,没有如常一般看到萧昶炫在屋里等着,便问道,“殿下呢?” 西院里,萧昶炫如鱼得水,欢畅一番后起身,海氏忙服侍他更衣,当着他的面,底下的人端来了一碗避子汤,海氏一饮而尽。 萧昶炫看着那黑漆漆的汤汁,心情有些复杂,他将海氏搂在怀里,低声道,“等庶妃及笄了,我总会让你有个孩子。” 海氏体贴地道,“殿下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你我还年轻,我从前听说女子年纪太小要孩子会很伤身体,等过两年,妾身再为殿下开枝散叶也正合适。” 萧昶炫只觉得窝心极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古人总说娶妻娶贤了,若是海氏日日与他闹,他这日子恐怕不好过。 萧昶炫才走到东院,便听到薛婉清暴躁的声音,“跟你说了多少次,早上喝绿茶,下午喝红茶,你怎么又给我上绿茶了?” 萧昶炫进去一看,见是枫露茶,他才从宫里得的,极为稀罕,便给薛婉清留着了,忙道,“清儿,这不是绿茶,是枫露茶,三四次后才出色,才留到现在,你尝尝。” 第657章 起疑 枫露茶? 薛婉清没想到,还能见识到传说中的枫露茶。她虽然活在二十一世纪,物资丰富,见识广博,但所见识,无非都是些高科技,对于茶文化,她只知道十七棵大红袍,至于大红袍和普洱有什么区别,她还真不知道。 薛婉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和所有的茶一样,苦中回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这也令她想起了前世的咖啡,如果在这个世界里,她想要的都得不到,她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萧昶炫见薛婉清很是难过,也不知道她难过什么,上前去,将薛婉清揽在怀里,而薛婉清却从萧昶炫的身上闻到了一抹胭脂气息,心中不由得存了疑。 “殿下适才从东院来的吗?” “我去找海氏,看看能不能从海氏那里想想办法。” 萧昶炫一直被皇帝禁足,也没有说禁到什么时候,眼下听说萧昶烨频繁出入宫禁,大皇子就藩云南,二皇子前不久被派往山东疏通河道,看他把崔氏带走的架势,应当是暂时没打算回来了。 如此,皇位之争,就在他和萧昶烨中间了。 大皇子被封为郡王,被遣往云南,这就意味着,大皇子已经被剔出了储君的甄选,而二皇子,萧昶炫一向觉得他不足挂齿,母族卑微不说,他从小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对伪帝极为崇拜,几次引经据典都是伪帝所言,为父皇所厌,几次萌生了要置其于死地的念头,若非皇太后骂皇上“虎毒不食子”,老二坟头上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 眼下就只剩下了老三了,萧昶炫不由得想到薛婉清说过的话,他才是天选之子。 老三也只是个陪跑的了! 薛婉清听萧昶炫这么说,她的心安定下来了,眼下,萧昶炫这么被关着的确不是个办法,她想到萧恂,本来是陕西都指挥使,没有旨意不能入京,可是这两年来,萧恂进进出出多少次了,除了第一次是奉旨外,哪一次不是自由进出? 可是萧昶炫呢?身为皇帝的儿子,眼下连府门都出不了。 这可真是憋屈极了。 萧昶炫以为薛婉清不高兴是为自己,他心头感动,同时也为去东院那边和海氏行敦伦之礼而感到愧疚,不由得将薛婉清搂得紧紧地,安慰道,“清儿,你这些天为了我,到处奔波,求人,我看在眼里,心疼极了,清儿,有你真好!” 薛婉清也不由得心头一软,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把她放在心上,这就足够了,为了这份情义,她就不妨帮帮他。 “殿下,皇上的寿诞什么时候举行?” 万寿节乃是十一月十三日,离现在还有两个月时间,宫里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今年乃是父皇四十岁寿诞,难道说宫里不打算举办万寿节了?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消息,皇上有旨,萧昶烨入礼部任职,总-理万寿节。 萧昶炫便再也淡定不了,他将手边的茶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从西院出去后,一路去了前院,在书房里一坐就是半天。 那是薛婉清的一套嫁妆瓷器,被萧昶炫砸破一个之后,就再也凑不齐一套了。 翠香惋惜极了,拿着茶盏的碎片,在手上比了比,遗憾地道,“庶妃,这还是老太太当年给庶妃攒下的嫁妆,这套斗彩缠枝莲的瓷器,据说还是前朝景德县烧出来的精品呢,这就少了一个。” 薛婉清一听说“前朝”烧出来的,便知道已经弥足珍贵了。 后世景德镇的瓷器,有着“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美誉,她不由得翠香手中的瓷片看了一眼,心里也是格外惋惜。 “扫出去扔了!”薛婉清冷声道,她说完,便看向窗外,四方的庭院巴掌大,地上青苔遍布,工部将这宅子买来后,修葺得并不好,四处都能显出败落来。 她,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来到这异世,与人为妾不说,居然是给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经不起苦难的男人做妾,上天何其不公! 西院这边的事,自然很快就传到了东院的耳朵里,不得不说,在经营后院方面,海氏要比薛婉清精明太多,西院在东院的眼里,宛如未着寸缕的女子,一览无余。 海氏笑了笑,萧昶炫每每都是忍很久才会过来一次,每次都用尽全力,以至于,她每每承欢之后,要休息良久。 海氏朝嬷嬷伸出手,嬷嬷忙扶她起来,心疼不已,“那边既是已经惹怒了殿下,下次,皇子妃就不必服药了吧?” “不急!”海氏道,“还未到时候,为我更衣,我去一趟卢府。” 谢知微临走前为谢三娘和小海氏都把脉了,两人的胎象都很好,又有崔家二太太在京中坐镇,眼看产期将近,两人也并没有着急,只等着麟儿和小棉袄的降临。 听说海氏来了,谢三娘深感惊诧,有什么事,让海雪筠到自己这里来呢? 她忙让人把海雪筠请进来,抚着肚子,“四皇子妃,请恕我月份重,身子沉,不能给你行大礼!” 说着,她还是让人扶着她起身,勉强给海雪筠行礼。 海雪筠本就是有求而来,哪能让谢三娘这样了还给她行礼,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谢家岂不是要把她给吃了,那样,她就是给四皇子殿下添事儿了。 两人都坐下来,丫鬟上了茶,海雪筠抿了一口道,“我家殿下如今被皇上禁足,外面都说,三皇子殿下将被封为太子。” 谢三娘就知道海雪筠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歪着身子坐着,“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今又是这副样子,外头的事,还真没有多留意。” 海雪筠道,“我来,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我不管怎么说都是海家的女儿,殿下待我,只有羞辱,我并非为了谋划什么。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三皇子才是皇上选定的储君,会如何?” 这以退为进的手法,还不入谢三娘的眼,到底如何,海雪筠说了都不算。 等卢琦龄回来后,谢三娘将海雪筠前来的事说了,疑惑地道,“若储君从这二人中选出一个来,天下岂不是将大乱?西有西凉虎视眈眈,北有北契野心勃勃,难道真的要将这江山交到这二人的手里?” 第658章 夺嫡 卢琦龄沉思良久,道,“大皇子应是无储位之争的想法,二皇子出身卑微,皇位应是与他无缘,三皇子和四皇子想争,也要看他们争不争得到,不过,让这二人鹬蚌相争,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三日后,一名御史突然站出来为萧昶炫说话,上书请求释放四皇子殿下。 彼时,皇上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王世普使出了浑身的解数,都没能让皇上清醒过来。 陆偃在奏折上写了个“准”字,之后,批红道,“着入礼部,协理三皇子万寿节。” 萧昶炫接到了旨意后欣喜若狂,他没想到,海氏去求了谢三娘,谢家就果然行动了。 为他说话的那个御史,出自崔谢门下。 他也不禁唏嘘不已,先皇当年想尽一切办法铲尽四族,海氏如今又出探花,而卢琦龄成了大雍最年轻的三品官,崔家重新入朝,谢家更是在朝堂上一言九鼎。 若是他将来登上皇位,他必定要将这四家铲平,实现昔日的先祖皇帝的梦想。 萧昶炫忘不了谢家对他的慢待,看他的眼神就好似要饭上门的叫花子;他也无法原谅谢知微对他的轻蔑,那种不屑一顾的轻视,好似他从哪里蹦出来的臭老鼠;谢知微宁愿给一个庶长子当王妃,也不肯多给他一个眼神。 用海氏的话说,若当年,他娶的是谢知微,今日,只怕太子之位到手了。 萧昶炫心中越发愤恨,谁当太子,继承家业,本应该是萧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朝堂之上的人说三道四? 可眼下,就是由朝臣们说了算。 次日,在礼部的门口看到萧昶烨,萧昶炫的心又平静下来了,父皇把他们都放到礼部,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角逐,太子将在他二人中间选择,谁赢了,谁就是太子。 三日后,萧昶烨嫖妓,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撞了个正着,皇三子殿下德行有亏,御史们参他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向内阁。 萧昶炫为自己的机灵得意不已的时候,他的马儿在闹市受惊,不但踢坏了不少百姓的摊子,踩死了一个三岁的孩子,他自己也九死一生,摔断了一条腿。 京城里,夺嫡之争如火如荼。 谢知微一行于九月初十日,终于抵达了京兆府,得到消息的谢元柏出城门迎接,一同来的还有许良,楚易宁等人。 亲人,老朋友相见,大家都很开心,随谢知微一起前来的谢知慧撩开窗帘,与许良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相思。 袁氏匆匆忙忙安排人来买的宅子,有些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谢知微安排人在立政坊小胡木巷买的宅子,大,宽敞,又是两座宅子连在一起,袁氏便高高兴兴地搬了进去,与女儿比邻而居。 两座宅子的格局都差不多,一共六进的庭院,重新修葺之后,四处都是新的,原先的主人因房子卖得匆忙,家具都没有搬走,还有七八成新,用起来也很方便。 谢知微带着容氏住进了西边的宅子,袁氏则住在东边,因要收拾,谢知微便让人从京兆府最大的酒楼里要了两桌席面,摆在正厅里,大家一起吃顿饭。 这是容氏第一次露面,于她而言,有些极不习惯,但长久的自我囚禁后,第一次走出来,她的心情还是很愉悦。 西部的天气干燥些,到了九月里,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味,她住在临福院,在第三进院落的东边,一共五间大房,两边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前面是个大庭院,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容氏一眼就喜欢上这里,待更衣梳洗完毕后,花楹道,“娘娘,郡主来了!” “快请进来!”容氏坐在窗前的炕上,看到谢知微来,朝她伸出手,“快过来,这一路都是你操心,辛苦极了。” 容氏这一路,便是游山玩水了,多年来的心绪在这一趟旅程中,把一些不好的,全都抛弃了。 “娘,京兆府的白马寺听说菩萨很灵验,香火也极好,等娘休息一段时日,我带娘去逛一逛,他们家的斋菜据说在西疆极为有名。” 谢知微眼看着容氏的气色很好,她也跟着放心起来。 容氏能够体会谢知微的心意,这孩子是在心疼她这么多年,在槛院那一方天地中自我囚禁,不由得笑了,“你安排就好!” 婆媳二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不一时,萧惟来了,容氏一听,朝花楹看了一眼,花楹的眼中顿时就盛满了泪珠儿。 “让他进来,应是来找郡主的。” 萧惟笑嘻嘻地进来了,先是给容氏请安,后给谢知微行礼,道,“嫂嫂,俞应治一家,我已经安顿妥了。咱们宅子的旁边,有个小院落,原先杜桂问我要不要修葺,我说一起修葺算了,正好今日派上了用场。” 谢知微忙道,“那你的决定是对的,既然大宅子要修,就那个小院落能花多少功夫?一起修了岂不是省事?这叫有备无患。” 容氏也在一旁道,“你这孩子,很会办事。俞应治乃是两榜进士,学问自然是做得极好,你平日里,若是得了空,多去向人家请教请教。” “是!”萧惟忙站起身来聆听教诲。 百灵也来了,道,“娘娘,郡主,前面问该不该摆宴了?” 谢知微便请了容氏一起到前头去,容氏穿了一身极为寻常的衣裙,可是她身上那雍容华贵的气质却无法掩饰掉,好在谢知微气度不凡,婆媳二人相携而行,只在昆仲之间。 正厅里用一扇屏风隔成了两边,谢元柏父子、俞应治父子、许良、楚易宁和萧惟等人一桌,谢元柏与俞应治相见投缘,交谈甚欢,而俞应治看到了谢元柏之后,只觉得人生不虚此行,酒逢知己千杯少,更何况,喝的还是外面千金难求的桃花酿。 女桌这边,袁氏、容氏、王氏,谢知微姐妹,女子这边边显得斯文一些,气氛却极好,谢知微一直在留意容氏,见她并无不适,也放下心来。 容氏用过饭后,谢知微便陪她回院子里去,容氏摆摆手,“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我让花楹陪着我一块儿转转。 第659章 提亲 花楹便陪着她,沿着花园子的回廊转了一圈,看着外面广阔的天空,容氏站在东边的墙下,叹了一声,“花楹,谁能想到,你我还能有今日,当年我们如同丧家之犬,把每一刻都当做了最后一刻。” 花楹抹了一把泪,“天佑娘娘和小主子,才有了今日。” 容氏摇摇头,她绝美的脸上神情坚毅,“天若有情,便不似今日,这一切都是两个孩子拼争来的,是王爷忍辱负重而来的,上天若是公允,我倒要问问,我夫妇二人做错了什么?有什么对不起这天下百姓的?” 这一刻,容氏胸中的悲愤如同岩浆一样涌出,滚烫的情绪烫得她心肝肺五脏灼烧一般地痛,她不由得想起萧琅临死前回头看她的一眼,那眼中满是愧疚,她看到他的唇瓣嗫嚅,说了一声“对不起”。 那时候,她腹中的胎儿才不到两个月,那一刻,她的意志无比坚定,她不能死,她要把孩子生下来,为他留一点血脉,偿还他对自己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情义。 “萧琅,你一个人在九泉之下,是不是很寂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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