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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元嘉姐姐没这个意思,她其实是在关心你呢,郡王爷少年英雄,英姿飒爽,卓尔不凡,即便穿成这样赴宴,也依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萧恂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就翘起来了,不过,怎么有点难为情呢,萧恂轻哼一声,别扭地离开了。 “这什么脾气嘛?”元嘉跺跺脚,只觉得五皇兄怎么小孩子脾气一样,喜怒无常。 两盏茶的功夫后,萧恂便回来了,已经沐浴换了装,他穿了一身五彩云龙织金锦圆领箭袖,腰系玉带,一边挂着小印,一边垂着一个葫芦形荷包,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玉带绑着,甩在身后,显得意气风发。 见这个阴晴不定的郡王爷又回来了,谢知倩有点害怕,哆哆嗦嗦地问道,“郡王爷怎么这么快?” 绫华不以为然地道,“他原先在宫里读书,每日里出入宫禁,晴日里还好,刮风下雨的,皇祖母心疼不已,就把庆寿宫前面的紫宸殿拨给了他,这里离紫宸殿又近,几步远的距离,他自然来去都快了。” 谢知微等人依然在踢毽子,不过,阵容增加了,曹云华、张清涵、郑靖霜和曾瑶期参与了进来,依然是分成两个阵营,郑靖霜和曾瑶期与谢知微一对,曹云华和张清涵是元嘉那边一组,好在曹云华踢毽子的本事也很高超,实力相当的形势下,战况便激烈起来了。 围观的人也不少,薛婉清姐妹二人与惠和县主,华阳郡主,以及其他的几位贵女也站在一旁观看。 眼看萧恂过来了,谢知微的腿一抖,那毽子就朝萧恂飞了过去。 洪歆婷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和幸灾乐祸,呵呵,就看着谢知微被萧恂打脸吧,又来了一个勾引宸郡王的小贱蹄子。 谢知微跃起来的同时,手一伸,欲将那毽子抓在手里,谁知萧恂的手更快,捷足先登,那毽子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萧恂的目光掠过谢知微的头顶,笑道,“多吃点,就长个儿了!” “五皇兄,你要不要点脸,你比微妹妹大,自然比她高了,哼,个儿高的欺负个儿矮的,还好意思!”绫华不满地道。 谢知微狠狠地瞪了绫华一眼,揭人短真的好吗?她抬头朝萧恂望去,发现,自己只齐他的肩膀。 萧恂抛起毽子,踢了一个跳,蹦得老高,那毽子便飞到了天上去。 眼看毽子朝浮碧亭旁边的湖里飞去了,萧恂也顾不上耍帅了,赶紧冲过去接。 元嘉和绫华比他还慌,这毽子是她们俩合起来射的一只野鸡身上的毛做成的,也是她们俩亲手做的,这要是掉到了水里,上面的铜钱那么厚,肯定要沉下去,还怎么捞起来? 萧恂一手接过了毽子,脚已经踩在了岸边,上半身却已经越过了湖岸线,眼看就要掉进水里了,谢知微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了回来。 呼!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大冷天的,要是掉进水里去,不说别的,最起码要去掉半条命吧! 关键是萧恂受罪没关系,他们这些人,或许都会跟着受罚。 萧恂是谁啊?死了皇子都不能让他有本分损伤啊,襄王爷的眼珠子,皇太后的命根子。 第278章 肌肤 谢知微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萧恂的手,将他往后拽了好几步才松开。 萧昶远拍拍受惊吓不小的心脏,“五弟,你也太莽撞了些,不过一个毽子,掉进去了,让人再捞起来就行了,何苦差点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萧恂的左手不能动了,上面残留的一层温热的感觉包裹着他,他深深地看了谢知微一眼,将毽子扔给她,恶声恶气道,“以后小心点,别往人身上踢。” 谢知微木然地接过了毽子,忍住了朝萧恂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救命之恩,就不知道说一声“谢谢”吗? 还有呢,欠她半部《青囊书》呢! 还还有,什么叫往人身上踢?分明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居然还好意思凶她! 元嘉见萧恂半边身子好像僵硬了,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不由得担忧道,“五皇兄不会把自己的手给砍了吧?他最讨厌女人了。” 谢知微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不会的!” “为什么?” “砍了,他就没手了,要砍也该砍我的才是。” 元嘉哭笑不得,“你别说了,别提醒他了。” 回头,五皇兄发疯了要砍谢知微的双手,该怎么办? 洪歆婷原以为会看一场好戏,谁知,萧恂就这么凶了谢知微一句便走了,难道说,谢家的权势还盖过了义武侯府不成?她不由得想到,不久前在衮国长公主府,自己的披帛不小心挂在了萧恂的胳膊上,结果被萧恂羞辱一通。 今天,谢知微更是用双手拉住了萧恂的手,这算得上是肌肤相亲了,凭什么萧恂就放过了谢知微? 救命之恩,呵呵,这种救命之恩的好事,凭什么就摊到谢知微的头上去? 洪歆婷的目光不舍地从萧恂的背影上挪开,她扯了扯身上的披帛,朝元嘉等人看去,笑道,“京城里如今都不分嫡庶了吗?怎么嫡女和庶女都玩到一块儿去了?”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看身边的人,环顾一圈,并没有看到庶女。 开什么玩笑,今天是冬至日的宫宴,受邀的多是二品以上命妇,就算带人来,不带嫡女进宫,怎么会带庶女进宫呢? “你在说谁?”绫华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朝前走了一步,怒目而视,她身后一条小尾巴崩得笔直。 洪歆婷倒是忘了绫华乃是贵妃所出,贵妃也是妾啊,并不代表皇帝的妾就不是妾了,她连忙福身,“公主,您自然与众不同,我说的并不是您,而是想问,公主为何和一个庶支之女玩在一起,这样恐会被人看不起。” 她边说,目光边看向谢知微身边的谢知倩,指向已经非常明显了,谢知倩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中已是滚动着泪珠,只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这个话要问你自己了!”绫华嗤笑着朝薛婉清看了一眼,“你自己呢,不也是如此?何必说本宫呢?本宫和谁玩,是本宫的自由,你以为你是御史大夫呢?要不要去父皇那里参本宫一本?” 洪歆婷顿时恼怒,不满地看着绫华,眼中凶光闪现,这绫华公主算个什么东西?当年伪帝当权,要不是父亲,当今能登上皇位? 她绫华有今日,不知道感恩,居然还对她咄咄逼人。 “三公主,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这不是我定的规矩。便是皇上,也有御史监察,也要广纳谏言,我不过实话实说,公主何必如此?” 薛婉清在一旁笑道,“三公主,我母亲原本就是谢家的嫡长女出身,即便因为一些缘故,谢家妄图掩盖事实的真相,将我母亲记在了姨娘名下,也掩盖不了她嫡出的事实。三公主殿下拿我母亲说事,实在是没必要!” 绫华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偏偏今天是冬至日,她实在是不好发火,正不知所措,谢知微道,“洪姑娘,既然你能说出长幼有序,嫡庶有别,说明你还识得几个字。读书是为明理,不是为了能拿几句文绉绉的话出来和人辨个高低。” 人群中发出了嗤笑声,此时轮到洪歆婷的脸色变了,她正要呵斥谢知微,却听到谢知微道,“《荀子·君子篇》言,‘故尚贤使能,则主尊下安;贵贱有等,则令行而不流;亲疏有分,则施行而不悖;长幼有序,则事业捷成而有所休。’先是贵贱有等,洪姑娘,薛姑娘,若礼没有学好,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君君臣臣,这是最大的规矩!” 绫华是公主,在她们这些贵女们面前,就是君。 绫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潮褪尽了,她正要开口,谢知微道,“三公主殿下,这个时候,当是宫里的嬷嬷出来教姑娘们规矩,我们回殿里去吧!” 元嘉也恼怒不已,朝服侍在侧的小太监道,“还不快请洪姑娘和薛姑娘去慎刑司学规矩!” 慎刑司三个字一出来,洪歆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忙拉着薛婉清跪下,“大公主殿下,三公主殿下,臣女等并无不敬之处,请两位公主不要听信谗言……” “谗言?啊呀,你还嘴硬,居然敢说谢大姑娘进的是谗言,你们,还站着做什么,没听到大公主殿下的吩咐吗?”那小太监一甩拂尘,当即便过来了两个勇猛的太监,将洪歆婷和薛婉清拉着就往慎刑司去。 “你们干什么?” 一道厉喝声传来,四皇子萧昶炫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大公主三公主和,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宫里和气一团有什么不好,为了几句话就起争执,你们就是这样做表率的吗?“ 萧昶炫对着谢知微怒目而道,“谢大姑娘,父皇既然赐予你端宪这个称号,你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哎呦喂,四哥,什么时候你也当起师傅来了?”萧恂吊儿郎当地过来了,往谢知微跟前一站,将萧昶炫的目光挡住了,“这次皇伯父考校功课,看来四哥肯定有望胜我一筹了?” “五弟,要入席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为兄是看到她们几个闹得实在是不像话,才多嘴说两句,好端端的姑娘家,怎么能往慎刑司送呢?”萧昶炫可不敢惹萧恂,可也不能让太监把他心爱的姑娘往慎刑司送。 谢知微是个什么东西,就知道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第279章 赘婿 “送慎刑司啊?”萧恂似乎才知道这回事,看着被太监扭着胳膊的薛婉清和洪歆婷,“为什么送慎刑司?” 元嘉委屈极了,“四皇兄,她们对三妹如此无礼,让她们去慎刑司学学规矩,难道我做错了吗?” 惠和站出来道,“大表姐,洪姐姐分明不是在说三表妹,你们明明知道她说的是谁,是三表妹非要帮谢家说话。” 谢知倩后悔死了,早知道她就不进宫了,低着头,委屈得想哭,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谢知微牵过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笑着走上前去。 “惠和县主,你现在难道不是在帮洪姑娘和薛大姑娘说话吗?我三叔的确是庶出,可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与外人无干。我带我三妹妹来,即便你们嫌弃她是庶支,也没有必要当着面说,既然敢说,就要敢承受反击。” 谢知微看着洪歆婷道,“据我所知,义武侯的祖父乃是赘婿,老义武侯当年追随先帝用命拼出这份出息之后,才认祖归宗。” 这算得上是隐秘了,连洪歆婷也不知道,她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愤恨地道,“谢知微,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回去问问你父亲义武侯再说。我谢知微幼承庭训,满京城各大世家权贵的族谱牢记于心,为的就是怕与人交往的时候,无心之言出口伤人,岂会记错?”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一些注重家教的贵女,看谢知微的眼神充满了崇敬,深知这就是权贵与世家的区别,同样是钟鸣鼎食之家,也分三六九等。 曹云华站出来,好心地道,“洪姑娘,端宪县主所言确凿,今日,哪怕是我武安侯府往上追溯三五代都是泥腿子出身,而谢家往上追溯十代也是世家,所以说,你以后嘲笑别人的时候,还是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武安侯府是什么人?皇后的娘家,百年世家,曹云华身为武安侯府的嫡女,说出这样的话来,代表武安侯府也尊谢家。 “你你们……”洪歆婷不能说不后悔,只是她后悔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攻击谢知微。 谢知微淡漠地看着洪歆婷,她也不愿把事情闹大,毕竟今天是冬至日,且洪歆婷的父亲义武侯是当年助当今谋得皇位之人,一旦闹起来,把谢家牵扯进去就不妙了。 但她也绝不会为洪歆婷求饶。 四皇子殿下眼看僵持不下了,但他肯定不舍得薛婉清进慎刑司,他又惹不起萧恂,只好道,“洪姑娘,薛大姑娘,今日的确是你们不对,本宫在此说句公道话,你们向大公主和三公主,赔礼道歉,今日的事就既往不咎。” “不行!”萧恂断然道。 “为何不行?”萧昶炫不悦道。 “还有谢家两位姑娘呢,好歹,谢大姑娘于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不能不护着点!” 似乎这话有点容易让人产生歧义,萧恂补了一句,“本王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这真是往洪歆婷的心口狠狠地扎了一刀,她后悔死了,方才她离萧恂最近,要不是怕他又骂人,宁愿掉进去也不肯让人拉他一把,洪歆婷就出手了。 这符合萧恂的人设,书中说萧恂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因崔家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便对谢知微特别以待,慢慢地才会日久生情。 如今,有了她在,薛婉清有信心不让萧恂对谢知微特别以待。 为了不让萧恂对她反感,薛婉清倒是很大方,先向两位公主赔礼道歉,接着笑着朝谢知微姐妹俩福身,“大表姐,三表妹,抱歉,方才是我图一时嘴快才会伤害了三表妹,对不起!” 谢知倩格外讨厌薛婉清,不吭声,谢知微一笑置之,也没多搭理。 洪歆婷见此,为了不惹恼萧恂,只好如法炮制,她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谢知微轻蔑地瞥了她一眼,眼见是瞧不起洪歆婷,牵着三妹妹的手,邀请同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殿里坐席吧!“ 萧恂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居然走在谢知微的身边,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背着手走得不疾不徐。 因为是同路,萧昶炫等人也走在后面,没有人注意到这位特立独行的宸郡王的行为有什么异样。 曹云华走在谢知微的左侧,与她说着悄悄话,等从庆寿宫的门口经过,过了东西甬道上的锡庆门,听到陆偃阴柔的声音传来,谢知微感觉到曹云华明显走神,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了。 越往前走,曹云华的手都在颤抖。 谢知微好奇地看看曹云华,再顺着她的目光朝前看,看到了陆偃,他站在垂拱殿后殿的屋檐下,头顶上的宫灯流苏垂落在他的头顶上方,也不知宣德侯张稳说了什么,他红艳的唇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身后开得浓艳的蟹爪兰也不及他脸上的颜色。 似乎有所感应,陆偃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先淡淡地扫过曹云华,便落在了谢知微的身上,谢知微展颜一笑,微微颔首,与他打了个招呼。 陆偃的眼里浮上些笑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与张稳先后伸出手,彼此相请,进了殿门。 曹云华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就好似方才压着她的那大山被人移走了。 “云华姐姐,你很怕陆大人吗?”谢知微不解地问道,她想了想,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云华姐姐与陆大人都毫无交集啊。 前世,云华姐姐嫁给了惠和的哥哥,东平伯世子蒋依斐,夫妻关系本就不好,婚后不到一年,蒋依裴亡故。世子之位顺延给次子蒋依旻。 蒋依旻早就觊觎长嫂姿色,欲侵占曹云华,曹云华誓死不屈,最后一根白绫葬送了性命。 曹云华回过神来,她格外紧张,“没,没有啊!” 说完,低下头来,面红耳赤。她耳朵比挂着的红翡耳珰还要红。 见此,谢知微吃了一惊,她不由得想到,当年,云华姐姐嫁人,她去送嫁,新嫁娘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她开着云华姐姐的玩笑,她道,“微妹妹,人这一生万般苦,便是我们这样的身份,也尝不到人间一点甜头,将来等你嫁给四皇子殿下就知道了。” 第280章 公主 谢知微不曾喜欢过任何人,自始至终都不曾明白过曹云华话里的意思,而此时,她醍醐灌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垂拱殿里,众人已经落座了,只凤位上,皇后还没有来。 谢知微才进来,便有小太监来牵引谢知微入席,谢知微忙将三妹妹往前推了推,“小公公,能不能帮我把我三妹妹带去她的位置上?帮忙安排一桌和善一点的人。” “是,县主,奴才小桩子遵命。”这名叫小桩子的小太监倒是机敏,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便将谢知倩带到了曹云华一桌,安排在曹云华身边的位置上。 谢知微与曹云华隔着众人对视一眼,曹云华朝她微微点头,她便放了心。 有云华姐姐照顾妹妹,谢知微自然是放心的。 而她自己就没有这种好命了,被安排在惠和等人一桌,桌上均是郡主和县主,好在,有黎华郡主郑靖霜在,她好歹还有个说话的人。 伪帝一母同胞的兄妹三人,均是建元帝元后所出,伪帝自刎在宫门口,安国长公主与驸马陆秀夫在伪帝死后起兵谋反,在边疆被正法,三兄妹中,如今只剩下了衮国长公主。 虽是嫡出的公主,可身份尴尬,在朝中并不受器重。 “长公主呢?”落座之后,谢知微低声问郑靖霜。 “母亲来了,在外头吹风,说等会儿再进来。” 说话间,谢知微便看到衮国长公主和常寿长公主一前一后地进来了,一个英姿飒爽,高贵冷艳,一个明媚动人,孤傲如霜,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母亲!” 惠和忙和常寿长公主打招呼,常寿的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扫过满桌贵女,目光在谢知微的脸上略顿了片刻。 谢知微忙起身朝常寿长公主福了福身,谁知,常寿长公主竖起了柳眉,不悦地道,“放肆,看到本宫,竟然不行礼!” 谢知微顿时愕然,旋即也明白过来,常寿长公主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嗤!”衮国长公主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别过头,朝常寿笑道,“堂堂一国长公主居然和一个小女孩子过意不去,就算她此时跪下来给你磕一千个响头,你也还是一个公主,成不了女皇!” “大皇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女皇不女皇?难不成你一天到晚做梦都想当女皇?”常寿抓住衮国话里的字眼道。 “是啊,你要不要跟皇兄也说一声?就说本宫想当女皇,看他让不让这个位置?”衮国长公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她是嫡出的公主,又是以国为封号,身份高贵,位置在凤座左手边第一个,而常寿不得不排在她的后面。 衮国长公主一落座,便豪爽地大声道,“拿酒来!” 当即,就有小太监连忙给她上酒,她端起酒杯,嗅了一下,嫌弃地道,“没一点酒味。” 那小太监陪着笑脸道,“回长公主的话,皇上特别交代了,长公主今日晚上就喝着桃花酿,不能喝别的酒。” “呵,假惺惺的,他是怕本宫喝醉了,骂他!”说完,衮国长公主一饮而尽,便歪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那凤座,不知道在想什么。 常寿想找人吵架,看到她这副模样,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憋着。 这架就算吵到皇兄面前去,明面儿上,皇兄也会向着萧琸这个贱人,而不会向着她。 皇兄也真是的,皇位,难道不是有能者居之吗?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何必还想遮遮掩掩,搞一些欲盖弥彰的事? 郑靖霜一把将谢知微拉着坐下,“微妹妹,你母亲坐哪儿?” 谢知微总算是想起母亲来了,她四处张望,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到了母亲,她身边坐着义武侯夫人,洪夫人汪氏正在与她攀谈,那妇人脸上着浓浓的妆,白得好似重新粉刷过的内墙,看不出本来面容,眉眼间却有一股戾气。 袁氏很不自在,那洪夫人似乎觉得袁氏软弱可欺,语气强势,热络逼人。 洪夫人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隔了一桌,谢知微都听到了。 “袁夫人,令女与我家歆婷一般年纪,彼此来往是最好不过的了。你也没有生女儿,膝下就这一个,我跟你说,同一府的姐妹,彼此总是有个攀比,见不得姐妹们比自己好,往往也不是真心实意,以后嫁人了,到了夫家,要说谁最能帮忙抬身份,还是年轻时候的闺阁好友,我就是这样,当年谁不知道我和怀远侯夫人是好友……” 谢知微收回目光,眼中流露出一丝嘲讽,她不信御花园的事,义武侯夫人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知微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令她很不舒服,她抬起头来,见对面一个不认识的少年朝她咧嘴一笑,差点把她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谢知微忙收回目光,用帕子沾了沾嘴,掩住脸上的嫌恶之色,郑靖霜见她似乎不适,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应是有点饿了!”谢知微不自在地笑道,她感觉到那目光沾在她身上,似乎一团甩不掉的鼻涕。 “那是我哥哥!” 就在这时候,谢知微听到洪歆婷的声音了,就在她隔壁那一桌,她扭头看去,见洪歆婷在朝对面一个少年挥手,谢知微顺着看过去,那少年先是与洪歆婷打招呼,很快看到了谢知微,居然也朝她挥了挥手。 谢知微面色不虞,厌恶地低下了头,听到洪歆婷道,“我哥哥洪言珵,准备参加明年的武举,他已经能举一百五十斤大刀了。” 大雍的武举科考,先之以谋略,次之以武艺。谋略自然是兵法,笔试合格才考究武艺。 武艺则先试以马步射,马射二回六矢,中三为合;步射九矢,中五为合。之后比力气,包括拉硬弓、舞刀、举石。弓分八、十、十二力;刀分八十、一百、百二斤;石分二百、二百五十、三百斤。 洪言珵观其年龄不过十三四岁,已经能够举一百五十斤大刀,着实是厉害,可见其骨骼清奇。 第281章 嫡子 萧恂与皇子们坐在单桌上,正在和萧昶炫就刚才的事打嘴仗,许良在他身后用筷子捅了捅他的背,萧恂扭过头去,见许良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看洪言珵。 萧恂忙看过去,不看则已,一看,简直是怒火冲天,他二话不说端起手中的酒杯直接就朝洪言珵摔了过去,一杯酒摔了他满脸。 “微妹妹,那人怎么回事……”郑靖霜也觉察到洪言珵的不妥了,正皱眉说道,便看到萧恂这一壮举,在这冬至日的宴会上,萧恂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来,也不怕把皇上给气晕了。 “你干什么?”洪言珵腾地站起身来,他满头满脸一身酒水,怒气冲冲地朝萧恂吼道。 这边的躁动很快吸引了殿内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朝那边看过去,看到洪言珵这副模样,洪夫人和洪歆婷惊呼着站起身来,欲朝洪言珵那边去,却忌惮那边是男宾,若是不小心来个冲撞,那就只有上吊的份了。 萧恂老神在在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手肘搁在膝盖上,扭身望着洪言珵,一条乌黑的马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痞得不行。 “干什么?就干这个,单纯看你不顺眼,怎么地了?” 洪言珵气得脸色铁青,怒道,“萧恂,你以为这是你家吗?” “要是我家,我请你做什么?我知道这不是我家,怎么想打架?大家玩玩啊!”萧恂转动了一下茶杯,活动着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听说你想考武举,不如,本王让你练练手,要是连本王都打不过,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安安心心留在家里,继承你家侯爵!” 洪言珵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朝萧恂走了过来,眼看一场争斗一触即发,一道尖利的嗓音在门外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帝后二人携手而来,皇帝的右手稳稳地抓着皇后的左手,左侧,是穿着一身大红彩绣麒麟袍的陆偃,容华若桃李。 皇后的右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一举动,顿时令殿内的众人深感震惊,殿内起了一阵骚动,一个老臣上前两步,率先喊道,“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娘娘喜获龙子,万福金安!” “此乃我大雍之福,万民之福!” “国祚绵延,我大雍有希望了!” …… 谢知微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朝宁德妃看去,见她脸上虽然挂着面具一样得体的笑容,可眼中却闪着阴毒的如蛇蝎一样的光芒,她的眼角余光如蛇信子一般,不停地舔向皇后的后腰,令谢知微不由得为皇后捏了一把冷汗。 这样一个人,即便皇后提前有预防,可最终能够斗得过她吗? 前世,宁德妃的儿子登上了帝位,她最终成了高高在上的荣德皇太后。 这是一头母狼,自己死也要把人撕拉下一块肉的恶毒的母狼,如果为了这样一个人,而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未见世的孩子给弄没了,就真的划不来了。 皇后和宁德妃之间迟早有一场战斗,这一次,宁德妃和萧昶炫必败无疑! “诸位平身!今日你我君臣同乐,不醉不归!” 皇帝大喜,哈哈大笑,他满意地朝皇后的肚子看了一眼,“朕即将有嫡子了!” 嫡子二字,刺激了殿内多少人! 宁德妃脸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了,她双手紧握成拳,尽量维持脸上的笑容,跟在帝后的身后,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皇上,请恕小儿无状,君前失仪!”义武侯洪继忠从群臣中爬了出来,他一开口,儿子洪言珵机警地跟在他的身后出列。 皇帝愣了一下,再一看洪言珵,见少年满脸满身都是酒水,在这满堂富贵下,显得狼狈不堪,不由得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洪继忠等的就是这句话了,他朝身后的儿子瞥了一眼,洪言珵快哭了,哽咽着,委屈不已,“皇上,是宸郡王,他说看臣不顺眼,才把酒水泼到臣的脸上身上了。” 洪言珵好歹是义武侯世子。 皇帝忍不住拍了一把龙椅扶手,目光阴沉地看着萧恂,见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怡然自乐,就好似被告状的不是他。 “阿恂,这到底怎么回事?”皇帝忍着怒火,心平气和地只问了一句,那火气就蹭蹭蹭地往上窜,怒道,“你一天不惹事,你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 “噗!”郑靖霜低笑一声,在这安静如鸡的殿里,声音显得特别突兀,她忙把脸埋在谢知微的肩上,谢知微吓得脸都白了。 皇后朝这边看过来,看到了谢知微惊恐得呆了的小模样,她只觉得这孩子可爱极了,不由得笑了一下,“皇上,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哪有打不赢了,就告父母的道理?依臣妾之见,若义武侯世子不服,不妨和阿恂打一架,只不闹出祸事来就是了。” 这大节下的,又是喜事连连,皇帝的确也不愿意为这点小事而败了气氛,况且,他要是再骂萧恂,回头皇太后和他那好弟弟又不高兴。 皇太后常年在白马寺为大雍祈福,前两天又去了。一年到头的,天塌地陷,惊动不了皇太后,只要是萧恂的事,一惊动一个准。 果然,襄王就滚出来了,笑着朝皇后拱手,“皇嫂,还是你明事理,知道疼阿恂,阿恂就是个可怜的孩子,改日臣弟去看母后,一定在母后跟前帮皇嫂美言两句。皇嫂如今要给臣弟添侄儿了,等侄儿出世,臣弟也会好好疼侄儿!” 一番话,说得皇后喜上眉梢,也把皇帝说得面沉如水。 “皇弟快别客气,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皇后是宁愿得罪皇帝也不管得罪这个襄王,她也听懂了襄王话里的意思,只要她生出嫡子来,以后襄王多少会关照些。 襄王背后是皇太后,皇太后若存心磋磨她这个儿媳妇,是轻而易举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皇帝还能说什么? “阿恂,你的意思呢?” 萧恂终于起身了,走了过来,朝皇帝随意一作揖,“皇伯父,侄儿也正有此意,方才就跟这厮说了,不服就打,他不敢跟侄儿动手,怕打不赢侄儿!“ 第282章 补丁 这厮? 这是极为无礼了,义武侯暴跳起来,指着萧恂的鼻子道,“宸郡王,到底因何缘故,你对我儿如此无礼?不但当众泼他的酒,还言语上进行羞辱!” “你不知道?”萧恂一副惊诧的样子,又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你们洪家从来不知道礼仪为何物,居然还对别人这般要求!” 谢知微低下了头,耳朵如被染了胭脂一般地红,火热火热。 “敢问宸郡王,我儿哪里有失礼之处了?”义武侯义愤填膺,一张老脸气得通红,随时都有可能卒中。 “失礼么,见到我不行礼算不算失礼?” “父亲,宸郡王说是看我不顺眼。” “废话,你看到我一脸无视,我当然看你不顺眼,难道你也觉得本王这个宸郡王的爵位是皇伯父白赏的,才对本王不敬?” 谢知微的手紧紧地拽着裙摆,抿着唇,心里五味陈杂。 眼见要打一场没有味道的口水战,陆偃笑了一下,朝前一步,俯身在皇帝的耳边低语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今日国宴,若误了吉时不好。” 皇帝这才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不用吵了,吵得朕头疼。阿偃,你安排人带义武侯世子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开席吧!“ 礼乐声响起,门外,一排烟火直冲上天,烟火映红了半边天,透过门窗,可以看到炸出了“国泰民安”等吉祥字样,殿内的气氛也热烈到了极致,方才的小插曲似乎不曾出现过。 义武侯忍气吞声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与怀远侯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满。 萧恂这小子固然可恶,可皇帝的偏心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今天分明是萧恂没事找事,皇帝却挥挥手,连高高拿起都不曾做,便轻而易举地放下了,看来,好似还在嫌义武侯父子多事。 什么小孩子打架,这是在什么地点,什么场合?将来叫人如何看义武侯父子二人?如何看义武侯一家?是个人都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洪夫人母女也是气愤难耐地坐下了,洪夫人一抬袖袍的时候,袁氏眼尖地看到,洪夫人里头穿的衣服,袖子上居然有个补丁。 她大吃了一惊,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掩饰脸上的惊讶。 今日是什么地点,什么场合,洪夫人怎么还会穿一件有补丁的衣服呢?袁氏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一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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