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小说

帝王小说> 电车里的日日液液(H) > 第138章

第138章

颜,枕在大红鸳鸯枕上,竟是人比花娇。 第674章 想你 萧恂看得痴了。 谢知微睡梦中有所感应,她嘟囔了一句“阿恂”便欲转过身,手也在无意识地朝身边摸了摸,一瞬间,萧恂的眼一热,竟有泪意。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谢知微搂进怀里,揉着她的后背,喊道,“湄湄!” 他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到了极点,化成了一滩水,恨不得将谢知微包裹。 新婚没有多久,他就离开了京城,在离开湄湄的每一个夜里,他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原以为,这样的人,只有他一个,他还在感叹神奇,就那么短短的,一个月不到的同床共枕,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改变了他十五年的习惯,让他少了这个人后,就睡不着。 这一刻,他才明白,不习惯的人,不是只有自己啊。 谢知微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带着些委屈的话,不自觉地就说出来了,“阿恂,你怎么才回来啊!” 谢知微明显还没有睡好,萧恂将她放在床上,轻声哄着,“天还没有亮,你先睡,我去沐浴一番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天大地大,不如睡好觉大,谢知微头枕在枕头上后,就再次沉沉睡去。 萧恂看得稀罕极了,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心头的喜悦,如同泉水一般,汩汩而出,便飞快地起身,迫不及待地去了耳房。 水已经备好了,他沐浴过后,穿了一身中衣,便爬上了谢知微的床。 谢知微感觉到身边的温暖,低声喊了一声“阿恂”,萧恂将她搂进怀里,哄着,“我在!” 临福院中,容氏一夜没有睡好,她每每才合眼,便梦到安国在质问她,“阿容,你为什么没有护好我的阿偃?” 她一次次地从梦中醒来,心头有个解释,那时候,她也在日日提心吊胆,城里大肆搜查,她历经了千辛万苦才不得已以襄王外室的身份躲进了襄王府。 谁能想到,陆偃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从西疆进了京城还活了过来,如今只要想到那孩子受过的苦难和委屈,她都泣不成声。 愧疚,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明明知道,这些无济于事,这般自责只会伤身,也让年轻人担忧,但她如今,似乎除了自责,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娘娘这是想念昭阳帝和安国长公主了,可娘娘也要为小主子多想想,若是娘娘的身体不好,小主子和郡主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啊!”容嬷嬷劝道。 容氏摇摇头,叹了一声,“我这会儿算是能够理解老四的心情了,原先云霓还活着,虽然两人隔了重重宫苑,十多年不见一面,但总想着,那个人应是过得不错,心里总是有个期盼,日子也能将就着过去。可陡然见了面了,才发现,那个人原来也是在熬日子,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娘娘难道不想看到孙子?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何不再多等两年呢?”容嬷嬷道。 “他们都没有告诉过我,原来阿偃这些年是这么过来的,我只要想到我的阿恂走这条路,我都恨不得没有把他生下来,你说,安国知道了会怎么想?” 容嬷嬷见容氏一直钻牛角尖了,便换了个话题,道,“娘娘,听说小主子回来了,这会儿应是在凝晖院那边。” 谢知微在小胡木巷的院子,索性也叫了凝晖院。 容嬷嬷道,“不如,奴婢遣人去问问,将早膳摆在这边,小主子和郡主一会儿过来陪娘娘用膳?” 花楹跨步走了进来,笑道,“凝晖院那边的玄桃才过来了,说是昨日夜里,郡主三更天才睡,王爷天亮了才回来,那边的早膳今日恐会推迟。” 这是担心容氏会等的意思了。 容氏不由得失笑道,“那我一个人用早膳好了。” 谢知微醒来,天光已经大亮,她稍微一动,身边的人便醒过来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彼此之间气息交融,满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谢知微不由自主地朝他怀里靠了靠,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虽然都没有说,但那份被压抑的相思,却在这一刻肆意滋生,蔓延生长,将两颗心缠绕得密密实实。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谢知微问道。 “天快亮了的时候。”萧恂在谢知微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问道,“想我了没?” 谢知微垂下眼帘,抿唇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害羞地问道,“你呢?” “想,想死我了!”萧恂一把将谢知微抱起来,他一翻身,就将谢知微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曲起一条腿,隔开了谢知微的腿,只上身相叠。 谢知微将脸埋在萧恂的胸口,她极轻地呼吸,热气喷在萧恂的胸口,撩拨得萧恂蠢蠢欲动。 谢知微的长发铺在床上和萧恂的胸口,如水草一般柔软,泛着淡淡的清香,萧恂抚着她的长发,声音已经略显喑哑,“湄湄,将来我们生好多孩子,让大哥挑一个好不好?” 谢知微不由得轻笑出声,她抬起头来,双手交叠,放在萧恂的胸口,枕着下巴,看着他,“娘也跟我提过这件事,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萧恂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谢知微的脸颊,看着她澄澈的眼睛,萧恂小腹处的火气也渐渐地熄灭,“没有,以前娘问过我大哥在朝中做什么,我一直没有说,想必父王也没有说。”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我曾经听娘说过,安国姑姑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人生得特别像,安国姑姑性情豪爽,表姐约莫是随了姑姑的性子,从小就喜欢扮男装,用大哥的名字招摇过市,以至于,极少有人知道定远侯府还有个郡主。” “那娘呢?在大火中丧生的皇后又是谁呢?” “花楹有一双巧手,当日宫中愿意为父皇和母后的人很多,花楹便挑了一个身量容貌和母亲有些想象的人,将她装扮成了母后的样子,火光会变幻一个人的容颜,况且那日,还有人为母亲作伪证,母亲才会逃过这一劫。” 萧恂说完,一笑,“湄湄,我们不说这些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想起要来京兆府了,我给你的信,都收到了吗?” 第675章 甜蜜 两人躺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玄桃在门外问道,“郡主,厨上将午膳的单子送来了。” 谢知微吃了一惊,她朝窗外看了一眼,见阳光已经从窗棂里头退出去,不由得朝萧恂看去,羞涩不已。 萧恂忍不住笑起来了,他搂着谢知微缓缓坐起身来,谢知微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只听到胸腔震动,那般有力,心里也甜蜜不已。 萧恂穿好衣服,拉开了门,玄桃和雨晴便进来服侍谢知微穿衣,她手里拿了膳食单子,增减了几个菜,便命送过去。 萧恂拿着谢知微还没有绣完的旗帜进来,展示给谢知微看,“湄湄,这是不是你绣的?” 玄桃忍不住笑了一下,谢知微有些窘,“我可做不出这么好的绣活呢,我给你做几件衣服,绣几朵简单的花,几根草还好,这针脚,这配色,我可是自愧不如。” 萧恂便将那旗帜扔到了榻上,走过来,蹲在谢知微的脚边,双手扶在她的膝上,得意地问道,“湄湄,你怎么想起来,让她们绣两面这样的旗帜?” 湄湄实在是太懂他的心思了,他果然和湄湄是天生一对。 谢知微坐在镜子前,玄桃给她在梳头发,她故意笑着道,“难道说,阿恂你没有这个心思,我不该如此吗?” “哪有,湄湄,我觉得我们俩是心有灵犀,不过如果不是你绣了这两面旗帜,我恐怕要到点将的时候,才会想起来,难道那时候要让大哥自己去找两面旗帜吗?这就太不好了。” 谢知微的手覆在萧恂的手上,“阿恂,我还想做两件事呢,一件是在京兆府设立一个药局,我想将我改良的一种伤药和止血药大规模地制出来,要是能够对征战的将士们有些用,那就再好不过了;再就是,我想将《青囊书》里面的外伤疗法传授出去,多为边疆的将士们培养良医,你看如何?” 无论是药局,还是培养良医,均是在支持萧恂。 而谢知微乃是簪缨世族的嫡长女,身份何等尊贵,眼下却要为了他,做这些世俗之事,萧恂情不自禁地双手捧着谢知微的手,深情地道,“湄湄,我想把你藏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你,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可是,我又好喜欢你帮我的感觉,就好似你在和我一起并肩作战,我的大业里,有你一半的功劳。” “一半我可不敢当,我能做多少是多少。” “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站在我的身后,我就很欢喜,浑身都是力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了!” 谢知微不由得好笑又无奈,“你可别觉得自己刀枪不入了,你要答应我不受伤的。” 玄桃为谢知微梳了个抛家髻,正要挑一个金镶宝石牡丹鸾鸟挑心簪在上面,萧恂起身挥手让玄桃离开,他在谢知微的首饰里头挑挑拣拣,选了一个简单的金累丝蝴蝶挑心,虽少了几分富贵,却多了几分神清骨秀,高洁端庄。 谢知微不由得赞赏地看了一眼,笑着对玄桃道,“王爷的眼光比你的独到多了!” 玄桃抿嘴一笑,转身出了门,把这片空间留给夫妻二人。 萧恂就像是一个讨糖吃的孩子,吃到了满嘴糖,开心得不得了,也得意不已,他的姑娘为了他,已经梳了妇人的发髻,向世人证明,她是他的人了。 萧恂牵着谢知微的手,“湄湄,我今日反正没事,我带你和娘去逛街吧,白马寺的斋饭很好吃,我们一起去吃斋饭?” 谢知微笑道,“你真的没事?真的有时间?“ 萧恂腼腆一笑,不自在地道,“大哥不是来了吗?我都把我的想法告诉大哥了,一应的事都有大哥张罗,我就忙里偷闲,陪娘和你一日。” 因时辰已经不早了,娘仨出行,便没有去逛街,只从街上经过,去了城东的白马寺。 白马寺有祖庭之称,早在一千多年前,佛教由东传入中原时,由朝廷出资兴建的第一座寺院,寺内山门的东侧,有一座两层的方形单檐歇式山顶钟楼,里面悬着一口大钟。 每当月白风清之际,晨曦初露之时,殿内击磬撞钟佛诵,钟声浑厚悠扬,飘荡数里,听之使人心旷神怡。 容氏来到京兆府这些日子,每日里早晚听这钟声入眠,早是心驰神往。 白马寺的僧人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在主持一泓禅师的带领,站在山门前迎接,萧恂先扶着谢知微下车,夫妻二人又搀扶着容氏下车后,在一泓禅师的陪同下进了白马寺的山门。 容氏的精神很好,从天王殿进去,拜完四大天王后,又在大雄殿和千佛殿拜了菩萨,在接引殿里,容氏跪在观世音菩萨前,双手合十,念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经后,方才起身。 萧恂对拜佛没有太多的兴趣,他转身出了大殿,门外的银杏树枝叶变黄,与红墙高低辉映,色彩斑斓。 一泓禅师走到了萧恂跟前,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后,道,“老衲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施主,菩萨保佑!” 萧恂不在意地道,“这有什么,本王既然来了西疆,王妃和娘娘也都来了,本王自然要陪着他们来你这古刹宝地走一遭,今日的斋饭,白马寺若是做得好,你的心愿,本王自然会想办法达成。” 萧恂说完,意味深长地朝不远处的番僧看了一眼,对方遥遥地看过来,低眉垂眸,无声地念了一句佛号。 一泓禅师笑得慈眉善目,“不知老衲有什么心愿?难道是佛祖将老衲的心愿告知了王爷?” “哈哈哈,老和尚,你少在本王跟前打诳语,你这个出家人一点儿都不老实。”说完,萧恂朝那番僧招招手,“来,你过来!” 那番僧略懂中原语,他也听说,这位少年,乃是整个西疆的掌权者,忙过来行礼,“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萧恂也不说话,略有所思地看着一泓禅师,一泓禅师倒也光棍,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尴尬,而是轻轻一笑,“王爷慧眼,目下无尘,果然乃龙王太子下凡。” 第676章 吃醋 “你又在胡说。”萧恂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一泓禅师,“龙王太子乃是水中的游物,若是要抬举本王,也要说本王乃是天神下凡。从本王进了你这白马寺开始,这人就一直眼睛不离本王,本王又不是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么深情脉脉地看着本王,也不怕本王的王妃吃醋!” 一泓禅师笑道,“这位是摩腾禅师,乃是从天竺的高僧,他穿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中原,途径西凉国天梯山的时候,说是看到了千佛呈现,摩腾禅师欲在天梯山凿千尊佛像,谁知,西凉王野利卓不但不答应,还诬陷摩腾造谣生事,欲将他的舌头拔出来,看是不是千年不烂。” 谢知微扶着容氏从大殿里出来,正好听到了,她感觉到容氏的脚步一顿,便知容氏动心了,不由得朝萧恂看去。 萧恂略一沉吟,道,“这也不是不可以,区区一个天梯山而已,不过,若是凿佛像,大和尚,你心里头的佛长什么样儿?” 摩腾禅师听不太懂,茫然地看向一泓禅师,一泓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对萧恂道,“王爷,佛乃未来人,人是过去佛,人长什么样,佛便生什么样!” 萧恂见这老和尚挺懂事,很满意,便一口答应下来,“行,让这大和尚在这儿好好修行,把中原话说话,最好能够把天竺的佛经好好地传一点给我们,让这世道早日超生。” 一泓禅师笑道,“有王爷在,便是活菩萨现世,这世道便是最好的世道。” 萧恂在自己娘和媳妇面前还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哎呀”一声,“你这老和尚,分明是个很好的使节啊,要不,把你这禅杖换成节杖?“ 一泓禅师也不生气,呵呵一笑,转而对着容氏和谢知微见礼,“斋饭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女施主,请这边请。” 白马寺禅院古朴盎然,齐云塔高耸入云天,苍松翠柏,碑刻如林,殿宇重重,佛香在空中弥漫,处处都显露着庄严肃穆的气氛,令人为之精神一震。 斋堂设在齐云塔的旁边,在幽静的气氛中用完了斋饭,太阳已经偏西了,一泓禅师和摩腾二人送萧恂三人出门,到了门边上,摩腾的目光依旧念念不舍地追随着萧恂。 萧恂指着山门内的一块空地,对摩腾道,“好好干,本王把这块地给你,将来你死了,若是能结成舍利,本王就在这里给你建造一座塔,世代为你供奉。” 摩腾竟然听懂了,他激动不已,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道“阿弥陀佛”。 从白马寺的山门里出来,容氏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她掀开马车的帘子,朝萧恂招招手,萧恂忙策马过去,问道,“娘,有什么吩咐?” 容氏回望了一眼后面的白马寺,对萧恂道,“那个僧人说想造佛像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你父皇,为安国,为定远侯,为王爷,为阿偃,为那些死去了的,还活着的人都造一尊佛像,供奉起来,让我这个活着见证者心里舒坦一些。” 萧恂忙道,“母后,您说了算!” 夜里,谢知微躺在萧恂的怀里,听萧恂说了这话,她想了想道,“娘自从见过大哥哥之后,情绪就很不好,若是如此,她将来有了要做的事,有了目标,也是好事。” 容氏坚持了十五年,令她坚持下去的动力便是萧恂,而萧恂如今建功立业,渐入佳境,她的心里没了牵挂,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原本谢知微很担忧,也想着,要带容氏去白马寺,让她的心绪能够开阔一点。 次日一大早,思考了一夜的容氏起来容光焕发,命花楹安排人去白马寺请了那番僧过来,详细地问他如何看到千佛浮现,将来打算如何在天梯山开凿佛像? 那番僧的中原语说得坑坑巴巴,但并不妨碍一个极有耐心地听,一个极有耐心地说,越是说,容氏越是欢喜,她也不时道佛号,心中萌生出了念头,对那番僧道,“你回去之后,可以着手做准备,过几日你再来和我说说。” 谢知微则将萧惟喊进来,把自己的设想和他说了,道,“你先准备药局的事,我这个药方乃是在崔家伤药的基础上,再做了改良,一个是止血,一个是伤药,我若是想大量地配制这两种伤药,又不想把配方泄密的话,要如何做才好?“ 萧惟没想到谢知微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他很快地想了想,道,“嫂嫂,不知道这药方中,一共要用多少种药材?每一种药材入药的时候,又如何炮制?若是不想泄密的话,就只有分工来做,上一个人不知道下一个人的做法,这一个人不知道那一个人的做法,彼此隔开,就能保密。” 谢知微极为赞同,道,“你脑子转得果然快,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还有一件事,我想招一些学徒,传授《青囊书》中的外伤疗法,若是有人愿意学,我倾囊相授,但有个条件。” 叔嫂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萧惟便高兴不已地走了,他若是把药局的事办妥了,嫂嫂说了,以后这一块就由他来管理。 三日后的点将台上,萧恂一身戎装,披着红地黑面的披风,迎风招展地站在台上,面前是三军,陆偃领着一万三千人的幽云骑站在最左边的空地上,中间乃是谢元柏领的三万云台大营的将士们,右翼,是萧恂麾下五万将士,暂由许良代领。 萧恂的目光巡视一圈,落在了幽云骑的旗帜上,他的眸光微微一沉,伸出手来,一员亲兵捧着两面旗帜上了点将台,双手将旗帜递给萧恂。 萧恂一把接过来,他手腕抖动,微微一晃,陆偃一直追随着他的目光猛地一凝,只见,两面大旗展开,上面分明绣着偌大的一个“陆”字,和一个露出獠牙的苍狼头像,正是消失了十年的寒羽军旗帜。 陆偃的眼窝一热,鼻端已有酸意。 萧恂指着幽云骑的旗帜,吩咐道,“把那旗帜给本王摘下来,把这个旗帜挂上去!” 第677章 寒羽 裴矩震惊不已,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旗帜被换了,但对他来说,更多的是喜悦。 幽云骑曾经只存在于昭阳帝和定远侯的商谈之中,从未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之中,更没有打过仗,不曾有过威名远扬的时刻。 而寒羽军不同,寒羽军乃是世代镇守西疆的陆家掌握的一支军队。 百年间,在这片土地上,流血牺牲,打了无数胜仗,谱写过辉煌的篇章,英名被无定河的河水带向了四面八方,英魂与陇山共存。 萧恂手里举着旗帜,步下了点将台,陆偃从马上下来,他将旗帜送到了陆偃的手里,“大哥,世上本无幽云骑,从今往后也不再有,寒羽军的旗帜曾经飘扬在这片土地上,你身后的儿郎,他们的祖辈曾经在寒羽军旗帜的引导下,向敌人开战,厮杀,从今往后,他们的番号就是寒羽!” “寒羽!寒羽!寒羽!”一万三千将士的热血沸腾起来,曾经寒羽军创造的无数战绩,似乎在他们的眼前一幕幕展现,他们也希望创造新的辉煌。 这一日,进出京兆府的百姓们人人都看到了寒羽军的旗帜,重新飘扬在西疆的土地上,消息如长了翅膀的鸟儿,一路朝西飞去,飞进了西凉国的都城兴庆府,飞入了西凉国君群臣的耳中。 野利卓又惊又喜,惊的是寒羽军居然又出现了,如同阴魂不散一般,时隔多年,他居然还能再次听到寒羽军的名字,而喜的是,萧恂既然祭出了寒羽军的旗帜,那么果然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萧恂是为了报十年前之仇而来。 如此一来,就不怕萧恂不上当了。 大军开拔,一路朝西,萧恂一身戎装,与同着铠甲的陆偃并驾齐驱,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 过了渭水,大军便要在渭州兵分四路,一路由陆偃领着从熙州,沿着青海湖畔迂回,由宣化,沿着长城一带,攻西凉府,与谢元柏合围西凉府,灭掉三万甘肃军。 而谢元柏则从兰州进入西凉国,灭卓啰和南军;萧恂走灵州,围兴庆府,他最大的敌人便是西凉的右厢军。 “大哥,我把拓跋思恭留给你,我在兴庆府等你!” “好!” 陆偃与萧恂抬手击掌,表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陆偃双腿一夹马腹,领着巍巍大军朝西而去,他一身银铠在阳光下道道流银流淌,闪着熠熠光辉,翻飞的披风上雄鹰如展翅翱翔一般,要一飞冲天。 萧恂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极为满足,他的大哥,天生就该征战疆埸,与敌人一刀一枪地拼杀在阳光下,领着大军开疆扩土,建功立业,将定远侯的威名传承下去,远播四方。 他这些年努力,所做的一切,便是为了今日,将寒羽军的旗帜,再次扬起,看着它迎风招展,让苍狼的獠牙重新闪现寒光。 “走!”萧恂勒马朝西,他回头看了一眼再也看不见的遥远城池,心中说了一句,湄湄,等我回来! 谢元柏的大军分成了三拨,左翼走山脉的南面,从后面抄敌军的后路,侧翼埋伏在马鞘岭,待中军离敌营只有不到十里地的时候,侧翼率先发起进宫,山石滚落,箭矢如雨。 敌军统领乃是郢城俞龙,是一员领军多年的老将,用兵沉稳,守城经验丰富,野利卓将其安排在最前线,也有用他来拖延时间的意思。 扬起的灰尘,覆盖在郢城俞龙的军营上空,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大雍的军队来得如此之快,乌鞘岭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军事防御工事,这样的寒冬季节,山上哈气成冰,气候反复无常,极为恶劣,哪怕是他们这些西凉人,也不会在这样的季节里,去翻越这样一座山岭。 伏兵突然出现,郢城俞龙的军营便出现了混乱,就在这时,北面传来阵阵嘶吼声,冲刺在最前面的军队已经与郢城俞龙的哨兵发生了激烈的碰撞,那些外围的哨兵们还没有来得及拔刀,便被勇猛的大雍将士砍掉了头颅。 三万云台大营的儿郎们急切地想要用自己的鲜血洗刷刻印在头上的叛军的耻辱。 谢元柏率领中军已经冲了上去,他高喊道,“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冲啊!” 他身先士卒,所有大雍男儿的血已经被点燃了,汹涌澎湃,这一战注定要被记入史册。 谢元柏向西推进的时候,陆偃率领的军队,已经借道回鹘,翻过了祁连山,到达了宣化。 这里是一片绿洲,位于西凉国的中心之地,西面是肃州,北面乃是拱卫兴庆府后方的重镇强兵右厢军,谁也没有料到大雍的军队,竟然敢以如此少的队伍,深入敌国的深处。 陆偃的脸上戴着面具,他身着银铠,手握方天画戟,所率领的寒羽军旗帜大张,在烈日之下,苍狼头如同要幻化而出,一口将眼前的城镇吞噬。 巍巍赫赫的“陆”字,迎风招展,将快要被西凉人尘封忘记的那一百多年的屈辱历史重新翻开。 “定远侯来了!” 所有的西凉士兵看到这一幕,转身就逃,连驻守在此的诺移赏都也心生怯意,他甩着大刀冲了上来,陆偃手中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朝诺移赏都的大刀狠狠地劈砍而去。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诺移赏都只觉得双臂一沉,他还没有来得及蓄力,双臂便如同被撕扯断一般,剧痛传来,大刀已经脱手而出。 陆偃的手腕一转,方天画戟朝前刺去,利刃刺入诺移赏都的腹部,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银色面具,冷魅的眼里杀气凝成了实质。 诺移赏都一口血喷出来,身体已经朝马下坠去。 主帅就此死了,队伍很快溃散,朝东面逃去。 陆偃的大军在后面追着,如同放了一群羊一般,这一路来,定远侯和寒羽军的名号,令所有西凉人望风而逃。 陆偃的大军与谢元柏的大军,如之前所议定的,在西凉府会师,此处的守军只有一万多人,围攻不过三天,守备便开了城门,带着满城军民投降了。 第678章 袍泽 大军暂时在西凉府驻扎整顿。 大雍这边很快便安排人过来接管这座城池,陆偃将投降的西凉军收编后,进行整队,寒羽军的数量一下子增加到了一万六,每一个小旗里编入一个西凉军,如此一来,也不怕西凉军出现哗变。 京兆府里,谢知微这边的进展也很顺利,止血药和伤药所需要的配方汇总起来,一共也就十种不同的草药,考虑到女子细心一些,药局里便招收了不少女子专门用来辨别药材。 为了防止有人在药材里面掺和假药,对征战疆场的将士性命造成威胁,谢知微要求,每一株用来入药的药材都需要进行甄别。 而这些女子,每人只需要认识一种药材,每日里对自己负责的药材进行甄别,并监督那些炮制药材的人,负责将药材按照要求进行炮制,中间不允许动任何手脚。 除了伤药,谢知微又在京兆府里招收了五个学徒,由谢知微亲自教他们《青囊书》中有关外伤的治疗。 战场上的伤很单一,非刀枪造成的创伤,便是断骨接骨的疗法。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谢知微教得非常细心,将所有可能遇到的伤势全部都预估到了之后,针对每一种伤势,她都结合《青囊书》总结出了一套疗伤的流程。 五个学徒原本也是慕名而来,学起来非常用心。 谢知微对他们的唯一要求就是,在军中效力三年,三年之后,通过她的考核,若考试通过,可入医局,由朝廷供养,随军效力,也可出师,自己开医馆行医。 待遇如此好,前景也很光明,自是没有人不愿意。 十一月底,第一批止血药和伤药,一共各五千瓶全部装车后,与谢知微教出的五个学徒,沿着谢元柏的大军征战的途径,由王府的亲兵运送上了战场,正好赶上了陆偃和谢元柏大军的休整。 天气渐渐寒冷,大雪纷飞,不是适合征战的日子。 陆偃与谢元柏正坐在书房里,讨论了一会儿后期的作战思路,如何按照萧恂的布局,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胜利,谢元柏麾下的记室在门口求见。 谢元柏让人进来,那记室在负责伤病员的安置,进来后,行完礼,便道,“谢将军,侯爷,伤病一共两千多人,其中重伤者本不到三百人,随军医者一共十三人,这天气太冷了,虽然屋子里生了火盆,但夏军医也说了,即便如此,依然不利于伤口复合,一些原本轻伤的伤势一再加重,每天都有折损,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很多士兵原本伤得并不严重,可是,因为天气寒冷,水土不服,伤势便一而再地加重。 谢元柏忙起身,“走,看看去!” 谢元柏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和东厂督主,有并肩作战,结为袍泽的时候。 原来的知府衙门,还有一些逃跑的富户的宅院,全部用来做了伤者疗伤的地方,一路看过来,谢元柏和陆偃一阵胆战心惊,这种等死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若把人一剑劈死也就算了,可是看着伤口流血,溃烂,最后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将一条腿锯断,甚至并不会因此而一定保住性命,太过残忍。 两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陆偃问道,“可否在城内招募医者?” 那校尉摇摇头,“若这里是大雍的土地,军士们或许愿意把命交给那些大夫,可这里不是,谁也不能保证服用下去的是良药还是毒药!” 陆偃点点头,如此以来,就没有办法了。 战争本就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有时候从战场上下来后,未必比在战场上感受要好。 就在这时,陆偃的一个亲兵匆忙赶来,“督主,城外有人求见,说是郡主安排人送来了药和大夫!” 说着,那亲兵递上了信函,陆偃忙打开,见是谢知微的亲笔信,忙道,“开城门,把人迎进来!” 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地进了城,送进来的,不仅仅有药,大夫,还有棉衣和鞋袜。 原来,袁氏闲着没事,见容氏成日里讨论如何造佛像,谢知微在忙着制药带学徒,她有一日为丈夫做棉衣,想到征战的将士们,便突发奇想,招募了一些妇人,开始给将士们赶制棉衣,这一批棉衣运送过来,一共三千套,虽数量不多,但却温暖了将士们的心。 谢知微的五个徒弟一来,便直接主导了救治事务,他们有一套娴熟而又有效的手法,比传统的军医所用的手法要快捷、方便,而又有奇效,顿时引来了那十三个医者的好奇心。 第一天过去,那些重伤垂死者均被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流血不止的,很快就止住了血,溃烂者很快就有了好转,这十三个大夫不由得对这五人尊重不已,听说是端宪郡主亲授的医术,十三人不约而同地想拜这五人为师。 这五人原本是谢知微从药铺里争取来的学徒,人人都是家境贫寒,无以为生后,方才不得不给人当学徒,卑贱无比。 谢知微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只要三年熬过去,他们就可以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而眼下,还没有三年,这些军医对他们就尊崇无比,这让生活在最底层的学徒们,心中生出一股豪气,也对谢知微感激不已。 谢知微嘱咐过他们不许藏私,他们自然不敢不从,而想学的人又非常谦逊,这让他们教起来也很耐心,更让他们对自己所学有着无与伦比的自豪感。 听说是端宪郡主派来的人,带来了疗伤的灵药,受伤的将士们一扫消极的颓废情绪,人人都兴高采烈起来,心底也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这些良好的情绪也有利于伤势的愈合。 谢元柏和陆偃见此,放下心来。 十日后,又一批伤药运送过来,谢元柏和陆偃决定将伤者和两个医者留下,其他的人随着大军朝兴庆府推进。 “希望能够赶回家

相关推荐: 捉鬼大师   小白杨   误打误撞(校园1v1H)   醉情计(第二、三卷)   数风流人物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盛爱小萝莉   蔡姬传   清冷美人手拿白月光剧本[快穿]   [快穿]那些女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