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讲究的是古礼,哪有姑娘家不及笄就过门的,眼下是为了帮衬你一把,把人家姑娘当人质一样放在北地牵制你这头老虎呢,儿啊,爹就不得不帮你答应下来了。” “答应就答应了,我又没说不行!”萧恂不自在地扭捏不安,脸红得就跟猴屁.股一样,他也听说过,姑娘家若是没有及笄,便同房的话,很伤身体,他本来就打算一切等湄湄及笄后再说。 “谁说我是要她在北地当人质了?爹,我是为了让她待在我身边,您不会跟谢家是这么说的吧?” “你爹我又不傻,什么事都得等把儿媳妇哄过门了再说……” 正说着,书房里的小厮进来了,“王爷,大公子,王妃那边来人传话,说是庄家姑娘有重要的事向王爷禀报。” “一个姑娘家有什么重要的事?难不成西凉要打进来了,提前跟她知会了一声?”襄王嘟囔了一句,也很好奇,横竖闲着没事,便道,“她有什么话要说?让她进来吧!” 萧恂依旧躺在榻上喝杏仁露,很好喝,寻思着一会儿要不要给湄湄带点过去? “凤芝给姑父请安!”庄凤芝一进门,看到的是坐在书案后面看书的襄王,因目不斜视,便没有看清楚歪在南窗下的萧恂。 “你说吧,什么重要的事,本王很好奇呢!” “姑父,凤芝听说大表弟和端宪郡主的婚期近了。” “嗯,你家里有钱,你若是去给郡主添妆的话,要挑点中看又中用的去,不要舍不得出手。”襄王纯粹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也不看庄凤芝,心中还在想,若是庄凤芝去给郡主添妆,郡主应当不会让她进去吧? 这都不是一路人呢。 庄凤芝气得要死,她不由得扬声道,“姑父,凤芝最近听说了端宪郡主很多不好的话,今日在街上还遇到了郡主,证实了那些话都不是空穴来风。大表弟龙章凤姿,怎么能娶一个淫娃荡.妇当王妃呢?” “你说的是谁?”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庄凤芝心头一喜,宛如心中有百花在绽放,她猛地扭头看过来,见萧恂从榻上起身,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 他一双好看的凤眼,如同黑曜石般明亮无暇,只眼中翻滚的怒气,让人不寒而栗。 “大表弟……” “凭你也有资格喊本王表弟?呵,哪里来的破落户,歪瓜裂枣一枚,来人,是谁放她进来的,在本王面前碍本王的眼。“ 小厮忙不迭地跑了进来,不管不顾地将庄凤芝往外拉,听到萧恂在跟襄王发脾气,“这家里是不是没点规矩了?什么人都往家里放,要是王妃管不好中馈,那就换个人来管。” “我没有说错,谢知微和陆偃不清不……” 庄凤芝的话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书房里服侍的小厮们都吓死了,随手拿了一块破抹布,塞进了她的嘴里,将她拖了出去。 襄王都呆了,萧恂则是怒不可遏,他冲了出去,猛地朝着庄凤芝狠狠地一脚踹过去,庄凤芝顿时就被踹飞了,后背抵上了院墙,才阻止住了冲势。落在地上,她无力地朝萧恂看了一眼,一口血喷出来,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第566章 想你 襄王给吓着了,站在门口,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还是管事过来,问道,“王爷,请太医吗?” 襄王摆摆手,“请什么太医啊,送到王妃的院子里去就是了,既然人是王妃让进来的,是死是活,问本王做什么?” 庄氏听闻消息,赶了过来,见庄凤芝大口大口地吐血,当即吓得魂都快没了,忙让人请了王世普来,王世普给用了针,才稍微止住了吐血,不敢用药,“若想妥当的话,还得请郡主出手。” 王妃当即道,“快,快拿我的帖子去谢家请端宪郡主来给大姑娘看病。” 萧灵愫听说庄凤芝不行了,这才过来看看,一听这话,将去请人的婆子拦住了,“跟端宪郡主把话说清楚,是表姑娘,不是大姑娘。” 萧恂一脚差点把人踢死了,他还嫌不够,恨不得上去补一脚,越想越气,便索性去了谢知微那里。 谢知微正在屋子里看料子,几匹大红的料子摆了一屋子,花里选花,不知道挑哪一种好些? “就这匹云霞锦吧,哦,对了,问一下王爷那边的喜服用的是什么料子,若王爷选了别的料子,我们这边也换上和王爷同一种的。” 谢知微说完,便让人把料子都撤下去,紫陌拿了嫁妆单子来给谢知微看,谢知微随便翻了一下,问道,“母亲那边怎么说?” “太太说看姑娘有什么要增减的?太太明日要派人去和襄王府的人说,定个时间,要去量屋子的尺寸。” “嗯!”谢知微摆摆手,让紫陌下去,她打了个呵欠,朝内室走去,玄桃正要跟上来,谢知微已经感觉到了里面的气息,摆摆手,“不用跟着我。” 萧恂站在窗前,谢知微看他的背影很是萧索。 听到动静,他忙转过身来,委屈地喊了一声,“湄湄!” 谢知微走过去,抬手欲抚平他皱起的眉眼,萧恂一把将谢知微搂进怀里,他很想问一句,如果大哥没有进宫,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了? 湄湄三岁就遇到了大哥,那时候他在做什么?他还什么都不懂吧,六岁,天天被母亲拘着读功课,跟着师傅习武,他是七岁的时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母亲让他选择,是以襄王府庶长子的身份泯然于众,还是记住自己的身世,夺回属于自己的江山,为父皇报仇? 他选择了后者,对他来说,血海深仇,若是都能弃之不顾,他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了?” “湄湄,你说如果,如果……”他闭了闭眼睛,说不出口。 “阿恂,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管有多艰难,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的啊,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一切也都是我们选择的,没有那么多如果。” 谢知微搂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轻轻地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笑着安抚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只是很想你了!”萧恂深吸一口她头发上的香味儿,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门外,丫鬟在喊谢知微,“姑娘,襄王府来了个嬷嬷,说是有事要请示姑娘。” 谢知微纳闷,抬眼去看萧恂,萧恂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气得正要出去,被谢知微拉住了,她道,“把人请进来,我听听,有什么事?” 来的是庄氏身边的一个二等婆子,一双三角眼,很是倨傲,见了谢知微,只草草地行了个福礼,“郡主,我家王妃请郡主走一趟襄王府。” “哦,所为何事?”谢知微好笑地端起了茶盏,她不是第一次和庄氏打交道,对这婆子的态度也毫不在意。 “表姑娘受了重伤,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说兴许郡主有把握,王妃请郡主去一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郡主这是积德呢!“ “不错,性命关天,不过,嬷嬷,表姑娘是谁?为何会受重伤?还请您把话说清楚,别让我救了不该救的人。” “既然是王府的表姑娘,为何会是不该救的人呢?表姑娘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受了郡主的拖累。” 谢知微朝门外看去,百灵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她道,“进来!” 百灵忙进来了,道,“姑娘,才王爷身边的墨痕来说,说是庄家姑娘造郡主的谣,告到了王爷跟前,王爷气恼得不得了,一脚将庄家姑娘踢伤了。” 谢知微听说造谣,问道,“造什么谣言?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值得她跑到王爷跟前说?” “还不是之前在环溪园门口说的那些。”百灵难以启齿,谢知微一听就怒了,冷哼一声,对那婆子道,“就这,让本郡主出手?且不说,她本来就是在说我的不好,只说,王爷既然出手了,我又去给人疗伤,这是让我打王爷的脸?你请回吧,跟王妃说,生死有命,让王妃节哀!” 庄家姑娘这还没死呢!这端宪郡主的嘴巴也太毒了点。 这婆子对谢知微的印象很不好,还想劝两句,已是被婆子架着出了门。 等出了二门,她忍不住啐了一口,回到了襄王府,添油加醋地将谢知微好生告了一状,“端宪郡主说咱家表姑娘是活该,还说早死早超生,王妃,您听听,这是姑娘家说的话吗?” 襄王妃气不打一处来,怒不可遏,当即就要起身冲出去,去谢家找谢知微算账,计嬷嬷忙拉住了她,横了这个二等婆子一眼,啐道,“还不滚出去,在这杵着做什么?等着领赏吗?” 待人出去了,计嬷嬷道,“王妃,一切从长计议,眼下就要到了宸王殿下的婚期了,奴婢听说,表姑娘是去王爷屋里告端宪郡主的状,恰好被宸王撞到了,才会遭此横祸。” 庄氏纳闷道,“她说了端宪郡主什么?” “听说把陆大人牵扯进去了,王妃,您想想,那位是谁啊?平日里,王爷都在巴结那位,表姑娘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吗?还有,外头谁不在说,那位对端宪郡主是兄妹情深,维护至极,表姑娘说谁不好,偏偏把那位牵扯进去。” 第567章 活该 庄氏深吸了一口气,她经常进宫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位的位高权重?凤芝这是想做什么?对萧恂依然情深义重,眼见她这庶长子要成亲了,就败坏谢知微的名声,以为襄王府会取消这门婚事? 这可真是异想天开啊! 且不说,谢知微乃是襄王父子瞧中的姑娘,原本就身份贵重,且说这婚事乃是御赐的姻缘,襄王府怎么可能会抗旨? 再说了,萧恂不娶谢知微,就会去庄家的女儿为正妻吗?庄氏原先还敢想一想,如今是想都不敢想了,她不得不承认,她这侄女儿有点魔障了。 “王妃,奴婢觉着,表姑娘既然已经和世子爷订婚了,将来等世子妃过门,表姑娘就是侧妃,不管以前有什么,以后,表姑娘就是世子爷的人了,还是别关心大伯的事儿了。“ 庄氏一听,可不是这个道理,她这侄女儿,一天到晚心思还在萧恂的身上,她难道不想守妇道了吗?如今得了这么个下场,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活该? 谢知微拒绝了襄王妃派来的人,转身便进了内室,见萧恂欲走,她忙拉着萧恂,“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去找她算账!”萧恂怒不可遏,庄氏算个什么东西,既然这人是他踢伤的,她闹到湄湄跟前来算个什么? 谢知微不由得好笑,“这是内宅的事儿,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事我不能料理?我若料理不了,我自然会跟你说,你这上赶着去,和一个内宅妇人计较,算怎么回事呢?” 谢知微舍不得萧恂被内宅的事所连累,他的战场应当是在边疆,而不是内宅。 谢知微的话虽然说得不是很温柔,但萧恂却能体会到她的好意,是啊,他再也不是以前的一个人了,既要防着外面的明枪,又要防着内宅的暗箭,他有了湄湄了,以后他的后背可以交给湄湄了。 “湄湄,有你真好!”萧恂忍不住将谢知微一把搂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只觉得人都醉了。 “你刚才来的时候,很不高兴,是不是有心事?”谢知微又问道。 萧恂浑身一僵,心中暗叫不好,他明明表现得没有那么不高兴啊,怎么就被湄湄惦记在心上了? 可是,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是真好。 他扭捏着,“哪有啊?” “你还记得,你去西疆之前,我说过的话吗?我说,我是个大夫,你身上若是有什么伤,受过什么伤,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我要加一句,你若有什么心事,想瞒着我,也是瞒不住的。” “湄湄,真没有!”萧恂矢口否认,难道他要说,他其实是为庄凤芝告状的事而不开心吗? 谢知微也不说破,只后退两步,坐在床沿上,盯着他看。 萧恂被她看得极不自在,摸了一把鼻子,走过来,在她脚边坐下,“湄湄,我说还不行吗?我是,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我已经想开了,这世上多一个人对你好,而且这个人还是大哥,我应当感到高兴。不过,不能再有别人对你好了。” 他害羞地将脸埋在谢知微的腿上,嘟囔道,“我常年不在京城,万一哪天,你说不想和我好了,想嫁给别人,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说的是什么胡话?婚约岂是儿戏?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言而无信的人吗?” “自然不是,可是,湄湄,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不仅仅是想娶你为妻,我想你一辈子都能够平安顺遂,凡事都能心想事成。所以,我才害怕啊!” 谢知微的心里流淌过一丝暖流,涌出来,将她的一颗心包裹得严严实实,温暖至极,也令她眷念不已。 “阿恂,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被皇上指婚嫁给了别人,大哥哥因为我三岁的时候周济过他一次,他便拼尽了全力,让我当了皇后,可是,我嫁的那个人,他喜欢的人不是我,待他坐稳了皇位之后,便废了我,灭我谢家满门,还将我关在冷宫十年,你猜,后来是谁为我报了仇?” “是谁?”萧恂的声音都在颤抖,眼巴巴地看着谢知微。 谢知微笑道,“是你啊!那个梦那么真实,我一度以为,梦里就是我的前世,我醒来的时候,就想啊,这么大的恩情,我不能不还啊,幸好我又救了大哥哥一次,还了他维护我的恩情,可是你的恩情,太重了,我该怎么还你的才好呢?” “湄湄,真是太好了,原来你还欠我这么大的恩情啊,这辈子是一定要以身相许的了,所以说,老天爷是真会安排,上天安排得最大了,湄湄,你也不能不听的,是不是?” “是啊!”谢知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听说,欠了一个人的债,这辈子不还,下辈子要加倍的还,所以呢,哪怕是以身相许,我这辈子也要把欠你的债还了。“ 萧恂一听,傻眼了,这是这辈子过完了,下辈子一拍两散的结果?那怎么行啊?他不想和湄湄分开,这辈子在一起,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这么一想,萧恂只觉得,一颗心被生生撕裂了一半,他起身将谢知微搂进怀里,“湄湄,这辈子,我会保护你不受伤害,让你一生喜乐无忧,护着你的家人周全,让你再欠我一世情,下辈子你还要还我,好不好?” 谢知微两世为人不想欠人人情,但此时,她却觉得,让自己一直欠着萧恂的,未尝不可,她点点头,“好!” “或者,让我欠你的,湄湄,你要是为我解毒了,我也欠你一条命,对不对?下辈子我找你还债,好不好?” “都好!”谢知微笑道。 萧恂只觉得,他的湄湄好温柔,笑起来很好看,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弯弯,就好似上弦月般,眼睛里倒映着两道身影,正是他自己,他忍不住,俯身就在谢知微的眉眼间落下一吻,赞道,“湄湄,你真好看!” 谢知微的脸蛋儿有些红,抿着唇笑,轻轻地推了他一把,“你该去忙你的事了!明日,我母亲要安排人去量屋子的尺寸,好打家具,你记得跟曹叔说一声。” 第568章 待嫁 次日,谢家要派人过来丈量屋子的尺寸,襄王妃一大早就等着了,虽说她内侄女儿有些多管闲事,但今日,她说不得要当着谢家的来人好好说道说道。 谁知,她从早上等到了晌午过后,没有听说有人要来,心中起了疑,安排婆子去前头打听。 一问,才知道,原来谢家的人一大早来了,来的人还不少,早就把前前后后屋子里的尺寸都丈量完了,人都回去了。 庄氏气得拍案而起,“这是把我这个当家主母不放在眼里?谢家来的人是跟谁说的?” 那婆子战战兢兢,道,“奴婢打听过了,是曹沾安排人去见了范文成,范文成负责张罗了此事。” “范文成?那是什么人?我襄王府的事,有他什么事?” “王妃,这范文成是宸王府的长史。”婆子犹豫再三还是说了,“王妃,大公子自从得封郡王开始,朝廷就安排人协理大公子身边的事,如今大公子是王爷了,一应的事,自然有朝廷的人帮忙张罗。” 意思是,她如今除了用孝道还能压萧恂一筹,其他的事,她都没办法插手了? 庄氏只觉得后脊梁都在发凉,不知不觉间,萧恂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而萧恂走过的每一步,都不能说没有襄王出力。 她的儿子,虽然是襄王世子,可若是要继承王位,还必须得襄王死了才能承继,到了那个时候,儿子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亲王,远没有萧恂今日这样的权势地位。 谢知微过起了待嫁的生活,每天协助袁氏打点自己的嫁妆,连着出去看了好几处庄子,袁氏出手颇为大方,接连在京城附近给她买了好几个庄子不说,宫里皇后娘娘的赏赐也颇丰,赏了一座带院子的五百亩的庄子。 谢知微进宫谢恩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和奚嬷嬷在看一大叠画像,每一张画像后面,都写着这人的姓名,年龄,出身背景,和功名,一看就知道,皇后娘娘着急了,在给元嘉选婿。 “微姐儿,你快过来,给我参详参详。”皇后花里看花,越看越差,不知道选谁好? 谢知微看了一眼,均是京中的名门子弟,不由得笑道,“皇后娘娘,依端宪看,这还是得元嘉姐姐点头才是呢,终究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皇后顿时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叹了口气,“这我还不知道吗?也得你元嘉姐姐上心才行啊!” 正说着,元嘉跑来了,朝那堆画像看了一眼,朝谢知微抱怨道,“微妹妹,我母后真是的,有了我弟弟后,就巴不得快点把我撵出宫去。” 谢知微见元嘉的样子,不由得掩着唇笑,打趣道,“是真的吗?元嘉姐姐,你真的被皇后娘娘嫌弃了吗?” “你看看,这难道还不是吗?” 皇后的心情瞧着也很好,无可奈何地道,“微丫头,你别听你元嘉姐姐瞎说,我这不是看着你们都有了好归宿,我心里不急的吗?“ 元嘉今年早就过了十四岁了,皇家的公主虽说都嫁得比较迟,可是京城里的贵女公子们都是过了十岁就开始议亲,再拖下去,不定下来,好男儿都被抢光了。 皇后能不着急吗?关键是,她挑的人,送到元嘉这里,元嘉不是说这个生得丑了,那个的鼻子塌了,这个大字不识一个,那个连女子都打不过…… 皇后都怀疑,自己是在垃圾堆里挑了一堆权贵子弟在做筛选。 眼见皇后娘娘愁得都要生气了,母女二人针锋相对起来,谢知微忙道,“皇后娘娘,人与人之间还是讲究个缘分,兴许是元嘉姐姐的缘分没到呢?这婚事可比不得别的,宁缺毋滥。” 她想了想道,“皇后娘娘,眼看春暖花开,不如办个花会,召集京城里的贵女和公子们一块儿玩,若元嘉姐姐有看顺眼的,再好不过,若没有,其他人有看对眼的,也是一场功德!” 奚嬷嬷也在一旁道,“还是端宪郡主年轻脑子灵光,皇后娘娘,奴婢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皇后娘娘也是喜上眉梢,当下开始和奚嬷嬷商量着在哪儿办花会,请些什么人之类的。 乳母将八皇子抱了过来,笑道,“郡主,快给我们看看哦,我们小殿下一直打嗝儿。” 谢知微看到八皇子欢喜得不得了,忙伸手将八皇子抱过来了,这孩子是个可怜的,在娘胎里的时候,没少受罪,以至于体弱,出生之后,三灾八难的,吃的药比吃的奶还多。 谢知微瞧着不是个事儿,只好给乳母开了药膳和药茶,让乳母吃,如此,才让八皇子少受了些罪,这半个月来,体重增加了些,抱着有点沉了。 “哎呀,小殿下,你最近吃什么了?姐姐都抱不动你了。”谢知微边说,边伸手把住了八皇子的手,八皇子一向认生,对谢知微却格外亲近,也没有听懂谢知微的话,只知道谢知微是在跟他说话,害羞地一笑,就朝谢知微的怀里扑过来。 “这孩子是个懂事的!”皇后看着稀罕得不得了,对奚嬷嬷道,“他是知道微姐儿对他的好呢!” 奚嬷嬷瞧着眼睛一热,“可不是,八殿下是个懂事的孩子呢,也一定知道娘娘为他吃了不少苦。” 谢知微抱着八皇子给他把脉后,对奶娘道,“八皇子有些积食了,倒也不必饿着他,他如今胳膊腿虽说还不能经事,但可以把他放在地上,铺上厚厚的干净的地毯,让他学着爬,一来锻炼胳膊腿的劲儿,二来多活动,也助消化。” “不必禁食吗?”皇后听着,谢知微这些法子和宫里的太医说的还不一样。 谢知微摇摇头,“皇后娘娘,八皇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生得有些单弱,哪还能饿着呢?多活动就好,饮食还是和往常一样。” 皇后忙让人在地上铺了一张新地毯,谢知微让丫鬟一寸寸地检查一遍,这才把八皇子放在地上,和元嘉一左一右,扶着八皇子教他爬。 八皇子乐得咯咯咯地笑,欢喜得不得了,嘴里不知道唤着什么,谢知微便教八皇子,“姐姐!” 第569章 懿旨 八皇子吐词不清晰,喊道,“爹爹!” 谢知微忙惊讶地道,“哎呀,皇后娘娘,八皇子会喊爹爹了!” 皇后惊得站起身来,只听到八皇子很有成就感地又喊了一声“爹爹!” “这,这这……”奚嬷嬷惊喜道,“皇后娘娘,八皇子这是早慧,才多大一点的孩子,已经会叫爹了,哎呦,阿弥陀佛,皇后娘娘,您总算是苦尽甘来!” 皇后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着端宪,动容地道,“好孩子,真是多亏了你了,等小八长大了,我就让他待你和元嘉一样,你也是他的姐姐。” 谢知微并没有在意这些,但还是恭敬地道,“多谢皇后娘娘!” 元嘉轻轻地在八皇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马屁精,就会拍马屁,你怎么不喊娘?” 皇后见此,心疼不已,也知道女儿并没有用力,她张了张嘴,忍住了。 谢知微在宫里待了约有半天,正要起身告辞,宫门口的小太监跑过来道,“皇后娘娘,襄王妃求见!” 襄王妃毕竟是宗亲,与皇后娘娘是嫡亲的妯娌,若有急事,有时候未必会提前递帖子,皇后娘娘忙道,“快请进来吧!” 谢知微便不好在这个时候起身告辞了,这可是未来的婆婆,她端起茶盏润了润口舌。 襄王妃一来,看到谢知微,心说正好,彼此见过礼后,襄王妃便道,“郡主,听说谢家已经派人去量了屋子?这事儿我还不知道呢,怎么不见你母亲提前来跟我说说?” 皇后听得一头雾水,谢家派人去丈量屋子好打家具,襄王妃这个当家主母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襄王妃,这事儿,端宪也不知道,但端宪可以保证的是,我母亲绝对不是个不知礼数的,这事儿,恐怕得襄王妃回去好好问问,府上这传话办事的人,是不是该敲打敲打了?” 襄王妃气了个倒仰,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儿媳妇,这还没过门呢,就在她这个正经婆婆面前如此跋扈,将来过了门,还不得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到底谁才是儿媳妇,谁才是婆婆? 这满京城里,哪一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在婆婆面前不是做小伏低,哪一个像端宪这样,把她往死里怼不说,她让端宪来给芝儿疗伤,叫都叫不动? 襄王妃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久,这才转而对皇后道,“娘娘,今日臣妾来,是有事相求!” 皇后道,“哦,是什么事,求到本宫这儿来了?” “娘娘,昨日,臣妾那不争气的内侄女儿一条命差点丢了,幸好王世普医术还算精湛,救了她一命,但王世普也说了,若想那孩子无恙,须得端宪郡主出手,臣妾是没有这个能耐请动端宪郡主,不得不求到皇后娘娘这里来,请一道懿旨!” 说着,襄王妃挑衅地朝谢知微看去,谢知微笑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当一回事,若是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她遵旨就是了。 皇后却是将襄王妃往死里恨,既然端宪不愿意出手,自然有不愿出手的缘故,襄王妃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了。 皇后笑道,“微丫头,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谢知微忙起身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既然王太医能够稳住庄姑娘的病情,证明他还是有把握的,治病如出兵,最忌临阵换将。若王太医没有把握,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我与王太医有半师之谊,他大可来问我,此其一;其二,皇后娘娘,庄姑娘将来是要给小叔做侧室,端宪乃皇上亲封的宸王妃,断无无缘无故给一个妾室治病的道理。” 皇后深知这其中恐怕还有别的缘故,谢知微不好开口,她对谢知微极为信任,便似笑非笑地看向襄王妃,“弟妹,你怎么说?” “皇后娘娘,端宪郡主真是生了一张利嘴,臣妾是说不过她,臣妾这个当婆婆的,以后可就要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襄王妃话是这么说,却不甘心,对谢知微道,“端宪郡主,我那侄女儿将来与你也是妯娌,你这般见死不救,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歹毒?” “襄王妃,侧妃乃是妾室,难道说以后我要和庄姑娘妯娌相称?这个,我可得去问一下襄王爷,府上是不是这么个规矩?” 襄王妃还要说话,皇后已是很不耐烦了,虽说襄王妃皇商出身,身份低下,她平日里可以忽略这么个人,可是,添堵的时候,还是很让人心烦。 “弟妹,就这么着吧,端宪郡主如今待嫁,实在是不适合往襄王府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回事,事关皇家的尊严和脸面,若是庄姑娘的病情有了反复,就让王世普去谢家请教一样。话说,庄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伤及性命?” 这事儿,实在是说不出口,庄氏脸上讪讪的,就是不开口,最后逼不得已道,“还不是我那个不孝子,阿恂出手也太狠辣了一点!” 谢知微气笑了,“王妃,话可不能这么说,宸王殿下难道是随便朝人出手的人?据我所知,宸王殿下到现在为止,一共对三个姑娘动过手,前面两个都是觊觎于他,不知庄姑娘是怎么回事?” 说完,谢知微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宸王殿下姿容如玉,年少有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别的姑娘,倒也说得过去,只庄姑娘的身份,怕是有些不妥。” 皇后吃惊极了,但这传出去,毕竟是皇家丑闻,皇后忙端起茶盏遮掩脸上的惊讶之色。 襄王妃腾地站起身来,指着谢知微道,“你胡说!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话?” “襄王妃,我和宸王殿下乃是未婚夫妻,一些事,殿下未曾瞒着我。当时,庄姑娘去找襄王告状的时候,宸王殿下正好就在旁边听到了。当初,襄王妃想把娘家的侄女儿给宸王殿下做侧妃,最后为何会变成了小叔的侧妃,这事儿,才过去几天,襄王妃难道忘了吗?” 襄王妃怒道,“谢知微,这就是谢家的教养?天底下,有几个未过门的媳妇像你这般,不把婆母放在眼里的?你这样的媳妇,我襄王府实在是要不起!” 第570章 怕死 说着,襄王妃便转而朝皇后娘娘一撩袍摆跪下来,“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谢知微这样的儿媳妇,臣妾可真要不起,皇后娘娘,若谢知微要进我襄王府的门,就从臣妾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皇后的脸黑了下来,她和襄王妃做了多年的妯娌了,难道还不知道,襄王妃对她娘家的女儿有多宠? 她今日才知道,襄王妃居然还打了将娘家侄女儿给萧恂当侧妃的主意,想必是被萧恂识破,最后被反杀了。 “弟妹,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阿恂和微丫头的婚事,连皇上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就为了你个人的喜好,让本宫抗旨,这事儿,是你的意思还是襄王的意思?” 这话,庄氏怎么会听不懂,一是说,这婚事是皇上亲赐的姻缘,二是说,襄王府的事,襄王妃还做不得主。 庄氏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感受更加深刻,她虽贵为襄王妃,可在皇家没有半点话语权。 气氛变得格外尴尬,谢知微忙起身道,“皇后娘娘,宸王殿下也有王府,端宪将来过门后,未必一定要住在襄王府,住在宸王府也是一样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谢知微这个儿媳妇不讨婆婆喜欢? 襄王妃一听这话,高兴坏了,正要应声,便听到谢知微道,“宸王殿下和庄姑娘之间出了这样的事,的确不适合住在一个屋檐下,也省得将来,庄姑娘又做出有损宸王声誉的事,别府而居,实在是再妥当不过了。” 襄王妃脸都黑了,“谢知微,你在胡说什么?” 谢知微扭头看向她,“襄王妃,在端宪这里,没有什么比宸王殿下更重要的了,有端宪在,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殿下的名声与荣誉。端宪能够体谅襄王妃对庄姑娘的一片慈爱之心,可襄王妃,殿下也是您的儿子,将来您百年之后,为您供奉香火的是殿下,端宪从未听说,有谁为姑姑供奉香火的。” 皇后也道,“是啊,微丫头说得在理,弟妹,你也听本宫一句劝,你还是早早地给世子寻个好姑娘做正妃,你将来可不能把正儿八经的儿媳妇撩在一边,把侧妃当个宝。”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襄王妃是一刻钟都坐不下去了,寒暄两句便起身告辞。 谢知微看时辰不早了,与襄王妃一块儿出宫,襄王妃半个字都不想与她多说,匆匆出宫后,心中不甘心,便跑去承平大长公主府,与大长公主说话。 “姑母,您说这就是谢家的家教,我的天啊,那一张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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