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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下,不动声色地点头,让紫陌把人带到倚照院里去。 她用过早膳,便回到了倚照院,那两个丫鬟已经梳洗过了,换了一身衣服过来给谢知微磕头。 “是谁派你们来的?”谢知微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指尖轻轻地描在米黄釉粉彩盖碗的竹纹上。 她还记得这两个姑娘,前世曾经求过自己,让自己去救陆偃,若自己能够救陆偃一命,她们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 那时候陆偃的毒已经攻心了。 “是……”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就好像自己在看自己。 杜沅出生比杜沚早了小半个时辰,是姐姐,有些懊恼地道,“是奴婢们自己愿意来的。” 两个姑娘不说是谁,谢知微便也不再追问,她怔怔地看着茶碗良久,才回过神,“起来吧,不愿意说就算了,今日你们俩就随我出门一趟吧!” 见谢知微轻易地就留下了自己二人,杜沅和杜沚又很觉得不可思议,因她们来之前,公子说过,若是姑娘问起,就要把自己的底细知无不言地说给姑娘听,若是姑娘不问,那就算了。 那现在,她们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谢知微并没有要她们说的意思,她进了内室,才梳洗一番,兰鸢便专程来了,说老太太吩咐了,让大姑娘今日跟着一块儿去永昌伯府。 谢知微笑道,“我就不去了吧!”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她真不去,老太太也拿她没有办法,但是,她从来不是一个肯妥协让步回避的人,避过了这一次,不知道下一次在哪里等着,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所以,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 兰鸢早就料到大姑娘肯定会不想去,她赔笑道,“大姑娘,就当可怜可怜奴婢吧,大姑娘要是不去,奴婢也没法回春晖堂复命了,少不得要和紫陌姐姐抢食了。” “这敢情好,我但凡是个男子,我早就把你要过来了,红袖添香可不是好。”谢知微笑着捏了捏兰鸢的脸蛋儿。 兰鸢羞得脸都红了,“大姑娘就知道取笑奴婢,快让奴婢服侍大姑娘吧!大姑娘这一身衣服已经很好了,要不,再换一件亮色一点的?” “不用了,就很好!”谢知微也不逗兰鸢了,她站起身来,吩咐紫陌,“你留在家里,今日让百灵、杜沅和杜沚跟着我去。” 紫陌自然无不可,她将谢知微出门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一交给百灵,并嘱咐三人好生服侍好姑娘,若做得不好,下次就不许她们单独随姑娘出门了云云。 “好了,你就别担心了。”谢知微笑道,“你永远都是我身边第一丫鬟,就算将来我把兰鸢要来了,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不过,紫陌,你年纪也不小了吧?” 紫陌的脸蛋儿一红,嗔怪地看了谢知微一眼,“姑娘今日怎么了,才笑话了兰鸢姐姐,这会儿又拿奴婢开心了?一个百灵,本就是个万事不管的,杜沅和杜沚还不知道规矩,姑娘带她们三人出门,奴婢哪里放心得下?” 一番说闹后,谢知微去扶云院与袁氏说了出门的事,才出了仪门。 老太太今日倒是积极,早早地就在西角门等着了。二房和三房的马车从东角门挪到了西角门,谢知微的马车依然在东角门等着,她领着丫鬟们上了马车,马车出了东角门朝西角门行去。 在西角门汇合时,谢知慧爬上了谢知微的马车,看到杜沅和杜沚两个陌生的脸庞,她愣了一下,要将三个丫鬟撵去与她的丫鬟明月一块儿坐,她自己坐谢知微的马车。 第207章 质问 杜沅对杜沚使了个眼色,杜沚与百灵下了车,她自己留在车上。 谢知慧看向谢知微,很是纳闷,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不听主子话的丫鬟。 谢知微也有些头疼,她看着杜沅眼中坚定的神色,那意思很明显,她姐妹二人必须有一个人不离谢知微左右。 谢知微只好向谢知慧道歉,”好妹妹,你不要和她计较,只因为上次风夕节我差点出了事,我母亲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来这对活宝,她们也是为了我好,你看在姐姐的面上,多担待些。“ 原来如此,想到风夕节那晚,谢知慧也是心有余悸,忙对杜沅道,“你做得对,大姐姐的安危当排在第一位,你没有听我的话下车,这就很对,回头我让丫头赏你。” 杜沅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赏不赏的,不是她想要的。 谢知微没有下车给冯氏请安,甚至,昨天冯氏让她重新调整礼单,谢知微听到了就跟没有听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谢知微再次面对面地要崔氏的嫁妆,冯氏没打算刺激她,也没有自己开私库,给永昌伯府补一份礼。 最后面跟着一辆马车,拉着礼物。 比起以往谢家往永昌伯府送的礼来说,实在是太过单薄了,几匹绸缎,两抬喜饼就占了一大半的空间,一对梅瓶,一架鸡翅木嵌大理石绘喜上梅梢的立屏,都不怎么值钱。 时辰尚早,谢知微等人到的时候,还是第一拨客人,孙氏领着两个妯娌迎到了二门口,听着大门口的管事唱礼单,原本一张圆脸上挂着笑,可是听着三两句话便唱完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孙氏一脸茫然地看向冯氏,觉得是不是大姑奶奶弄错了? 冯氏格外尴尬,她也没有料到谢知微竟是如此大胆,扶着孙氏的手下来后,冯氏轻轻地拍了拍孙氏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眼睛朝谢知微瞥了一下。 孙氏忍下了这口恶气,吩咐女儿,“玉姐儿,好生照顾你几个侄女儿,可别委屈了她们。微姐儿可是县主,得罪不得的。” 谢知微边走,边看着永昌伯府这副败落的景象,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舅太太,既是知道我是二品的县主,也不见府上行礼,想必是没有把我这个皇上亲封的县主放在眼里,又何必说这样的话呢?若不欢迎我来,我回去就是了。” 说着,作势要走,冯氏生怕她走了,忙道,“微姐儿,大舅太太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玉姐儿好好招待你们即可,长辈们说话或许会随意些,你素日大度,今日怎地还计较起来了呢?“ “原是如此!我还以为舅太太看着我们今日这么多人来,送的礼又不多,才不待见我们呢。”谢知微看孙氏三妯娌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样,又补了一句,“听说白表姨被接回了永昌伯府,怎地不见白表姨?” 这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孙氏忍了又忍,但看在今日有所图谋之上,她再次忍下了这口恶气,“我昨日还说把你白表姨送回谢家去,担心你们祖母惦记,我们这做舅母的,比姨母总是隔了一点,谁知她竟不可回去,以为她不愿意回谢家呢,便没让她出来待客。” 谢知微心说,白梅芷要是不出来,她今日来做什么? 笑了笑,谢知微道,“若论起亲疏,自然是舅太太这里和白表姨更亲近一些,姑表亲代代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姨表之间哪里比得上呢?“ 冯氏还在,这里哪里有谢知微一个晚辈开口的份,可是谢知微也说了,她是个二品县主,她要开口,这里都是品阶不如她的人,谁敢拦呢? 肖氏看到老太太和冯家的三位太太一脸便秘脸,只觉得特别解气。 钱氏装作用帕子擦嘴,偷偷地掩住了不住上扬的嘴角,心说,不愧是谢家和崔家联姻生的姑娘,还真是厉害,她也不由得横了只知道傻傻地跟着的女儿,叹了一口气,以后女儿说不得要仰仗谢知微这个当姐姐的。 她是傻了,才要得罪长房,将来自己的儿女平白少一份助力。 要说窝里斗,和长房争,二房这么多年来,凭借老太太,没少下心思,最终,大姑娘一发威,这些年的心血白费了不说,且看肖氏如今,只怕肠子都悔青了。 要不然,今日这场面,肖氏还不定如何上蹿下跳地帮衬老太太和永昌伯府呢! 各人各怀心思,来到了正堂安坐,孙氏坐了罗汉床,冯氏在谢家是地位超然,在这儿也只有坐在椅子上的份。 白梅芷被请了过来,看到老太太的瞬间,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也不敢就这么上前去,而是规规矩矩地给永昌伯府的太太们行礼请安,方才在老太太跟前福了福身,喊了一声“姨母”,不敢说多的话,在冯若玉的下手处落座。 冯氏心疼坏了,她太过震惊,几日不见,白梅芷哪里还有养在她跟前的那水灵灵的劲儿,如同一朵干枯的花,形销骨立,枯黄凋零。 冯氏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到现在为止也想不通,明明说好了是谢知微的,为何最后成了她的梅姐儿。 之前,冯氏没有多想,此时,她忍不住朝谢知微看去,正好对上了谢知微颇有深意的眼睛,这双酷似卢氏的眼睛里,含着嘲讽的笑意,似乎在说明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冯氏惊呆了,一个深觉不可能的想法涌上了心头,难道说,谢知微之前知道了什么?她记得那天,说谢知微与兄弟妹妹们走失之后,就遇到了陆偃,后来又是宸郡王把她送回来的,从头到尾,梅姐儿呢?她在哪里? “虽说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可是,事关梅姐儿的终生,微姐儿,你当着舅太太,婶娘们,还有祖母的面,跟祖母说实话,风夕节那晚,你和你白表姨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故意把你白表姨弄丢的?” 这真是个好时候,这里,只有谢家的几个姑娘,个个都比她小,庇护不了她什么。 第208章 家贼 谢知慧很是担忧,她看向大姐姐,见大姐姐不屑一顾地一笑,顺手抬了抬袖摆,将披帛拉了拉,才缓缓地道,“白表姨,你且说说,风夕节那晚,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梅芷听冯氏说的时候,心头就是一喜,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是啊,谢家老少爷们别的好处没有,负责任是他们首当其冲的优点,想到大表哥若是知道她是因谢知微而遭受此难,他必然会对自己生出怜惜。 大表哥那样的人,如玉树兰芝,即便她沦落青楼,又怎么会对她有偏见呢?恐怕她会越发怜惜自己吧? 想到这里,白梅芷闭了闭眼睛,她容颜憔悴,惨白的脸上两行泪缓缓滑落,我见犹怜,把冯氏心疼死了,她恨不得一把将这个姨侄女儿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那日夜里,灯会开始了,梅儿便带着家里的几个哥儿姐儿一块儿去外头,烟花开始放的时候,街上的人突然涌起来了,当时梅儿身边就只看到了微姐儿,梅儿想着微姐儿身份贵重,平日里家里都宝贝她得紧,生怕她被人冲撞了,便护着她到了街边上,谁知,误入了一个巷子里,就在这时候,前后来了七八个大汉,一开始梅儿以为这些人是冲着微姐儿来的,后来才知道,原是冲着梅儿来的。” 无论如何,出了事的人是白梅芷,她也是够聪明,干脆把这个屎盆子栽在谢知微的头上。 冯氏听懂了,她露出绝望之色,看着谢知微,“微姐儿,祖母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你是看着祖母对你表姨多宠着些,你心生怨愤,才会行此卑劣手段?你,你你简直是把谢家的脸给丢尽了,这事儿,若是让你祖父知道了,连你祖父也保不住你。” “不,不是的,不会是这样!”谢知慧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来,拦在了谢知微的跟前,对冯氏道,“祖母,您不能听白表姨的一面之词就认为大姐姐是这样的人,大姐姐何等光风霁月,她何须如此?” 冯氏横眉道,“慧姐儿,坐下!长辈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谢知微起身,拉着慧姐儿的手,让她坐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慢条斯理地道,“老太太,那七八个人呢,还在顺天府牢房里头,老太太若是得了空,我们去瞧瞧也无妨。既是说到这里,我也不怕丢了谁的脸面了,妹妹们虽然都在这里,也可见识一番,家贼难防,将来可别轻易相信谁而栽了跟斗。” “你胡说什么?什么家贼,哪里来的家贼?”冯氏怒道。 这件事,永昌伯府只知道结果,还真不知道起因,此时,无不将耳朵竖起来听。 “白表姨,你说当时是我把你往外拉,且不说这些了,究竟是你拉我还是我拉的你,这些说起来没有意义。不过,当时有两个人证,要不要我们把人证请过来问问,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白梅芷的脸瞬间再次一白,她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人证?难道说当时有人看到了?会是谁呢? 什么样的人,才会救了谢知微一命,而把自己一脚踹进深渊里去? “微姐儿,你说有人证,或许真有吧!你也知道,我头次进京城,风夕节那日是我第一次出门,我认识的人着实有限,又有谁愿意站出来为我说句话呢?” 谢知微好笑,“你都不问是谁,你怎么就知道,那人一定会站在我这边为我做伪证呢?” 白梅芷戚然一笑,“不知那人是谁?” “当时,你我在那小巷子里纠缠,东厂督主陆大人就站在小巷子的尽头,里头发生了什么,他从头看到尾了,白表姨,你或许不知道陆督主,觉得他会为我做伪证,你且问问老太太,问问舅太太们,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陆督主为我做一次伪证?” 东厂?便是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东厂是什么样的存在。 东厂督主?意味着权势熏天。 白梅芷不是天真的无知之人,也知道,东厂督主轻易不会为任何人做伪证。 可是,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陆督主为什么只救了微姐儿你一人?照理说不应该啊,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陆督主知道那几个人是你找来的啊,哪知道那些人会反噬呢?还记得金全吗?那会儿金全就在东厂手里,那八个人领头的难道不是舅太太这边管事的亲戚吗?” 孙氏心头一跳,她虽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冯氏,心里把冯氏骂了个狗血喷头,一个孙辈都对付不了,反而把永昌伯府给牵连进去了。 这事儿居然被东厂督主看在眼里,想到冯忠那外室的兄弟如今还在东厂的手里,孙氏就一阵心惊肉跳,这天底下谁能熬得过东厂的酷刑呢? “管事?也不知是我们府上哪个管事?微姐儿,不知陆督主说了什么?”孙氏先就怯了,“也不是每个管事的亲戚都在府上当差,我若是知道是哪个管事的话,必定不轻饶。“ 这话只是听听而已,谢知微笑了一下,“陆督主说了什么,舅太太若想知道,去问陆督主,舅太太问我,岂不是为难我吗?我一个女孩儿家,哪里知道这些事?” 孙氏哪里敢去问陆偃?她连陆偃的面儿都见不着。 白梅芷眼珠子转了转,两颗泪再次滑落,“微姐儿,你说那八个人是我找来的,这话从哪里说起?我才来京城几天,去哪里认识这些人去?” “不着急,我都说了金全还在顺天府地牢呢,相信卢表叔自然有办法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谢知微没有错过冯氏脸上变幻的神色,“真是可惜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也只配进顺天府的地牢,没资格进诏狱。” “金全?这个背主的东西,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来!” 冯氏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扭头就安慰谢知微,“这些话,你之前在家里怎么不说呢?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儿才叫你祖父惩治金嬷嬷,你这孩子也是太见外了些,你爹虽不是我养的,可我向来待你和待慧姐儿又有什么区别?” 第209章 回护 谢知微只茫然地看了冯氏一眼,不置可否。 屋子里的气氛很尴尬,冯氏却不觉得,她叹了口气,“家里出了这样的事,终归是我的错,你们祖父怨我,也没有怨错。金全这狗奴才,也不知道能不能受住顺天府的刑,胡乱说些话,丢了谢家的脸面。微姐儿,他的卖身契还在祖母的手里,晾他也逃不过天边去,你去跟你卢表叔说一声,让他把人放了,祖母自会处置他,不叫他好受。” 冯氏心说,横竖这件事里头,谢知微也没有被害到,若顾忌谢家的脸面,这些话她肯定听得进去。 “老太太,人又不是大姐姐送进去的,朝廷的事,大姐姐如何说得上话?老太太还是不要出这样的主意了!”谢知慧真是忍无可忍了。 “要你多嘴!”老太太怒道,她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斥责谢知慧,只好拿肖氏出气,“看看你把好好一个姐儿教成了什么样儿,今次是在舅太太们跟前,一家子人也不会笑话,改日当着外面人的面也是这样没有规矩吗?” 肖氏气得快成内伤了,她朝谢知慧看了一眼,暗示她少说,陪着笑脸对冯若玉道,“玉姐儿,小姑娘们哪里坐得住,你还不快把你几个表侄带到院子里去逛逛,这也好长时日没有来了呢,院子里应是大变了样。” 孙氏想着,儿子还在瞅着机会与谢知微说话呢,忙道,“是啊是啊,院子里开了好些花,都是冬日里难得见的颜色,你们几个小姑娘们去逛逛正好了,我这里马上就要来客人了,一会儿你们嫌人多烦。” 永昌伯府的院子几乎荒了一大半了,院子的东面,一片梅林稍微好点,还没到时节,树枝光秃秃的,一片荒凉,一座亭子油漆斑驳,屋顶的瓦片破了好几片了,一面的围栏垮了一半,根本没法待人。 不过此时,冯丛韬带了一群纨绔,正在那里附庸风雅地弹琴,眼看到冯若玉带了几个姑娘来了,冯丛韬一眼看到了谢知微,便将一个正不知道五弦琴是什么的纨绔挤到了一边,“我来弹弹!” 他挽起袖子,双手搭在琴弦上,拨动了几根线,一串流水般的音符倾泻出来,是那么回事儿。 一曲弹罢,一个纨绔起哄道,“是《凤求凰》?哈哈哈,韬哥,你这求的是谁啊?哪个美人儿啊?” 谢知慧停住了脚步,怒道,“玉表姨,你准备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冯若玉的脸一红,指着梅林那边,“那边有几盆剑兰开得不错,我准备带你们去那边看看。” 那就要经过那个破亭子了。 “玉表姨,我们换条路走吧!”谢知倩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亭子,“万一我们从那里经过,那亭子上头的瓦掉下来把我们砸了,就不好了。” 谢知微看到亭子里有个面熟的人,她看了一眼,原来是许良,不由得惊讶,许良怎么会来了? 许良朝谢知微眨了眨眼睛,伸出了一只手,张开,展示出一个“五”,又朝上指了指。 谢知微愣了一下,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萧恂? 冯若玉的脸一片通红,但没有办法,比起谢家来,永昌伯府的确穷得很透彻,她也懒得伺候这群表侄了,正要转身回去,冯丛韬已经迎了上来,“妹妹,表妹,几位表侄,进来一起坐,我听说微姐儿的琴弹得很好,不知能不能为我们演奏一曲?” 谢知倩白了冯丛韬一眼,嘲讽一笑,“五表叔,你说的什么话?我大姐姐难道专程给人弹琴的?” “倩姐儿,你表叔哪里有这个意思呢?既然大家一起玩,你弹给我听,我弹给你品,凑个趣儿,何必计较太多?”白梅芷义正严词地道。 谢知倩气不打一处,她年纪小,性格冲动些,也吃不起亏,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嫉妒谢知慧,气愤谢知微而做出那样的事来。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家里姐妹哪怕斗得白眉赤眼呢,在外头,一定要是一体的。 而且,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多少明白了一些道理。 她正要发火,谢知微轻轻地拉了她一把,上前来,将她护在身后,笑道,“白表姨,三妹妹年纪虽小,道理却明白,这话也是我想说的,难不成我就成了个弹曲儿的了?我还真不知道这满京城哪家的贵女大庭广众之下献艺的?“ 许良摇着一柄扇子走了出来,拉了冯丛韬一把,让他一边儿去,朝谢知微行了个礼,“端宪县主!” 一听说是端宪县主,亭子里的纨绔们均是神色一敛,忙上前来行礼,正好这时候,谢家的三个哥儿来了,谢知微几个人也不好走,便在附近找了一个安全一点的敞厅,男一边,女一边,坐着喝茶论琴,气氛不温不火。 谢家的少爷们和谢家的姑娘坐在一起,谢明澄低声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谢知慧很生气,便将事儿说了,谢明澄自然非常生气,谢知微朝他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朝外看了一眼,谢明澄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 谢知慧不知道哥哥和姐姐在对什么眼神,不过,她也知道,他们必然是有要事,坐了一会儿,她便问谢知微,“大姐姐,我想去更衣,你去吗?” “我陪你去!”谢知微起身,谢知倩也跟着起来,“我也去!” 三姐妹一起出了敞厅,朝恭房走去,走了约有一箭之地,谢明澄便从后面跟了上来了。 谢知微停住了脚步,对两个妹妹道,“你们两先过去,我有话要吩咐大弟。” 听得这话,谢知倩也没有往心里去,姐妹兄弟之间,有点事,再寻常不过了。 谢知微和谢明澄在一丛紫竹后面立定,让竹子遮挡住了身形,杜沅和杜沚站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观望,来往的路上都没有人。 “大姐姐,你有什么事吗?”谢明澄问道。 ”大弟,我有事要你帮我,若你帮我帮成了,我送你一把好剑,或是你想要什么绝版孤本,我想办法帮你弄来。“ 第210章 冲动 谢明澄笑了一下,“大姐姐,你我姐弟之间,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你之前送马给我们,年年徽墨宣纸给我们多少,几时要我们做过什么?大姐姐有为难之处,吩咐一声,弟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件事,或许会有悖祖父寻常教导的君子之道,也不太光明,难道大弟也无所谓,也能说出赴汤蹈火的话吗?” 谢明澄也不傻,家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虽然没有刻意打听,可也不会一无所知。 顿时,谢明澄正色道,“大姐姐,我一向帮理不帮亲,对君子我们待之以君子之道,对小人难道我们还要以德报怨吗?是不是又有人要对付你?”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但,想对我下手的人,我不想轻易放过。我只想告诉大弟,今天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个好机会,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关键时候,若大弟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请大弟能够站在我这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一劳永逸。” 谢明澄气愤不已,他看着谢知微,“大姐姐,是谁?又是祖母吗?她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谢知微举起手,暗示谢明澄不要说话,只听见冯丛韬在外面问道,“你们的大姐姐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谢知倩问道,“表叔找我大姐姐做什么?表叔难道不该好好招待男客吗?” “我有话要和你们大姐姐说。” 谢知微朝谢明澄打了个手势,从紫竹林后面走出来,对二妹妹和三妹妹嗔怪道,“你们俩也不知道在淘气什么,都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一顿好找。” 谢知倩莫名其妙,谢知慧忙笑着挽起谢知微的手,“大姐姐,我们和你捉迷藏呢,你没有找到我们吧?” 谢知微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就淘气吧,回头我让二婶罚你。” 她扭头对冯丛韬道,“不知表叔找我有什么事要说?” 她刻意加重了“表叔”的语气,冯丛韬看她一副巧笑倩兮的模样,一时间痴了,哧溜了一下口水,道,“可否移步单独说话?” “这怕是不妥,我身边素来不能缺人。”谢知微摇头拒绝。 “就在这里,这里人来人往……” 谢知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慧姐儿你留下,倩姐儿你和丫鬟一块儿去那边敞厅等我们。” 冯丛韬寻思,谢知慧是老太太的嫡亲孙女,必然是站在老太太这边,也必然向着永昌伯府的,留下也无所谓,若是谢知微不答应他们的婚事,谢知慧兴许还能帮忙劝一劝呢。 冯丛韬呵呵一笑,再次哧溜了一口口水。 谢明澄心中隐约有个念头,他的脸铁青,若非大姐姐让他待在这里不要动,他此时就想冲出去朝着冯丛韬的眼睛揍一拳,骂一声“禽兽!” 谢知微之所以留下谢知慧,只是想到她前世的遭遇,想让她把她那个亲祖母的嘴脸看得更清楚一点。 “表叔,请说吧!”谢知微笑道。 “微姐儿,本来这事儿,不该我亲口跟你说,你年纪虽小,可京城里像你这么大的姑娘也都开始议亲了。前些日子,姑母跟你大舅太太说,她与你相看了好几户人家,谁知,人家一听说要议亲的人是你,就不肯答应。年后你也十一岁了,若再无人问津,只怕名声不好听。” 谢知慧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冯丛韬,“表叔,你一个长辈,怎么能这样说我大姐姐呢?” “慧姐儿,我与你大姐姐说话呢?难道说,这些话是我杜撰出来的不成?”冯丛韬边说,眼角余光偷偷地看着谢知微,见她依旧是面带着沉静的微笑,好似正在说的人不是她。 “婚姻自古以来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自有祖父和我父母做主,不知表叔你跟我说这些,用意何在?” “你祖母与我母亲说,要把你许配给我,让我看在亲戚的情分上,不要嫌弃你,答应这门亲事。我就想,这事儿不如我们私底下先说通,你放心,既然两家是这样的关系,只要你愿意一心向善,有过改之,不再对长辈们无礼,我还是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表叔,你说我祖母要把我大姐姐许配给你?你是在说真的吗?” “慧姐儿,这种事,我怎么会说谎呢?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你祖母不就知道了吗?” “我的婚事,老太太恐怕还无法做主。”谢知微冷笑一声,“五公子,我好歹是有封邑的县主,我的婚事须得宫里的皇后娘娘点头。” “微姐儿,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另外一个意思,你虽是县主,可是你也知道,你并非龙子凤孙,宗室里的县主尚且有受宠和不受宠的,更别说你了,你动辄拿这诰命来压长辈们,着实不好。我才也说了,你若是愿意改这些个不好的毛病,我也愿意给你个机会。“ 谢明澄只觉得一股气血冲上了他的脑门,他想不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居然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他不顾谢知微的叮嘱,冲了出来,猛地挥拳就朝冯丛韬的嘴揍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天际,冯丛韬从小到大只和人在妓院里争风吃醋的时候才动过手,多数都是站在一边,让小厮上去厮打,他何时吃过这亏? 谢明澄虽然是个读书娃,可君子六艺本来就考究射御,谢家出了一员武将之后,谢眺也不介意孙辈们到底是走文还是从武了,谢明澄自小吃得下苦,拳脚功夫都没有丢下,一出手,就把冯丛韬的两颗门牙打掉了。 谢明澄的手也很疼,疼得一抽一抽,少年眼里含着热泪,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气出来的。 敞厅里的人都冲了出来,白梅芷冲在最前面,看到扑在地上的冯丛韬,她惊呼一声,朝谢知微怒道,“微姐儿,是不是你?你让人打的?你怎么能这样以下犯上呢?” 第211章 撞破 “是我……”谢明澄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谢知微便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后,道,“白表姨,你也说了,我们是晚辈,五表叔是表叔,我们怎么会打表叔呢?表叔不小心滑得摔了一跤,白表姨,您还是快点把五表叔扶起来,找个大夫瞧瞧。” 许良眼珠子一转,看到谢明澄的拳头上有血,他哈哈一笑上前来,朝冯丛韬踢了一脚,“不会吧,你还能被自己的侄儿打成这样?丢不丢人啊?趁早起来,走,玩儿去!” “微姐儿,你……” 白梅芷话还没有说完,冯丛韬摆摆手,吐掉口中的断牙,口齿不清地道,“我没事,方才是我脚步不稳,摔了一跤。” 冯丛韬双手撑在地上爬起来,白梅芷看到后,心疼极了,“表哥,都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冯丛韬可以说是除了冯氏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她还要指责谢知微,碧柚从身后上来,扶了她一把,忌惮地朝谢知微看了一眼,低声劝道,“姑娘,看在亲戚的份上呢。” 碧柚是这次老太太来,给白梅芷把人带过来的。正如老太太的话,碧柚怎么说都是白家的人,与谢家没有干系,她卖身契在白梅芷的手里,谢知微也着实拿这丫鬟没奈何。 不过,一个下人而已,若主子都讨不了好了,丫鬟能有什么好? 因此,谢知微倒也不急。 冯丛韬走到谢知微跟前,看着她,认真地道,“微姐儿,我也是为你好,都是亲戚,我也不想闹得不好看。” “多谢表叔了!”谢知微抬头一笑,心说,都是亲戚,闹起来才好看呢。 她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冯丛韬和白梅芷的身上溜了一圈,若没有冯缵在中间插一杠子,这倒是表兄表妹亲上加亲的一门好亲事,就不知道,冯缵若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娶白梅芷,会不会气得去见阎王,也不知道孙氏知道,白梅芷跟了当爹的,又给了儿子,会是怎样? 若冯丛韬不来找她说这件事,她还会犹豫一下,而今,她是半点都不会犹豫了。 她重生之人,并不怕遭报应,只怕谢家万劫不复。 这边紫竹林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正堂那边。今日大太太做寿,她的大儿媳妇王氏帮忙张罗,二太太和三太太从旁协理,孙氏倒是做了个老封君,只坐在罗汉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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