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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嘴,“娘,您总是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咱们这样的人家又怎么了?我是我,王家是王家,我就觉得,就凭我,凭什么就配不上他们那些人?” 王丽兰扭着身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背对着她母亲,“我不管,我就是要去参加郡主的花会。” 方氏为难极了,她不得已想到了陕西提学杨一清,便让婆子们去打听,杨一清的夫人汪氏有没有接到邀帖? 第711章 义女 很快,婆子回来说,汪氏得了邀帖,在凤仙楼打了首饰,约好了今日午时去取。 方氏便吩咐备车,出门,到了凤仙楼,问了掌柜,得知汪氏还没有付银子,方氏不由得大喜过望,吩咐掌柜的,“那银子,跟汪夫人说一声,就说我付了,若是她有什么说法,就通知我去见她。” 凤仙楼乃是王家的产业,掌柜的自是不能不听这个受宠的如夫人的话。果然,等汪氏来拿首饰,一共一百多两银子,要付银子的时候,掌柜的便笑道,“真是不凑巧,正好今日我家太太来了,听说是夫人您打的首饰,就掏了腰包,帮您付了。” 杨一清是广东高州府人,他幼年丧父,小有神童之称,十四岁入学,靠母亲缝缝补补,典卖祖产读书,寿康三年进士。 杨一清于三年前选为陕西督学,上任初便在京兆府督建岍山书院,在陕西士子中极有威名。 为官多年,杨一清依然家徒四壁,少有余财。而这一次,郡主要离开京兆府了,给各家都下了帖子,自然少不了杨家的。 汪氏原本没打算订什么首饰,做新衣,只她之前听几个太太聊天说起来,说郡主在京兆府三年里头,每一次出门,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都不一样。 韩大太太便说,世家大族和京城里的权贵们是这样的规矩,据说同一件首饰,五年之内都不要在同样的人面前戴第二次。 汪氏想到自己十多年,穿同一身衣服,戴同样的首饰赴宴,顿时,尴尬和窘迫就跟泉涌一般,令她无地自容。 她好容易下定决心来京兆府最大的银楼凤仙楼订了一套首饰,其中有些她不喜欢的地方稍微修补了一下,花了一百多两银子,令她格外欢喜。 但从银楼回去的路上,她就后悔了,这一百多两银子,她要攒足足一年才能攒下来。 现在居然有人要帮她掏银子,汪氏的内心在斗争,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接受,但消费与实力不成正比的窘迫又让她无法不动心。 “这怎么好?”汪氏推辞道,但言语间又不是那么坚决,掌柜的何等人精,笑道,“这些,小的就干预不了,我家太太还没有离开,您两位自己商议一番。” 汪氏便道,“那就带我去见一见你家太太。” 汪氏都忘了,方氏只是一个妾,而她乃是从四品恭人,为了一百多两银子,竟然要亲自去见一个妾。 掌柜的忙道,“这不妥,夫人,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小的这就让我家太太来见您!” 很快,方氏便来了,先恭敬地向汪氏行礼,待汪氏赐座后,她也恭谨地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两人寒暄几句,汪氏便执意要让身边的婆子将银票拿出来给方氏。 那银票也不知道揣了多久了,皱皱巴巴,方氏的眼里一丝鄙夷,快得一闪而过,忙推辞道,“太太,杨大人为陕西老百姓做了多少好事,这些年,岍山书院培养了多少学子,造益一方,名闻天下,多少人想报答杨大人无门,妾身是上天恩赐了这样的机会,将这份报答应在了太太身上,还请太太不要拒绝。” 汪氏是杨一清的糟糠之妻,当年跟着杨一清吃过苦,与婆婆一块儿供养丈夫出来的女子,听到这样的话,岂有不激动的,讷讷不知所措,“实在很抱歉,我家老爷一再叮嘱我不许拿人钱财。” 方氏笑道,“这算什么钱财?只是首饰而已,不能吃,不能喝,用来装门面而已,若太太执意不肯,不若这样,这首饰,我们就借给太太戴一天,待明日的花会过了,太太再还回来。” 汪氏大喜,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忙道,“这样好吗?” “有何不可?”方氏眼珠子一转,“太太若是过意不去,那就请太太帮妾身一个忙。太太膝下无女,而妾身膝下有一女,明日若能陪伴在太太的身边,跟着去见一见世面,这借首饰的事,太太正好也不必挂在心上了。” 汪氏一听这话,心想着,郡主宴请,多一人少一人也不过是添一两只碗筷的事,谁还能真的在那里吃多少?便一口答应下来了,两人约好,到了明日辰时过后,让王家的人把王丽兰送过来。 方氏正好带着王丽兰来,她让人将王丽兰带过来,给汪氏磕头,笑道,“若是汪太太明日不好说,就说,妾身这女儿是汪太太的干女儿好了。” 汪氏并不知道,这义女意味着什么,心想,这是人家在巴结自己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笑也应了。 椿儿在街上看到方氏的车后,吓得慌慌张张,与从一家药铺出来的百灵撞了个正着,她忙低头道歉,百灵歪着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你不是王家姑娘的丫鬟椿儿吗?” 要不,怎么说百灵就是个包打听呢,她还有个本事,那就是对什么人都能过目不忘。 谢知微曾开玩笑,说百灵这本事若是用在读书上,妥妥一个状元郎。 椿儿一见百灵,大喜过望,她拉着百灵进了一个夹巷,偷偷摸摸朝外面看一眼,确定方氏的车夫看不见自己了,才对百灵道,“姐姐,我正不知道该如何找郡主身边的姐姐呢,没想到与姐姐倒是撞上了,这是佛祖都在帮我!” 百灵不明所以,问道,“出了什么事吗?你家姑娘明日不能参加我家郡主的花会了吗?” 椿儿点头,“我家姑娘昨日回去后,就染了风寒,今日病情越发重了,明日是无论如何都参加不了。” 百灵见椿儿眼中没有半分担忧之色,便笑道,“你在哄我呢,是不是?” 椿儿吃了一惊,百灵便知自己猜对了,她学着谢知微沉思时的模样,眯着眼睛,抿着唇,盯了椿儿一会儿,道,“你若是不说实话,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椿儿吓得两腿一软,恨不得跪下了,“我家姑娘着实不敢欺骗郡主,只是,我家姑娘辜负了郡主的厚爱,心中惭愧才不得不这么说。” 第712章 儿媳 百灵越发好奇了,“你说说,都怎么回事?我实话告诉你,你若是不说,我也有本事打听出来的,到时候,就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了。” 椿儿只好一边哭,一边将这事儿说了,百灵听得义愤填膺,冷哼一声,“你回去跟你家姑娘说,该如何准备赴花会,就如何准备,这天底下敢撕了我家郡主邀帖的人,还没出世呢!” 椿儿吓死了,忙解释,“实在是二姑娘的手太快了,我家姑娘拦都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且回去吧,我家郡主自会理论。” 凝晖堂里,玄桃拿了花样子在和谢知微讨论如何配色,雨晴坐在一边打络子,百灵一阵风一样地进来,惹得一屋子的丫鬟都抬起头来。 “你又到哪儿疯去了?”玄桃没好气地道,“这才几月天,你就跑得满头大汗。” 百灵道,“我听说城东的药铺里来了一批新药材,我就过去看看,有没有郡主要的那味药,我哪里闲逛了?” 百灵说着,就看向谢知微,玄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谢知微有些无奈,笑道,“好了,你们这一天吵一发的,我头都疼了,你说说,又怎么了?” 百灵这才欢喜地过来,在谢知微跟前蹲下,“郡主,奴婢今日在药铺门口遇到了王家姑娘的丫鬟,郡主猜猜,昨日王家姑娘回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玄桃趁此机会道,“你要说就说,郡主哪有功夫和你猜谜?” 百灵便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义愤填膺道,“郡主,这王家的二姑娘可真是,连郡主的邀帖都敢撕,这要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屋子里的丫鬟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一个个都气得不得了,纷纷看向谢知微。 谢知微冷笑一声,问百灵,“你是如何说的?” 百灵道,“奴婢就说,让她家姑娘该如何准备就如何准备赴花会的事,若是她来了,王家姨娘和二姑娘不就被打脸了吗?” 玄桃用手指头戳了一下百灵的额头,笑道,“你也就这点脑子?真是的,那郡主的邀帖就被白撕了?” 百灵道,“那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吗?” “也不是说不好,就欠缺了些,不过,你在没有我的首肯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我的帖子可不是人人都能撕的。”说着,谢知微脸上已经凝上了一层寒霜。 百灵摩拳擦掌,“郡主,要怎么做?奴婢去做!” 谢知微道,“我原本没打算多抬举王家姑娘,不过,这姑娘是个极聪明人。我若是亲自下场与一个妾理论,着实是太丢脸,总不能,蚊子咬了我一口,我反过去咬蚊子一口吧?自然是吩咐人去拍死那蚊子算了。” 百灵恍然道,“郡主,明日到了时辰,若王家姑娘没有来,奴婢就奉郡主之命去接她。” “嗯,孺子可教也!” 一个亲自让郡主安排人去接的女子,将来在京兆府,会有多高的地位,真是不敢想象呢。 玄桃等人不由得越发下了功夫安排这场花会,不大的花园子里全部都被收拾整理得井然有序,几样花儿都争先开放了,事先从城外的花农手里搬进来的牡丹,沿着曲折的长廊和小桥流水摆满了一路,繁花盛景,艳丽夺目。 容氏出来散步,看到忙碌的丫鬟们进退有度,布置起来,也得心应手,很是熟练有主见,也处处都得体,她不由得感叹道,“当年我母亲说独木不成林,四大家族彼此守望相助,我还不理解,如今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容嬷嬷跟了容氏很多年,主仆二人心意相通,知道容氏说的是什么意思,道,“娘娘说得极为有理,谢家这二三十年中馈掌在谢家老太太的手里,教出来的女儿不成体统不说,两个儿媳妇也上不得台面,可郡主却不一样,与娘娘当年相比,可真是丝毫不逊色呢,娘娘可别怪老奴不会说话。” 容氏哈哈大笑,“她是我儿媳妇,你说她比我强,比说我强,还让我高兴。她是崔老夫人一手教出来的,她身上流着谢元柏和崔若华的血,能差吗?” 当年,谢元柏和崔若华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啊! 想当年,她和崔若华是闺中好友,她还跟崔若华开玩笑说将来两人结成亲家,崔若华却嫌弃她要嫁进皇家,坚决摇头不答应。 如今呢,容氏不由得很想知道,在天之灵,崔若华的女儿最终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她会如何想? 容氏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若华妹妹啊,人算不若天算啊! 次日一大早,玄桃代谢知微在门口迎客,最先到的是章以善的夫人秦氏,当年雎州抗疫的时候,谢知微在衙门住过,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只那时候,谢知微是女扮男装,秦氏对她虽照顾,但彼此来往并不多。 后来,秦氏知道她是个女子了,又得知,她是二品县主,对她便只有恭敬而无亲近了。 这一次,章以善调任京兆府尹,秦氏对谢知微便感激不已,也知道从今往后,自家男人是端宪郡主这边的人了,对她便多了些巴结,两家反而走得亲近些了。 章以善这个人方正有节,为人大义,只有秦氏一妻,家中无妾。秦氏的子女生得稀,大女儿已经嫁人,儿子在书院读书,小女儿章宝泽尚在闺中,这次便跟着过来了。 章宝泽比谢知微小两岁,见过谢知微多次,对谢知微很是亲近,素日与谢知慧走得近,与谢知微见过礼后,她便道,“郡主,我去找知慧姐姐玩去了。” “嗯,你去吧,我和你母亲说说话!”谢知微笑道。 赴宴,是先到还是后到,或是掐着时辰到,都是有讲究的。 比如说,陆偃几次去谢家赴宴,都是掐着点儿到,那是陆偃权柄熏天,他若是去得早了,不管是主人家还是客人们都会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陪着他消磨时间。 而若是一个没有什么声名地位的人去谢家赴宴,掐着时间到,便是对谢家不敬。 第713章 多情 而到得早的,一向都是和主人家很亲近的人。 以秦氏与萧家的关系,今日若是不来得早些,便又不妥。 一会儿,听说屈氏来了,秦氏便起身道,“郡主稍坐,我代郡主去迎一迎!” 这便是秦氏的可贵之处了,言行举止都进退有度,让人格外舒服,如沐春风。 谢知微乃是超品的亲王妃,哪怕韩延寿是从二品的布政使,他夫人也只是一个从二品的诰命,与谢知微的地位天差地别了。 断然谢知微没有去迎她的道理,可若无人去迎也不合适,秦氏代劳,也无不可。 也显得秦氏与谢知微亲密。 “那就劳烦了!”谢知微笑道。 看到秦氏来,屈氏毫不诧异,笑道,“我说早点来,路上车子出了点岔子,结果晚了你一步。” 不管是韩延寿还是章以善都是因了谢知微而被提拔起来的人,两人男人的官阶差了些,屈氏也不敢对秦氏有半分轻视,相反两家还走得极近。 “夫人今日怎么没有带三姑娘来?宝泽昨日都还说要去找三姑娘玩,我说,眼看就到了花会日了,在郡主这宝地姐妹俩有什么不好玩的?” “她昨日夜里贪吃,把个没熟的青桃儿给吃了,夜里起来了一次,我让她吃了一点郡主身边的丫头配的药,早上说好了,可人蔫儿没劲的,我可不敢让她来。” 秦氏听得掩嘴笑,屈氏便道,“你可不要笑话我家三丫头,这话,我也只是跟你说说,换个人,我可不敢揭自家的短。” “我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我看着长了这两三年,是越长越水灵了……” 谢知微看到她二人来,便笑道,“说谁越长越水灵了?” 秦氏便说了,“是在说韩夫人家的三姑娘呢,原先我看到她的时候,还这么高一点儿,是个黄毛丫头,谁知这两年,真是跟花骨朵儿一样,越长越好看。” 谢知微忙道,“是啊,夫人怎么没把月婵带来?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她了,我今日开的斗花会,若是她赢了,我还有赏赐呢!” 屈氏便将月婵吃青桃儿拉肚子的事说了,谢知微也忍俊不禁,“小姑娘家的,都是这毛病,想我原先也是,那是在外祖母家的时候,夏日里贪喝绿豆汤,外祖母说只许喝一碗,我偷偷地喝了两碗,惹得服侍我的丫鬟挨了罚,后来再想偷吃,就谁都不敢依着我了。” 不一会儿郑靖霜来了,袁氏带着谢知莹也过来了,彼此见过礼,谢知微道,“才王爷让人带了话来,说韩大人、章大人和杨大人都来了,长阳侯世子和云二公子也到了,都在前头说话,问什么时候开席,我说哪有这么早开席的?怎么也要午时三刻,这会儿还早,我们先去品鉴一下花儿吧!” 屈氏和秦氏自无不可,谢知微便陪了她们一块儿过去,郑靖霜和谢知莹一块儿去找谢知慧她们,这会儿,郑靖霜才明白过来,这成亲了的女子和没成亲的,还是不一样。 不一会儿,百灵来说,杨一清提学家的太太汪氏到了,还带来了一个小姐,谢知微便恍然道,“我不是给王家大姑娘发了张帖子,她怎地没来?百灵,你跑一趟,问问,怎么回事?” 百灵忙应下,转身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王家大姑娘匆匆前来,她一路走过来,看到不远处的凉亭里,和几个闺中小姐在一起的二妹妹,不由得大吃一惊,但她素来极有涵养,忙收回目光,跟在百灵的后面去见谢知微。 王丽兰是跟着汪氏来的,因她昨日太过激动,睡得有些迟了,今日起得又晚了些,梳妆打扮花了不少时间,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杨家,到萧家的时辰便晚了许多。 “那不是我姐姐吗?她怎么来了?”王丽兰忍不住嘀咕道。 汪氏虽然带了王丽兰来,但只说是自己的义女,遮遮掩掩地也没有把王丽兰的身份说透,再王丽兰说话没什么高低,又不是京城来的,与谢家姐妹还有黎阳郡主,自然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王丽兰说自己的姐姐,谢知慧几人并没有在意,更加没有接话,倒是另外几家的姑娘,知道王家的底细,朝她看了一眼。 王丽君给谢知微见过礼,谢知微将其郑重地介绍给屈氏等人,关切地问道,“我不是给了你帖子吗?你今日怎地,没打算来?” 王丽君忙起身在谢知微跟前跪下来请罪,“事出有因,民女辜负了郡主的厚爱,没脸来见郡主!” 众人听得满脑子都是雾水,秦氏见谢知微有意抬举这王家姑娘,虽不知为何,但她知道谢知微问这话,必然有深意,忙道,“有什么事没脸来的?你这孩子,姑娘家家的说话,说一半不说一半,可不好。” 王丽君便不得已把话给说了,汪氏大吃一惊,心中懊悔无比,她哪里知道,自己带来的王丽兰竟然是得罪了端宪郡主的人,心中把方氏也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在谢知微面前,更是一个字儿都不敢说。 不一会儿,萧恂带着几个男客过来赏花,他走在最前面,十七岁的青年,生得格外高大,宽肩窄腰,一身宝蓝色牡丹棋子纹实地纱圆领长袍,风吹起袍摆,露出雪白的膝裤,粉底皂靴,白玉腰带彰显他尊贵的身份。 王丽兰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子,只见他站在一株垂柳下,柔软的柳条缱绻地扫过他的肩,青年俊美绝伦,五官精致如玉,一双好看的凤目流转着如火一般的风情,似多情又似无情,让人一不小心便沉沦其中。 “这,这人是谁啊?”王丽兰喃喃地道,她话还没有说出来,便看到黎阳郡主起身朝那边招手,“表哥,哥!” 郑靖彦走了过来,这也是一位容貌出色的公子,否则怎么会有“九春悦怿郑四郎”的说法呢? 王丽兰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郑靖彦看,待萧恂缓步走过来,她的目光又挪到了萧恂的身上,见谢家两姐妹和萧恂见礼,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十七岁的青年竟然便是在西北只手遮天的宸王。 第714章 胆大 这分明是全天下女子的梦中情人。 谢家姐妹还有黎阳郡主与宸王和世子,以及几位公子说话的亲近和随意,令王丽兰嫉妒不已。 她恨自己没有一个显贵的出身,让她有机会接触这些权贵阶层,她更加恨这些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坐在栏杆上,故意侧过脸看向湖水里正在游玩的一对锦羽鸳鸯,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她容色出众,博览群书,世上的女子少有她这般聪颖不俗者,只能说这些男子太过俗气,太过看重出身背景,而错过了她,是这些男子的损失。 不一会儿,端宪郡主身边的丫鬟便来了,行过礼后,笑道,“我家王妃请黎阳郡主,姑娘们过去那边说说话,眼看就要开席了。” 萧恂便对韩延寿等人道,“那我们也过去吧,一会儿接着来看这些花,今日王妃说了,让我等品评出花王,这可是任务重大啊!” 众人均知,宸王殿下看重王妃,成婚时,郡主还年少,到今日都未及笄,但宸王身边却连个通房都没有,听了这话,谁不捧场呢? 王丽兰听进去了,她往回走的时候,走在最后,一路上都在留意她姐姐的那盆绿锦,一路上没有看到,她还以为自己想多了。 待到了花厅里,见廊檐下,一个身穿玫瑰红色缠枝牡丹纹漳锦褙子,一条品月色海棠花蝶纹百褶裙,头上一根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钗,面容精致,生一双秋波流光桃花眼的妇人正领着一群人在品评那盆绿锦,而挨着郡主站的正是她那嫡姐。 王丽兰顿时怒不可遏,凭什么都是王家的姑娘,她那嫡姐就有机会得到郡主的赏识,就因为这盆不能吃,不能喝的绿锦吗? 王丽君看到王丽兰来,也很是吃惊,她之前远远看一眼,以为自己错觉,没想到,王丽兰是真的来了。 谢知微何等聪慧,从王丽君惊诧的神色中,她顺着王丽君的目光看了王丽兰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人都到齐了,这便让人把这盆绿锦给王爷他们那边送过去,让他们也品评品评吧!” 谢知微发了话,自然有婆子们过来,抬着那盆绿锦就打算过去,经过王丽兰身边的时候,就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略微一伸腿,一个婆子从她的腿上绊了一下,人一歪,惊慌之下,那手便松了,绿锦花盆落地,哗啦一声,砸了个稀烂。 “啊!”王丽君震惊得站起身来,就朝那边跑了过去,顿时心疼不已,忙双手去抢救。 那失手的婆子,愤恨地看了王丽兰一眼,噗通跪下,“奴婢失误,请王妃责罚!” “责罚是要责罚,自己去领五棍子,扣一个月的例钱,不过你做事一向稳妥,今日怎么会失手了?” 那婆子听谢知微这么说,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怎会不知道郡主有多喜欢这新式的牡丹,自己把这花儿给砸了,郡主却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不过是五棍子,一个月的月例银子而已,没被郡主撵走,便是郡主给了天大的恩了。 婆子的眼角余光朝王丽兰瞥了一眼,那女子是郡主的客人,自己怎么能做出指认客人如此失礼的事来呢?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婆子的表现,均是为谢知微的御下之能钦佩不已,谁家的下人都做不到这般,自己忍气而不肯失礼。 王丽兰则一点儿都不害怕,她是伸腿了,可谁看到了?大不了,她不认,谁能奈她何?区区一个下人而已,做错了事,自己不受罚,还敢赖到别人身上? “让你说,你便说,若是我的客人,我自是叫你下去了。“谢知微端起了茶,声音冰冷地道。 汪氏心头咯噔一下,方才,谁都看到了这两个婆子抬着花盆下去的时候,王丽兰与她们错身而过。 王丽君忐忑不已,她亲眼看到王丽兰伸腿绊了那婆子一下,婆子才会趔趄下失手了。 无路如何,她与王丽兰乃是姐妹,若是王丽兰丢脸,也会牵连到她身上,郡主会不会也因此而厌弃她? 她恨死了王丽兰。 婆子便明白了,松了一口气,道,“回王妃的话,方才奴婢经过台阶的时候,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突然伸出腿来,奴婢被绊了一下,才会不小心把花盆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丽兰,王丽兰顿时恼火不已,竖起两道柳眉,“你这该死的婆子,你自己做错了事,怎么还赖到我的头上了?我今日上门做客,你就是如此待客的?” 所有人都愕然,这姑娘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知不知道自己待的是什么地方? 谢知微也笑了,“这么说,是我的人冤枉姑娘了?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可收到过我的邀帖?” 王丽兰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过了点,便软了语气,福了福身,“郡主,我没有这个意思,是她冤枉我,我是跟着我干娘来的。” 说完,王丽兰求救地看向了汪氏,汪氏恨不得地上裂条缝自己好钻进去,她嗫嚅两下,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王丽兰气急了,深深地朝她头上的头饰看了一眼,狠狠地瞪了一眼汪氏,倔强地抿了唇。 “原是如此,汪夫人,这位姑娘是汪夫人领来的?若说方才她无意中撞了我的人也就罢了,我瞧着,她像是冲着这花儿来的,姑娘,你且说说,我这花儿如何得罪你了?” “这花是郡主的吗?”王丽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以为这花是我姐姐培育出来的,是我姐姐的那盆绿锦呢。” 她说完,还扭头朝王丽君看了一眼,见王丽君痛心疾首,她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原来你就是王姑娘的妹妹?”谢知微问道。 “是,民女王丽兰!”王丽兰深吸一口气,既然是我王家的花,自然是绊了就绊了。 谢知微冷笑一声,“这么说,撕了我邀帖的人就是你了,原本我是打算看在王姑娘的份上不予计较,谁知,姑娘对我竟是不依不饶,我今日开花会,姑娘跑到我这宴席上故意摔花,呵,说实话,都说西北民风彪悍,我也才见识到姑娘这一个。” 第715章 妻贤 一句“彪悍”,便是定了王丽兰的终生了。 王丽兰不知轻重,屈氏秦氏等这些年纪大了的妇人们则纷纷摇头,想到王丽兰这一生也就毁了,这满天下,但凡有点地位背景的人家,谁还敢要她做儿媳妇? 王丽君瑟瑟发抖,她生怕端宪郡主把气撒到她的身上,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与王丽兰同进退。 谢知微淡淡地朝王丽君瞥了一眼,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也觉得这姑娘还算是个明事理的。 若此时,王丽君真的站出来了,以德报怨,谢知微恐会厌弃她。 王丽兰兀自不平,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谢知微一眼,谢知微气笑了,对汪氏道,“杨太太,您不说点什么吗?毕竟,人是您带来的。” 还不等汪氏说话,王丽兰便喊道,“干娘,你带我回去吧,你答应了我娘要好好照顾我的。” 她说着,委屈极了,带着哭腔道,“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谁家对客人竟是这样的,这话儿明明是我姐姐培育出来的。” 王丽君顿时气怒不已,她一向知道庶妹很蠢,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蠢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上前道,“郡主,我母亲常年卧床,我这庶妹无人教养,才养成了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请郡主将她交给我,我带回去,让父亲好生责罚。” 王丽兰还想说话,已经有婆子过来,塞住了她的嘴,将她拖下去。 谢知微缓缓摇头,“那盆绿锦,的确是你的,可却是在我的婆子手里摔了,那花天底下仅此一株且不说,今日,我开这花会,便有人在这里大放厥词,日后,别人会怎么说?” “报官吧,王家二姑娘蓄意伤害我府上的婆子,这件事不能就此算了。汪夫人,这人是你带来的,怕是你要跟着走一趟京兆府衙了。” 人都被带走了,汪氏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跟着王丽兰走一遭。 王丽君也要跟着去,被谢知微拦住了,“你留下,且看看这花儿还有救不?若是就此坏了,真就可惜了。” 王丽君知道谢知微这是在护着她,毕竟,她一个闺阁女子,若是走一趟府衙,传出去,无论如何都不好听。 这后院的闹剧,萧恂很快就知道了,酒桌上,他端起酒杯,朝杨一清敬酒,“杨大人,本王还不知道,你家夫人与一个商户的妾室,有着如此深厚的情意,不过,我听说,那商户的妾室是个扬州瘦马,令夫人是怎么和对方结交的?” 此言一出,桌上的人都惊呆了,纷纷看向杨一清,杨一清还有些懵,萧恂便将后院的事说了,“听说,那王家二姑娘乃是这扬州瘦马所出,原本郡主没有下帖子,是杨夫人以干女儿的名义带来的,蓄意伤害我府上的婆子不说,将好好一盆绿锦摔坏了。” 韩延寿和章以善等人厉目看向杨一清,眼看宸王殿下夫妇就要前往真定去了,以后都很难有机会了,而眼下来看,这位爷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前途远大,自然是能好好巴结就好好巴结,偏偏,这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岂不是扫兴? 杨一清窘迫不已,他忙起身,“殿下,这件事,下官实在是不知道,待下官回去查明,若下官的夫人行事坏了规矩,下官一定严惩。” 萧恂知道杨一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只是点到为止,起身按着杨一清的肩膀,“坐下,我们好好喝酒,俗话说,妻贤夫祸少,本王有今日,全赖郡主襄佐,愿诸位家里都有贤妻,来,干杯!” 西花厅里的尴尬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谢知微本来就是个会活跃气氛的,她让人抬来了红梅酿,笑道,“这是我去年在这里闲得无聊亲手酿的,权当甜酒喝好了,这酒香味足浓,我们也不白喝,今日就来个击鼓传花,谁要是拿到了花,鼓又停了,就给我们讲个笑话,哼唱两句曲子,再喝上一盅酒,凑个趣儿!” 这话一说,人人自危,屈氏笑道,“郡主这可真是在为难我们,要说唱曲儿,我怕我一开口,把山里的野狼给唤来了。” 哈哈哈! 西花厅里,两桌席面上的人,人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郑靖霜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这里比起京城来说,可真是好玩极了,她笑着点谢知微,“就你这个促狭鬼,又在变着法儿折腾我们,我倒要看看,一会儿轮到了你,你是唱曲儿呢,还是讲故事?” 谢知微笑道,“我不讲故事,我也不唱曲儿,我就弹首曲子,也不行吗?” “好,好,我也想听郡主弹曲子了。”秦氏激动得拍着手笑道。 于是,便在廊檐下架了一个鼓,让小丫鬟甘棠背对着众人坐着,一只杏花被摘了过来,由郑靖霜拿着,鼓点一起,郑靖霜顿时觉得心都跳起来了,她忙将杏花扔给了王丽君,王丽君慌了,忙将杏花扔给了紧挨着她坐的章宝泽。 花儿转了一圈,正要扔到另外一桌上去,鼓点停了,那花儿正好在谢知莹的手里,她苦着脸站起来,环视一圈,见众人都在幸灾乐祸,她也忍不住笑了。 “大姐姐,我不会唱曲儿,也不会讲故事,我就用词牌名,做一首词吧?” “也行!”谢知微自然是不会为难自己这小妹妹,笑着对四周的人赔礼道,“她年纪小,说得不好,你们可都不许笑话。” 郑靖霜道,“谁敢笑话啊?要我作,我可作不出来。” 谢知莹稍微定了心神,她略显得稚嫩的声音道,“鹧鸪天,春弄叠萝花,琴调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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