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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决定不了什么,谢明澄站了一会儿,只得转身离去,他近日也有些累了。 况且,后院中的事,祖父一向不允许他们关心,哪怕事关母亲,上头也还有祖父祖母,中间有父亲,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将来能够对家族有所贡献,有能力为民立命。 书房中,谢知微从袖口里拿出了那张供词,她先双手奉给了祖父,并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孙女想着,做下这件事的人必定会时时关注四宜阁的动向,便安排人暗地里监视,一面也放出话来,里头摆着两对祖上传下来的前朝的梅瓶,每一对都价值万千,如今被人毁了,待庆贺宴的事过了,必定要请顺天府的人来帮着找出凶手,昨日夜里,想必是犯下那事的人想着今日是大日子,家里恐怕没有多少人关注那四宜阁,那人便偷偷地潜进去把碎片扫走,被孙女的人抓了个正着。” 这会儿功夫,谢眺已经一面听一面把那张供词看完了,他深深地看了老二一眼,将供词递过去。 此时,书房里的几个人大致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三和老四纯粹旁听而已,坐着喝茶,倒是老二,先扫了一眼最下面的供人,顿时一张脸就气成了猪肝色,之后将供词拍在桌子上,腾地站起身来。 “你去做什么?” “我,儿子,儿子要休了这个恶妇。”老二一向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肖氏这些年也还本分,一些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如今大哥不在家,家里有了这桩喜事,肖氏不但不帮衬些,反而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蠢事来。 第95章 姨娘 “糊涂!”谢眺倒是冷静,他先没有说别的,而是对谢知微道,“微姐儿,这件事总归是你二婶做的不对,你没有声张出来,而是用了这样的方式来处理,做得非常好!” 谢眺说完,喊了沉霜进来,“你把前几日我得的那副棋枰和棋子拿过来,给微姐儿。” 谢知微忙起身称谢,笑道,“祖父,那孙女儿就不客气了。” “嗯,不必客气!”谢眺笑着,抚摸着颌下的胡须,“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这件事祖父会妥善处理。” 谢知微倒也不会怀疑,谢家因有祖父在,而非常稳妥,前世若不是皇上赐婚,若非因为她,谢家也不会蒙受灭门之灾。 谢知微从七谏斋里出来,里头的声音她听不见了,但也知道,祖父恐怕会严惩肖氏。 不出谢知微的意料,谢眺对谢仲柏道,“谢家不是小门小户,休妻的话,不能随便说,眼看澄哥儿就要下场了,生母的名声有污,他这一生也就毁了。投鼠忌器的道理,我不说,你也能懂。” “当年,当年……” 谢眺抬起手挥了挥,“当年的话,就不必说了,人这一生,不可能事事顺遂,已经发生的事,多说无益。两条腿走路固然稳妥一些,可这世上多的是人拄一根拐杖走完一生的。” “是,父亲的教诲儿子记住了。” 谢眺道,“前些日子,林祭酒有个女儿还没有过门就守了望门寡,三年孝守下来,原先说不准备改嫁,这两年,家里人劝,婆家那边也来劝,劝动了心思,前两日林祭酒还找我问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嫁过去做个二房。” 林祭酒偏偏来找谢眺说事的目的其实很明显,谢眺儿子多,门风清正,女儿抬过来当二房不会受多少气。 林家老两口就这一个女儿,没有兄弟,若老两口将来走了,女儿靠谁?也是命苦,若能嫁出去,将来得个一儿半女的也是个依靠。 谢眺虽然没有明说,但谢仲柏听明白了这个意思,谢眺想让林祭酒家的姑娘给他做二房。对二房,谢仲柏原本无可无不可,肖氏是他的元配,尽管不是他喜欢的姑娘,但他愿意给她体面,若她自己不要体面了,他也愿意给她点颜色看看。 家和万事兴,一个家,得和睦,所有的力气都能够使到一块儿去,才能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谢家这几年,若非谨慎小心,处处谨小慎微,怕是就步了卢氏的后尘,也不得不和崔氏一样,韬光养晦,如此一来,两代人过后,谁还会记得卢氏和崔氏是谁呢? 就海氏,长房式微,二房夺权,如今在士林中的名声也不好。即便后年,海氏长房能够杏榜高中,金殿题名,海家也还是摔了个大跟头,没有两代人努力,都很难恢复到当年了。 而今皇上又在扶持新的世家,用以取代昔日的四大家,谢氏这几年被打压,原本就岌岌可危,又怎么经得起后院起火? “一切但凭父亲做主!”谢仲柏起身向谢眺拱手作揖,他摊上这样一个老母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大哥的生母卢氏临去世之前给大哥聘的是崔氏嫡长女,崔氏虽然短命,但无论如何,他有了崔家这样一个好岳家,大嫂又给大哥留下了一点血脉,崔家不能撒手不管,从中做媒,将袁氏给大哥续弦,虽说武将家族出身,人品却不坏。 这就是差距。 老四在旁边听得一阵毛骨悚然,娶妻不贤祸三代啊! 就在老四以为话说完了,可以回去休息了的时候,老太爷便看向了他,“我已经跟你母亲说好了,海家兄妹不日将到了,年后,选个日子,你和海家姑娘就成亲吧,人家姑娘的年纪不小了,不能一直等着。” 若海家长房还在,谢眺倒也不着急为老四娶妻,人家姑娘在家里多留两年,当父母的兴许还感激,而今,双亲已经故去了,谢眺才想着着急把姑娘迎娶进门,也好安老亲家的在天之灵。 谢老四松了一口气,起身道,“是,儿子听父亲的。” 谢仲柏从七谏斋出来,原本天已交三鼓,不到两个时辰就要起身去衙门,不打算去后院,但发生了这件事,他还是决定去一趟。 一进院子,就正房的明间还留着一盏灯,西次间的卧房里看不见一定火光,谢仲柏看了一眼,背着手走到了明间,汤嬷嬷忙迎了上来,“老爷,太太已经歇下了,今日太太累了一天了,都这早晚了,以为老爷不回来了,奴婢让琥珀来服侍老爷更衣。” “不必了!”谢仲柏问道,“去问太太一声,家里还有多少钱,四宜阁的事爷已经知道了,让太太想法子把公中的损失补上。” 谢仲柏这些话是故意说给肖氏听的,虽然隔了两道门,他也不怕肖氏听不见,也不等汤嬷嬷说话,他又吩咐道,“过两日,东边的小院子,会有人进来修葺,吩咐下去,家里的东西不要混搭混晒。” 谢仲柏也不需要吩咐这些话,也不等汤嬷嬷问怎么回事,他便出了门,原本想回前院去,但看到徐姨娘屋里的灯亮起来了,他顺了一脚,去了徐姨娘的屋里。 夜里温存的时候,谢仲柏道,“再忍耐些日子,等东边的小院起来了,你就从这院子里搬出去。” 徐姨娘一听这话,高兴不已,“怎么家里会想到要修葺那几处院子了?” “嗯。”谢仲柏也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这也是今日父子几个商议的结果,海家兄妹来了,总要地方安置,便想着一齐把东边的几排院子一齐修葺一番,把靠近二房这边的院子拨给二房,姑娘们大了,不好总住在父母的院子里,正好那里有两个一进的小院落,谢仲柏准备就给徐姨娘一个,好打压一下肖氏。 肖氏第二天也果然知道了,病得越发厉害了。 谢家这边,一连两三日,袁氏忙得脚不点地,宴席都散了,她还要看着人收拾用具,库房这边要清点数量,半点都错不得,别人都可以躲个懒,唯独她不得歇息。 累狠了,顶多坐下来让丫鬟们给她捶个腿,捏一下肩膀。 第96章 动心 倒是薛家,虽然准备了不下五十桌席面,结果真正开动的只有两三桌,厨房里剩下了一大堆没有吃完的剩菜剩饭,够阖府上下吃上三五天都有余了。 庞氏坐在正院明间的桌前听闫嬷嬷说大厨房里的事,“幸而秦瑞家的留了个心眼,那些鱼肉菜蔬也没有全部都烧出来,也剩了不少,只是鱼是头一天都杀了,肉该剁细的也都剁细了,也没法退,倒是那些菜蔬还能退回去,只咱们这样的人家,若是说这样的话,人家倒不会说我们会过日子,会说太太不会做人。” 庞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捏着一个青花盖碗,因太过用力,指尖都发白了,“世子爷把这活都给了咱们大姑娘去做决断,我又能怎么办?” “太太,公中如今也剩不了二两银子了,不如今日起,您就想个法子,索性躲一躲懒,既是大姑娘要管事,不如都交给大姑娘管去。” “你当我不想?”庞氏叹了口气,“咱们这位爷是个万事不管的,素来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一味只知道伸手要银子花。这次,也不知道吃了这小贱人什么迷魂汤,竟然说把这中馈的权给她,说得好听,姑娘大了,总要跟着母亲学着管事,哼,打量我不知道,都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花银子的事都会做,挣银子的事就交给我了,我竟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庞氏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来,“我不过是想到,将来这府上总是要交到我的策哥儿手上的,我岂能真的不管不问?这些事,你当我没有想到?” 闫嬷嬷也是无话可说了,大姑娘如何,横竖将来是要出门子的,可大爷是儿子,要继承家业,难道真的就把个空壳子给大爷继承? 闫嬷嬷想了好一阵才道,“竟是没有办法了吗?” “怎么没有办法?把话给厨房说,今日几日,阖府都吃今日吃剩下的,谁若不想吃,自己拿钱叫厨房做好吃的去。你拿五两银子给厨房,大爷要读书,身子是亏不得的,这钱是从我自己出的,让厨房好生给大爷照往常的样子做,也算是给府里其他人做个榜样。” 薛婉清回了春晖堂后,连下午的席都没有坐。春晖堂也没有少了吃的,袁氏还是不敢怠慢,叫厨房给春晖堂送了一桌席面来,老太太留了几个菜和薛婉清一块儿吃,下剩的赐给底下的人。 晚膳过后,薛婉清拉着老太太在院子里转了转,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养生的法子都给老太太讲了一遍,哄得老太太直夸她孝顺。 “还是外祖母这里好,清儿都不想回去了,只想这辈子都陪着老太太。” “说什么傻话?哪有女孩儿家不出门子留在家里当老姑娘的?我倒是听说今日府里来了好些年少公子,有没有瞧中哪家的?” 薛婉清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绝色的脸庞来,少年清冷俊逸,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着猛兽般带着侵略性的光芒,不愧是将来更替江山的君王。但她深知这个时代的规矩,害羞地将脸埋在老太太的怀里,“老太太这是在打趣清儿呢。” “这有什么的?女孩儿家虽说有诸多规矩约束,可也要学会为自己筹谋。你娘去世的早,我若不帮你谋划,还有谁能帮你谋划?你若是在我跟前,我少不得为你操心,可你的婚事最终还是要你祖母和父亲点头,我终究也不能十分做主。” 不能做主十分,也能做主八分了!薛婉清心里想着,她倒是不急自己的事,她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这算是自己的金手指,将来的命运还是能够把控在自己的手里的,只是谢知微,按照书中的安排,她并没有被封为县主。 看来,自己的穿书,还是对剧情有了很大的影响。她得想办法把这个影响降至最低,尽量将剧情拉回到书中设定的模样。 “外祖母,大表姐的婚事呢?过完年,大表姐也十一岁了,也该议亲了,不知外祖母给大表姐看中了哪家的公子?” 冯氏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她当然想尽快把谢知微给嫁出去,可若不及笄,首先老太爷就会不高兴,若等及笄,她等不了,所以,她才会给肖氏面授机宜。 “你大表姐的事,暂时不急。”冯氏捏着十八子的珠子,没有心思想谢知微的事,问起了薛婉清,“你跟外祖母说说,今日都来了哪些人家的公子姑娘?” 公子才是重点。 薛婉清正要开口,就听到门口的丫鬟打起了帘子,“老太爷来了!” 薛婉清忙一骨碌从冯氏的怀里钻出来,看到门口,老太爷红光满面,器宇轩昂地走进来,忙整了整鬓发,起身给老太爷行礼,“外祖父!” 薛婉清虽然在谢家多年,但见到老太爷的次数也并不多。不管是书中的介绍,还是原身的记忆,老太爷给薛婉清的印象只有四个字:不苟言笑。 这样的人其实不好打交道。 他这样的谦谦君子,早已修炼到了喜怒哀乐不行于色的地步,一言一行只重规矩,丝毫不会感情用事,便显得无懈可击。 谢眺朝薛婉清点点头,“我有事要和你外祖母说。” 这意思就是,薛婉清该干嘛干嘛,不要留在这里碍眼。薛婉清有些受不了这种冷遇,抱着赌气的心态,福了福身,“外祖母,清儿也该回去了。” 她本意是让老太太留她,而她也正好趁此机会为难一番人,老太太也的确很上道,“这么晚了,你来都来了,还回去做什么?你就留下来,家里还会少了这一张嘴吃的?” 谢眺转过身,看着薛婉清道,“你让你四舅或是你表弟送送你!” 薛婉清脸皮再厚也不好留了,她弄巧成拙,反而越发怨恨谢眺,心里忍不住想到,也活该书中谢家落下那样的结局,任哪个皇帝都容不下这种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性格的臣子。 冯氏愕然地看着谢眺,但谢眺已经发话了,她还没敢反驳谢眺的话,只能给金嬷嬷递了个眼色,让金嬷嬷送薛婉清出门。 第97章 婚事 “不知老太爷有什么事要和妾身说?” “清姐儿晌午后没有去坐席?”谢眺问道。 “是,她也是一片孝心,怕我一个人用膳没有人在跟前服侍,就留了下来。” “你的意思,家里今日怠慢你了?”谢眺在罗汉床上坐下,也不说让冯氏坐,端起丫鬟送上来的一碗茶,抿了一口,“阿满,谢家是不是怠慢你了?” 冯氏转过身来,惊骇地看着谢眺,她敢肯定,若她敢说“是”,谢眺绝对会说“既然谢家怠慢你了,我送你回永昌伯府可好?” “老太爷,您的意思,难道说今日一个晚辈的庆贺宴,我还要出面帮忙应酬不成?我在这家里熬了这二三十年,竟然连个晚辈都不是了?” “熬?原来你在我谢家每日里的日子是熬出来的?可是有什么办法?你我这桩婚事是先皇所赐,我若想帮你说句话,如今也无处可说去。不过,皇上跟前,我还是能够去求一求的,哪怕拼上我谢家满门,我倒是也愿意帮你去试试!” 冯氏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她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罗汉床上,已是两行老泪纵横,“老太爷,我也是为你生儿育女过的人。” 谢眺别过了脸,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可冯氏依然看懂了他的神情,他从未稀罕过,也不曾记过她这份功劳。 冯氏越发感到悲凉,只是,此时,她不得不低声下气地给谢眺赔礼道歉,“老太爷,还请看在老四没有成家立业的份上,原谅则个,妾身也是望五的人了,难免有个伤风咳嗽的时候,这次着实是身子不好,也要个把月才能养好,家里的事,妾身已经交给了老大媳妇,她会打理好。” 冯氏这是再次做了退让,自我禁足一个月了。 谢眺便不再多言,他将茶碗里的茶一饮而尽后起身,以知会的口气对冯氏道,“海家兄妹不日将会进京,海家姑娘与老四的婚事是早就定好了的,男儿虽当先立业后成家,但海家姑娘年纪已经不小了,老四可以等,海家姑娘不能等,这一个月里,你也正好把别的事都放手,一心一意把老四的婚事好好准备,择个年后开春的吉日,让他二人完婚。” 冯氏眼前一黑,几乎晕倒,此时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了谢眺的袍子,“老太爷,老四也是您亲生的儿啊,京中这么多贵女,今日来的那些贵女中难道就没有一个配不上老四,老四他就非要娶这么个破落户吗?” 谢眺低下头,冷冷地看着冯氏,他连与她讲道理的劲儿都没有,只后退两步,抓住了袍子,将袍子从冯氏的手中解救出来,声音平淡无波地道,“那你想让老四娶谁?” 娶谁? 老四才十五岁啊,为什么要这么早就订下婚事?以至于她这些年,一直觉得与海家这样的人家定亲,亏待了老四,倒是没有想过为老四相中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老太爷,海家兄妹进京之后,会住在哪里?海家这些年京中的那点产业都卖光了,来京之后,只怕还得住在我谢家,这样人家的姑娘,老太爷还要许给老四?难道老四是妾身抱养的不成?” 谢眺额头的青筋直跳,他忍住了一脚踹向冯氏的冲动,心中无数的念头翻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海家如今虽然落魄,但一个家族的兴衰不看钱财而看人才。 海慕弦乃是去年南直隶府试解元,应试文章传到京城,满朝君臣无不交口称赞,皇上甚至都动了要把公主许配给海慕弦的心思,他的那些同僚们纷纷打听海慕弦还有没有兄弟姐妹,也想与之结亲,得知自己早就与海家相约儿女亲家,谁不羡慕? 冯氏居然还嫌弃海家落魄。 “你只好生准备婚事即可,你若身体不好,不能操办老四的婚事,我就吩咐老大媳妇,你若是连媳妇茶都喝不成,我也不勉强你!” 说完,谢眺猛地一拉袍摆,俯身拍了拍,就好似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冰冷的眼神扫过冯氏,转身便离开了。 薛婉清才回到薛家,薛家重新陷入了喜庆之中,得知皇上下旨让薛式篷去铁围山寻找白虎,她简直惊呆了。 原书中也没有这样的剧情,虽然她也曾想过,想办法要把这差事弄过来,但也没有想到,心想事成居然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 是陆偃? 呵呵,一定是这个阉人,给脸不要脸,非要把个热脸贴到别人家的冷屁股上来。 薛婉清才回到关雎院,薛式篷便兴冲冲地过来了,一进门,都没有问薛婉清今日去了哪里便吩咐丫鬟们给他上最好的茶,欢天喜地地道,“清儿,你真是为父,哦,不我们伯府的福星啊,你实在应当早些回来,你看看你,好好的自己的家不待,非要听你娘亲的,跑到谢家去寄人篱下,你把谢家旺了这些年,谢家给了你什么好处?前不久,你那好外祖母还把给你的首饰钱财都要回去了,你说那些不是钱?” 说起钱,薛婉清想到那些是谢知微的母亲的嫁妆,那她的母亲的嫁妆呢? 书中提都没有提着一茬事,薛婉清问道,“父亲,我母亲生前的那些嫁妆呢?” “你母亲嫁妆?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薛式篷顾左右而言他,“清儿,你先别问这些,你赶紧帮为父想想办法,那白虎,为父到底要去哪里帮皇上恭迎去?” 薛婉清也坐着端起了一杯茶来喝,不紧不慢地,就好似没有听到薛式篷的话。 薛式篷冷笑一声,“清儿,你这是不把为父当父亲了?你也不要总是和为父讨价还价,这么多年,你为谢家弄来了多少好处?谢家又给了你什么?到头来,你还不是灰溜溜地回到了薛家,为父说什么了吗?你说要你母亲听你的,你母亲敢不听你的?呵呵,为父这个世袭的世子反倒还不如谢家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县主值钱了,为父有没有过怨言?” 第98章 喜临 “父亲,我可不是灰溜溜地回到薛家来的,我如今大了,懂事了,不是以前那个被人牵着鼻子走,什么都不懂,任何事听之任之的小可怜了。”薛婉清嘲讽地道,“我姓薛,我当然要回到薛家来,莫非父亲害想把我撵出家门不成?” “你是我女儿,我自然没有把你撵出家门的道理,家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清儿,你若是来为谢家来父亲跟前讨回你母亲的嫁妆,你就打错主意了。” “为什么?难道父亲还要把母亲的嫁妆据为己有不成?” 薛婉清虽不曾觊觎谢知微生母的嫁妆,可若是让她把自己的一份也往外推的话,她还做不到。 谢知微处心积虑地要从冯氏的手中把生母的嫁妆讨回来,冯氏那样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纵然百般不情愿,也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这让薛婉清也明白一个道理,这个时代有很多规则,若是仗着规则行事,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母亲的嫁妆,当儿女们的继承,在大雍朝乃天经地义。 谢家是得了个“清贵”的名号,可这个“清”字,并不是清贫的意思,薛婉清可以推断,原身母亲谢氏的嫁妆,可不止三两个子儿,比起崔氏,应当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母亲的嫁妆,不在我的手里。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讨要你母亲的嫁妆,我可告诉你,皇上命为父明天就去祥符县寻找白虎,若十天找不出来,薛家将会有什么后果,你可想而知。你身为薛家的子女,你觉得你可以逃过一劫?” 薛婉清对古代的概念不多,也就停留在“株连九族”,“男的发配边疆,女的罚没教坊司”的印象中。 薛婉清要查谢氏的嫁妆,也不急于一时,况且,若嫁妆在薛式篷手里,他还犯不着骗自己。 “家里在京中有铺子吗?卖笔墨纸砚的那种?”薛婉清懒得和薛式篷讨论薛家大难的事,对她来说,薛式篷急死要上天的这件白虎事件,对她来说就不值一提。 所谓的“白虎”,可不是四大神兽中的白虎,而是孟加拉虎基因白化突变后产生,先天存在免疫力、适应性差的特性。若想要一头真正的白虎不容易,可是若要一头用来交差的白虎,可不难。 “你要做什么?”薛式篷想了想,谢氏当年的嫁妆中,在京城是有一间用来卖笔墨纸砚的铺子,名叫什么“惊云阁”的,便道,“有是有一家,不过生意不怎么好,在御街上。” 薛婉清想到自己手上有一张做香云笺的方子,这方子还是原身从老太太那里拿来的,她现在急需钱,也少不得拿那张方子去换钱了。 不过,薛婉清纵然不会经商,也明白,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父亲,我并没有不肯帮家里的意思,我会制造一种有香味,带水印的纸,如果这种纸一经面世,肯定会畅销。这样的好东西,我才会想到在咱家自己的铺子去卖。” 薛婉清也想到一点,若她手上有了好东西,还怕没有销路吗?便也不着急了,道,“至于白虎的事,若父亲愿意带我一起出去找,肯定能够找到的。” 这件事,事关九族,薛婉清还不想死,自然也不敢怠慢。 书中的确说了“白虎”一事,不过,那白虎也只是一个阴谋诡计而已。,薛家肯定不能和那样的事搭上关系。这一刻,薛婉清思前想后,也不得不慎重。 这都是朝中无人的不好之处。 不过,这点小事也还难不倒她,薛婉清很快就打点起精神来,再次一副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唬得薛式篷一愣一愣,“好,我带你去,也辛苦你了!” “那铺子的事呢?”薛婉清道,“我也不为难父亲,那香云笺,我想放在铺子里卖,若有收益,我愿与家里三七开,我七,家里三。” 薛婉清自然可以把香云笺放到别的铺子里去卖,不过,她除了挣钱之外,还要让薛家人认识到她的价值,如此,在这个家里,她才会越来越有话语权。 什么七不七三不三的,薛式篷一辈子就没有为钱为难过,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行,等这件事完事儿后,我就让管事来见你。” 时间刚好,那时候,她估计已经把香云笺试制出来了。 次日一大早,谢眺如往常一样去上朝,才走到御街南街,迎面便看到兵部尚书张明贺策马过来,拉动马头,“吁”了一声,在马上拱手抱拳,“恭喜谢大人!” 谢眺早就挑开了马车帘子,看到张明贺,,心说,昨日家里喜事,张明贺不是已经去贺喜过了吗?今日又说恭喜,是为何? “实乃皇恩浩荡!”谢眺与张明贺还礼之后,朝皇宫方向拱了拱手,便彼此道别,一起向宫城方向走去。 谁知,走不多远,礼部尚书曾士毅,太常寺卿池浴德也一样向谢眺拱手道喜。如果说一个人老年痴呆了,一个喜事,道贺两次,那是有点不正常。 可是,接二连三地有人道喜,谢眺自己不知道喜从何来,那不正常的就是自己了。 等到了待漏院,满怀疑惑的谢眺,正好看到了顺天府少尹卢琦龄。对方也看到了他,忙过来行礼道贺,“恭喜谢大人双喜临门!” 谢眺积攒了一早上的疑惑,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因卢琦龄也不是别人,是元配卢氏娘家人,谢眺见时间尚早,便拉着卢琦龄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琦龄,你昨日也去家里喝过酒了,贺过了县主册封之喜,今日你也不是第一个贺我双喜临门的人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至今还不知道这第二喜,从何而来?” 卢琦龄顿感惊讶,他愣了一下,但不到二十的两榜进士,未出五年便升至了顺天府少尹的人物,自然很快就神色如常。 如今顺天府尹许天禄前不久死了老娘,回家奔丧去了,之后就是丁忧,皇上夺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出意外,顺天府尹的位置便是卢琦龄的了。 这也是今日,卢琦龄也在待漏院等着上朝的缘故。 第99章 擢升 “难道姑父今日上朝前没有看邸报?”待看到谢眺松垮的眼袋,精神似乎也不好,卢琦龄也就没再废话了,昨日谢家是怎么一副境况,他是亲眼见过了的,大半个京城的权臣勋贵都去了,谢眺应是应酬到了大半夜方休,都没有休息好,哪里来的时间看邸报? “侄儿看到邸报上说皇上准备设火器营,擢大表哥为指挥佥事,侄儿以为这件事,姑父是知道的。” 他真不知道! 谢眺本来是没什么精神,他也是过五十的人了,虽说平日里也注意保养,还有谢知微给弄的养生膳食一直在吃着,效果也不错,但昨日累到了半夜,一合眼就到了要上朝的时候,半刻都耽误不得地起来。 此时,谢眺却瞬间如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琦龄,你没有看错的吧?” “姑父,这种事,又不是侄儿一个人看到,怎么会出错呢?再说了,自大雍朝到现在,若皇上没有明旨的擢升废黜,谁敢往邸报上写?” 是这个话! 儿子自从去了边疆,谢眺没有一日睡好过觉。 那是他的嫡长子,元配所出,自小就天资卓绝,聪颖异常。不到一岁,话都说不清楚,他就抱在怀里,一字一字地教他认字,三岁启蒙,儿子还不会握筷子,他握着儿子的手给他开笔。 他一直都寄予着厚望的儿子。 “待你大表哥回来了,你来家里喝酒!”谢眺眼眶都湿润了,拍拍卢琦龄的肩,随着上朝的人流往麟德殿里走。 幸好这一日,朝中没有什么大事。 整个一早上,朝堂上的同僚们说了什么,对骂了什么,谢眺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一直在走神,一会儿想到元妻,一会儿想到儿子刚刚出生的那会儿,一会儿想到这五年不见儿子,他如今长成了什么样子?再见面,父子会不会生疏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待要下朝了,皇帝突然点了谢眺的名字。 谢眺猛然醒悟,连忙上前去,只听见皇帝道,“朕今日听北疆八百里加急,谢守备已经将军务全部交割清楚了,不日将返京。朕已经擢升他为指挥佥事,组建火器营。” 谢眺真心诚意地跪下来叩谢隆恩。 “谢元柏当年还是朕钦点的探花吧,朕至今还记得他跨马游街的样子,何等风光,当日朕还说过,若朕不为这天子倒是愿意与谢探花比一比诗词文章歌赋。谁知道,朕等着他建一番功业的时候,他游历天下去了,朕惋惜不已的时候,他又去边疆为朕杀敌去了。谢爱卿啊,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谢眺听皇帝说这些眼泪都出来了,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跪下来磕头,“臣有罪!” 君前失仪,居然是谢眺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只是,朝中皇亲勋贵文武权臣,谁也没有笑话谢眺,反而感念他一番父母心。 皇帝摆摆手,“平身吧!”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从朝堂出来,谢眺没有去衙门,而是回了家。 马车在门口停下来,谢眺并没有下车,而是挑开帘子,就这么看着家里的黑漆大门和门口的大狮子,看了良久,小厮怀沙都要生疑惑了,谢眺才起身下车。 “去把大姑娘请来!” 谢知微被册封县主的那天,就去跟谢眺说了,在家里,她还是谢家的大姑娘,和以前一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在外面,不得不遵国礼的时候才从国礼。 谢眺顿感欣慰,谢知微的行事低调,让他越发欢喜。 谢知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倚照院过来走得匆忙,待到了谢眺的书房七谏斋门口的时候,她后背都起了汗,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稍微歇了一口气,才进去。 谢眺正坐在书桌前,怔怔然,不知道在想什么,谢知微跨过门槛的时候看到了,心里头咯噔一下,疑惑地上前去,行礼道,“见过祖父,祖父,发生什么事了?” 前世,过完年后,父亲的消息才从边疆传回来。父亲因追击北契的逃兵不小心中了对方的埋伏,虽然最终还是突围,可是父亲受了重伤,养好伤后依然身体孱弱。 父亲的上峰上了折子给皇上,皇上便下旨将父亲调回了三军营,担任了一个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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