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会太在意,谁知,前两天,与她同屋的丫鬟说春盈早起呕吐,赵氏吓了一跳,请了大夫来看,居然有了身孕。 赵氏以为是萧恪的,要将她抬给萧恪做姨娘,谁知,萧恪说他不曾碰过她的丫鬟,赵氏一问,才知道春盈竟然与萧恒之间有了首尾,不止一次两次。 昨日,马氏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骂上门来了。 赵氏让她把春盈领回去,她也不要,还骂赵氏撺掇丫鬟来勾引她的儿子,简直是黑白颠倒。 春盈看着外头亮堂的雪地,抬头看向绿萝,“怎么,世子妃终究还是要把我放出去了?” 她朝绿萝起身,自得地摸了一把还未显怀的肚子。 绿萝忍着不说话,将她带出院子的时候,她还把着院门问道,“你带我去哪里?” 绿萝道,“怎么,还要用八抬大轿把你抬过去?殿下和郡主来了,是殿下吩咐把你带过去。” 春盈的脸一白,“好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殿下知道了?我怀的是三爷的孩子,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自然是没有关系,我怎么知道,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春盈打死都不想去,但她也不敢不去,别人可以得罪,殿下和郡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违逆的。 春盈一进去,见整个王府所有的主子都在了,郡主正在跟王爷说着话,“……明大人家的千金,母亲说潭州明氏,乃望族,一门双进士,明家的姑娘自然是好的,当初家里有喜事的时候,请了明家的姑娘来玩过,媳妇也细细瞧过几次了,是个妥当的姑娘。” 谢知微朝萧惟看了一眼,笑道,“我记得你是见过明姑娘的,你若是有这个意思,我就安排,让你们相看相看。” 萧惟的脸红得如同秋日里的柿子,他正要说话,萧恂就道,“你嫂嫂看的人还能有差?苦心费力地为你们张罗,你要领情才是。” 萧惟上前来给谢知微拱手行礼,“嫂嫂费心了,一切都遵从嫂嫂的意思。” 谢知微哭笑不得,“你别听你大哥的,这婚姻大事非同小可,我可不想我苦心费力一番,最后成就了一对怨偶。” “我见过明姑娘几次,觉得,挺,挺好的。”萧惟实在是说不下去,结结巴巴。 谢知微笑道,“那就好。” 看到绿萝领着一个丫鬟进来,她脸上的笑便冷了些,端起茶盏边喝,边看着这姑娘,见她进来就在自己跟前跪下,不由得好笑道,“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识了,轻狂成这样儿?” 春盈听得这话,浑身一颤,她忙转身朝赵氏磕头,赵氏别过脸,看都不想看她。 春盈是娘家带来的丫鬟,如今闹出这样的事儿来,她脸上很不好看,但她不想藏着掖着,索性就把事情摊到面儿上,该如何就如何。 萧恂慢慢品着茶看了脸上神色变化,精彩极了的萧恪一眼,对襄王道,“父王,三弟的婚事,郡主是不敢操心的,这谁家的姑娘说进来,人家当父母的,背地里都要一日骂三遍。过完年就开春了,马侧妃自己满京城地看一遍吧,看谁家姑娘合适三弟,不计较没进门就有个庶子庶女的,就谁好了!” 马侧妃是恨死了萧恂这张嘴了,抹着眼泪对襄王道,“王爷,殿下这话是真诛心啊!” “诛什么心?” 襄王抬起眼皮子朝马氏看了一眼,“你不是还活着吗?既是已经有了身孕,就收到屋里去吧!阿恂说得没错,看哪家的姑娘不介意进门就有庶子庶女,就哪家好了,这事,你去张罗。成日里,连本王也不用心服侍,一年到头别说鞋子衣服了,连双袜子都看不到你的,有脸来本王跟前哭!” 马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便看向儿子,萧恒垂下眼帘,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马氏只好站起身来,低头认错,“是妾身的错!” 她哪一日不想服侍王爷了,分明是王爷不给她机会,她不是没有给他做过衣衫,可是他一次都不曾穿过。 襄王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也是,本王一年四季的衣服,以后就你们做,不要针线上的做了,做好了送过来。” “是!”余氏和钟氏也起身了,心里恨马氏得不得了,往日,她们想起来就做上一件,好表一下心意,以后竟然都要她们做,一年四季的衣服,那真是不少。 襄王扭头对花楹道,“上次,本王去赌坊,被人笑话,说本王的衣服一个月穿了三次,问本王是不是把家当输完了?” 第838章 家宴 花楹屈膝道,“是,妾身记住了!” 将四个妾室发作了一番后,襄王的心情好极了,他起身对萧恂道,“走,这些事,咱爷们不要操心,今日老二媳妇有了喜,你也要抓把紧,别落在了弟弟们的后头。” 萧恂扭过头,意味深长地朝谢知微看了一眼,谢知微涨红了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赵氏生怕谢知微难堪,牵了她的手,低声道,“你也别急,这种事越是急,越是急不来。” 谢知微倒是不急,她是有些恼怒萧恂,别人看不懂萧恂的眼神,她可是看得懂,一会儿回去了,还不定又怎么折腾她呢。 那边男人们坐了一桌,这边,谢知微领着女眷们坐了一桌,她自然是坐了首位,次位是赵氏,接下来是萧灵愫,再就是花楹,顺次下来是三个姑娘,最后才是三位侧室。 “嫂嫂,我以茶代酒敬你您一杯!” 一人夹了一筷子菜吃过了,萧灵愉端起茶杯,站起身来,很是殷切地看着谢知微。 谢知微不动声色地朝马侧妃看了一眼,她笑了一下,端起茶杯,“你坐,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何必讲这些虚礼。” 萧灵愉似乎很高兴,笑道,“嫂嫂每次都这样,自己最是讲礼的一个人,却总是叫我们不要多礼。” 她看向萧灵愫,想萧灵愫也帮她凑趣两句,谁知,萧灵愫只一味地低头吃菜,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她。 吃,吃,胖不死你! 萧灵愉心里想着,面儿上却一点儿也不显露出来,谢知微不接话,她便很尴尬。 赵氏见此,只好笑道,“今日虽是家宴,也没有上酒,我请嫂嫂和殿下来,是要喝豆浆。” 她扭头问上菜的丫鬟,“豆浆煮好了没有?煮好了就上来。” 丫鬟去了,很快端了豆浆来,赵氏要起身为大家斟豆浆,被谢知微拉着坐下,“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你不要不在意,把自己护好,比什么都重要。” 萧灵愫便忙站起身来,“嫂嫂,我来吧,以后家里的事,你就先交给我。” 马氏不由得愕然,她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慢条斯理地道,“大姑娘可别说这样的话,这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可不是小事,将来担不起,可就打了嘴了!” 萧灵愫笑了一下,“侧妃多虑了,要是担不起,哪里做得不好,我再问两个嫂嫂就是了,有什么打嘴不打嘴的?谁又是一生下来什么事都是会的?” 马侧妃顿时就很不高兴,“这,几年不见,大姑娘这张嘴,真是……,这都不知道是随了谁?我说一句,她就说了十句。“ 这些年,萧灵愫都是跟着谢知微的,这随了谁,说的又是谁,桌上没有几个傻子,谁又能听不明白呢? 谢知微没有当一回事,萧灵愫帮她斟了豆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一股子豆香,甜滋滋的,很好喝。 萧灵愫却是年轻气盛,听不得这些话,看了马侧妃一眼,“马侧妃有什么话就直说,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叫人听不懂。我也没说什么难听的,您要是不想听,不必理我就是了。” 马侧妃被她气得脸都绿了,对谢知微道,“我是不敢说大姑娘了,郡主若是觉得大姑娘这些举动合适,那就当我没说,要不然,郡主还是该说两句才好,免得别人说丧妇长女,将来名声不好。” 萧灵愫也是气得够呛,给赵氏倒豆浆的时候,手都在抖,差点洒到了赵氏的裙子上。 谢知微笑道,“大妹妹什么都好,跟我打交道的命妇们没有说不好的,我总是说,别人都是看了好的一面,依我看,别的尚可,就是有些沉不住气。做人么,哪有天天听好听的?一些话,喜欢多听两句,不喜欢一句不听,何必计较呢?” 萧灵愫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心头的情绪,她给花楹倒豆浆的时候,花楹忙起身,“哪能劳烦大姑娘做这些?” 谢知微也道,“后边的就让丫鬟来倒吧,你坐着好好吃,一会儿吃完了,你要帮你二嫂张罗这些事儿。“ 她扭头对赵氏道,“你这段时日,好好养胎,三个月之内,尽量不要出院子,有什么事,让大妹妹来跟你说,大妹妹不能决断的,让她来找你。” 从来没有人跟赵氏说这些,谢知微的医术有多好,她早有耳闻,不由得吓了一跳,“嫂嫂,是不是我这一胎……不太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儿都红了。 谢知微笑道,“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有我在,你怕什么?你这是头胎,前三个月坐胎不稳,容易出事,但也没必要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只要不提重物,不摔跤,不受伤,不登高受累,也不会有事。” 赵氏松了一口气,想到眼下又要过年了,不由得道,“快过年了,很多事,不知道大妹妹能不能忙得过来。” “没事,二嫂,过年祭祀这些事,我从前跟着大嫂都做过。”萧灵愫信心满满。 马氏等人看了心里却很不舒服,余氏以前当家的时候,也让萧灵憬在一旁学过,可她本身就不如谢知微,便道,“大姑娘,你若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你三妹妹在一旁协助,别太把身子累着了。” 萧灵愫喝了一口豆浆,用帕子将嘴沾干,“会的,若是忙不过来,我是要麻烦三位妹妹的。” 饭用过之后,丫鬟过来撤了桌子,萧灵愫也没有坐下,吩咐丫鬟婆子好生将赵氏送回了院子里,她便指挥丫鬟婆子们上了茶点,将桌椅茶碗屏风摆件一一地照着册子送回去,行事格外妥当。 马氏看了之后,心里极为不舒服,她有些后悔得罪了谢知微,若是自己的女儿能够跟着谢知微学一学,将来去了夫家,什么事担不起来? 但想到,庄氏和谢知微的矛盾还算不深吗?谢知微都能够将萧灵愫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她与谢知微不过是闹了两次矛盾而已,能有什么? 第839章 得意 因王爷那边一桌还没有吃完,还在喝酒,谢知微便等着,眼看谢知微的一盏茶喝完了,马氏忙对女儿道,“还不快去给郡主续杯茶。” 萧灵愉忙接过了丫鬟手里的茶,亲自帮谢知微换了一杯,殷勤地道,“嫂嫂,请喝茶!” 谢知微笑着接过了,看了她一眼,“二姑娘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马氏早就听说了,谢知微为萧灵愫看中的是楚州顾家的大公子。楚州顾家乃是大族,老太爷原先是昭阳年间的刑部尚书,听说大公子生得人品不凡,是个佳婿。 眼看她女儿也及笄了,如今还没有合适的亲事。 她怎么不急? 谢知微也知道马氏巴结她的原因,只是,萧灵愉的婚事,她没打算插手,毕竟马氏还活着。 坐了一会儿,萧恂那边已经结束了,他将王爷送到了屋里,交给了赶过来的花楹,便过来接谢知微。 萧惟将夫妻二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马车,他才折身回来,穿过游廊的时候,看到萧恒从角门那边过来。 “老四!”萧恒走过来,仰着头看着萧惟,“你现在得意了吧?做了大哥的走狗,你得意了?” 萧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年幼的时候,为何很在乎这样一个人,只要他欺负自己,自己就会好些天都陷入仇恨之中,恨自己,恨生养他的人,恨这个世道。 真是蠢啊! “我没有得意,你想多了!”萧惟格开了萧恒的手,与他擦身而过。 一道破空声传来,萧惟头都没扭,反手一拳,与萧恒的拳头轰在一起,只听见咔嚓一声,萧恒“啊”一声惨叫,蹲在了地上。 萧惟没有看,径直走了。 马氏听说儿子受伤了,急着赶过来,见他的手腕耷拉着,气得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真是反了天了!” 萧恒不想说出来,只道,“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马氏却不信,“你摔了一跤,为何受伤的不是腿,是手腕?” 萧惟疼得厉害,闭着眼睛不吭声,他没想到,萧惟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这些年,他跟着大哥和大嫂,历练到了这般地步,比自己胜出了很多。 他们兄弟四人,大哥不用说,从小就得父王宠爱,看得比眼珠子还要宝贵,二哥是嫡子,天生比他们高出一截,他虽是庶出,可好歹还有个身份,只有萧惟,同样是父王的儿子,却什么都不是。 但现在,萧惟的母亲也是父王的侧妃了,地位比母亲还高,萧惟自己又得大哥和大嫂赏识,听说还得了一门好姻缘,岳父是主管燕京城建设的工部侍郎,工部尚书年纪不轻了,下一任工部尚书是明安无疑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帮萧恒正骨后,把他的手腕上了夹板,开了一剂药方,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马氏和萧灵愉在一旁抹着眼泪,萧恒听得心烦,“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你也不跟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家里,就一错眼的功夫,就伤成这样,娘不着急吗?”马氏有些怕儿子,声音也很轻。 萧恒道,“现在这家里,谁不比我好?连萧惟那个贱东西都爬到了我的头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马氏心疼极了,“你知道他是个贱东西,你还跟他比!” “我不跟他比,别人也不把我跟他比吗?昨日,我出去,东平伯府的世子,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不给我让位置,萧惟来了,他们都围上了萧惟,把我一个人冷落到一边。” 马氏落下泪来,“这都怪我,谁能想到?这都是萧恂抬举了他,萧恂都不是你父王的儿子,还有今日呢?” 萧灵愉在一旁道,“这有什么,哥哥真是的,你自己不会去找大哥?正因为他不是父王的儿子,父王冒着砍头的风险把他养这么大,无论如何,他都应当帮哥哥。” 马氏一听,很以为然,“你妹妹说的是,我明日就去找郡主,让她也给你说一门亲事,不比萧惟的差。” 萧恒心里头的气这才少了许多,想到自己今天还是冲动了些,和萧惟计较有什么用,要是大哥愿意,随便赏他一个官,他还怕拿不起吗? 谢知微被萧恂从马车上抱下来,她要自己下地走,萧恂不让她落地,“地上积雪,免得把你鞋子打湿了。“ 谢知微顿时有些无语,沿途来,她都可以走游廊进去,没有游廊的地方,婆子们都将积雪扫干净了。 萧恂直接抱着她进了内室,将她放在床上,两人身上的氅衣也被他拉下来,扔在了地上。 “父王今日让我多加把劲,萧恪都有了子嗣了,我还没有呢,我比他成婚还要早,这要落在有心人的耳中,岂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谢知微的双手抵住他的胸,他握住了谢知微的双手,扣在她的头上,声音沙哑,“湄湄,我不想在这方面被人比下去。我明明可以的!” “这,这,谁在比了?”谢知微的脸颊通红,萧恂说话时带出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她自己都觉得醉了。 “父王都在比了!”萧恂边说,边帮谢知微脱了衣服,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腰间,“湄湄,你也帮我脱吧!” 谢知微笨手笨脚地好容易帮他将玉带解开,萧恂已经不耐烦了,将身上的衣服一剥,便覆身上去。 帷帐在身后被拉下,将屋子里的红烛光遮挡在外面,只留下满床的昏暗,和昏暗中的悸动。 玄桃吩咐丫鬟们往耳房里抬了热汤,将浴桶装满,她退出去后,守在了门口,不一会儿,内室通耳房的门开了。 萧恂抱着谢知微进来了,他将谢知微放进了浴桶里,自己也跨步进去,水满出来,满屋子都是。 谢知微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睛,看到面对着自己的萧恂,身上的水薄薄的一层,根本不御寒。 “阿恂,我好冷!”谢知微环着双肩,这可是寒冬啊! 屋里有地龙,却也不御寒。 萧恂道了一声,“乖,忍着些,快好了!” 第840章 相思 谢知微累得手指头都快抬不起来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又快午时了,她将头埋在被窝里,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法见人了。 玄桃听到了动静进来,手里拿着烘得热乎乎的衣服,“郡主,娘娘一早派人来说,这些天天冷,地上滑,她想多睡一会儿,郡主早上不必过去请安了。” 怎么会是娘想多睡一会儿呢?说不定就是殿下去说了什么? 她问道,“殿下今日多早晚起床的?” 她一向睡得没这么死,但萧恂回来后,她就睡得连萧恂起身她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她睡得太死了,还是萧恂起床的动作太轻了些。 “殿下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时辰出门,辰时不到就走了,先去给娘娘请安,后来骑马去了襄王府。 果然,一定是萧恂去和母亲说了什么,谢知微想到这里,脸上越发烧得厉害。 玄桃低声道,“才听说,昨夜里,襄王府那边春盈姑娘小产了。” 谢知微默了默,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襄王府里,萧恂坐在襄王的书房里,两人都坐在南窗下,中间隔了一个棋盘,萧恂慢条斯理地落下了一子,道,“父王,五台山那边,还是要您去一趟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去做什么?她要是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不强求。萧璴当皇帝的时候,她不也没在宫里住吗?你怕什么?天下人要是骂,也是骂我,你跟她隔了一辈了,牵连不到你的头上。” “父王,儿子只是想到,不管怎么说,皇太后都护过儿子,这点情还是要领的。” 襄王正要落子,他猛地将手里头的棋子儿往棋盘上一砸,怒道,“护过你?你知道什么?她为什么要护着你?” 萧恂从未见襄王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也有些发怵,站起身来,在襄王身后低下了头,好半天才听到襄王道,“是啊,人都是健忘的,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当初元后娘娘是如何待他们的?恐怕天底下的人都只能看到,你篡谋了皇帝的皇位,谁能记得,这皇位原本就该是你的?” 萧恂唇瓣嗫嚅,最后道,“父王,皇位乃是天下公器,能者居之!” “胡说!”襄王转过身来,“你可千万不要在外头说这样的话,这皇位可不是什么天下公器,乃是萧家的,萧璴才是乱臣贼子。” “是,儿子记住了!”萧恂索性把另一件事摆出来,“父王,将来,儿子尊父王为太上皇吧!” 襄王摆摆手,“你要是敢尊我为太上皇,我立马就去死,你糊涂不糊涂,我若是太上皇,娘娘是皇太后,天下人又会如何想?” 萧恂哽咽了一下,“管天下人怎么想,若父王不能被尊为太上皇,儿子如何坐得稳那把龙椅?天下人如何臣服?儿子又将用什么来治理天下?” 从古至今,天子均是以孝治国。 “你的孝心,父王都知道,但父王已经不想这些了,就在这王府里住着,每日里能够自由自在地出去遛鸟,小赌一下,你媳妇每年酿了佳酿,给我送一点来,我就很快活了!” 说完,他看向了廊檐下那只相思鸟,他怕他走得太晚了,阿霓都忘了他了。 他一直都记得阿霓死之前看他的那一眼,万语千言,明明他们在一个屋檐下,可是,却隔了千山万水,他当时为什么不跑过去,和她死在一起呢? 万一她怀疑自己怕死,不想搭理他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襄王的心如刀割一样,“阿恂,你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情的,父王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体会不到,我,还有你的母亲,我们都失去了这世上最爱的那个人,人世间的山山水水,日升月落,都与我们无关了。” 萧恂缓缓地跪下来,他低着头,任泪水滚落下来,砸在了地砖之上。 襄王弯腰下来,他扶起了萧恂,“你起来,动不动就跪着,像个什么样子!” “父王,若非儿子,您和娘,都不必活得如此辛苦!” “若没有你,我们恐怕早就不在了,不,也不一定,萧璴还活着呢!”他想了想,“他到现在一直不咽气,这样吧,年后了,我和你娘回一趟京,我们送他上路吧!” 曾大太太很快就递了帖子过来,谢知微在前面的待客厅里见她。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很旺,靠墙角的地方,各放了一个高几,上面各摆了一盆腊梅,香气氤氲,混合着茶香,令人精神一振。 曾大太太喝了一口茶,将茶碗放在桌上,兴奋地道,“顾家老太爷和大太太是前日才到京的,我昨日去拜访了,问起顾公子有没有说亲,顾大太太就说让我帮忙留意一番,郡主看,这可不就是缘分,我一说,就成了。” “这敢情好!”谢知微欢喜不已,“不过,总要相看一番,您看,什么时候安排两家相看相看?” “若是年前能把这桩事定下来,就是喜事一桩了,不如,我攒个局,两日后就在我那里,我帮你瑶期姐姐洗尘,你们过来吃杯酒,正好家里的暖棚里养的茶花开了,有一盆十八学士,你瑶期姐姐说很好,郡主也正好去看看。” “好,后日,我一定到!” 曾大太太坐了一会儿,谢知微问起曾瑶期的事,曾大太太叹了口气,道,“我是劝她了,若实在不肯和离,以后日子该如何过就如何过,该把妾室庶子捏在手里,就把妾室庶子捏在手里,半点都不能心软,若是做不到,就趁早分了算了。” 她抹了一把泪,“这都怪我,把你瑶期姐姐养成这样,经不得一点风雨,竟是把自己苦成了这样。” 谢知微道,“从小儿,我们一起玩,瑶期姐姐总是能够为我们想很多,她一向是个心软的性子,太太何苦说这些呢?若说拿捏妾室,也要有几分心狠才是,瑶期姐姐若是做不到,太太您总是能帮她拿个主意。” “自古劝和不劝离,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今天左,明天右,连珊姐儿都比她有主意些,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谢知微想了想,“后日,我去了,我再问问瑶期姐姐吧!” 第841章 中馈 曾大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谢知微喊来了百灵,“你去一趟襄王府,跟大姑娘说一声,就说后日跟我一块儿去曾大太太那里做客,让她打扮得好看一点。” 百灵笑嘻嘻地去了。 襄王府里,萧灵愫接过了赵氏手中的中馈,她跟着谢知微这两年,没少给谢知微打下手,谢知微的本事,她倒是学了五六成,管起襄王府来,也不见得有多为难。 晌午过后,萧灵愉带着两个妹妹过来了。萧灵愫午睡起身,梳洗一番后,在西次间招待三位妹妹。 萧灵悦长大之后,话儿变得少了些,萧灵憬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倒是萧灵愉看着萧灵愫一身打扮,笑道,“大姐姐倒是越来越像郡主了,我看到郡主每次搭配裙衫,看着好似很随意,可细看又觉得这样才是最好。” 萧灵愫笑了一下,将攒盒往萧灵愉跟前推了推,“是燕京这边才有的豌豆黄,尝一下,我最喜欢吃的还是牛街北口店这家的,妹妹尝尝。” 萧灵愉总觉得萧灵愫这话别有深意,她是嫌自己话太多了吗?萧灵愉有些不高兴,还是问道,“大姐姐这几天管家累不累?我母亲总说让我来问问大姐姐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要是有的话,大姐姐可千万不要推辞。” 萧灵愫想了想,道,“有是有,这进了腊月,家家户户要打扬尘了,妹妹要是没什么事,明日就帮我盯着打扬尘吧!” 打扬尘?萧灵愉愣住了,居然让她做这种又苦又累的活,要是灰尘落到她身上了怎么办? 萧灵愉却不敢说“不”,不想落下口舌,让人以为她这个大姐姐给了她机会,她自己没有把握住。 萧灵憬抬起眼皮子,淡淡地看了萧灵愉一眼,垂下眼,从攒盒里摸了一块豌豆黄,放在了嘴里,入口即化,的确很好吃。 香橼从外面进来,笑盈盈的,先是行了礼,道,“姑娘,郡主跟前的百灵姐姐来了。” “快请进来!” 百灵一进来,给四位姑娘请了安,清脆的声音道,“大姑娘,郡主后日要去曾家赴宴,大太太说让郡主陪着一块儿去,还说,让您到了那一日,打扮漂亮一点。” 其他的三人均是抬头看向萧灵愫,萧灵愉羡慕不已,萧灵憬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唯有萧灵悦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伸手又摸了一块豌豆黄吃。 “嫂嫂有没有说请大姐姐去做什么呀?这马上要过年了,难道曾家有什么喜事吗?”萧灵愉道。 百灵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就是来传个话而已。” 萧灵愫便道,“香橼,你陪百灵姐姐下去,请她喝口茶,包两包点心带回去。” “是!”香橼和百灵相携着去了。 萧灵愉却很不高兴地道,“嫂嫂身边的丫鬟都是这样,你想从她那里打听一点什么,那是一个字都别想打听出来的。” 萧灵悦却道,“二姐姐,你想打听什么?你要想知道什么,为何不直接去问嫂嫂呢?” 萧灵愉瞪了她一眼,“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怎么这么多话呢?” 萧灵悦拍了拍手,从丫鬟手里接过了帕子,擦了手和嘴,她不打算吃了,回去之后,让母亲帮她出去买一点。 萧灵憬起身,“大姐姐,二姐姐,四妹妹,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萧灵愉讨了一肚子气,也跟着起身告辞离去了,萧灵愫说了让她明日看着打扬尘,她却问都没有问明日如何安排,萧灵愫也没有真的指望她,便也没有留。 萧灵悦最后离开,萧灵愫道,“看四妹妹喜欢吃这豌豆黄,我这里还有两盒,不如妹妹拿去了吃?” 萧灵悦笑着谢了,道,“大姐姐,我来燕京后,还从来没有出去过,大姐姐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看看?” 萧灵愫打小儿就没有和这四妹妹走得多近,想到她母亲钟侧妃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的人,又想到自己的母亲过世后,一向都是嫂嫂照顾她,她也就起了恻隐之心。 “我让人去跟大嫂问一声,看后日去曾大太太家里是做什么,要是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可以多带一个人,我就带你去。” 萧灵悦真心地道谢,“多谢大姐姐,大姐姐,明日打扬尘,我也帮你吧,我不怕脏!” 萧灵愫不由得笑了,“明日打扬尘,也不是我打,凡事都有管事们盯着,不过,你要是感兴趣,明日卯时中,你到回事厅来。” “卯时中,这么早的吗?大姐姐和嫂嫂也是每日这么早就要在回事厅听事?”萧灵悦吐了吐舌头。 萧灵愫见小妹妹可爱的样子,也没有说她,道,“大嫂平时没这么早,大嫂管事的时候,手底下的人做事都是有章程的,寻常事都是大管事定夺,大管事只需要每日里将重要的事禀报给大嫂,我和二嫂都是这么早听事,担心手底下的人耍懒,做一些欺上瞒下的事。” “为什么?是因为二嫂和大姐姐手底下没有得力的人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还有一点,我们也没有大嫂那种见微知著的本事,一来,她手底下的人都是原先谢家的下人,她用起来很得力,二来,寻常都没有能瞒得过她的。” 萧灵悦不由得一脸向往,她忙道,“大姐姐,明日卯时中,我去回事厅陪大姐姐。” 萧灵愫将四妹妹送出了院子,她往回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喝茶才喝完的百灵,萧灵愫喊住了百灵,问道,“不知后日,大嫂去曾家有什么事?” 百灵见四周没人了,便笑道,“曾家大姑娘来了,顾家太太要带着顾家公子来看曾大姑娘,顾家太太是曾家的姑太太,郡主才说让姑娘陪着去一趟。” 萧灵愫便明白过来了,她的脸儿红透了,什么话都没有说,用帕子捂着脸进了屋,径直去了内室。 屋子里的小丫鬟要端茶进去,被香橼拦住了,姑娘害羞了,她们去打扰,只会让她恼羞成怒。 如此一来,大姑娘倒是不方便带四姑娘出门了。 第842章 欺人 次日,襄王府开始打扬尘,离过年还有十来天,原本腊月二十四扫尘,但担心来不及,萧灵愫便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提前了。 萧灵悦果然很早就来了,她跟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萧灵愫的后面,仔细地听她吩咐管事们做事,偶尔有不懂的,还会问上一句。 萧灵愫很耐心地给她解释,这让萧灵悦很佩服,由衷地赞道,“大姐姐,你懂的好多啊!” 萧灵愫道,“这些,我都是跟着大嫂学来的。四妹,原本我打算明日带你一起出门,只是,这次大嫂带我出去,是有重要的事,暂时不方便带你一起出去了。” 萧灵悦摆摆手,“大姐姐,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有重要的事,就以办事为主,不要管我了。不过,大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萧灵愫的脸一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昨日我问了百灵姐姐,她也没有说。” 萧灵悦自然不信,不过,她已经十一岁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了,笑嘻嘻地道,“大姐姐是不是去相看的啊!” “哎呀,我不理你了,你这都是听谁说的?”萧灵愫佯装生气了,身后传来萧灵悦银铃般的笑声。 萧灵愉一进来,就听到了萧灵悦的笑声,她愣了一下,原来她这个四妹妹竟然还会笑,她不是一直像个木头墩子一样吗? “四妹,你笑什么?”萧灵愉问道。 萧灵悦忙上前来行礼,“见过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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