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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她应该听母亲的,让萧恂到榻上去。 第一天夜里,她睡着了,醒来时,萧恂已经躺在了她的身边。 第二天夜里,是在宫里了,那一夜,发生了很多事,他们根本没有合眼,后来,萧恂送皇太后出宫。 等回来后,他们夫妻小别重逢,她哪里开得了口?以后,算是没有机会了。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最起码也应该分两个被窝,但他们一直盖一床被子,她知道萧恂少年血气方刚,也正因此,她才难免会害怕。 “湄湄,你别怕,我怎么也不会动你的,不是因为我答应过谢大人,而是,我怕伤害了你!” 萧恂说完,将她搂得更紧了,下巴在她的脖子上蹭来蹭去,却并没有让自己的碰她的身体,这让她有种安全感。 “可是,湄湄,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 谢知微不懂他的意思,忍不住扭头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安排丫鬟给你……” 她话音未落,萧恂已经撑起了上半身,含住了她的唇瓣,没让她把下剩的话说出来,萧恂有点凶狠,末了,谢知微感觉到自己的唇瓣都被咬破了,有点疼,也很委屈。 “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萧恂大约是生气了,转过身,没再搭理她,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萧恂的呼吸声,似乎睡着了。 谢知微起床的时候,萧恂还在床上装睡,谢知微几次朝他看去,见他用被子蒙着头,她有点担心他呼吸不畅。 眼看时辰不早了,厨上几次来问,要不要送早膳了,谢知微这才坐在床上,轻轻地推了他一把,“你起不起来?” 萧恂赌气道,“不起!” 谢知微乐了,凑过去问道,“一晚上了,难道还没有消气吗?”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谢知微还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生气的,哄着他道,“知道,我知道哪儿错了。” “那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给你找通房的事。” “为什么不该说?” 谢知微很是为难,寻常人家,若是当妻子的不能服侍丈夫,自然要给丈夫安排通房。她只是不愿,才一直没有安排,难道说,萧恂因此就生气了? 前世,萧恂在她死的时候,都没有娶妻纳妾啊! 谢知微决定装糊涂,“我知道你不想要通房,你以前就没有,是我误会你了,才惹你生气,是我错了!” 萧恂顿时大喜,他翻过身来,一下子将谢知微抱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将她才梳好的鬓发都弄乱了,“湄湄,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这辈子,就我们俩,我只要你,你也只要我,好不好?” 谢知微只觉得心都漏跳了一拍,她震惊不已,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谢家无再嫁之女,可这世上却未有不纳妾的权贵,她几乎不敢想象,自己会被这样的幸福砸中。 “你若是说话不算数呢?”谢知微问道,“我又能拿你怎么办?” “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遭天打……” 萧恂的话还没有说完,谢知微已经捂住了他的唇,“不许说,我信你便是!” “你当然要信我了,我萧恂对谢知微发誓,今生今世,只有谢知微一妻,绝无其他的女子。” 萧恂骄傲地宣誓道,谢知微的心却被这滚烫的深情烫得浑身都在发颤,她忍不住想,若前世,她能够像今生这样,早一点遇到萧恂,彼此的命运会不会被改写? 第613章 出游 萧恂宣了一边誓言,只觉得将自己平生两辈子想说的话,都说了,心中畅快不已,拉着谢知微的手,“湄湄,我们说好了今日出城去玩。” 他凑到谢知微的耳边,“湄湄,今日,你谁都不要带,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事,我服侍你,好不好?” 谢知微有些为难,难道她更衣也要萧恂服侍?不过,看到萧恂充满了期翼的目光,熠熠生辉的眼眸,眼眸中倒映的自己,她就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萧恂喊谢知微的丫鬟进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包袱,如同上次带谢知微去闯牡丹楼一样,包袱里面是一套男装。 玄桃很为难,若说之前姑娘这么调皮,是在谢家的话,如今,主子可是已经嫁为人妻了,若是依然这么离经叛道,被人知道了,好吗? 谢知微也同样纠结地看着萧恂,萧恂却不当一回事,催玄桃,“快点,别磨蹭了!” 他又握着谢知微的手,“湄湄,我们早点出门,我就可以带你在外头多玩一会儿,难道你不想吗?” 想啊,当然想,这对谢知微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婚后生活。 谢知微的心一下子就雀跃起来了,她朝玄桃点点头,二人便去了内室。 里头传来瑟瑟簌簌的换衣服的声音,萧恂听得心头痒痒的,他用手指抠了抠自己的眉心,转过身去,背对着内室。 不一会儿,谢知微便出来了,一身得体的男装,腰间是同色的玉带,活脱脱一个玉秀临风的少年郎。 萧恂一下子看的眼睛都直了,谢知微面儿上害羞,心里却难免有些得意,她在镜子前坐下,任由玄桃为她梳了个马尾,如萧恂从前那样,甩在脑后。 二人出了门,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青幄平顶的马车里,马车出门后,就朝南熏门驶去,待出了城门,跑出了三里远,萧恂便拉着谢知微下车换马。 端午时节的太阳有些烈,但官道两旁的树高大,枝叶繁密,将道路遮挡得严严实实,早晨的露珠在草叶上滚动,偶有东南风吹来,天气正好。 官道上,并排驰骋着两骑,个子略高的少年一身玄色金绣锦袍,骨骼秀气的少年,则是一身白色金绣锦袍,两人均戴了幂篱,看不清面貌,但从身姿上依然看得出丰神如玉。 马儿跑得不紧不慢,两人俨然成为了官道上一道可以移动的风景。 南山离京城不远,约有二三十里地,跑了约有十来里地,路边有个茶寮,萧恂便将马慢了下来,对谢知微道,“湄湄,我们歇一会儿再走吧!” 谢知微知道,萧恂这是怕像上次去雎州那一会儿,骑马里程长了,会伤了她的身体,便也不反对,下了马。 “掌柜的,弄点细料和温水,把马伺候好!” 萧恂将两根缰绳一起递给弓着身迎上来的小二,小二一面接着缰绳,一面请二人里面坐。 里头摆了三四张桌子,有自带酒菜在这里为亲友践行的,也有要进京的人暂时停在这里,喝杯茶,提前了解一下京中情况。 还有一桌,是两个差人,押解一个犯人进京的。 因为没了桌子,萧恂二人不得不与人拼桌,那犯人戴着枷锁,一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靠着窗,边看着外头的风景,边喝着酒,神情苦愁。 别人怕沾了晦气,没人与他同桌,萧恂朝那人看了一眼,很感兴趣,便牵着谢知微过去,“可以与先生拼一桌吗?“ 那人抬起头朝萧恂二人看了一眼,也让谢知微看清了他这张脸,国字脸,两道浓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想是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满脸沧桑,可神情却极为平和。 “只要不嫌我晦气,两位小公子随意!”说完,这人抬了抬手,做了个礼让的姿势。 两人与这人隔了一张桌子坐下,谢知微闻到这人喝的酒,只能算酒糟,颜色暗沉,一碗酒半碗渣,面前一小碟不到一把炒黄豆,用来下酒,两个黑面馒头,用来充饥。 二人一桌,两个差人不停地朝这边看过来,待看到萧恂腰间的玉珮,眼眸眯了眯,不敢再看。 掌柜的屁颠屁颠地过来了,嫌弃地朝这人看一眼,殷勤地招呼二人,“敢问公子要点什么?” “上两笼包子,一壶好酒,几样下酒小菜,拣好的上!” “好咧!” 很快,酒菜都上来了,那人正要端碗喝酒,萧恂将那人手中的酒碗夺了过来,一扬手,将酒碗里的酒糟倒了出去,“相逢即有缘,今日,我请先生喝一杯!” 那人怔愣稍许,很快回过神来,豪爽大笑,“好,相逢即有缘!” 他接过酒碗,一口灌满,咂了一下嘴,“好酒,不过,比起我曾经喝过的桃花酿,真是差远了。” “桃花酿?先生在何处喝的桃花酿?” “在江宁,偶有幸,喝过一盏,便觉平生再无遗憾!” “哈哈哈,桃花酿?这个好说!” 说完,萧恂便两指扣住,在口中吹了一声,他那匹飞云骓便哒哒哒地跑过来了,萧恂从马身上,拿下一个褡裢,从里头摸出了一壶酒,他拍了拍马儿,飞云骓不满地啾啾两声,好像在说“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便转身哒哒哒地走了。 那人眼睛盯着萧恂手中的酒坛子,眼睛都直了,萧恂再次将那人碗里的酒到了,他拍开泥封,顿时,一股奇香便弥漫了整个茶寮,众人如置身在千里桃林之中。 “好酒!” 还未喝,便已醉,不是好酒是什么? 那人,原本还挺斯文的,此时,已经迫不及待了,待萧恂斟完了酒,他便举起了酒碗,与萧恂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咦,这位小兄弟怎么不喝?”那人,这会儿才留意到谢知微,待往谢知微脸上看了一眼,不期然,看到了她耳垂上的孔,笑了笑,“失敬!” 谢知微略微点头,表示不在意。 “先生如何称呼?又是因何而……触犯法令?”萧恂倒没有如对方那样大口喝酒,他还要陪湄湄玩耍呢,自然不能喝得泥泞大醉。 第614章 谶语 “在下元岩,字重山,曾任四川苍溪县县令,半年前,我往京城写了一封密信,告四川巡抚与回鹘和盗匪勾结,鱼肉百姓。密信被人半路拦截,没有送出去,倒是把我自己要送进监狱了,唉!“ 元岩一声长叹,谢知微却是格外愕然,萧恂见此,问道,“先生的信,是让什么人送进京?又打算呈给谁?” 元岩道,“托广元府知府高显臣带往京师,呵呵,应是被诳了吧!“ “高显臣?”萧恂沉吟片刻,问道,“他于去岁进京述职吗?是他自己跟你说的?” “我与他本是儿女亲家,我的大女儿许给他的小儿子为妻,虽未过门,但我与他乃是同科,原先在京城赴考的时候在路上结识,之后一起在大相国寺借住,当时,我刚刚成婚,他说他太太已经怀孕,我们谈论文章,针砭时弊,非常投机,遂约为亲家。” 元岩自嘲一笑,“后来,我被选为庶吉士,在礼部观政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上峰,观政期未满,便被外放到蜀地补为县令,这十多年未曾挪过位置,我原想,哪里为官不是官?我虽是苍溪县县令,但附近两个县出缺,无人递补,我也相当于是半个州官了。前些日子,我发现频频有回鹘人往来,我仔细观察发现,竟然还有回鹘进入成都府,我跟踪至成都府,发现,半夜有回鹘进出布政使司衙门……” 说到这里,一个押解他的差人上前来,用朴刀敲了敲桌面,若非他看到萧恂和谢知微穿戴不俗,特别是萧恂的腰间居然还有一枚透雕夔龙黄玉佩,他早就将萧恂二人撵走了。 元岩一路上无人和他说话,他快憋死了,别说为自己喊冤了,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连上前搭话的欲望都没有。 元岩笑了笑,他这一顿,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连梦寐以求的桃花酿也都喝了一坛子了,哪怕明天赶赴菜市口,他也无怨无悔了。 “小兄弟,今日一别,来日无期!”说完,他朝差人伸出手去,那差人复又给他戴上了枷,牵着一根铁链子,三人一起出了茶寮。 谢知微一口都没有喝,萧恂将酒坛子连带酒碗,往外一扔,放了一块约有五两重的银子放在桌上,与谢知微朝茶寮外走去。 二人上了马,继续往南走,待走出一里地后,萧恂打了个手势,一个与松风一般打扮的男子出现了,萧恂对那男子道,“跟上去,打个招呼,保住他的性命,这人,我有用。“ 谢知微没有太过在意元岩,而是道,“若是四川布政使司与回鹘勾结的话,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广元府往北便是陕西兴元府,再往上,便是京兆府。萧恂如今在陕西的行营便设置在京兆府,谢知微难免担忧他的安全。 “不会有事,今日我带你出来玩,咱们不想别的,就好好玩。看,前面就是南山了,山的东面,有个卖米糕的婆婆,我以前经过的时候,吃过她的米糕,特别好吃,贵在东西也挺干净。“ “嗯!”谢知微心说今日幸好没有带秋嬷嬷她们出来,要不然,自己在外头偷偷吃东西,肯定是不行的。 只是,两人往前走不远,遇到了好几拨拖家带口的流民,一问,这些人都是从南边来的,要往北边去。 “北边不是在打仗吗?”谢知微很是纳闷,素来只有北边往南边跑的,如今怎么倒转过来了? “小公子你是不知道啊,两江如今是不能待了,赋税收得重不说,因皇上要南巡,在那边修行宫,拉了好多劳力,每日里只给两碗粥喝,劳役又重,年后死了不少人,官府也不管,松江和句容那边听说起了瘟疫呢!” 一个老爷子拖着两个孙子,因要歇脚,便停下来和谢知微二人说了几句话。 旁边一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呵呵一笑,道,“老大爷,不是官府不管,那两个知府,听说是白莲教的人,死了的人啊,都去服侍他们那个什么神去了,说人死了都不是真的死了,是福气。” 那青年男子摇摇头,叹口气,“北方虽在打仗,去年一冬,今年一春,没有饿死冻死过人呢,听说,那边的官,不敢让人饿死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不就图个不饿死,不冻死吗?” “是啊,什么世道哦!那些当官的,自己站出来说,‘昭阳崩,天地灭,萧氏薨,七星复’!” 历朝历代都有谶语,但萧恂和谢知微猛然听到,依然难免惊讶,对视一眼。 那老大爷大约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水喝完了,也不再歇息,顶着大太阳,挑了两个担子,领着两个孙子往北走。 南山上有个亭子,萧恂二人来到南山后,便弃马登山。 南山并不高,但太阳当顶,端午节的太阳已经格外毒辣了,走到半山腰,树边有一块大石头,摸上去冰凉宜人,谢知微便和萧恂打算在路边歇会儿。 萧恂坐在石头上,让谢知微坐在他的腿上,山间的风徐徐吹来,不远处几株野桃树,几点残红点缀其中,风吹过时,花瓣扬落,时光似乎都跟着慢了下来。 谢知微靠在萧恂的肩上就要睡着了,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你的意思,我救了你的命,就是白救了?做人有你这样的吗?早知道,我就该让你去死了算了,你可知道,你用的伤药可不寻常,乃是端宪郡主亲手调制,要是那人知道,我把他的宝贝伤药偷了,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只剩下亡命江湖的下场!” “那是你的事!”对方简明扼要,显然不屑一顾。 这人急了,说话声音更加急切,“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救的难道是条狗命?你知不知道现在供不应求的酒是谁酿造的?是端宪郡主……” 声音不再逼近,而是停了下来,那人道,“我跟端宪郡主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她!” “怎么没有关系?你要杀的是端宪郡主的丈夫,你把宸王杀了,端宪郡主不就成了寡妇了吗?” 第615章 皇位 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儿浑身僵硬,萧恂实在是无法再偷听了,他抱着谢知微站起身来,转身欲将谢知微放在石头上,谢知微却攀住了他的手腕,朝他摇摇头。 那两人都是高手,自然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双双扭过头来,其中一人的目光在谢知微的脸上扫了一眼,目光凝聚在萧恂的脸上,气势一下子就绷紧了。 “韩落轻,你还没死?”萧恂将谢知微搂进怀里,见对方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他瞥了一眼,道,“韩落轻,本王今日带王妃出来散心,不想跟你这条疯狗动手,你若是今日不来骚扰本王,来日,本王饶你一次剑下不死,如何?” 韩落轻已经不复之前狼狈的样子,一身白袍飘飘,手中提着三尺青剑,他再次朝谢知微看了一眼,见对方眸色澄清,神色不变,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镇定与沉稳,心中惊异,也难免心动,点头道,“好,宸王殿下出京时,最好不要叫我知道了,否则,在下手中青剑绝不再轻饶。” 萧恂感觉到握着谢知微的手被捏得一紧,是谢知微的手不受控地抓紧了他,很显然,她在担心。 而此时,萧恂看到谢知微担心,并没有半点开心,反而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来,他伸出手来,一杆银色带红缨的长枪被一名绣衣卫递到了他的手里,一双冷峻的眉眼,凝出实质般的锋芒,杀气腾腾。 “等我!”萧恂松开谢知微,两名绣衣卫上前来,以保护之势将谢知微拦在身后。 “韩落轻,本王念你是个人才,上一次才没有一枪捅死你,给你留了半条狗命,你今日倒是嘚瑟上了?本王生平头一次生恻隐之心,呵呵,怎么遇到了你这么狗东西,活该被你爹当走狗!“ 韩落轻的脸色大变,眼中闪现出狠厉之色,也浮现出一股不畏死的神色,令谢知微极为担心,有句话叫悍不畏死,一个人不怕死,便极为悍勇。 “温应寒,许落樱在真定府,你要是不想错过的话,现在就去。”萧恂朝另一个青年喊了一声。 方才,与韩落轻在一起的正是温应寒,他不由得跳起来了,“萧恂,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哄你做什么?为了一坛桃花酿,你在京城躲躲闪闪,像只老鼠。”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温应寒说完,一转身,脚不点地地走了。 韩落轻的眼底浮现出一片血色,问萧恂道,“她还活着,是真的吗?” “你问本王,本王就一定告诉你吗?”萧恂一笑,收起了长枪,侧身将长枪递给一名绣衣卫,朝前走了两步,背着手,“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本王之所以不想让温应寒在这里,是因为,本王不想在杀你的时候,他还在这里碍事。“ 韩落轻将手中的青剑往剑鞘里一插,朝前走了两步,“萧恂,算我欠你的!” “欠本王的?本王缺什么吗?哦,对了,本王还缺一个皇位,你给本王?”萧恂笑了一下,抬手指着韩落轻,“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人,本王要你这份人情做什么?本王站在这里,所有的绣衣卫都不许动手,单看你能不能要了本王的命?” “我或可助你一臂之力,毕竟,我是他的儿子。” “好啊,你若是能让他起兵造反,本王现在就告诉你,许落樱就在真定府,她活过来了,是本王王妃的外叔祖救了她的命。” “韩进益在真腊村,养了一群昆仑奴,约有三千多人,全副武装,那些昆仑奴卷发黑身,高大威猛,经过训练之后,战斗力非凡,一人可抵三五人,以我这样的身手,若是寻常人等,我可敌百,可对付那些昆仑奴,一二十人,我便不得不避其锋芒。“ 萧恂心头也极为震惊,如此说来,这三千昆仑奴,便是一支万人军队? “真腊村在哪里?”萧恂问道。 “在京城以北,封丘县。” 萧恂朝他拱拱手,“如此,你便去吧,真定府平山,你自己去找吧,若是遇到了王妃的外叔祖,就跟他老人家说,留在那儿等我们过去。” 后面的山路,便没有人打搅了,二人在山上赏了一会儿风景,慢慢地往东面山坡走,到了山脚下,果然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卖米糕的婆婆。 三间茅屋,门口朝官道,一条小路朝门口来,道路两侧种了几棵果树,一株石榴树花儿开得正好,一个幌子挑起在上面,飘飘扬扬几个字“米糕茶水”。 屋子里一个石磨正磨着,旁边的灶台上正在冒白气,一蒸屉米糕正往外冒着甜香气。 “哎呀,是你这个小伙子来了?这就是你说的你媳妇儿?生得可真是俊俏!” 围着蓝布碎花围裙的婆婆将活儿交代给了儿子我,忙过来招呼萧恂,问道,“小伙子身上的伤都好了吧?” 谢知微忙朝萧恂看去,萧恂呵呵一笑,“老婆婆,您又忘了,我哪里受伤了?受伤的不是我同伴吗?” 老婆婆朝谢知微看了一眼,笑道,“是我老婆子记性不好。” 说着话,她将一个桌子摆在了廊檐下,安放了两个板凳,用一个粗碟,上面垫了干净的艾叶,拣了几块米糕过来,又沏了两碗茶,招呼萧恂二人吃。 米糕里面夹了一层桂花蜂蜜,咬一口甜甜的,香甜可口,入口即化,再喝一口大麦茶,吹着带花香的凉风,只觉得天地之间都变得安静了很多。 两人消磨了一个晌午的时间,眼看太阳西沉,萧恂带着谢知微往回走,走得也不快,沿路欣赏风景,看到湖边有个老爷爷钓鱼,二人还过去看了一会儿,直到老爷爷钓起了一条鱼,二人才笑着离开。 快进城门的时候,朱叔驾着马车过来了,二人便上了马车,从南熏门进去的时候,马车被赶到了一边,停了下来,萧恂撩开车帘子往外看,见曲承裕领着一群东厂番子,一路吆喝着朝南奔驰而出,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目光,曲承裕的马经过时,朝萧恂这边看了一眼,二人一个对视很快就分别转开视线。 第616章 情根 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了,马车外面只听得到嘈杂声,萧恂将谢知微笼在怀里,给她讲韩落轻的事。 “大哥小时候,救过一个道士。道士为了感恩,便收他做了徒弟。那时候,他已经进了宫,他师傅每年来京城住上一个月教他功夫和杂学。那道士还有两个弟子,最大的弟子是许落樱,是个女子,另一个便是温应寒。” “许落樱精通面相占卜,会奇门八卦,她有一次进京,遇到了那时候还只有十来岁的韩落轻。韩落轻被他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当时正好知道,自己母亲就是韩振一剑刺死……” 这些八卦,谢知微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由得很是纳闷,“难道,韩落轻不是韩振的儿子?” “是啊,韩振年轻时候娶的是自己的表妹,小时候我听父王说过一耳朵,说是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婚后夫妻鹣鲽情深。韩夫人生下两个女儿之后,多年无子,怕死后无人继承香火,便有一次,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服侍了韩振,那丫鬟怀了孕,生下了韩振,韩振知道这回事后,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几次要那丫鬟的命,都被韩夫人拦住了,有一次没有拦住,那丫鬟便死在了韩振剑下。” “这,这真是……千古奇闻!” 萧恂笑着看了谢知微一眼,没再说韩家的怪事,只说道,“那天,韩振陪久病初愈的夫人去法门寺烧香,韩落轻也跟着,不知道怎么又把韩振惹火了,韩振一脚将他踢飞,正好被许落樱给接住了,那一次,没有许落樱,韩落轻估摸着就没命了。” “许落樱是老道士的徒弟嘛,早年给老道士当过药童,会几手三爪猫的医术,不但救了他,还跟他说,他与他父亲有杀母之仇,但眼下不是报仇的时候,叫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算是把小孩子的仇恨给抚平了,后来,又教了他一些内家功法,免得他下次再遭他父亲毒手的时候会伤及脏腑,不小心丢了性命。” “许落樱那年十五岁吧,韩落轻十岁,后来,许落樱几次进京看大哥,韩落轻也守株待兔过几次,不知为何,他虽然知道大哥和他师门有关系,但一直都隐忍不说,最近两年,我也算是看出些门道来了。” 谢知微没有多问,但知道,萧恂所说的“门道”大约是韩落轻对许落樱情根深种吧!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了王府,夜幕下的王府,安安静静,比起往日里的吵吵嚷嚷,平静了许多。 两人梳洗一番,各自换了一身衣服,谢知微让人随意给她挽了个攥儿,斜插了一根朱钗,坐在南窗下看晚膳单子。 单子是玄桃早就拟好了的,送过来,看谢知微有没有添减。 “就这样,天色不早了,我今日跟殿下都没有好生用过膳,即刻就上吧!” “是!”玄桃福身后下去,吩咐尽快摆桌。 萧恂换了一身蓝色锦袍,腰间系了一条白玉带,见谢知微打量他,他一面得意,一面坐下来,将谢知微揽进怀里,“用过膳后,你先歇着,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嗯!”谢知微朝他怀里靠了靠。 外头,已经摆好了桌,二人挨着坐下,桌上摆了十来样菜,品种多,但份量并不大,一大一小两碗米饭。 蜜汁蒸鲥鱼,一碗羊羹,取熟羊肉斩小块,如骰子大,先用鸡汤煨七分熟,再加加笋丁、香蕈丁、山药丁同煨,羊肉没有腥膻味,入口即化;一碟小松菌,用清酱同松菌入锅滚熟,收起,加几滴麻油淋上,极为清香开胃。 再有一样生炮鸡,取的野鸡,斩成小方块,先秋油、酒拌好后封坛子。临吃时取一些,放滚油内灼,起锅后,凉放后再下油锅灼,连灼三回,盛起,用醋、酒、粉纤、葱花喷之,因萧恂喜欢重口味,厨上放了一些辣,这一盘份量也大,萧恂吃得很是开心。 “湄湄,这几样都是你带过来的食单里头的?我们多收集一些食单,等将来,传给我们的儿子和女儿,等过很多年,萧家也能跟谢家一样,成为代代相传的世家。” “好!”谢知微笑道。 二人吃完饭,谢知微便去了她的小药房,她时常为萧恂把脉,他体内的蛊毒暂时没有作祟的迹象,再加上,她也并没有想出万无一失的解毒之法,也因此,她并没有急着为萧恂解毒。 但今日,城外听到的谶语“昭阳崩,天地灭,萧氏薨,七星复”,令她一阵心惊肉跳,可是,解毒的时机却又不能把握不好,“七星复”,一旦萧恂的身世被披露出来,他将来何去何从呢? 前世,萧恂一开始没有反,是因为没有她的帮助吗?既然陆偃是这样的身世,今生他们这么快就相认了,那么前世呢?就算没有她也有陆偃啊! 陆偃将手中的资源给她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要给萧恂?是因为给萧恂,萧恂不要才会给她的吗? 这些,都成为了前世今生,埋在谢知微的心底里的谜,前世没有弄明白的事,今生,不会有人为她解惑了。 萧恂一路飞檐走壁到了旧曹门街陆宅中,陆偃刚刚从宫里回来,沐浴之后,正在穿衣服,感觉到屋子里有了动静,他喊了一声“阿恂?” “大哥,要不要我服侍你?” 陆偃噗嗤笑了一声,他扎好了腰带,披散着头发走出来,赛雪的肌肤,如画的眉眼,优雅飘逸的举止,扑朔迷离的烛火下,他如同从涅槃的火光里走出来的男妖。 萧恂失神良久,待陆偃在椅子上坐下,询问一声,“你这么晚来做什么?”他才回过神来,忙转身与陆偃隔了一张桌几坐下,凑过去讨好道,“大哥,我今天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陆偃手执起了分茶器,为他和萧恂各自斟满了一碗茶水,自顾自地端起喝了一口,眼睛看着萧恂。 萧恂将韩进益在真腊村有三千昆仑奴甲兵的事说了,“大哥,我觉得这件事可以从长计议,我们一直都找不到韩进益的破绽,他也非常清楚,只要他不反,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特别是洪继忠下狱之后,他行事越发谨小慎微,他派韩落轻刺杀我,也是想先搅乱我们的阵脚,而的确,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韩进益的事,韩振的儿子知晓,韩振知不知道呢? 两人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心头也都有了算计。 第617章 温柔 韩进益,韩家曾经只是普通的武将家族,韩进益的父亲乃是九边的一个总兵,韩进益比昭阳帝年长一些。 一次韩进益的父亲进京述职,想趁机给儿子求一个出身,便带了儿子进宫,恰好遇到了时为皇子的昭阳帝,机缘巧合之下,两人比试一番,彼此欣赏,结为好友。 之后,韩进益的父亲立下战功,先帝为了施恩,便选韩进益进宫,为昭阳帝的伴读。 十多年伴读,昭阳帝被封为太子后,韩进益理所当然地成了东宫属臣。 昭阳帝登基,韩进益身为昭阳帝最为信任的臣子,领五万禁军,被封为禁军统领,宿卫京师。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十五年前,时为康王的当今皇帝造反,是韩进益作为内应打开了九门,皇帝不费一兵一卒,包围了皇宫,逼死了昭阳帝。 陆偃想得更为深远一些,皱眉道,“韩进益与韩振,虽为同族,当年韩进益背叛大舅,拉着韩振一起,但这些年来,他们素无往来,这次,为何韩落轻偏偏要告诉你这件事?” 许落樱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性命攸关,他们都不能把人心想得更加简单。 “我也知道这件事并不会如此简单,所以,我才来找大哥商量。” 河北西路? 两人均是在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对视一眼。 “宋思颜曾经在五军都督府任记室,那一年,定远侯死,七万寒羽军死在了无定河畔,西面防线无将守边,韩进益虽然把洪言珵派驻在那里,洪言珵到底不是他班底里的人,他随后命宋思颜任副将,后来,或许是二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宋思颜被派往河北东路。” 宋思颜在河北东路,是韩进益的人,是以,昆仑奴的事,有了宋思颜遮掩,便一直不为朝廷所知,若一旦哪天,韩进益反,昆仑奴与河北东路便可联成一军。 陆偃面无表情,神色冷静地说完这段话,萧恂一直看着他,心如刀割,他抬手搭在陆偃的手腕上,“大哥,一切因缘因此人而起,我们早点把这个毒瘤拔掉,我们需要过新的生活。” “嗯!”陆偃笑着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回西北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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