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耻笑,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好!” 一下子,里里外外的人心情好起来了,萧昶曜腾起起身,走到了萧恂跟前,要作揖。萧恂抬手就拦住了他,“你我兄弟,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五弟信任我,三年之后,我会给你一条被制服的黄龙!” “好!就这么说定了!” 襄王松了一口气,萧恂是他的儿子,若萧恂不肯放过萧昶曜,说实话,他心疼儿子,纵然为萧昶曜痛心,也还是不会说什么。 但,人年纪大了,特别是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身边的人,信佛的信佛,凿石窟的凿石窟,他越来越不想看到兄弟不合,手足相残了。 “好了,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你以后有你兄弟帮你,日子会好过很多。河务、吏治、边境、倭寇,这一桩桩一件件,单靠一个人,还是不行。” 这桩事,好了,是千古功勋,既不和文官打交道,又不和武将有来往,还是一件苦差事,要是萧昶曜能够一心一意地在河务上下功夫,是再好不过了。 赵氏忙让丫鬟们摆了桌,出来邀请道,“父王,二伯,殿下,世子,三叔,四叔,我们先上桌吧,边吃边说。” 和谢知微之前的做法一样,中间围了一道十二架紫檀木大理石围屏,男一桌,女一桌,大家坐了,丫鬟婆子们开始上菜。 谢知微这一桌,讲究的是吃不言,萧昶曜和萧恂则就着河务的事,讨论个没完,萧昶曜道,“我也想过了,这治理河务,讲究三点,一是疏通入海口,讲究个‘疏’字,让水首先能够出去;二是清理黄河和淮河交汇之处,去年我去看了黄淮的交汇处,都被淤泥填平了,我准备在那里先开一条窄河道,引淮河水冲刷泥沙,让让河道变宽,起到分流,疏通的作用。” 看得出来,萧昶曜是极喜欢这桩差事,说起来,就侃侃而谈,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见萧恂听得起劲,他道,“这治河,唯有疏通才是正道,靠堵肯定是不行的。” “为何?”萧恂问道,“我是说,黄河总是决堤的缘故是怎么回事?” 萧昶曜将自己分析的结果说了,边说边喝酒,喝完后,几个人由挪到了东次间说了一会儿,萧恂见时辰不早了,他想到回去的话会耽误不少时间,便起身,“二哥,今日太晚了,阿菟年纪小,你们虽然是隔壁,过去也还是要不少功夫,我看,这样,你改日去找俞应治,问问高斌的下落,你们自己商量。” 对萧恂来说,他只需要一个结果,既然用了人,就不要怀疑。 萧昶曜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信任,很是感动。 回去后,崔南嘉让乳娘将阿菟带了下去,她服侍萧昶曜沐浴梳洗过后,夫妻二人歪在床上的大迎枕上说话。 “我原以为,不管我怎么说,五弟都不会答应的。可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争取一下,谁知,就这样成了。” 崔南嘉听出了萧昶曜语气里的感慨,她嫁给了萧昶曜之后,深深体会过皇家父子兄弟之间的猜忌于无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忍。 将来这天下是谁的,没有谁比他们更加清楚了,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想今后的生活。 “殿下何必想这么多,敬嫔娘娘是什么身份,殿下还不知道?听说昭阳皇后是个极念旧情的人!” 萧昶曜不由得笑起来,崔家精心教养的嫡女,难道就这点见识?不过,他也不打算矫正了。 话说出口,崔南嘉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丈夫,她歪在他的胸口,抬头看丈夫线条优美的下颌,提议道,“殿下,若是您去治理河务,妾身还是跟着您一起去徐州吧!” 萧昶曜想到儿子,他摇摇头,“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要照顾阿菟,留在燕京城里,条件还是要好些,将来给阿菟寻个好老师,好好教他读书。” “殿下呢?谁来照顾殿下?还是殿下有什么中意的人?”崔南嘉问道。 她是听说,陈敏要把女儿给萧昶曜做妾的。陈敏虽然获罪,可是罪不及出嫁女,更何况只是给皇子当妾的玩意儿。 崔南嘉见萧昶曜一个人回来,以为他将那女子安置在哪里了,她虽心里不舒服,但也知道身为正室,实在是不应当有这样的情绪。 萧昶曜根本没有想到这上面来,他堂堂皇子,还不至于被人想逼的情况下,真的纳陈敏的女儿为妾,便道,“我是去做苦工,要谁照顾我?同安就够了!” 第853章 有孕 崔南嘉不知道萧昶曜是真不需要还是假不需要,她不由得想到萧恂成亲这么多年,身边竟然连个通房都没有,连沐浴更衣这样的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她与谢知微姐妹情深,便有一次探口风问了一声,谢知微拉着她的手道,“表姐可别跟自己过不去了,若殿下实在是看中了谁,向我讨了去,我虽不至于会如何,但也绝不会上赶着帮殿下寻个身边人,这岂不是伤了夫妻感情!” 她并不知道谢知微当时想的是,若将来萧恂也有出尔反尔,不守信用的一天,那就用他当日向自己许下的承诺,换自己一个体面吧! 崔南嘉并不理解,谢知微为何会说伤了夫妻感情,为丈夫纳妾,原本就是正妻应当做的事情,但她想到,既然表妹是这般做法,她也学着糊涂一些好了。 夫妻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明日崔南嘉还要整理内院的事,而萧昶曜准备一大早就去打听高斌的下落,便早早地躺下。 萧昶曜年轻气盛,又与妻子久别,少不得要温存一番。 萧恂喝了点酒,在马车上就不太安分,谢知微嫌他一身酒味,他非要将嘴里的酒味儿过一点给谢知微,还哄着她说,“你尝尝,很甜,不尝尝,如何知道呢?” 谁知,谢知微一闻到这气味,顿时,胃里面便翻腾起来了,她连忙要停车,从车窗里伸出脑袋,便将才吃下去的,全部吐了出来。 萧恂一下子被吓懵了,他可不觉得谢知微有多娇气,起身便抱住了谢知微,“湄湄,湄湄,你别吓我啊!” 谢知微虚弱得都抬不起手来了,她声音细弱,“你,你,你下去,让玄桃上来服侍我!” “湄湄,你怎么了?不用玄桃,我就好,你要做什么,我服侍你!” 他忙要将谢知微抱进来,可谢知微双手攀着车窗,坚持道,“别,别管我!” “停车!” 萧恂急得眼底一片红,幸好天已经黑了,只看得到一片雪光,没有人看到他此时狼狈的样子。 她这个月的月信迟了,她的身体一向都养得很好。 “阿恂,我闻不得你身上的酒味,你先下去,让玄桃上来服侍我,等我们到家了再说。” 谢知微闻着外面清冷的空气,有些难为情地道。 哪有这样把人撵下去的? 可是,只要稍微闻到一点儿酒味,谢知微就格外难受。 萧恂抬起袖子,往自己身上闻了一下,的确是一股子酒味,他的脸有些热,打开车门,“我让玄桃上来!” 玄桃上来了,她服侍谢知微漱口,又将车窗掀开,与外面交换了一下空气,谢知微这才好多了,却也全身无力。 玄桃担心极了,跪在马车上小心翼翼地看着谢知微。 “我没事!”谢知微给了她一个虚弱的微笑,便闭上了眼,马车辘辘地碾过地面,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头晕得厉害,左手在右腕上按了一下,心里有了数。 回到家里,萧恂不敢靠近谢知微,他一面让人去传太医,一面飞快地去沐浴梳洗后去了正房。 谢知微正在喝一盏白开水,她在榻上歪着,觉得好多了,看到萧恂来,正要起身相迎,被萧恂拦住了,顺势坐在榻上,“你身体不舒服,不用这么多礼。” 说着,将她揽在了自己怀里,宽厚而又温柔的手掌贴在了她略有些冰凉的额头上,柔声问道,“好点没?” “好多了!我没事,我自己通医,有什么事,我自己会知道的。” 谢知微不忍看他如此为自己担心,也不想说自己诊断的结果,医不自医,且脉象微弱,若是错了,岂不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太医马上就要来了,谢知微也很期待,便索性没有说。 只萧恂心如刀绞,他看着歪在自己怀里的软绵绵的身体,忍不住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声道,“是不是我这些日子把你闹得太狠了?” 他自从回来后,便一直没有放过谢知微,房事上,是太不节制了一些。 谢知微羞得面如海棠,别过了脸,没搭理萧恂,萧恂爱怜地抬手抚了抚她的脸,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王太医来了!” 门外,传来玄桃的声音,萧恂便将她抱进了内室,放在床上发,放下了帐子。 谢知微躺在床上,看着帐子上绣的花鸟,外面的红烛透过帐子照进来,满帐的红光,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不一会儿,太医进来了,谢知微隔了一道帐子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战战兢兢,还没开始诊脉,谢知微便感到了患得患失,这样沉不住气的太医,他万一诊错了,怎么办? 萧恂轻轻地捉了她的手,用一块帕子搭了,放在迎枕上。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谢知微的两只手都被诊过后,她便听到这太医道,“郡主只是略感风寒,凉了肠胃,下官开一剂药,服过之后便好了。” 谢知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苦恼,是换个太医看呢,还是怎么办? 今日大年,她也原本不想闹得天翻地覆,让人不得安宁。 萧恂松了一口气,请了太医出去说话,谢知微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药肯定是不能随便用,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若真的有孕了,对孩子也不好。 想着,谢知微便沉沉地睡了。 不知道多久,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萧恂的声音,喊她起来喝药。 谢知微原本没打算喝药,此时,她除了瞌睡之外,没有别的不好,便越发不愿意喝药,推开他的手,转过身,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是谁帮她擦了手脸,又帮她洗了脚,过了好一会儿,她身后便偎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听到萧恂喷着热气的声音,“湄湄,湄湄,你怎么样?” 谢知微转过身来,四肢攀在了他的身上,朦朦胧胧地道,“阿恂,我没事,我好困,睡了!” 今晚,原本要守岁呢! 萧恂轻轻地拍了拍她,见她睡得很沉,便不愿再打扰,只要她没事就好,他将谢知微搂进怀里,一只胳膊揽着,他坐起身来,在床边放了烛火,拿了一本书看。 第854章 委屈 次日,谢知微醒来,精神依然不济。 前世,她不曾有孕,不知道怀孕竟然是这般难受,只是没有确诊,她心里还有些不安。 用早膳的时候,她特意要了白粥,忍着欲吐的不适,勉强喝了一小碗,又用了小半个馒头,便放下了碗筷,和往日里的好胃口完全不同。 萧恂看在眼里,却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待谢知微去回事堂听事去了,他让墨痕去另外请一个太医来。 萧恂格外不安,拿了昨日王太医开的方子看,既然昨夜里谢知微不肯用那人的药,他便没有勉强,湄湄的医术极为高明,那必然是她瞧不起王太医的诊断。 谢知微听事的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却依然耐着性子将事儿听完了。 今年,她不打算请春酒,一是她担心自己有孕,这是头胎,她盼了两世的孩子,不想有任何闪失,二是与往年不同,今年搬到燕京来的权贵大臣们特别多,请这个不请那个,容易得罪人。 初二日去谢家,初三日去崔家,初四日……她想了想,还是哪里都不要去了,就在家里待着。 想归想,将事儿办完后,从回事堂里出来,紫陌和玄桃一左一右扶着她,三人走在抄手游廊上,谢知微看着玄桃,已经十八岁的老姑娘了,她想着,不如趁着现在这功夫,把她们的事儿办了。 萧恂不在正房,谢知微知道他有事要忙,玄桃正好有事出去了,谢知微便与紫陌说话,“你今日还在我这里做什么?我身边又不是没有做事的人,别把家里的事耽误了,我还指望着赵铨好好儿帮我做事呢。” “他要帮郡主做事,奴婢就不用帮郡主做事了?”紫陌见谢知微自从昨日回来后,就精神不好,一面小心地看着她,一面心里打鼓。 谢知微歪在榻上,外面传来急促而又有力的脚步声,紫陌忙起身过去帮忙打起了帘子,萧恂进来了。 他看到谢知微一夜之间削尖了的下巴,心头一阵钝痛,忙过来,将谢知微抱在怀里,“湄湄,我已经快马加鞭让大哥把许意和王世普送过来,我也让墨痕去崔家,看看崔老太爷在不在燕京。你有没有想要吃的,或是喝的?” 谢知微不忍见他担忧的样子,笑着道,“我真的没事。” 可她早上吃的那么少,甚至是强咽下的,他看到之后,特别不好受。 “湄湄,我们换个太医看看吧!” 谢知微点点头,笑着道,“好啊,我要是不换个太医看看,你是不肯罢休的。” 萧恂勉强笑了一下,手指抬了抬她的下巴,见她答应下来,才起身出去。 太医已经等在了院子门口,紫陌扶着谢知微进了内室,躺在床上,放下了床帐。 就是这么麻烦。 谢知微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皇上病了这么久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很好,许意和王世普几个本事高一点的,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宫里待命。 “这个……” 是太医的声音,谢知微听着很是陌生,便也没有多想,应是不曾与她打过交道。 “这边说话吧!”萧恂不悦的声音传来。 外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很长时间,都听不到任何声音,良久,才听到萧恂道,“你没有诊错?” 那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谢知微听着都为他的膝盖疼,声音战战兢兢,“殿下,臣虽医术不精,但祖上便是妇科传下来的,臣虽不是有十成的把握,但五六成还是有的。如今脉象还弱,应是只有一个多月,待过了正月,臣再来一次,那时候应是无误。” 不知不觉中,谢知微的唇角微微翘起。 “赏!” 萧恂说完,便快步走了进来,谢知微已经从床上起身了,紫陌正在服侍她穿鞋。 “怎么了?”谢知微仰头笑着,萧恂过来与谢知微并肩坐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细细打量谢知微,眼睛里是宝石一样的光芒,水一样的柔情。 “湄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 “知道什么?”谢知微好笑地问道。 “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做爹娘了?”他迫不及待地要和谢知微分享好消息,“太医说,你可能有孕了,只是现在日子还短,不是十分确定。” 饶是玄桃,听到这话,也“啊”了一声,忙捂住了嘴,充满了惊喜地看着谢知微,欢喜不已。 谢知微道,“我昨天自己给自己把了个脉,殿下也知道,医不自医,脉象很微弱,我也不是很确定,便想着,时间稍微长点了,确定了告诉殿下。” 萧恂自然能够理解,他知道,谢知微是怕万一自己空欢喜一场。 “湄湄,我们是夫妻,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一起担当,一起经历,以后有什么事,你不能瞒着我,不管好坏,都要告诉我。两个人担着总比一个人要好。” 萧恂不知不觉间,手就抚上了谢知微的肚子,她浑身一哆嗦,却还是靠在了他的怀里,很不好意思地道,“殿下,这还什么都没有呢。” “谁说的!不过,要是真的还没有,以后我会多加一把劲儿!” 谢知微红了脸,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真的很希望,有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 次日,谢知微要去谢家,萧恂便不让她去,生怕她有个万一,谢知微自是坚持,“离得这么近,要是不去,母亲和弟弟明日肯定要来,惊动也不会小,要是父王他们都知道了,还以为我怎么了,让长辈们担心,又不好解释。” 萧恂只好妥协,一路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谢知微担心把他的衣服坐出褶皱来了不好看,也是给自己丢脸,便哄着他说,他的腿硬,怕万一真的有孕了,坐出个三长两短来。 萧恂想到谢知微是懂医的,也就顺着她,只将她抱在怀里,安安稳稳地去了谢家。 许良已经到了,迎了出来,他如今已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年前的时候,谢知微听母亲说,许家请了媒人来议亲,婚事定在了五月。 第855章 确诊 谢知慧的及笄礼是在去年九月里举行,谢知微做了赞者,请的正宾是崔大太太,极为隆重。 十一岁的谢明溪个子已经快和谢知微一样高了,他恭敬地给萧恂和谢知微行完礼,脸上便露出了依旧充满了少年略带腼腆的笑颜,“姐夫,姐姐,母亲等着了!” 萧恂点点头,看向许良,皱眉道,“你今日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再说了,我不来的话,你一个人谁陪你?” 如今京城局势紧张,谢老太爷身为首辅是无论如何离开不了。西疆那边,偶有西凉余孽作祟,去年谢元柏还和对方打了三次仗,波及范围不广,可也够让人心烦,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 朝廷在西疆设了州府,谢季柏先是任酒泉县县令,去年十月升任了肃州知州,海氏带着儿子泽哥儿跟着去了,前些日子,传来了好消息,说是又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说是等路上好走了,回来待产。 袁氏等在垂花门前,看到谢知微,高兴不已,见她气色不好,极为担心。 在正房的明间见过礼后,谢明溪便小大人一样领着萧恂和许良去了前院,一会儿要在前院招待他们。 袁氏拉着谢知微的手,担忧地问道,“湄湄,你跟母亲说,是不是和殿下闹不开心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这话从何说起? 谢知微被问得莫名其妙,抬起眼看母亲,“母亲,怎么这么说?殿下待我很好啊!” “我是瞧着你脸色不好,整个人像是打不起精神来,我让丹枫把暖阁里收拾一下,你去睡会儿?” 谢知微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的缘故,情绪有些敏感,人也变得有些娇气,她拉着袁氏,“母亲,您别管我,我没事,这会儿也不想睡。”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谢知慧进来了,与谢知微行过礼后,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话,谢知微便问起她嫁妆的准备情况。 “单子都拟好了,准备得七七八八了,一会儿我拿给你看看,看有没有需要添减的,别的不说,总是要好看实用才好。” 听说起自己的嫁妆,谢知慧红着脸低下了头,有些不安。 谢知微笑着拉起了妹妹的手,“改日来给你添妆。” 到了摆宴的时候,桌上多是些鱼肉,谢知微越发闻不得味儿,她皱着眉头一口都吃不下去,袁氏担心不已,谢知慧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含着泪,围着谢知微打转儿。 谢知微没办法,只好将太医的诊断说了,“只有一个多月,脉象还不明显,原本是想等多过些日子告诉母亲和二妹妹,谁知,让你们担心了。” 袁氏震惊不已,旋即又欢喜异常,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真是佛祖保佑啊,这真是太好了!” 她忙拉了谢知微的手,“既是这样,那你今天还来做什么?天冷雪滑,要是出个什么事,你还让不让母亲活?” 用过午膳,谢知微便让田嬷嬷去前院喊了萧恂来,让他把谢知微送回去,并嘱咐,“明日去你外祖家,就让殿下去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又跑去了,前三个月好好儿在家里养胎哪里都不要去,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萧恂很快就来了,袁氏反反复复嘱咐了好几遍,才将他们送出门,到了二门口,袁氏很不放心地拉着谢知微的手,“等我把正月里忙完了,我就去你那里住几天,好好照顾你!“ “母亲,我没事!” 不等谢知微把话说完,萧恂朝袁氏作了个长揖,“岳母,这件事就拜托您了!” 回到家里,萧恂二人先去了丁香院给容氏行礼,容氏看了一下日头,“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恂担心母亲多想,误会谢家对他不尊重,便笑着道,“是岳母不放心,怕天黑了路不好走,就让我和湄湄先回来了!” 他先卖了个关子,朝谢知微看了一眼,见她笑盈盈的,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秀隐进来了,道,“殿下,崔家三少爷说是奉老太太的命前来给郡主诊脉!” 容氏如今住在丁香院礼佛,昨日连襄王府的年夜饭都没有去吃,俨然一个方外人士。 但这会儿却是脸色大变,看着谢知微,“好孩子,你怎么了?” 萧恂已是十二分地想知道答案,忙道,“娘,请了两个太医,都不能诊得十分确定,还是先把崔三少爷请进来再说!” 容氏见谢知微一直脸上含笑,并没有多不好的样子,她想到儿子自从冬月回来后,一直在家,这过去了也有一两个月了,不由得十分欣喜,“快,快请进来!” 说话间,崔亭渭已经到了门口了,进来后,彼此见过礼后,崔亭渭便与谢知微隔着一个几坐着,将迎枕放在谢知微的手腕下,他笑看了谢知微一眼,三根手指头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左右都把了一遍脉,萧恂便迫不及待地问了,“如何?” 容氏也眼巴巴地看着崔亭渭,崔亭渭起身,拱手道,“恭喜娘娘,恭喜殿下,恭喜表妹,表妹这是有了身孕了!” 谢知微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笑道,“表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自己给自己把脉,都只有五六分的把握!” “你不知道如何把脉?医不自医,你就先不确定了两分,心绪不宁,又去了两分,喜不自禁,又去了两分,你应当是只有三四分的把握吧?” 谢知微羞得脸都红了,崔亭渭却依然继续道,“一个多月了,快两个月了,若是换一个人,你应当就有了十二分的把握。” 谢知微被说得大窘,没好气地道,“连着两个太医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呢,头一个还说我是着凉了。” 这就不好说了,哪怕是自己的表妹,崔亭渭也不会攻讦自己的同行,他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恂已经欢喜得不知所以了,他看着谢知微,怎么看都不舍得挪开目光,还是容氏清了清嗓子,“阿恂,你陪崔家表哥去前院说话,我让人备一桌席面送过去,今日可真是大喜的日子,崔家表哥用过了饭再走。” 第856章 夜壶 萧恂陪着崔亭渭去了前院。 容氏拉着谢知微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在罗汉床上,“我原说等天气好些了就去真定府,眼下看来是去不成了。” “娘,您要是去了真定府,我怎么办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不在我跟前,我没有主心骨。” 容氏若一个人在真定府,萧恂必然会放心不下,她也一样,一家人住在一起,彼此有个照应,是最好不过的了。 “等那边的佛像雕好了,我陪您一起去看。那么大的工程量,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谢知微见容氏点头,她放下心来,“娘,我听说宫里皇上的身体不怎么好了,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这个正月,阿恂说要回京一趟,娘,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容氏的神色便显得凝重起来了,她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冷笑了一声,“他能够寿终正寝,比你父皇有福气多了!“ 谢知微紧紧地握了握容氏的手,容氏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转过头来问谢知微,“好孩子,你想吃点什么?” 谢知微还真没有胃口,容氏当年怀萧恂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每日里都在为生存日夜焦虑,在吃食上并没有费心过,她竟然也不知道如何照顾谢知微。 “唉,你说我,早做什么事去了,我身边竟然连擅长照顾孕妇的婆子都没有,这件事,我就只有拜托亲家母了。” 谢知微听了这话,心头一阵难过,“娘,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想想,媳妇是谁啊?医术比表哥还要厉害呢,媳妇能自己照顾自己。” 晚膳的时候,她又只吃了一碗粥,便十分没有胃口,容氏知道她昨晚吐得厉害后,不敢让她多吃,只看着谢知微的肚子,叹气道,“这肚子里,怕又是个淘气的。” 谢知微笑道,“娘,阿恂小时候是不是也很淘气?” 容氏脸上的笑容都亮起来了,“是啊,他小时候,是个上房揭瓦的,仗着你父王宠他,什么事都干过。” 便说起来,“有一年,他跟着你父王去忠靖王府喝酒,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忠靖王冬天起夜的时候,是让丫鬟把夜壶递到床上去,他拱在被子里方便完了,再递给丫鬟。他就和先武安侯府的小侯爷摸到了忠靖王府的后院,在放恭桶的地方找到了忠靖王那把青釉虎子夜壶,在底上钻了小孔。” 谢知微听着,脸羞得通红,却又格外好笑,忍得受不了,笑道,“后来呢?” 容氏是把谢知微当女儿看,才和谢知微说这些好多年前的笑话,“听说当天夜里,忠靖王方便的时候,弄得满床都是,第二天就开始查,查到是阿恂,就找上门来了。王爷死活都不认,还把忠靖王笑话了一顿,忠靖王气得拂袖而去,告到了皇太后那里去,皇太后只好让皇上赏了忠靖王一把景德镇供上来的瓷器。” 谢知微忍不住,笑得肚子疼,容氏也是忍俊不禁,将谢知微拉进怀里,帮她轻轻地揉肚子。 萧恂走到庭院里的时候,就听到了笑声,进来后,问道,“在笑什么?” 谢知微忙坐正了身子,看着萧恂,抿着唇,不敢说话,生怕一说就笑起来了。 萧恂见她鬓角的发都有些乱了,头上的镶红宝石金钗都歪了,他走过去,顺手帮她扶了一下发钗,笑道,“娘,你们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容氏的目光在萧恂扶发钗的手上略停留,笑道,“说你什么坏话?你也知道那是些坏话啊?” “儿子能够彩衣娱亲,哪怕是做尽天下坏事又如何?” “胡说!”容氏嗔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越是晚了,担心路滑。”她又对谢知微道,“家里人少,不必顾那些礼数,你把身体养好是正经,晨昏定省的事就免了。” “娘,我起来了,还是要过来和娘说说话。” 容氏点点头,起身将二人送到了门口。待二人出了院门,她才回过身来,秀隐等人欢喜地过来恭喜,容氏让容嬷嬷拿出银子来打赏,又道,“明日,阖府有赏,从我的库里走。” 次日,谢知微让秋嬷嬷去跟崔家说一声,已是报喜,二是表示歉意,不能去给外祖母拜年。 秋嬷嬷回来的时候,带了三车礼物,还带回来两个嬷嬷,谢知微认识,是外祖母身边的白嬷嬷和石嬷嬷,进来给谢知微磕头。 秋嬷嬷道,“老太太说,这两个嬷嬷原来一向是服侍家里的太太奶奶们孕期的,格外有经验,让郡主留在身边用,好好服侍郡主。“ 容氏听说后,专门让秀隐过来,一人打赏了二十两银子,还说等小主子落地后,还有重赏。 谢知微的饮食以后便由这两个嬷嬷担起来了。 谢知微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正月里,虽说没有人上门来给谢知微拜年,但各家的补品却是络绎不绝地送了进来。 萧恂原本打算早些去京城,一开始说是带谢知微去,谢知微有孕之后,肯定是不能远行。 元宵节过后,天气一日日好转,地上的冰雪融化了,路也好走,萧恂却依然窝在家里不动,天天陪着谢知微养花,喂鱼,或是谢知微做针线,他拿一本书看一眼,就看谢知微两眼。 谢知微担心皇上熬不住,想问问,但这毕竟事关朝廷大事,她实在是不好过问。 正月二十二日,崔南菀来了,英姿飒爽,眼中神采飞扬。 谢知微将她带到西次间,两人分别坐在炕桌的两边,一个喝茶,一个喝白开水,说着话。 “早就说要来看你,这几天一直在和乔家的人胡扯,拖了这么久,我昨天实在是受不了,我就说,要来看你,若是还不能把契约签下来,那就算了。乔家大爷听了这话,做了让步,好容易把这桩事了了,我才来。” 谢知微不知道崔南菀在和乔家做什么生意,她也不关心,但听着崔南菀说外面的一些事,她就很开心。 崔南菀却画风一转,“你今年没去崔家,怕是不知道,东楼的老太爷来了,二老爷和二太太也来了,把萦姐儿和溶哥儿都带来了。” 第857 恩典 谢知微听崔南菀说东楼的老太爷,心里就有些不好受,她让丫鬟帮崔南菀换了一盏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崔南菀却是想到,初三那日,老太爷专门来了一趟西楼这边,见谢知微和萧恂并没有来,便问老太太,“怎么,王爷和郡主连年都没有来给你拜?” 老太太当时就很生气,不客气地说,“尊卑有别,他们不来给我老婆子拜年,有什么不对?” 叔嫂二人闹得很不开心。 崔南菀自嘲一笑,将那日的事丢到一边去,和谢知微说起了闲话,“听说萦姐儿的婚事很不好操心,原先两三岁的时候,西楼老太太带她去喝喜酒,看中了一个老姐妹的孙子,生得粉雕玉琢,就开玩笑一样订了个口头婚约,谁知那孩子回去,晚上喝鸡汤的时候,被一根鸡骨头给卡死了,可怜才四五岁。” “前年,她十二岁,到了要说亲的年纪,说了二太太娘家的侄儿,原本很好的一门亲事,十六岁的秀才,才过了婚书,说是回家的时候,一跤又给摔死了。二太太娘家嫂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被鸡骨头卡死的那孩子的事,到处说萦姐儿克夫。” 谢知微听着也是很气,她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各人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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