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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只是,陆偃会怎么想?他会有多难过? 谢知微无端就感到非常害怕,手都在抖了。 她感受到一道视线,猛地抬头,便看到站在廊檐下,一丛花树旁的陆偃,见他穿了一件宝蓝地云纹妆花缎云锦的袍子,头上戴着白玉冠,一双宛若冬夜深空般黝黑的眼睛里,似乎有流光闪过,眼尾一抹妖魅摄魂夺魄,他旁边一株大丽红妃都被夺了颜色,显得黯淡无光。 谢知微快走两步上前去,给陆偃行了个礼,抬起头来,看着他艳丽无双的容颜,笑道,“陆大人!” 陆偃的眼底便漾开了一抹笑,凉薄的唇.瓣也微微地弯起,大丽红妃的光影悄悄地爬上了他不染而朱的唇,如有花瓣绽放。 “郡主,请进吧,郡王爷已经到了。” 正说着,萧恂便出来了,喊道,“郡主!” 元嘉等人给萧恂请安,绫华和萧恂打趣道,“五皇兄,你怎么没去接我们啊?” 绫华口中的“我们”自然着重指的是谢知微,谢知微的脸羞得通红,她侧目朝绫华瞪了一眼,绫华被她逗得咯咯笑。 “你怎么不说让我去背你来啊?绫华,要不,用顶轿子抬你?”萧恂自然看不得他的湄湄被欺负,没好气地道。 “五皇兄,你这就过分了啊?” “怎么,想打一架?” “谁跟你打架啊,你都多大了,你都要娶媳妇了,你还和我打架,你要是敢和我打架,我就打微妹妹了。“ 绫华作势要打谢知微,谢知微还没什么,萧恂却是脸一沉,眉头一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要将绫华就地凶死的凶狠样。 绫华吓得连忙往谢知微背后躲,举起双手,“五皇兄,饶命!” 就好似谢知微的头上长出了两个手形的耳朵,萧恂看得无语,一把将谢知微拉了过来,“不要和她玩,看看她那蠢样,小心被她传染了!” 绫华气得蹦了起来,“五皇兄,有没有你这样的?” 云贵妃正好进来,看到了,不由得好笑地对大皇子道,“你五弟还是小时候那霸道样子。” 大皇子笑了笑,朝蒋倚君看过去,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元嘉等人,便道,“蒋大姑娘,你若是想和她们玩,我带你过去。” 云贵妃觉得这样很好,蒋倚君看向她的时候,她点点头,“你和殿下一起过去,本宫便先进去了。” 她从抄手游廊往后绕去,才走到后殿的侧面,迎面便遇上了正哼着歌儿,一摇一晃地扭过来的襄王,猛然看到云贵妃,惊得全身都拉直了快三尺,两眼痴迷,喃喃道,“阿霓?“ 恍然如隔世! 一直到云贵妃走得远了,襄王依然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皇帝竟然把云贵妃带来了,过去的十多年,皇帝没有一次将云贵妃带出宫过。 而他,已经十五年不曾见过阿霓了,她没有变,而自己……,襄王低头看着自己遮住了脚尖的肚子,自嘲地一笑,一甩袖子,朝前走去。 云贵妃疾步走出了好远,一直冲到了后院的一棵香樟树下,她才扶着树干,急促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的泪水,如雨点般砸落。 “娘娘!” 云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云萝担忧不已,她紧张地四顾左右,扶着云贵妃的胳膊,“娘娘,那边的水心谢有凳子,娘娘去那边歇一会儿吧!” 云萝担心云贵妃被人看到,眼看宴会就要开始了,人来人往,若是被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云贵妃也明白这一点,她扶着云萝朝前走去,不满地道,“你不是说,他没有多严重的吗?不是说他没事的吗?他怎么成了这样?“ 第497章 逆鳞 云萝快哭了,她扶着云贵妃,用尽了全力将她拉到了水中谢里,哭求道,“娘娘,襄王爷如今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已经比以前好多了,瘦了好些了!” 云贵妃一听这话,几乎要晕过去了,她的脸色惨白,“你是说,他以前,他以前……他真是该死!” 云贵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恨意如泉涌,云萝吓得魂飞魄散,不顾尊卑捂住了她的口,“娘娘,请慎言!” 她知道,云贵妃口中最后一个“他”指的是当今皇帝。 原本云贵妃是皇太后为襄王选定的妃子,可是,皇帝设计,让云贵妃在众目睽睽之下撞到了自己的怀里。 襄王不放弃云贵妃,誓死要娶她,甚至放出话来,无论她遭遇了什么,她都是他命中注定的王妃。 可是不久,襄王无端开始发胖,胖得不成了人样,太医都找不出原因来,襄王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自知配不上云贵妃,而不再提娶云贵妃的话。 云贵妃却突然愿意入宫为妃,世人都骂云贵妃忘情负义,唯有云萝知道,她是为了保住襄王一条命。 “娘娘,都过去了,看在大皇子和三公主的份上,您就不要再管别人了。”云萝哭求道,“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就都没命了!” 云贵妃闭上眼睛,任由云萝用湖心冰冷的水沾湿了帕子,将她脸上的泪珠收拾干净。 云贵妃原本美.艳无双,这么多年在宫里,侍寝的次数不足十次,好命地生下大皇子,再生了三公主,从不与人争锋,只当一个称职的人质,也懒得自怨自艾,把自己保养得依旧如少女一般。 她脸上本来就没什么妆容,用冷水净面之后,与之前也看不出两样来。 勤政殿的正殿里,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他正略侧了身体,不知道在吩咐陆偃什么,看到云贵妃施施然地进来,脸上依旧冷艳十分,忙招了招手,“贵妃,你到朕的身边来!” 襄王和北契的使臣正在说话,朝门口看去,见云贵妃神态自若,方才放下心来,只是一想到自己这般肥胖的样子落在了她的眼里,便别扭万分。 贵妃在皇帝的右手边落座,她也不与皇帝说话,兀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到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使臣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皇上,人都到齐了!”陆偃走到皇帝的身边,低声对皇帝道,他妖魅的眼眸里似乎流淌着燃烧的火焰,眼尾处流光闪过,整个正殿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 皇帝端起杯子,所有人也忙跟着端起了杯子,听皇帝说道,“今日,朕的爱卿,子侄,还有远方来的各国使臣,大家欢聚一堂,朕敬你们,不醉不归!” 人人忙都站起来,举着杯子,山呼万岁,等皇帝饮下一杯后,众人方才一饮而尽。 勤政殿里,以皇帝的龙椅为中心,左边是文武百官等人,右边则是随驾的一二品内外命妇。 谢知慧等人虽然能够跟着来,但却没有资格出现在这样高规格的宴会上。 酒过三巡后,皇帝便懒得再说话了,歌舞上来了,北契、西凉和娄国的使臣都跟了来,坐在几个皇子的后面一排。 谢知微的正对面则是萧恂,她一抬眼就能看到萧恂。 一曲舞罢,西凉的使臣拓跋利昌便腾地站起身来,对皇帝道,“大雍皇帝,在我西凉国,最尊贵的客人应当得到盛重的款待,据我所知,你们这些跳舞的女人都是最低贱的教坊女,怎么能用来招待我们这些尊贵的使臣们呢?” 拓跋利昌别有深意地看了谢知微一眼,“皇上,坐在那边的都是贵国的贵女,我觉得,应当让她们来给我们表演节目,以助酒兴!” 萧恂猛地朝腰间摸去,却被皇帝盯着喊了一声,“阿恂!” 萧恂的手依然贴在腰间,那里放着谢知微后来还给他的弯刀,萧恂也趁此和谢知微说了他送她弯刀的用意,不是给她自杀,而是给她防身的。 萧恂还专门嘱咐她,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有命在,千万别学那些蠢妇,以为死能够洗掉羞辱。 对萧恂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活着的谢知微更重要了。 “拓跋公子,你们是大雍最尊贵的客人没错,但大雍的贵女同样尊贵无比。大雍各司其职,教坊女就是专门表演歌舞招待客人的。” “哼!”拓跋利昌怒道,“大雍皇帝,你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最好的酒拿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最尊贵的女人自然也要拿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她……” 拓跋利昌指着谢知微,“我听说她是大雍最美丽,最尊贵,也最有才气的女子,为何不让她给我们唱歌跳舞?难道你希望我西凉的铁骑踏破三川口?” 皇帝惊愣不已,文武大臣也均是愤怒异常,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且还是当着北契与娄国的面。 萧恂腾地就要起身,谢知微却是一笑,“拓跋利昌?七年前,你就是我端宪的未婚夫的手下败将,今日,你因为西凉的缘故,而成为皇上的座上宾,便不再是我未婚夫的手下败将了吗?” 萧恂冷峻的脸上,顿时洋溢出如七月骄阳般的笑容,他转过身,朝拓跋利昌挑衅地一笑,“拓跋利昌,你听到了吗?区区手下败将,还在这里张狂什么?也不嫌丢人现眼的!” “你……萧恂,好汉不提当年勇,你未婚妻也说是七年了,现在我要和你比试一番,你若是输了,就把你未婚妻送给我!” 萧恂跳了起来,怒道,“拓跋利昌,你找死!” 无疑,拓跋利昌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他的湄湄只属于他一个人,谁也不许觊觎,谁要是敢,那就等着被他弄死! 谢知微朝拓跋利昌的右手手臂深深看了一眼,她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拓跋利昌,你不必大言不惭,七年前你打不过我未婚夫,七年后,你连我都不如,我未婚夫是大雍最勇猛的男儿,你和他比试,无疑是找死,不如,你我比试一场,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众人皆知端宪郡主才情超绝,还从来没有听说,她骑射不错。 但无论如何不错,她终归只是一个闺阁弱女,如何和拓跋利昌这种带兵打仗的将军比试? 第498章 魔障 萧恂也有些愣住了,虽说这种被未婚妻护在身后的感觉非常好,但万一湄湄要是输了呢? 他当然不会让她有任何损伤,可是,万一湄湄的胜负心很强,接受不了输给这只西凉狗呢? 萧恂已经想好了,要是这只西凉狗敢赢了湄湄,他就要这西凉狗为湄湄付出性命的代价。 这宴席才刚刚开始,气氛剑拔弩张,虽说众人早就知道,这一场宴会不会平静,但这风波也起得太快了点吧? 文臣们都朝谢眺看去,用眼神询问,你孙女儿行不行啊?谢眺一脑门子的汗,他也不知道孙女行不行,但有一点,他的孙女做事非常靠谱是真。 武将们看向襄王,也是用眼神在询问,你这儿媳妇不是出自文臣世家吗?难道也会骑射? 襄王此时已经顾不上猛然看到曾经的未婚妻时心头的那份震撼了,他紧张地看着谢知微,无视所有的眼神,也不停地看向儿子,想说,儿啊,你到底能不能护住你媳妇儿? 拓跋利昌没想到,谢知微这女人嘴巴利索,脑袋如此残废,他原以为谢知微会挑拨她男人上,谁知,竟然自己自告奋勇。 “端宪郡主,你和本将比试,赌什么?”拓跋利昌挑衅地朝萧恂看了一眼,“若是你输了,你就给我当第十三房小妾如何?本将会看在大雍皇帝的份上,好好疼爱你!” 众人都是神色大变,大雍的文臣武将们都是紧张地看着谢知微,却见小姑娘神色不动,淡然一笑,“拓跋将军,在口舌上逞英雄,乃是大雍泼妇才有的行径,没想到贵国的最尊贵的人和我大雍的泼妇一样的德行,入乡随俗,请拓跋将军言辞间放尊重点,我大雍有句俗话叫做‘祸从口出’。” 她深深地朝拓跋利昌看了一眼,“我若是输了,你可以挑战我的未婚夫,但若是你输了,你另外一只耳朵,就留下来吧!” 拓跋利昌忙伸手捂住左耳,眼中已经没有了调笑的神色,而是充满了仇恨,他冷声道,“好,若我赢了,我将来与萧恂两军对垒,他退后十里!” 萧恂不待谢知微答应,拍桌道,“好,本王答应你!” 皇帝的脸上顿时很不好看,看谢知微的眼神也有些不妙,陆偃的眼角余光滑过皇帝的脸,一抹冰冷的幽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娄国和北契的使臣们此时似乎认识了萧恂,果然,十四岁的少年郎,意气风发,恃才傲物,但也太过热血冲动了些,这样的人,如何成为一军统帅? 薛婉清朝萧昶炫看了一眼,萧昶炫忙朝皇帝看去,看清楚了他的脸色,忙起身道,“慢着,拓跋将军,五弟,你们打赌是打赌,军国大事,怎么能用来打赌呢?两句对垒,关乎国家社稷,本宫以为,五弟还没有这个资格拿这个来打赌。” 薛婉清很是满意的,端起茶盏,递到嘴边,遮住了微微上翘的唇角。 萧恂忍住了骂人的冲动,拓跋利昌大笑,大雍的武将们却均纷纷侧目萧昶炫,在心里将这位四皇子划拉到了懦弱,没有血性的行列中。 谢知微笑道,“四皇子殿下说得在理,你我之间的比试,只是个人逞一时之勇,不当与军国大事牵连在一起。这样,拓跋将军,若是我输了,若将来我未婚夫生擒了你,给你一次逃生的机会,若是战场上遇到了你,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如何?“ 拓跋利昌不由得想起了萧恂曾经用牙齿撕掉他一只耳朵的事,他如今还少了一只左耳,用爷爷的话说,他心里有个魔障,便是萧恂。 若他不能战胜萧恂,他这辈子都要活在萧恂的阴影中。 拓跋利昌看着萧恂,咬牙切齿地道,“萧恂,若是本将赢了,把你的未婚妻送给本将,本将要让她……” 萧恂手中的酒杯朝拓跋利昌飞了过来,拓跋利昌连忙伸手握住,但酒杯的来势太过凶猛,拓跋利昌的右臂被震得几乎骨裂,他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惊骇。 “拓跋利昌,本王已经忍你很久了,祸从口出,你最好记住这句话,你今日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将来本王都会让你血债血偿!” 还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在他的面前,拿湄湄说事,敢如此羞辱他。 他与西凉很快就有一战,他要用西凉儿郎的血来为拓跋利昌的伶牙俐齿买单! “好,我接受你的未婚妻的挑战!”拓跋利昌问谢知微,“端宪郡主,你想如何挑战?” 谢知微笑了一下,“立射,很简单,前面摆个靶子,你我各射三箭,输赢立现!” 的确是太简单了。 拓跋利昌轻蔑地看了谢知微一眼,便问皇帝,“大雍皇帝,如何?” 皇帝也非常讨厌拓跋利昌,但国与国之间,由实力来决定利益分配,他讨厌也没有用,点点头,“拓跋将军远来是客,若是拓跋将军果真赢了,朕将再送将军十个大雍美人!” 拓跋利昌想说,他就要谢知微这样的美人,但对上萧恂冰寒彻骨的眼神,他咽下了要说的话,伸手道,“给本将军上弓箭!” 拓跋利昌用的是一张硬弓,力重十石,他拿到之后,炫耀似地拉了一下空弦,发出一阵嗡嗡的声音,空气似乎都被割裂。 见众人神色大变,拓跋利昌大笑一声,对谢知微道,“端宪郡主,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横竖,你有个好未婚夫,会为你付出赌注。中原人也有一句话叫红颜祸水,不知说的是不是端宪郡主?” 谢知微依然淡然一笑,“拓跋将军,你我之间的赌约是,你射一箭,我射一箭,三箭为三局,你看可好?” 拓跋利昌看到谢知微手中那孩童玩具一样的轻弓,不由得大笑,“看在萧恂的份上,这一场比试的规矩,就由端宪郡主来定。” “不必,本郡主还得多谢拓跋将军愿意陪我玩这样小儿般的游戏,我们这就开始吧!” 谢知微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与拓跋利昌一并站在靶子前,她站在拓跋利昌的左边,与拓跋利昌约有三尺远的距离。 第499章 伉俪 靶子摆在殿门外,四周点满了灯笼,将殿前的一块敞地照得宛若白昼,靶子的红心也看得非常清楚。 萧恂忍不住走到了谢知微的身边,他嘱咐道,“拓跋利昌乃是西凉不世出的大将,连我都感到非常棘手,你不可妄为,有什么事,还有我呢。” 谢知微笑道,“我只知道你小时候和他打过一架,我还不知道,他行军打仗也很厉害。” 萧恂笑道,“就那一次,他恨死我了,成天叫嚣着要和我战场上相见,他爷爷乃是西凉夏王,保节军统帅,他自小在他爷爷的麾下打仗,便是一头猪,他爷爷也该把他教会了。” “喂,你们俩要谈情说爱,换个日子,不是说比试吗?现在还比不比?”拓跋利昌不满地叫嚣道。 谢知微试了一下弓的力道,这是她惯用的一个,用起来很趁手,而靶子约有三十丈远,也是她平日里练习的距离,随着皇帝的一声令下,两人均是摆好了姿势。 拓跋利昌轻蔑地朝谢知微看了一眼,这点距离,对他来说简直是太简单不过了,闭着眼睛他都能中靶心。 拓跋利昌将弓拉成了满月,就在要松开手的时候,突然一道寒光朝自己的眼前射来,砰的一声,一道火光擦过他的箭尖,如同一道流星般朝前射出。 拓跋利昌的手臂猛地一抖,手不由自主地就松了,弓弦上的箭也飞了出去,后一步,落在了谢知微的箭后,而射入靶心。 “拓跋将军,好箭法!再来!” 谢知微赞了一声,她再次搭起了箭,却也不放箭,而是看向拓跋利昌。 拓跋利昌的右手臂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不知道谢知微玩了什么把戏,一张脸黑沉下来,“端宪郡主,我西凉男儿光明磊落,比试便是比试,哪怕明知道输了,也绝不会动用什么手脚。” 不等谢知微说话,萧恂便嗤笑道,“众目睽睽之下,我大雍皇帝陛下也在,文武百官都长了眼睛,还有三国的使臣都在,大家评评理,谁玩什么手脚了?” 拓跋利昌找不到证据,虽说谢知微的箭尖触碰到了他的,但他的箭是后放出去的,这构不成阴谋。 但有一点,谢知微这个女人心眼比筛子还多! 拓跋利昌忍气吞声地再次搭起了箭,将弓拉成了满月,这一次,谢知微明目张胆地将箭朝拓跋利昌的箭尖射去,拓跋利昌是可忍孰不可忍,瞅着这次机会,猛地一用力,将弓弦拉满,飞快地放箭。 砰! 谢知微的箭被拓跋利昌的箭追赶着射中靶心的同时,拓跋利昌的弓弦断裂,弓弦笔直地抽了出去,正中拓跋利昌的右肩,勤政殿里,响起了拓跋利昌一声惨烈的哀嚎声。 谢知微得逞,飞快地扔了弓,跑到了萧恂的身后,被萧恂一把搂进怀里,护着她往后走了好几步,这才将她交给了身后的楚易宁,他的眼里凝着锋芒,将袍摆扎上了腰间,露出黑色的膝裤,朝前走了数步。 拓跋利昌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肩,扭头恶狠狠地看着萧恂,“懦夫,你觉得你在战场上打不过我了,才用这种阴谋手段?” “战场上拼的是这里,蠢货!”萧恂指了指脑子,大笑起来,“不过,你就这么被废了,再也拉不动硬弓了,保节军估计也不会听你的号令了。” 战场上,强者为尊。 这也是拓跋利昌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他的这条胳膊受过伤,应该说是肩胛骨处受过箭伤,但明明好了。 这张弓,他已经用过三年了,即便是谢知微挑衅,她一张轻弓,能够拉出多少力道? 现在输赢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胳膊哪怕是好了也再也拉不动十石弓了,那他还是西凉的猛士吗? “啊啊啊啊,萧恂,我要杀了你!”拓跋利昌到处找武器,目赤欲裂,已是疯狂了。 萧恂求之不得,忙伸手,如同唤狗一样,“来啊,来啊,来,来杀了我!” “世孙!”一声厉喝,赫连铎站了出来,他走到拓跋利昌的身边,伸手按在了拓跋利昌的肩上,拓跋利昌平静了些许,却依然愤恨不已。 赫连铎朝萧恂拱手道,“贤伉俪果然好计谋,郡王爷得此贤妻,来日当如虎添翼!” 萧恂与谢知微并未成婚,赫连铎此言,明面上是恭维,实则,难免让人多想。 萧恂也不是傻子,愣了一下,摇摇头,“赫连谋士的话,本王可听不懂,不是一场比试吗?既然拓跋将军的胳膊有伤,直说,难道本王的未婚妻还要咄咄逼人不成?毕竟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即便几年前,本王与拓跋将军打了一架,那也是多年前的往事,小孩子闹着玩儿。” 谢知微走了过来,与萧恂并肩,委屈地道,“郡王爷,方才分明是拓跋将军一直在羞辱我,我才忍不住接受了这场挑战,早知道拓跋将军射箭会受伤,我也会忍着些,免得胜之不武!” 萧恂沉吟片刻,大方地一挥手臂,“那就当两边平局好了,也就不分胜负好了,毕竟拓跋将军受伤了,我们就不计较了!” “萧恂,你欺人太甚!”拓跋利昌怒不可遏,“你们才是胜之不武,要不是你两次用箭来射我的箭,我会输吗?” 拓跋利昌毕竟是个耿直的武将,赫连铎深吸一口气,他忍了忍,不得已站出来,对谢知微道,“郡主,别人看不出来拓跋将军的右臂有伤,我不信郡主也看不出来。” 谢知微委屈极了的样子,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位谋士,在场的这么多人,谁长这么大,还没有个三病两痛的?难道我还都看得出来?我虽会点医术,可我又不是神棍,我也不会看人过去未来啊!” 赫连铎还要说,谢眺走了出来,“赫连大人,本官的孙女虽说订了婚,可年纪不大,即便懂医术,也只是两招三脚猫的功夫,入不得赫连大人的眼。大人若是有个头疼脑热,还是宫里的太医靠谱。” 襄王也忙出来打圆场,“阿偃,你快点宣个太医来,别到时候拓跋将军的胳膊真的废了,再也上不了战场了,西凉岂不是少了一员猛将,这是多大的损失啊!这我襄王府可担不起!” 第500章 画卷 襄王一句话,便将谢知微纳入了襄王府的羽翼之下! 皇帝一听这话,简直是从内到外地舒坦,他虽然不知道谢知微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一个游戏就废了对方一员大将,这对西凉来说是灾难,对大雍来说,就是好事了。 “阿偃,传太医吧!”皇帝心情愉悦地吩咐道。 “不用你们假情假意!”拓跋利昌捂着剧痛的右臂,他能够感觉到,胳膊已经在飞快地肿胀起来,但他不敢让大雍的太医给他医治,而且,他此时还有任务。 西凉使臣中,有个魁梧得如同一头巨熊的男子走了出来,握住了拓跋利昌的手臂,轻轻地转动了一下,突然之间,一拉,一碰,拓跋利昌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后,他的神色松了下来。 谢知微朝这巨熊看了一眼,这是一种特殊的接骨手法,容易伤到周围的经脉。 拓跋利昌之前本来就经脉受损,别人看不出来,谢知微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一次,即便拓跋利昌的骨头好了,他这条胳膊再也别想使重力了。 皇帝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招呼众人都回到位置上,继续喝酒言欢。 就在这时,一个西凉人快步走了进来,在拓跋利昌的耳边说了什么,拓跋利昌忙道,“快传!” 他吩咐完了之后,才起身对皇帝道,“大雍皇帝,我爷爷给陛下送了一件礼物,是他亲手做的一副画,请皇帝陛下笑纳!” 既然是拓跋思恭亲笔做的画,皇帝自然不会说不要,等大雍的信使上来后,皇帝还吩咐重赏。 拓跋利昌将信使送来的竹筒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副图画来。 谢知微和萧恂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分明,十天前,西凉的信使便已经将画送到了,西凉却说今天才送来。 皇帝正要吩咐人将画卷展开,义武侯起身了,道,“皇上,臣以为,西凉与大雍世代为仇,虽说是礼物,但还是谨慎为好,臣请先为皇上验货!” 皇帝觉得也行,便点点头,“那就由义武侯帮朕先看看吧!” 拓跋利昌也不以为意,将画卷递给了义武侯,道,“不如,本将与义武侯一起看看,我爷爷送来的画里头,到底有没有匕首?” 两人对视一笑,眼中竟有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默契,一起,各拉着画卷的一边画轴,将画展开,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看到画的瞬间,三国使臣均是愕然,而大雍的所有人均是愤怒不已。 拓跋利昌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笑道,“看来没问题,要不,让大雍皇帝也看看?我爷爷的画技还是不错的。” 说完,拓跋利昌与义武侯一起在大殿之中转了一个圈儿,将画的正面正好对着皇帝。 谢知微不由得紧张地朝陆偃看去,见陆偃朝画卷看了一眼,便低垂下了眼帘,她看不到陆偃眼中的神色,却只看到烛火的流光轻轻地舔过他不染而朱的唇.瓣,比画中曾经那血色的灿阳还要夺目。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画卷之上,一片愁云惨淡,唯一还活着的将军也是满脸黯然之色,那三角眼里流露出来的神色好像在怨怪他这个皇帝,尸山血海是西凉人在炫耀他们将大雍的军队屠杀殆尽吗? “皇上,这个人您还认识吗?有没有觉得,某个人和他很像?”拓跋利昌说着看向了皇帝身边的陆偃。 他十岁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就对画中的人充满了好奇,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惊才绝艳的人儿。 后来,他知道这人是大雍寒羽军的统领,是定远侯,是安国长公主的夫婿,等他在大雍看到陆偃后,他就让人回去,让爷爷把画送过来。 若是定远侯和安国长公主知道他们唯一的儿子如今成了阉人,苟延残喘在宫里,还在服侍杀死他们的皇帝,会如何想? 陆偃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这对大雍来说,无疑,会是一场不小的动荡。 拓跋利昌还没有来得及筹划,大雍便有不少人找上门来,愿意给他当托儿。 “拓跋将军,本侯听不懂你的意思!”义武侯义正严词地道,就是不去看一眼那画,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皇帝狠狠地将酒杯摔在了桌子上,怒道,“拓跋将军,大雍自开国与西凉打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仗,,各有输赢,正如端宪郡主所说,何必逞这种口舌之争?朕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英勇善战,令大雍不得不重视的将军,如今竟然只会玩这种把戏了!” 皇帝是真生气了! 拓跋利昌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是义武侯,忙弯腰朝画上一看,愣了一下,他第一直觉,这画,是不是被人换了?不是说,画中人的一双眼睛就是陆偃的吗? 他是说要亲眼看看这副画,但这一路上实在是没有机会,若是被人发现,他和西凉人来往,那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还背不起这个锅。 西凉人做事也太不靠谱了一点,既然说陆偃是定远侯的儿子,但眼下这幅画能证明什么? “是不是你?陆偃,是不是你做的?”拓跋利昌也看到了画,明明不知这样的,他一度以为,画被人掉包了,可是,画是不离他的视线的,看到爷爷的落款,小印,掉包的可能性很小。 陆偃抬起眼皮子,眼底的妖魅已经画作凉薄,他淡淡地朝拓跋利昌看了一眼,也不搭理,对皇帝道,“皇上,夜深了!” 皇帝正要起身,拓跋利昌指着陆偃对皇帝道,“大雍皇帝,你知道他是谁吗?” 皇帝已经懒得听拓跋利昌瞎比比了,他今晚上发疯发得次数也着实太多了,或者说,这就不是个正常人。 自己挑衅谢知微,结果输了,输了不说,还诬陷谢知微朝他动手脚,无凭无据,现在想陷害陆偃,没有陷害成功,又诬陷陆偃。 真是个疯子。 拓跋利昌还要说话,被义武侯拦住了,“拓跋将军,凡事要讲究证据,哪怕你觉得,宫里的内侍们慢待了你,要找陆大人的麻烦,也不必用如此手段!” 赫连铎也过来了,将画收了起来,道,“世孙,来日方长,从长计议!” 很显然,他们着了人的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还不得而知。 皇帝离开,众人跪下来山呼万岁相送。 拓跋利昌等皇帝一走,将画卷朝外扔去,也气冲冲地离开了。 很快,就有人将那画卷捡走。 第501章 告密 正殿里,大雍的文臣武将们久久回不过神来,还是和刚才一样,文臣们看着谢眺,总觉得谢眺在装,若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孙女武力值盖过了拓跋利昌的话,谁会信呢? 那些武将们则纷纷上前去恭喜襄王,“大雍朝还从来没有出过文武全才的女子,谢家培养得好好的孙女最后便宜了襄王府”云云。 襄王今天还没来得及喝酒,此时已经醉醺醺的,拱手相谢,“同喜同喜”。 而另外两国,大娄和北契的使臣也感觉像是做了个梦一样,蚍蜉撼树也不是这么好撼的吧?宸郡王的王妃看上去还是个小孩,怎么就两箭把拓跋利昌给比残了? 拓跋利昌这个当事人到现在也还没有弄明白,他走出了勤政殿好远,这才对赫连铎道,“她是怎么赢我的?我的这条胳膊,虽然受过伤,但早就好了,我自己都忘了这件事,她应当不是用这个在攻击我!” 赫连铎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若说是巧合,赫连铎自己都不信,领兵打仗之人,若是将一次失败轻易地认为是巧合,是不可能会在战场活下来的。 谢知微一开始就只说射三箭,三箭三局,也没有说谁先射,那她就可以用自己的箭来攻击赫连铎的箭。 而且,射箭比试的时候,用自己的箭攻击对方的箭,是高手们常用的招数。 谢知微并不是个弱者,但在比试开始的时候,她示弱了,“本郡主还得多谢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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