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精力有限，只会给我在乎的人做东西吃，别人可没那个资格。” “我懂，我懂。” 初之心点点头，带着暧昧又羡慕的笑容，手搭在初之瀚肩膀上，“哥，我觉得你真的好适合当老公啊，我以后找男人，就按照你的标准找，别的不说，一日三餐肯定很有期待，不带重样的。” 其实初之心一直觉得，上等的婚姻永远都不是你找了个多优质的高富帅，不是你嫁入豪门成了贵妇，而是你的老公，能真正和你一起度过平淡琐碎的日常，至少一日三餐四季都能陪伴着你。 但大部分的婚姻，既没有豪门的衣食无忧，也没有日常的温馨陪伴，反而是疏离，争吵，和怨恨。 初之心不贪心，她自己就能让自己衣食无忧了，如果真要结婚，那就找哥哥这样的居家好男人，互相扶持，一生安稳度过就好。 “小吃货，这么喜欢吃，那你不如直接找个厨师。” 初之瀚被初之心简单朴实的要求逗笑了。 “我要的，可不只是吃，而是正如你说的那样，我要一个，只做给我吃的丈夫，他能陪着我，抵抗生活的琐碎和无趣。” 初之心托腮，不禁有些向往了。 虽然，即便一个小时前，她还意志坚决的，想要一个人生活一辈子，再也不找，再也不嫁。 到了现在，看到哥哥这么一个居家好男人，她免不了又有点期待能有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原来，你要的是这种生活……” 百里乘风穿着休闲的亚麻衬衣，缓缓下楼，来到初之心跟前。 他扫视了餐桌一圈后，环抱着双臂，信心满满道：“实不相瞒，我在烹饪方面，也是有些造诣的，以前怕你觉得我没出息，从来都没给你展露过，从明天开始，你的一日三餐我包了。” “咳咳！” 初之心被百里承风又感人，又嘚瑟的发言给呛到了，“你这家伙，怎么说钻出来，就钻出来，还带听墙根的嘛，这可不文明哈！” “我那是不小心听到的，不过不这样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你对婚姻的要求这么的……” 百里乘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措辞，然后打了个响指，“朴实！” 之前，两个人决定试一试的时候，他其实压力还挺大的。 毕竟有盛霆烨这么事业成功的前夫哥作为标杆，他要是没有做出一番成就，没有让初之心坐拥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于是那段时间，他就跟最近要冲击高考的莘莘学子一样，整天都在忙着搞东搞西的，希望能做出一番事业，甚至还缠着他爷爷，要让他爷爷把家里的实业都交给他打理。 结果么，反倒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事业上有起色，准老婆却丢了，他到现在都很不甘心！ “怎么，你也会做饭？” 初之瀚上下打量百里乘风，表情十分不屑，“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名门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连五谷杂粮都分不清呢，居然还会做饭！” “这个么……” 百里乘风有点心虚，挠了挠头，“不能说很会，只能说略懂，但我觉得做饭就跟码代码是一样的吧，找到了思路，自然就很完美。” “那行，明天早上你六点起床，跟我一起去生鲜市场买食材，给我打打小手，全家的一日三餐，我俩包了。” 初之瀚很是不客气的安排起来，大有一种能压榨免费劳动力，绝对不客气，势要压榨到底的架势。 “哥哥，你别闹了，他说着玩，你也当真了？” 初之心看着百里乘风，带着些许的试探，小心问道：“身为百里家独苗，我估摸着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应该要回去了吧？” “我不着急。” 百里乘风伸了伸胳膊，好像是在自己家一般自在，“爷爷只当我这是陪你回门呢，说让我玩开心了再回。” “回，咳咳……回门？！” 初之心无语，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第1407章爱本身，就是甘之如饴 “回门？” 初之瀚皱着眉头，对这个说法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不不不，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确切的说……你现在这状态更像是上门。” “咳咳！” 初之心一个口水还没咽下去，直接又被初之瀚的说法给呛岔气了，无语的扶了扶额头，“你们两个的想象力是真不一般。” 明明她和百里乘风属于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关系，被他们一个‘回门’，一个‘上门’给整得，好像绑定得很深似的，她只觉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上门？” 百里乘风挑挑眉，显然并不是很满意这个说法，“我可是百里家的独子，如果上门到初家，我觉得我爷爷会疯掉的吧？” “那就不上。” 初之瀚一点不带规劝，干脆利落道：“如果我妹妹以后真想再嫁人，我就建议她找个上门女婿，这上门女婿好处多啊，又能带孩子，又能做家务，每天一日三餐不重样，关键以后生的孩子也是我们初家的人，想想就完美。” “之瀚哥，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封建残余啊，现在都流行不嫁不娶，生孩子一个跟爹姓，一个跟妈姓，主打一个两边都不吃亏，我觉得这样的模式还挺适合我和火舞的，至于生孩子带孩子做家务，一日三餐什么的，对我来说那就是小儿科，以后我会当成毕生事业来做的！” 百里乘风一本正经的，试图改变初之瀚的想法。 他虽然很爱初之心，但毕竟自己身份特殊，还是当不了上门女婿，最多尝试不嫁不娶。 “这个模式，也不错……” 初之瀚点点头，开始肆意的发表着他的观点，“我觉得现在的婚恋市场，其实挺残酷的，很多时候两个人的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权衡利弊的合适，我最不希望的，就是我妹妹以后陷入这样的婚姻，我希望她是嫁给双向奔赴，对方又懂得付出，懂得照顾，懂得让步的好男人。” “哥哥，结婚不是许愿，双向奔赴已经很难了，对方又不欠你，为什么要对你又付出，又照顾，又让步呢？人家是娶老婆，不是娶祖宗。” 初之心有点无力的吐槽道。 她是结过婚的人，所以更知道婚姻是怎么一回事，任何坚贞不渝的爱情，一旦套上婚姻的枷锁，慢慢就会变质的，会成了一种权利的较量。 从来没有爱和不爱的区别，而是强弱的区别，只有弱势的那一方，才会勉强自己去付出，去照顾，去让步，以换取强势一方的不离不弃。 就像当年，当她还是盛太太的时候，卑微是真卑微，付出是真付出，也照顾，也让步，说白了就是不希望盛霆烨离开她，抛弃她，以为自己只要把一切都做得完美了，他们的婚姻也跟着完美了。 但婚姻的残酷在于，往往你越努力，越抓不住，她都是命运定好的，该圆满，还是该分道扬镳，它自会往命运指引的方向走，是半点不由人的。 “话是这么说，爱你的人，会愿意做这些的，因为照顾你，为你付出，为你让步，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初之瀚作为一个没有结过婚的人，和初之心的想法就是截然相反的。 他和初之心从前的理念一样，认为是爱在主导一切，是爱和不爱，区分了婚姻里的强势弱势。 “我同意之瀚哥的说法。” 百里乘风也迫不及待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和初之瀚一样，都没有结过婚，都对‘爱’这个字看得很重，认为’爱‘可以主导一切，可以决定一切。 “至少在我的想法里，如果我和你结婚了，我是很愿意当那个照顾你，包容你，把你当祖宗供着的人的！” 男人言之凿凿的说道。 初之心却是无奈的摇摇头，“我相信，此时此刻，你是真心的，也是真的愿意付出的，但你知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可‘爱’却是有保质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五年，一般来说是七年，那当爱消失以后呢，可能你就不再愿意做这些让步了。” “爱为什么一定会消失啊？” 百里乘风看着初之心，深邃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哀愁，还有深深的心疼，对初之心的心疼，轻声说道：“火舞，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变得很悲观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一件事情还没开始，你就预设了坏结局，那怎么样都不可能走向好结局了，不是吗？” “或许吧！＂ 初之心无奈的笑了笑，“我这是经验所谈，你们可以坚守你们自己的想法，等到了那一天，你们就懂了。” 或许在百里乘风眼里，她是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悲观，但实际只有她自己知道，所谓的爱，真的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深刻的时候很深刻，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 可一旦不爱了，那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曾经那么爱盛霆烨，眼里心里全是这个男人，为了维护他们可悲的婚姻，她各种委曲求全，变得一点儿也不像自己。 后来，她不得不离婚，不得不将这段她几乎用生命去维系的感情剥离的时候，她觉得一切也不过如此吧！ 至少，现在再让她像当初那样，去毫无保留的爱盛霆烨，不计成本付出的时候，她会好好考量一下了。 涉及到她自身利益的时候，她不想再委曲求全的让步了。 以前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是在不在一起的前提，是她开不开心，会不会伤害到她自己。 具体哪种心态更好呢，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 因为，当一个还拥有毫无保留的，爱别人的热情的时候，外人看着可能有点傻，但在自己这里，还是甘之如饴的。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冷静，是因为她早已失去了爱的能力。 因为爱的本身，就是甘之如饴！ 不爱了，就一点点也不想勉强。 第1408章心像被猫抓 “好了，大清早的先吃饭吧，别搞什么爱情辩论，说得再天花乱坠，还不如来电实际行动。” 初之瀚十分没有情调的说道。 然后，他时不时往楼梯的方向看去，一副心不在焉，满满期待的样子。 “说得对，先吃饭，我看这海鲜粥也不错，我要喝一碗！” 初之心拉开椅子，自顾自的就要喝粥。 初之瀚皱着眉头，把她拦住，略有些气恼道：“人还没到起，你就自己先开动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啊？” 初之心有点懵逼，心想早餐而已，不就是谁先到谁先吃吗，以前她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哥哥只会宠溺的让他多吃点，怎么到了现在，她竟然还’没礼貌‘了？ “那是，厨师没有等到自己的食客，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成果被随意乱动的。” 百里乘风似笑非笑的，也拉开椅子，在初之心旁边坐下，意有所指的说道。 “……” 初之心大概是心虚，若是从前肯定就跟着一起调侃了，但现在却恨不得把头埋在两个膝盖间，全程不说话。 初之瀚想装作不在意的，奈何演技不达标，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于是主动朝初之心问道：“乔安怎么还没起来，她一向起得很早的，她该不是睡过头了吧，要不你去叫叫她，不然上学要迟到了。” “不会的。” 初之心含含糊糊道：“乔安这个人有分寸的，她既然没起来，那肯定就是不想起来，想休息一天呢，我们等她休息好了，她自然就起来了。” “不可能吧，马上就要高考了，她一直都很期待那一天，这阵子都卯足了劲学习，不会无缘无故耽误的。” 这阵子初之心都在北城，正经来说就初之瀚和乔安两个人在初宅相处。 两个人平时都有意回避，基本没有打过照面，不过初之瀚却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乔安。 他像个变态一样，乔安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放学，甚至晚上复习到什么时候再睡觉，他都是掌握得清清楚楚的。 也是最近初之心回来了，他不好’监视’得太明显，不然行为可能会更疯狂。 正如现在，早就到了乔安起床吃早点，然后上学的时候了，可是好端端的女人却一直没有从房间出来，这就很不寻常了。 再加上初之心这反常的举动，更让初之瀚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分外的焦灼。 “人是会变的嘛，也许乔安越是临近考试，越觉得紧张，她希望能安静一下，自己待着，梳理梳理呢？” 初之心继续打着太极，模棱两可的说道。 其实，她也不是对乔安不上心，而是太清楚初之瀚的性格了，要是让初之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初之瀚会把整个学校都炸了，搞不好余子豪那一家，也会被灭门。 所以，她这般拖延着语焉不详，也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希望乔安能自己调节好情绪，这样她哥哥就不至于太疯了。 “我不认为乔安是这种性格。” 初之瀚皱着眉头，抬头望着楼梯方向，“她是个擅长为难自己，却不愿给他人添麻烦的人，她明知道我们在等她，就算她心里有别的想法，也会为了附和我们，硬着头皮下来的。” “你说得倒也是。” 初之心很认同初之瀚对乔安的评价，乔安确实是个讨好型人格，擅长勉强自己，迎合他人。 但这一切，都是基于乔安情绪正常的情况，一旦她受到类似于昨晚那种刺激，她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发疯，暴走，把自己隔绝起来，谁都不认！ 现在，乔安应该就是处于把自己隔绝起来，需要一个人疗伤的状态，初之心觉得这种时候让她静一静，不必要非拉出来‘附和’他们，反而是一种善良。 “但我觉得，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她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决定，她自己有分寸的，即便是圆宝糖宝，他们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放学，他们也可以自己安排，我们也尊重乔安，让她自己安排吧！” 初之心言辞恳切的对一直踱来踱去的初之瀚建议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 初之瀚顿了顿，低声朝初之心道：“要不你去她房间看一看，如果她只是想休息，那就把早餐端到她房间里，她一个人吃，我们都不去打扰她。万一，她并不是想休息，而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处理，你说对不对。” “这，这个么……” 初之心快要招架不住了，下意识的看向百里乘风，朝百里乘风求救。 百里乘风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攀着初之瀚的肩膀道：“之瀚兄，以我的经验，这女人都是需要空间的，不能绷得太紧了，人家乔安小姐现在就想睡睡懒觉，想自己待一会儿，你非逼着人家下来吃饭，只会让人家更加厌烦。不如就按火舞说的，再等一等？” “你们两个，倒是挺一唱一和的，更加让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初之瀚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初之心和百里乘风越是阻拦他去叫乔安，他越是觉得，乔安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于是乎，他也不废话什么了，直接推开了百里乘风，径直朝二楼乔安的卧室走去。 “哥哥，哥哥你等等！” 初之心预感到大事不妙，赶紧追了上去。 但这个时候，初之瀚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他认定了乔安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于是乎急促的敲打着门板。 “乔安，开门，快开门！” 初之心拽住初之瀚的手腕，苦口婆心的劝道：“哥哥，你冷静点，你也知道乔安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好不容易才愿意试着接纳你，你突然又变得这么凶巴巴的，她就是想开门，她也不敢开啊你说是吗？” “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初之瀚盯着初之心，笃定的说着，然后甩开了初之心的手，再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门撞开！ 第1409章更毁了她自己！ “不要！” 初之心想要最后再拦截一次，但还是拦截失败了。 初之瀚已经闯入了乔安的房间，只是让他们都感到意外的是，乔安正安稳的躺在床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呈现出睡着的姿势。 初之瀚或许是害怕自己真的刺激到乔安，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强势了，而是退后一步，不敢上前，也不敢发出声音。 初之心绕过初之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乔安的肩膀，唤道：“乔安……”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乔安依旧没有回应，双眼紧闭，好像睡得很沉很沉。 “乔安，你快醒醒？” 初之心又要拍乔安的时候，突然瞥见一个药瓶，从乔安的手中滑落， 她咽了咽口水，有不祥的预感，弯腰把药瓶捡起来。 “是什么东西？” 初之瀚察觉到了异样，冲上前抢走了初之心手里的那个药瓶，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眼睛一下子狰狞发红。 “哥哥，乔安她……” 初之心看着初之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初之瀚没有什么回应，直接背起乔安就往外跑。 百里乘风正好进来，都被初之瀚狠狠的撞开了。 “怎么了？” 百里乘风摸着被撞疼的肩膀，有些不解的朝初之心问道。 “乔安她……她做傻事了。” 初之心也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现在却跟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年轻人一样，只有哭和手足无措，活像一个闯了大祸的孩子。 因为，某种程度上，她确实算是闯了大祸了。 昨天不该把乔安弄丢，今天更不该放任乔安自己冷静。 如果她按照哥哥说的，早点去看看乔安的情况，可能乔安还不会吃下一整瓶的安眠药。 现在，她完全不清楚乔安到底是什么时候吃的安眠药，会不会抢救得太晚了，然后……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不敢想乔安死去了怎么办，更不敢想，哥哥在亲眼看着乔安死去，又会怎么办。 就因为她一个侥幸心理，毁了乔安，毁了哥哥，更毁了她自己！ “别急，别哭，不会有事情的。” 百里乘风也是第一次见到初之心如此无措的样子，他的心一下子也跟着揪起来，赶紧将初之心搂紧怀里，低声安慰道：“乔安福大命大，肯定会平安无恙，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的头上，你为了她已经付出了很多了。” 他这话也不是为了安慰初之心，而是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他觉得初之心对乔安真没得话说，完全就是当亲人在对待。 如今，乔安自己吃安眠药自杀，那是她自己心脏不够强大，跟初之心肯定没关系的。 “不，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怪我，都怪我！” 初之心眼泪盈眶，回想着这一切，恨不得以死谢罪。 “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让乔安逃过那些劫难的，可是我都因为我的自私，我的自我，让她白白的承受了这些，我有罪……该死的人是我！” 初之心趴在百里乘风的怀里，已经哭得不能自己。 第1410章花在慢慢枯萎 “好了，先不要自责了，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 百里乘风轻拍着初之心的背，低声安慰道。 “风间，你觉不觉得，我是个很坏的女人。” 初之心抬起头，一双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男人，轻声问道。 “怎么会……” 百里乘风语气温柔，好像在哄自己的女儿，无比的耐心，又无比的心疼。 “你看我，不是一个好的妈妈，我都没有花很多时间陪孩子们，我也不是一个好的妻子，不然就不会和盛霆烨闹成这样了，现在……我甚至都算不上一个好的妹妹，我把哥哥最爱的女人害惨了。” 初之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回想自己做的很多事情，以及自己扮演的这些角色，觉得都很不完美。 “还有，我也不是一个好的知己，我和你明明那么灵魂相通，结果我却因为我自己没把自己的情绪处理好，让你和整个百里家成为了五湖四海的笑柄。” 从前，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人，但是现在，她真的有点怀疑自己了。 似乎自己很努力很努力，还是当不好每一个角色，那么足以证明她其实是个很失败的人了。 她引以为傲的很多事情，现在看来都不值一提。 “别这样贬低自己，你只是遇到了一些你预料之外的突发情况，并不能证明你就不好，你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好，可是对圆宝糖宝，对盛霆烨，对初之瀚，以至于对我来说，你都很好很好啊，我从没怪过你。” 百里乘风真诚的表达着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真的吗？” 初之心凝望着百里乘风，声音哽咽的问道。 “真的啊！” 百里乘风更抱紧了初之心，重重的点点头。 他说这句话，也并不全是为了安慰初之心，而是发自肺腑之言。 虽然之前，他也曾因为初之心在订婚宴前夕突然消失，而真的憎恨过初之心，甚至想要报复初之心。 可在他了解了真相之后，他就恨不起来了，只有心疼和不甘。 “我知道，你从来都只是把我当朋友，当知己，你把这个界限分得很清楚，一直是我太执着想跟你更进一步，是我绑架了你，想让你用恩情代替爱情，最后你醒悟了，也是正常的，我不该怪你。” 百里乘风回想着他和初之心的一切，才突然清醒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去怪初之心。 是他自己越了界，而不是女人失了分寸。 “同样的，我觉得站在初子瀚的角度，他也不一定会怪你，最多只是觉得你做事情冒冒失失的，这有什么啊，是个人都会犯错的，你又不是神人，站在你的角度，你其实也只是想为了乔安更好，只不过方法错了而已。” 百里乘风不希望初之心过度的自责，过度的内耗，因为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他觉得女人最近这段日子，真的太消耗自己了，就像一朵花，在慢慢枯萎，他哪里忍心呢？ 第1411章我是个有心理缺陷的人 在百里乘风的安抚下，初之心稍微冷静了些。 她深呼吸一口，控制住了眼泪，然后站正了身子，对百里乘风道：“你跟我一起去医院吧，我怕我一个人承受不住。” “好！” 百里乘风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很高兴初之心是依赖他的。 不一会儿，初之心和百里乘风便来到了初之瀚送乔安所在的医院。 初之瀚正颓然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用手捂住了脸，看起来很绝望，像是要碎掉的样子。 “哥哥，乔安她……” 初之心攥紧了手指，小心翼翼的上前，轻声询问道。 “医生正在给她洗胃，她吞食了一整瓶安眠药的剂量，能不能救活……” 初之瀚声音哽咽，捂着脸的手指微微颤抖，“还是个未知数。”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该听你的，早点去看看她的。” 初之心听到这糟糕的情况，快要自责到扇自己两耳光了，刚收起的眼泪，又忍不住盈眶了。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初之瀚跟前，一会儿看看手术室的放向，一会儿看看初之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用道歉，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错……” 初之瀚带着沉重的鼻音，沉重又略显冷漠道：“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应该像从前一样，从早到晚都跟着她的，她是我的责任，又不是你的责任，我不应该把她交给你的。” 说到痛苦之处，初之瀚忍不住扇了自己两巴掌。 “哥哥，你不要这样，真不是你的错，就是我，我不去多管闲事，就不会错过她，她也就不会被人霸凌了，我也不该直接带着她去找霸凌者，然后引发了她不好的情绪……” 初之心上前一步，拦住了自残的初之瀚，哭着说着那些后悔之词。 “你刚刚说什么？” 初之瀚抬起头，凝望着初之心，迫切问道：“什么叫做，她被人霸凌了？” “她……她……” 初之心惊觉自己说漏嘴了，眼神四处闪烁，一点底气都没有。 “快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初之瀚像个失控的疯子，猛地站起来，握着初之心的肩膀，声嘶力竭的逼问道。 此刻初之心在他手里，就像一只小鸟，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折断翅膀！ “你干什么啊，她是你妹妹，不是你仇人！” 百里乘风上前一步，狠狠将初之瀚推开，然后把初之心护在自己身后，“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很自责，你非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吗？” 初之瀚身体被百里乘风推得一个踉跄，一双发红的眼睛，像是嗜血的怪兽一样，狠狠的瞪着百里乘风，声音冷酷如冰，“你也知道，她是我妹妹，我们兄妹俩有我们自己的相处方式，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们，给我滚！” “我看你真是疯了！” 百里乘风没有想到初之瀚无理取闹起来，是这般的偏执失控，他自然也不想再好好沟通了，因为他知道，这种状态下，好好沟通肯定是没有用的。 或许，真的只有拳拳到肉，身体的博弈，才能换来，精神的冷静。 于是乎，他一把抓住初之瀚的衣领，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哥哥又怎么样？就能获得免罪金牌，任由自己的脾气，肆意伤害自己的亲人吗？你有没有好好想过，火舞到底欠你什么了？她是你妹妹，不是你债主，她对你够好，够纵容你的，你不能因为她的肆意纵容，就没有止境的伤害！” “我伤害？” 初之瀚冷笑，没有表情的看着百里乘风，“我确实伤害了我身边所有爱我的人？我就是个混蛋，是个垃圾，你是想揍我吗？那就把我往死里揍，也许我早就该死了，从出生那一刻就死了，这样你们所有人都有好的结局！” “你……” 百里乘风轻咳了下，有点被初之瀚的疯批给吓到了，赶紧松开了初之瀚的衣领，结巴道：“你别激动啊，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别伤害火舞，你要知道火舞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了，你不能因为她对你好，你就觉得可以毫无成本的伤害她，她……” “别说了！” 初之心拉了一下百里乘风的胳膊，抹了抹眼泪，表情比刚才要冷静也冷漠多了。 她绕过百里乘风，面对着初之瀚，轻声说道：“哥哥，我知道你现在着急，难过，也知道你肯定很自责，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乔安，所以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有点口不择言，我不会怪你的，并且……” 女人深吸一口气，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如果乔安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负全责，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绝无怨言。” 初之瀚怔怔的看着初之心，然后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他仰起头，背过了身子，不想让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公之于众，“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是我妹妹，我太信任你了，所以在你面前，从来都没想过好好控制我的脾气，我不该跟你发火，你原谅哥哥好吗，哥哥是个有心理缺陷的人！” 这些话，初之瀚很少给初之心说过。 大部分时间，他都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对待身边的任何人。 因为长久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我行我素，也习惯了自己去处理所有事情，以至于他很多时候只顾自己情绪的宣泄，却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 刚才百里乘风的一番批判，以及初之心对他失望的模样，一下子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才突然醒悟，他是一个多么糟糕，多么不值得爱的人。 “原谅哥哥吧，哥哥人格不健全……” 初之瀚收住眼泪后，转过身来，略有愧疚的看着初之心，然后拉着初之心的手，真诚道歉，“对不起，我太自我了，因为我的自我，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所以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就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好吗？” 第1412章我就说她的阴影 初之心看着突然从张狂偏执，到卑微小心的初之瀚，即使一开始有些许的心冷，现在也全是心疼。 她忍不住抱住初之瀚，轻拍着男人的背，“放心吧哥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伤害自己的，因为知道你是爱我的，如果我不开心，你也不开心，同样的……你也要好好的，因为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是太担心她了，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初之瀚靠在初之心的肩膀，历来要强又冷酷，此刻纵容自己流露出软弱的一面，眼泪止不住的流。 其实，很多时候，初之瀚看似是把初之心当妹妹，但极端无助的时候，他也把初之心当妈妈。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但他想象着，自己的妈妈，应该跟妹妹很像。 也只有妈妈，才会接纳自己脆弱，无助的一面，也只有妈妈，才会无限度的包容，原谅自己。 在这一点上，初之心真的比很多妈妈，都要像妈妈！ “啧啧，你们兄妹俩，是真的有点肉麻。” 百里乘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揉了揉胳膊，一身鸡皮疙瘩。 他身为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确实是理解不了这种关系，但说实在的……还挺羡慕的。 前一秒闹得那么不愉快，后一秒又互相依赖，对彼此都有着极强的安全感，因为坚信对方不会离开自己。 或许，能做到这样的，只有亲人了吧！ 没过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了？” 初之瀚冲过去，紧张的问道。 “她服用的药量过大，按理是抢救不过来的，但好在送来还算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太好了！” 初之心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眼眶又红了，握手向上苍表示感激，“谢谢老天爷，我就知道，乔安一定会没事的。” 初之瀚绷紧的拳头，此刻也渐渐松开，高悬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不过么……” 医生推了推眼睛，欲言又止。 一句话，让两个人像是坐上了跳楼机，一上一下的，又紧张的不行。 “不过什么，快说啊！” 初之瀚抓着医生的手臂，眼睛瞪大，急忙问道。 “不过，我看这病人，神志不太清楚的样子，像是有很严重的精神或者心理障碍，比起身体上的恢复，我觉得你们应该更重视一下她的心理问题，建议给她找一个好点的心理医生，不然我看这种情况，她还会反复发生的。” 医生说完后，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每天医院，送来急诊室吞药自杀的人很多，每一个都神情恍惚，一看就是有病的样子，乔安的状态，算是医生见过所有自杀人群中，状态最差的一个。 这种状态，抢救过来身体，真的没什么用，还是得先解决了心理问题，才长治久安。 初之瀚的状态，也跟随着医生的话，失落到了极点。 以至于，乔安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已经苏醒过来，护士通知家属可以看望的时候，初之瀚还是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勇气进去。 “哥哥，你怎么了？” 初之心发现了初之瀚的异常，轻声朝初之瀚问道。 “没什么，你们进去看看她吧，我就不进去了。” 初之瀚眼神闪烁，看着病房门口，明明很想关注乔安的一切，却连透过门缝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进去看看吗，或许……乔安现在，也挺需要你的。” 初之心不清楚乔安现在到底需要谁，但她推测，乔安现在应该会需要哥哥吧？ 毕竟，人在生死之际，是最脆弱的时候，这种时候最想见的，就是自己最重要，最在乎的人。 乔安或许还恨初之瀚，但她最重要，最在乎的人，一定是初之瀚。 不然，之前在边江的寨子里，她临死之际，也不会自言自语着，想再见初之瀚最后一眼了！ “医生都说了，她心理问题很严重，我就是她的阴影，她见到我万一又不想活了，我……” 初之瀚挠了挠头，笑得很是窘迫，“我是真不敢再冒这个险了。” 想到，乔安已经因为他，自杀了无数次了，他要是还上杆子的扑上去，那他就真的太自私了。 “或许，我就不应该再和她有什么交集，你进去告诉她，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初宅她可以继续住下去，我搬到洛水码头吧，我走了！” 初之瀚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别说是见乔安了，就是靠得乔安更近一些，都会伤害到乔安，所以他干脆就消失好了。 “你别这样想，她已经在慢慢接受你了，她这次发病，跟你也没有关系，而是……” “而是什么？” 初之瀚皱眉，急切追问，“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一直吞吞吐吐的，你倒是告诉我啊！” “我确实瞒了你一些事情，主要是我怕你太冲动，反而把事情搞得更麻烦。” 初之心长长叹气，然后郑重道：“这样吧，我先看看乔安的情况，等乔安状态好一些，我就把事情的原委全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再商量怎么解决，你看行吗？” 初之瀚低头，考虑了片刻，然后紧了紧拳头，“好，你看问题，始终比我冷静长远一些，我都听你的。” “等我消息。” 初之心拍了拍初之瀚的肩膀，希望男人能安心。 与此同时，她也觉得很欣慰，因为这是独断偏执的哥哥，第一次选择听她的‘意见’，而且还是在最能影响他情绪的乔安的事情上，她觉得哥哥也是在改变的。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乔安。” 初之心对初之瀚和百里乘风说完后，来到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才从鬼门关出来的乔安，就这样平静的躺着，脸上是木然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样的场面，初之心其实不算陌生，毕竟乔安也确实‘自杀’了太多次了。 “乔安……” 她来到病床边，轻唤着女人的名字。 第1413章已经无力承受了 乔安没有回应，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初之心。 初之心的心，瞬间揪了起来，甚至比看到乔安吃药自杀，倒在床上的时候，还要难受。 正如那个医生说的，乔安的心理问题，远大于身体问题，就算这次把她抢救回来了，如果不好好疏导她的心理问题，下一次肯定还会再犯的。 其实仔细想想，也很正常，任何一个人，但凡经历了乔安经历的那些磨难，哪怕只是其中一下件，就够让人抑郁了。 而乔安，是从童年，到现在，都一直在经历这些磨难。 她能平安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且很命大了！ “乔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跟我说说话好吗，把你的难受，像倒垃圾一样倒给我，好不好？” 初之心深吸一口气，尝试着靠近乔安，她坐在病床边，手握住了乔安的手。 “别碰我！” 乔安终于有反应了，但却是类似于应激之类的反应，红着眼眶瞪着初之心，猛地把手抽回。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要打我，要骂我，要让我喝厕所水，要把我关小黑屋……你们都是坏人，滚啊，滚！！” 乔安情绪激动，抓起枕头，就朝初之心扔过去。 初之心灵巧的躲过，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我不是坏人，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初之心啊，是你的好朋友，我们还一起上学呢！” “上学？” 乔安摇着头，眼泪浸满眼眶，“我不上学，学校里面全是坏人，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不会放过我的，滚开，坏人，快滚开啊！” 乔安神志已经完全模糊了，她眼里的初之心，就是当年霸凌她的那些女生。 于是乎，她一点儿也不想让初之心靠近，并且为了自保，抓起任何她能抓起的东西，不管不顾的，就朝初之心扔了过去。 最后扔的一样东西，是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花瓶，初之心这一次没来得及躲，不偏不倚的，就正中了额头。 “啊！” 初之心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鲜血就顺着额头流下来，她赶紧拿手捂住伤口。 “坏人，滚啊，坏人！” 乔安也被吓坏了，像个刺猬一样，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然后瞪着初之心，大声喊道。 “嘘嘘嘘！” 初之心赶紧让乔安别闹了，顺势扯了点纸巾，一点点擦拭血渍，“乖啊，你别闹了，不然让医生他们听到了，又不得了了，万一给你关进精神病院，就完蛋了。” “精神……精神病院？” 乔安混乱的意识，似乎终于能听到外界一个正常的词汇，源于她之前是真的被关进过精神病院。 那是她阴影中的阴影，所以她很害怕，立刻就冷静了下来，抱着头哭着说道：“我不去精神病院，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好好好，不送你去精神病院，但你要听医生的话，有什么都要跟医生说知道吗？” 初之心没想到这一招还挺有效的，至少能让乔安冷静下来，并且也愿意跟她沟通。 于是乎，她便让自己临时当了个医生，这样就能更顺畅的和乔安对话了。 “好，我听你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抓我，不要让我去小黑屋，不要电击我！” 乔安仰头看着初之心，哭着朝初之心求道。 “那你躺好，别剧烈运动，你才做了洗胃手术，还需要营养液维持身体，你动来动去，针管都掉了。” 初之心叉着腰，板着脸，朝乔安下达命令。 “好，我不动了，我不动了。” 乔安重新躺好，靠在床头，彷佛被点穴一样，眼泪汪汪的看着初之心，还怪可怜的。 “还有，以后不许有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要是再被我发现，我一定把你关小黑屋！” “不要，不要！” 乔安猛烈摇头，很害怕，也很绝望，哽咽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待在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只有痛苦，只有伤害，我连离开这个世界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涣散了，太多太多的糟糕经历，导致她大脑里充斥的，也只有那些痛苦回忆。 这些痛苦回忆，像是酷刑一样折磨着她，她只有通过那种极端的方式，才能摆脱这些痛苦。 死亡对她来说，其实是种解脱，意味着她也可以不用被痛苦折磨了！ “我真的搞不清楚，为什么你们要救我呢，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受折磨而已，为什么我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呢？” 乔安蒙着脸，崩溃的哭得不能自己。 她的一颗心脏，已经千疮百孔，承受了太多太多了，真的已经不想再承受了…… “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万一死了之后，是所有痛苦的轮回呢？” 初之心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乔安，只能用自己的真实经历来劝。 因为曾经，有很多时刻，她也是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动力，想着如此烦心又失望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每一次冒出这个念头，内心都有一个小声音在劝自己，好死不如赖活着，至少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值得她活下去的人。 以及，真死了，若是存在无间地狱，她的下场可能会更惨。 “还能有比我现在待的地方，还要痛苦的地方吗？” 乔安摇着头，苦笑着说道：“这个世界，就是最痛苦的地方了，我所有的痛苦，都来自这个地方，我见过太多太多的丑恶了，我觉得没有什么地方，比这个地方更让人绝望了。” “不能这样说，也许这个地方，还有美好的一面，只是你还没来得及发现呢？” 初之心没有想到乔安竟是如此的压抑绝望消极，咬着嘴唇，努力想着该怎么纠正女人的想法，“比如，比如你想想哈，你不是要参加高考了吗，等你考进你理想的大学，或许你就能发现很多美好，新鲜，有趣的事情了呢？但你现在要是因为你的害怕，而放弃了这个机会，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觉得很可惜，很遗憾吗？” 第1414章不让人省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乔安抱着头，只是不断的摇头，不断的流泪。 在她的概念里，这个世界充满了黑暗和丑陋，她也曾努力想向着美好靠近，可是每当她快接近美好的时候，只会坠入更深的黑暗。 所以，会好起来吗，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有点没信心了，也不敢再去尝试了。 如果寻找美好的代价是经历痛苦，那么……她宁愿什么都不做，就等着自己在原地烂掉，然后发臭，直至消失！ “会好起来的，你要有信心，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风雨后都是晴天，我们要保持着积极的态度，这样幸运之神才会眷顾我们。” 初之心说着这些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的鸡汤，其实内心也挺绝望的。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吗，黑暗之后真的会有黎明吗？ 不止乔安要打个问号，她自己也要打个问号。 因为纵向来看，很多事情，都没有按她预料的方向发展，她也经历了不少黑暗，最终也没有等来黎明，之所以她淡定，是因为她慢慢的适应了不圆满罢了！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好好休息，绝对不能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不然我们医生真的会让你进小黑屋哦！” 初之心希望乔安能好好休息，劝说了一阵后，又带着威胁，离开了病房。 “怎么样了？” 初之瀚冲上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过，他也一眼看到了初之心额头上的伤痕，紧张的端着女人的脸，仔细查看，“你这额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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