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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陈玦的目光很深,看了他一会儿,说:“没什么。”他换了话题,“你读牛津的什么专业?” 顾思意夹了一根前菜沙拉里的芝麻菜,说:“我学法律。” “法学院?”陈玦有点意外,“为什么?你想当律师?” 顾思意:“因为你学法律。” 陈玦对他的人生影响很大。 没等陈玦说什么,顾思意就道:“其实我也是随便报的,不知道学什么,不能说完全因为你。以后要不要当律师得另说,我想我如果做了律师,可能是很坏的律师。” 陈玦看他一眼:“那你还是别当了。” “我考虑一下。” 侍者端上主食,顾思意一边切着盘子里的鹅肝,一边说起学校的事。 “我昨天才到的,宿舍有点小,不过很合适,和我在家里的卧室差不多的。衣柜也大,窗外看起来会有壁虎进我的房间。”他说到兴奋处会不自觉地比划,眼睛亮亮的,“听说有蜘蛛。” 陈玦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添点饮料。 暖黄的灯光洒在少年温润的侧脸上,陈玦意识到,顾思意的确长大了,也快成年了,变化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他小时候就长得很漂亮,留过一阵子的及耳发,陈玦带他出去,别人会问他:“这是你妹妹啊?”顾思意会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我是男生。” 长大后顾思意脸上的英气比漂亮多一些,但笑起来还是那样可爱,虎牙总会不经意从唇间露出来,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但陈玦知道他只是看起来。 小屁孩坏心眼很多的,像他说的,如果他做了律师,大概是不择手段的、陈玦最讨厌的那一类。 “思意,”陈玦收回视线,说,“你妈妈知道你来找我吗?” 顾思意的动作顿了顿:“知道的。” 陈玦又问了几句关于他母亲的话:“张阿姨身体还好么?” 顾思意点头说还好:“今年刚体检过,指标都正常。” 饭过一半,陈玦问他:“宿舍有门禁么?” 顾思意摇头:“我问了,我住在你这里可以,因为你在我给学校填的紧急联系人名单上。学校也没有那么严格。” “那今晚回学校吗?”陈玦问。 “我想住……”顾思意小心地开口。 还没说完,陈玦看了眼表:“时间还好,等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想回去。”顾思意打断他,声音带着点恳求,“就一晚上,我想和你多待会儿,行吗。” 陈玦看了他几秒,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付完账出门时,伦敦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顾思意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像小时候那样。 陈玦看着他的侧脸,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又想起这些年自己的疏离。 吴霜去世前让陈玦以后要照顾好顾思意和他母亲,要管顾思意一辈子,但没多久,陈玦就出国了。 所以这些年他根本就没尽到责任。 “冷吗?”陈玦低头问。 顾思意摇摇头,但还是靠在他的身上。他希望陈玦可以搂他一下,但陈玦没有。 这没关系,顾思意有的是办法。 一上车后,他假装犯了困,揉了揉眼睛,靠在陈玦身上不动了。 陈玦低头,嘴唇平直:“你是真困还是假困?” 顾思意心头一跳,嘟哝出声:“真困……” 他把眼睛闭上,睫毛轻颤。伸手小心地抱着陈玦的腰。 陈玦身体微僵,因为很久没人这样抱他而不太适应:“你又干嘛。” 顾思意:“困了呜……” 顾思意马上假装自己睡着了。 他调整呼吸至均匀,但陈玦的身材触感太过坚实。顾思意心跳在加速,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对他的想法有一天被发现了,又被讨厌怎么办? 摇摆不定的时刻,占有欲可耻地占了上风。 他选择享受。 隔着布料,顾思意感受了一下陈玦衣服底下块块鼓起的、坚硬的肌肉轮廓,一时心猿意马,想叹息,又觉得好爽。 陈玦真是自律,学业和工作这么忙居然也不忘健身。 如果是他的就好了。 和陈玦待在一起,他甚至可以不需要耳机,也不会总是耳鸣,他感觉世界是安静的,只有他和陈玦,嗡鸣声更像是他心脏的共振,而非噪音。 车厢后座。 陈玦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黑发,指尖拂过他的额角,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已经很淡了,但还是能摸到一点凸起。 “那你睡吧,”陈玦的声音低,也有点无奈,“十分钟就到家了。” 他看着顾思意,少年的脸和记忆里的模样渐渐重合了。 他第一次见顾思意是很多年前了。 陈玦十二岁,顾思意才七岁,跟他母亲张疏桐一起来的。吴霜似乎有话和张疏桐说,就让陈玦带弟弟去玩:“就在家里玩,不要走太远。” 陈玦并不乐意带小孩,上次家里来了小孩,弄坏他航模的事现在还记忆犹新。陈玦冷淡地说:“我还有事,不能陪你。” 顾思意“哦”了一声,就乖乖待在旁边,不吵也不闹。 但陈玦还是很烦他。 当然这是无差别的,他叛逆期来得早,一视同仁地烦所有人,希望地球爆炸只剩他一个人。 尤其是这小屁孩黏他黏得紧,像块狗皮膏药,看起来坐在旁边不吵不闹,但陈玦只要一起身,马上跟着他走,陈玦去上厕所,他要站在门口看,眼巴巴的。 很像姑妈家里养的马尔济斯犬。 顾思意的妈妈当时在吴霜的慈善机构当管理,所以顾思意从那之后就经常来了。 陈玦对他的烦简直是与日俱增的,让他:“你别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 顾思意“哦”了一声,说:“好吧,陈玦。” 陈玦就发现这小孩的乖,好像是装的,在不同的人面前,完全是不同的嘴脸。 顾思意又说:“可是这样是不是对你不礼貌。” 陈玦相当冷漠地说:“别打扰我,别来我房间就是最大的礼貌,你妈妈没教你规矩吗。” “你别那么说我妈妈。”顾思意有点沮丧,但还是不肯走,经常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他,让陈玦怀疑他是不是在学校被霸凌,没朋友。 直到有一天,陈玦在书房写作业,而顾思意安安静静地站在三米高的书架前看书脊。 “哥哥,”顾思意跑过来问,“我,我想问……你,《时间简史》在哪里?”这不太符合他这个年纪会看的书,陈玦的桌上也有一本摊开的霍金。 陈玦头也不抬:“最上面,第二层,你自己去拿。”那一瞬间陈玦考虑过这可能有危险,因为书柜的活动梯子很高。 但他有意为难顾思意。 书房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直到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玦回过头时,看见梯子歪在一边。顾思意从三米高的楼梯上摔在地上,额角磕在了书架的棱角上。 鲜血顺着他苍白的小脸流下来,把厚重的地毯染出一片暗红。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慌了神。抱着昏迷的顾思意往外跑时,他感觉到小男孩的手指还是温热的,却那么柔软无力。他以为顾思意死了。 他从没有一刻像当时那样害怕。 在顾思意昏迷期间,陈玦也煎熬得生不如死,全家一起给顾思意父母道歉。过了半个月,顾思意才苏醒。 医生说是中度脑挫伤,可能会影响一生,需要持续观察。 吴霜郑重地对顾家父母说:“以后思意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我让陈玦管他一辈子。” 那道疤痕则一直留在顾思意的额角。 每次看见,陈玦都会想起那天自己有多么不负责任。 自责的后果就是,他开始允许顾思意的靠近,亲近,黏他。这么多年过去,竟然也变成了习惯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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