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难过。 想到这里,她喵喵地哭得更厉害了,泪珠子断了线一般往下落,哀悼自己即将被废去的修为,和这段仿佛还没开始就面临结束的发情期。 迷迷糊糊间哭得累了,她停下来休息,这才发现帝君一直在吻她眼角的泪水,紧接着又听见他嗓音沉沉地问她:“可能娶不到我,你这么伤心?” 小猫妖想了想,觉得这只是她伤心的一部分原因,但鉴于这个原因占的比例着实很重,便没有反驳,只是朝他很诚实地点点头。 帝君静默了会儿,然后长臂一揽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儿搂进怀里,轻声道,“小猫,我一定会娶你。” 田安安怔了怔,发现他的用语有些问题,不过哭得太累也懒得纠正了。接着便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她有些发热的脸颊,她抬起眼,看见帝君正低着头黑眸深沉地看着自己。 和他对视了片刻后,猫妖蹙眉,整张白皙微红的脸蛋皱成了个小包子,很严肃地跟他分析他们成婚的难题:“可是帝君,等废了修为之后我就是一只普通猫了,不会人话也没有人身,我们之间的代沟会越来越大。” 封霄认真思考了一下,沉吟道,“嗯,也是。” 她重又消沉了几分,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一脸悲色语调悲婉,“你嫁给一只连人形都没有的乡下猫,八荒民众一定会在背后嘲笑你。” 封霄再次思考了一下,微蹙眉,似乎也有点介怀,“的确。” 猫妖已经消沉得话都不想说了,扶着额头幽幽叹息,“所以帝君不要诓我了……”说着又要哭了,“婚事会黄,一定会黄,喵呜呜呜。” 田安安还无以解忧,她头顶上方的帝君却黑眸微眸,扫了眼被他的猫弄得一片狼藉的书案,然后便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窗外的明月已上中天,殿内琉璃枝灯的火光呈现出淡淡的幽蓝色,映得一室分外旖旎。 备受打击的猫妖还在想事情,并未察觉到帝君在抱着她绕过重重帘幔进内室,只是蓦地听见清冷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语气淡淡,“为今之计,只有让你免受废去修为的重刑。” “喵?”安安猛地抬头,红红的大眼眸子晶亮晶亮,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可、可帝君不是说,我天理难容么?” 封霄点头,把她放在了卧榻上,自己则俯身贴近,几乎和她脸挨着脸道:“所以我帮你想了个法子。”他说这话时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自如,淡道:“天族律法虽严苛,对孕妇却能网开一面。你尽快怀个孩子,这桩重罪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他说这话的语气太过自然,以致田安安一时都没有回过神。 愣了片刻后,她默默扯过云被将自己裹成个小粽子,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帝君容我考虑考虑。” “你不是很想娶我么?这是万全之策,有什么难的?” 这声音里分明有着一丝兴味盎然的笑意,安安怔住,诧异地回首,淡蓝色的幽芒照亮封霄的半张脸,他离得极近,黑眸中缀入零碎暗光,笑色几乎掩都掩不住。她困顿地皱眉,张口还想说什么,帝君的唇却已经再次压下,且顺手垂下了床帐。 次日,头天晚上偷试题失败,且被尊神吃得连渣都不剩的田安安奄奄一息。由于太过身心俱疲,注定迟到的小猫妖甚至连自己独立招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再次劳烦珞玟元君抱着去十八重天进学。 这一路上自然少不了一番闲谈。 先是田安安,她摇着小尾巴迟疑而又谨慎地问道,“珞玟元君,我听说,你们神族对待犯了行窃之罪的,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打下诛仙台?” 再是珞玟,她古怪地看了怀里的小白猫一眼,“这等不靠谱的消息你从哪儿听来的?往后少和些不三不四的神说话。” 安安:“喵?” 再然后还是珞玟:“哎,我听流光元君说,昨儿个你扔桃子扔帝君脸上去了。”然后顿了下,换上副很诧异的口吻:“你这没缺胳膊没断腿儿的,帝君竟没有报复你?不可思议。” 安安:“……”喵(╯‵□′)╯︵┻━┻! ☆、第三十四章 得知自己被封霄彻头彻尾地耍了一遭之后,小白猫抽了抽嘴角,沉浸在了一种十分悲愤的情绪中。 昨晚她哭,是情真意切的哭,她难过,也是情真意切的难过。她一向都很乐观,若非真到了“生离死别”之境,是断做不出那般伤春悲秋的小白花姿态的。然而,田安安怎么也没想到,封霄厚颜无耻的程度已经严重至斯,竟真的以戏弄猫为乐,以看猫被自己骗得团团转为爱好。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小白猫抬起一只软软的小猫掌,想捏眉心,却发现兽形的自己并没有眉毛,便将爪子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去捏自己的耳朵。一面捏一面回想,她昨晚“生离死别”的时候对那只上神说的话。 须臾之后,田安安烦躁地喵了几声,小脑袋绝望地埋进珞玟元君的胸口,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要怎么报复那只以欺负她为乐趣的尊神。 到文德馆门口时已经日上三竿,身心饱受摧残的小白猫从神女怀里跳了下去,隐约能听见学堂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珞玟俯身摸摸她的头,将小书包放在小猫背上驮着,一副安抚的语气,“快进去吧,你已迟到一个时辰了,以你们夫子的行事风格,一顿处罚想是在所难免。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看在帝君的面子上,文德仙君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你。” 田安安几乎不敢置信,驮着小书包想也不想地冲口而出:“元君,我今日起不来床分明都是帝君的错,难道他老人家不打算帮我开脱一下么喵!” 闻言,文德馆门前的两个看门小哥眼角一抽,手里的长剑“哐哐”两声落地,又连忙掩饰什么般咳了几声,弯腰捡起。 珞玟元君愣了下才干笑着挠头,说,“呃……帝君似乎,没有吩咐我要帮你解释什么呢。” “……”喵了个咪的。 田安安无言以对,瞬间连最后一丝说话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猫蔫头耷脑萎靡不振。沉默了不知多久,她扬起小脖子明媚忧伤地看了看天,这才迈着沉重的小猫爪朝文德馆学堂走去。 在文德馆进了数日的学,小猫妖对他们的夫子文德仙君其实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这位天界的园丁是个有学问且负责任的好园丁,一生奋斗在教书育神的阳光大道上,兢兢业业,呕心沥血。而一个兢兢业业呕心沥血的夫子,通常都极为严苛,对此,小猫妖哭丧着脸在心头断了一断,觉得这应该是天底下所有好老师的共性。 在进门儿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些许心理准备——毕竟文德夫子向来是个严苛的神,对待迟到的学生则会很严苛,而对待迟到了一大一个时辰的学生,必定是严苛中的严苛。 小猫妖在心头暗暗地给自己加油打气,她握紧了小猫爪告诉自己:你是一只坚强的猫,要有面对挫折与困苦的勇气。无论夫子怎么惩罚你,你都要坦然地受,泰然地受,心平气和地受,只需要记住,你有今日,全特喵是因为封霄便是:)。 如是忖度着,她徘徊在檐廊下的猫步顿住,深吸一口气咬咬牙,随后化了人形,扛起小书包,踏着一片乱七八糟的晨读声,大义凛然地跨过门槛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原本十分嘈杂的学堂顿时安静下来,神二代们纷纷抬眸,望向门口那抹纤瘦窈窕的绯红身影。 文德仙君正拿着根戒尺挨桌巡视,将好走到最后一排,听见响动后也跟着朝门口看去。 老夫子修得仙身时年事已高,眼神儿也不那么好使了,隔得远,正半眯了眸子细细辨认,那门口的身影却“噗通”一声跪下去了。 由于在应朝山时经常闯祸,猫妖对于“认错”这桩事,很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多年经验告诉她,认错时,她务必先发制人,先历数一番自己的罪状,再诚恳地表露自己的悔过之意,最后极其坚定地请求鞭打。如此这般,获得原谅的几率是最高的。 “夫子,学生昨晚睡得太迟,今日晨间起床艰难,所以便迟到了。”是时,田安安对揖着双手跪在地上,面上表情极其凝重,“在来的路上,学生已经在心中深刻地检讨了一番,诚然觉得自己有愧夫子,有愧良心,有愧天地,着实是罪孽深重,还望夫子严惩,以儆效尤!” 这番话说得抑扬顿挫荡气回肠,就连小猫妖自己都有点感动。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等她一通慷慨陈词之后,文德夫子却只是远远瞧了她一会儿,了然地哦了一声,“是帝君的猫啊。”随之捋着长须点头,摆手,“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猫妖愣了愣——知道了,起来……这就完了?她嘴角一抽,全然没想到这位严肃古板的仙君会这么通情达理。 就在田安安跪在地上走神儿的当口,文德仙君中气甚足的声音又响起了,他道:“帝君天还未亮便派人来知会过了,说临近考试,你昨晚背经书背了个通宵达旦。来迟了也是情有可原。”言罢微顿,那副沉肃的面容极难得地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来,“说来,老夫教了几万年的书,头回遇上如田安安这般勤奋的学生,嗯,不错,大家要向她学习。” 话音落地,安安懵了。 不多时,不知是哪个起了个头,竟然啪啪啪的鼓起了掌来。霎时间诸神附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一片,吓得小猫妖立即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边挥手边干笑,跌跌撞撞地摁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经过了这件事后,文德馆的一众神二代们对帝君的猫更是另眼相看。他们觉得,这只小猫妖既有与恶势力斗争的胆识,又有通宵达旦面对佛经的勇气,确然很令人敬佩。 而原本不怎么喜欢小猫妖的文德仙君,也开始对她越瞧越顺眼,毕竟这四海八荒中,有帝君当靠山还如此努力如此上进的猫,恐怕也只有这一只了。 被猫妖掀起的小风波很快平复了下去,距离考试愈发的近,文德馆诸学子们复习得愈发认真起来。只是今天卯日仙君挂金乌的时候可能在走神,方位不对,明晃晃的金乌正对文德馆最后一排,将那个方位的学生们照得眼花缭乱,顺理成章地影响了她们复习功课的心情。 于是乎,帝君的猫开始和她身旁的琼莹少君一道开小差。 由于文德夫子他老人家一直在最后几排长袖如风地溜达来去,这完美地断绝了两名少女直接交头接耳的念头。琼莹咬着紫毫一阵琢磨,她和隔壁桌猫妖的修为加起来也不及夫子的一半,用传心术的话立时就会被夫子察觉,怎么办呢? 认真思索了会儿,向来机智的水神少君眸光微闪,飞快地扯下了一页用作默写经文的草稿纸,刷刷几笔后往旁边一塞,顺便推了把正在打瞌睡的小猫妖。 安安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垂眸一看,面前赫然一张小纸条,上面落着一行娟秀小楷:昨晚你不是去偷试题了么?情况如何? 提及昨晚那场往事,历历在目的悲酸着实不忍回忆。猫妖扶额,过了会儿才歪歪扭扭且很有文化地写道:出师未捷身先死。 琼莹大惊:莫不是失手被帝君察觉了么?安安君,你可有受罚? 安安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后才几乎是颤着小手执笔,书下了一段十分耐人寻味的字:我与尊神,大约已经不共戴天了吧:)。 偷题不成反被调戏,小猫妖觉得愤怒且哀愁,她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也必须做些什么,来让那只坏心眼儿的尊神晓得她们猫的厉害。 这日下学之后,小白猫趴在自己招来的小云朵上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最终敲下来一个方案,决定“示威从沉默”做起。 于是当天晚上回到太极宫后,望着斜靠在金銮椅上看书的尊神,她果真很有骨气的没有同他说话,只是翘着小尾巴,以一种极其高傲的姿态从他面前轻飘飘地踱了过去,目不斜视,神色镇定。 其实这个姿势这个表情,安安在回来的路上,比照着天池弱水演练了很多遍。在练到第十五遍的时候,她还斜着眼风儿瞄了眼比兽形的自己高大许多的琼莹,学着封霄一贯的语气淡道,“少君,你瞧我这个样子,看得出很愤怒了么?” 水神少君摸着下巴端详她,很好心地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还行,同你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的确很不同。”说着微顿,稍蹙了眉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安安君,你这般小一只,又是白生生的软毛,单凭这副模样,想是没办法威慑到旁人的。” 原本绷着脸皮的小白猫顿时喵了一声,哭丧着脸苦恼道:“是么?那我还应该怎么做?” 琼莹思考了会儿,回道,“我父君常教导我,要做一个行动上的巨神。嗯,对,你要有行动,要有抗议示威的行动!” …… 默念了一会儿“行动行动”之后,小白猫暗暗蜷了蜷自己的小猫爪,小脖子抬高四处打望,蓦地眸子一闪,瞧见了她平常吃饭用的青花瓷猫食碗。 嗯,就是它了。 翻书页的声响稍微缓了些,书桌后头,帝君修长有力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撂下了紫毫。停了笔,封霄抬眼,看见小白猫正猥猥琐琐地蜷在他燃香的古鼎旁,毛茸茸的脑袋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旋即,她飘忽的眼神忽然又变得坚定起来,猫爪子一握,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他微微挑眉,盯着她,手里的古籍又翻了一页。 这时,小白猫已经迈开爪子十分端庄地走向了自己的猫粮碗。站定后,她怔了怔,发现那个小碗里还盛了一条个头偏小的糖醋鱼,隔得远还未发觉,近了才闻见扑鼻的诱人香味,引得猫口水直流。 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的猫妖囧了囧,顿时迟疑不定起来。 这条鱼摆在这儿,很显然是给她吃的。小白猫喵喵了几声,伸出只小爪子刨了那鱼一下,发现还很温热,应该是她的晚餐。如果她现在爪子一抬,雄赳赳气昂昂地打掀翻猫粮碗,这条鱼说不定还能直接飞起来,汤汁四溅,绝对比只打翻一个碗要有气势得多。 可是……小白猫眨了眨眼睛。 这条鱼如果飞出去,肯定会摔得稀烂,她虽不是那种只吃好看鱼的娇气喵,但要她亲手毁了自己的晚餐,且是这样一份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晚餐,田安安打心眼儿里觉得,实在是太浪费了。 纠结了好一阵子后,小白猫咬咬牙,决定先把鱼吃了再掀碗,到时候鱼骨头飞溅,也应该是副壮观的场景。于是她低下头,嘿咻嘿咻地开始吃那条糖醋鱼。 那头的帝君手上已经换了本书,却不看,手指习惯性地敲着桌案,仍旧目不转睛地瞧着那颗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背影。 片刻光景,那条小小的鱼便大部分进了小白猫的嘴。她略撑,抬起一只猫掌揉了揉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打了个嗝。随后酝酿了一下,定定神,两只前爪将猫粮碗的边沿微微抬高,默数了个一二三,紧接着一鼓作气,将那个碗掀飞了。 小猫妖过去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投掷方面的技术和她捉耗子的技术一样,十分过硬。 珞玟元君说她上回扔桃子,不偏不倚砸中了封霄的鼻梁,那时,她谦虚地认为只是一个巧合。然而这一次,当那个猫粮碗在诸多汤汁同鱼骨的光辉映衬下,准确无误地砸向书案后头的尊神时,田安安呆了呆,回过神后嘴角一抽,惊恐地用猫爪子捂住了眼睛。 猫粮碗和飞溅的汤汁鱼骨停在了距离封霄几寸远的位置,他面色淡漠,修长的食指往左一滑,,那些残羹剩炙连同着那个小碗在半空中调了个弯儿,直接飞出了窗外。紧接着便是哗啦啦一声脆响,碗落在地上开出碎片。 “喵……” 小白猫心中有些惶然,两只小猫爪隙开一道缝,偷偷去看尊神,见他一袭华袍仍旧干干净净未惹尘埃,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若是往常,此情此景,她一定会出于愧疚去宽慰那只帝君几句。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田安安谨记着自己在生气,并且要不遗余力地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愤怒,是以,在封霄的眼皮子底下,她平复了一下心绪,翘着小尾巴趾高气昂地转过身,准备继续去其它地方搞破坏。 一只爪子将将迈出门,清清冷冷的嗓音便从背后传来了,淡道:“方才,我在做你们考试的试题。” 安安那只爪子蓦地僵住,接着便很自发地收了回来,回过头看帝君,小猫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一点疑惑,一点期待,和一点警惕。 封霄低头看着什么,如墨的青丝垂落几缕,夕阳下,愈发衬出几分宽清磊落的楚楚风姿来。他语调平平,眼也不抬地续道,“答案也给你誊好了一份。” “……”!!! 田安安瞪大眼,四只小爪子扑腾几下,猛地一个猫咪打挺跃上了封霄的书桌,小尾巴摇啊摇,“此话当真?”边说边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去,目光仔细在他整整洁洁的书案上搜索,“在哪儿呢?帝君反正都誊好了,不如现在就给我吧喵!” 封霄抬眸瞥了她一眼,半分风轻云淡,半分遗憾地道:“可是我见你今晚格外悲愤……” “……”小猫妖猛地震惊了,爪子一崴差点儿摔桌子底下去,结结巴巴地打断他:“悲愤?我没有啊,帝君听谁说的?这等不实的言论,简、简直是在挑拨帝君与我好得不可描述的关系!” 对于她这番说辞,他似乎有点儿疑惑,慢条斯理道:“是么?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好?” “……”呃。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份杀千刀的佛学试题,今日为了它,她且再大猫有大量忍让他一次好了!小白猫很稳重并且很顾全大局地想,随后义正言辞道,“当然!” “可是我听说,”封霄摊开右手,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上头赫然是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你与我不共戴天。” 看着躺在尊神手里的那个罪证,猫妖已经完全顾不上诧异,满心只剩下绝望了。须臾,封霄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的笑,一边细心温柔地替她梳凌乱的小白毛,一边泰然自若地开口,淡道,“我想过了,如你这般有骨气的猫,必是不会令领我的情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好好考。” “喵呜……” 小白猫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摔了一跤,又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然后跳下桌子心神俱伤地走出了这个充满了悲伤的屋子。夕阳西下,猫的背影被拉得长长的,有些滑稽,有些可怜,又有些莫可言说的寂寥。 出得寝殿,安安呆呆地在檐廊下蹲了很久,一面懊恼,那封纸条怎么会到封霄手里,一面感慨,做神仙竟然可以可恶到封霄那种境界,一面还在神伤,自己那模模糊糊的第一个发情对象,居然是这种欠扁至极的性子。 神伤神伤着,小猫妖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被自己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发情对象是封霄,乖乖隆地洞,她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离奇而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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