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身上疼,心脏更是像被扎了把刀一样,“不疼,没伤到,哥哥我们快回去吧…你这伤需要找大夫上药才行啊…” 秦意看了眼伤口,猩红已从锦帛下渗出,浸湿了整片绷带,“无妨,习惯了。” 这一路走的揪心,秦意怕她动了胎气,便横抱着她一路走回去,那人伤了一只手臂,依然可以单手把她抱起,她圈着他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 即便被他强要了她也不怕他,不但不怕,反而心疼,反而自责, 他明明让她拿着匕首离远些,是她偏要贴上去的,贴上去,还故意软着嗓子叫他,这才让他失了控… … 他们没回食肆, 秦意找了家客栈包下了顶层,擦洗干净换了新衣,叫来大夫上了药,一番折腾后就见日落西山,天色暗淡了下来, 酒酿一身淤青,但治淤青的药都有活血之效,肚里还有孩子,只能硬抗, 好在大夫说胎象已稳,无大碍,这才让秦意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们回来后就没说过几句话,即便有,也只是秦意问她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睡一会儿, 她不渴,不饿,不困,但被疑云笼罩着, 本以为逃出盛京就能与所爱之人从此长厢厮守, 可世事无常,先是赤毒,再是今天的失控,还有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霏儿, 一桩桩,一件件等着她去应付,着实力不从心了… “哥哥,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她靠在床头唤他, 秦意离她几丈远,靠窗站着,落日余晖被遮住,让卧房更加昏暗了几分,他知道她怕黑,于是点上了蜡烛才在床边坐下, 少女一身素白的寝衣,长发散落,只能堪堪遮住脖颈上的暧昧红痕,秦意不自然地轻咳,移开了视线, “是我不好。” “不是你,是我的问题。”酒酿说, 她抓住他的手,握紧了,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飞快地开口, “是我的问题,沈渊也有过这样的失控,同样是在我见血之后,一开始我只当他是登徒子,现在想来大约是我体质特别,血有问题。” 第131章 等广白 她有九成的把握是她的问题, 当局者迷,一旦跳出去,再回首,许多事情早已初现端倪,只是她自己没注意罢了, 沈渊第一次失控是在马车里, 她撞破了额头,血腥味弥散,那人气息瞬间就粗重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强要了她, 再后来是司证堂, 那人威风凛凛地坐在高堂之上,冷眼看她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 一开始是冷眼,可当血腥气传到他身边时,他的神色明显变了,眼中闪过慌乱和迷茫, 入了府,他更是拿她当暖床婢来用,即便再嫌弃,该睡她的时候也没少睡,彼时沈渊还和宋夫人情深似海,又怎么会突然对她开始恋恋不舍。 是的,定是这血的问题,让和她已过夫妻之实的人会愈发对她上瘾。 她将前因后果还有推断说给秦意听, 一字一句,细细道来, 海边小二楼里泛着海水的咸味, 那人垂眸,不发一言, 话落,耳边只剩不绝的海浪声,打在岸边,打在礁石上,他忽而抬眼看她,茶色的眼眸如水晶般透亮,眸光深情,扫在她心尖上,心跳如鼓。 他一开口,声音痛苦,“柳儿,我心疼你。” 酒酿一怔,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许久,只想如实说出真相来,她没想过撒娇,没想过诉苦,没想过博同情, 没有, 从来没有, 可秦意心疼她, 纵使为了她身中赤毒还是这样心疼她。 于是她笑道,“心疼我,那以后就多疼疼我呀。” “定然。” 他说定然,她毫不怀疑, “所以你要好好的。”酒酿说,“你中的毒终生无解,眼下只有霏儿可以退毒,待她好些,不然你倒了,谁来疼我。” 这番话出自真心,说得恳切, 她当然厌恶霏儿横插一杠在他们中间,可那是救命稻草,得罪不得,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若霏儿非秦意不可,她愿意让出正妻之位,本本份份地做个侍妾,不,甚至通房都行, 她爱的是秦意,她可以不要名分,只要跟着他就好,只要能跟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挽袖做羹汤, 足矣。 提及霏儿,秦意眉头皱起,眉心压出深深的印记,却是厌恶至极, “这毒能解。”秦意说, 酒酿心里咯噔一跳,眼睛雪亮,“真的?!” “赤毒出自西疆,中原自然无医可治,好在我有挚友是西疆蛊医,刚出盛京我便让人传信于他,不久之后便会抵达我在予州的宅子。” 予州, 东明岸的中心所在,他在那里有着一座堪比桃花山庄的宅子。 蛊医要来确有其事,但他说这毒能解,不过是为了让她宽心,那人在书信里明说了,说赤毒分万种,若无药样,绝无破解的可能, 好在那人会退毒之法,到了予州就能换掉霏儿, 毒发身亡需要四十九日,赤毒每五天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便更痛苦一分,第十次则当场毙命, 他只受过第一层,烧的烈焰焚心,血液如同滚水般在四肢百骸中翻腾,那天他刚见到柳儿,不愿让她担心,于是硬生生忍下,整夜难安, 广白大约会在月末到,那蛊医一来便可给他退毒,所以他只要忍过第四层即可… … 到了自家地界便不需赶路了, 酒酿浑身疼,问能不能在客栈住上一晚,秦意应了,让车夫出去买了熟食回来做晚膳, 海滨的落日比盛京的要火红许多,酒酿打开了所有的窗子,让余晖落进,让海风拂进,他们窗边支了张小桌,于是那轻纱一样的光辉啊把世间的一切蒙的朦胧起来, 她说想吃虾,那人便笑着剥去虾壳,不等虾肉放进碗里,她凑上前去,一口叼了过来,她给他斟酒,又嘱咐他有伤不能喝太多,那人一一答应,总是笑着说好, 于是她挑起秀眉,一双赤足勾上他足腕,问,“今晚试试吗。” 自然不能真试,但她还是有法子的,问完脸就红了起来,咬着嘴唇移开目光, 故作撩人的清水芙蓉最为致命, 可那人却浅笑,说不好,说等孩子出生也不迟, 瞧, 又比沈渊强太多,那人可忍不了,不入身,但各种荤招都提过,断不愿委屈了自己, 被拒绝了,酒酿努努嘴,闷头夹了个鲅鱼饺子, “想看海豨吗?”秦意问, “海豨是什么?” “海中灵兽,长吻,流线身,多为灰色,偶有白色,极其聪慧,只在初夏会成群出现,” 酒酿向着大海远远望去,“初夏啊…还早呢…” 微咸的海风拂在脸上,海面波光粼粼,等下一个初夏到来,涵儿应该也能抱手上咯咯笑了, 她要在这里等下一个夏天的到来,接着再下一个,日升日落,一个接着一个的夏天过去,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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