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了神色,连忙上前牵她的手,牵住了,转头向霏儿说,“你出去,新马车停在门口,你就在车上等着。” 霏儿明显不悦起来,但也还算听话,从嗓子里挤出“哼”的一声,转头便走了。 狭小的前厅突然安静下来, 这里门框狭小,过道狭小,桌椅狭小,连窗棂也狭小, 小到晨曦被窗楣懒腰截住,阳光在他们身后戛然而止。 不似昨晚,那人气息稳了下来,但手心依旧炽热, 太热,烫的她难受,于是扭着手腕抽出手来,刚抽出就被重新捉了回去,攥紧了不许她再逃, “哥哥是要收下霏儿吗…” 快刀斩乱麻,她速战速决地问了, 胸腔猛烈跳动起来,问完,她低头不语,一室死寂压的她喘不上气,那人摩挲着她的手腕,拇指指腹来回揉搓,她默默数着,数到第十二下, 一声叹息,轻轻开口, 说,“友人赠予的,不好怠慢。” 猛烈跳动的心脏转眼就偃旗息鼓地定住了, 她咬着嘴唇,眼睫垂地更低,生怕一眨眼就留下眼泪来, “为何…”她问,声音再抖,“是事出有因的对吗…” 是, 是事出有因,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毫无拒绝的可能, 李玄为了确保矿石的供应便给他下了毒, 明着下,也明说了, 那杯毒酒喝与不喝都在于他, 可只有服下才能带走他的柳儿,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舞姬懂解毒之术,每隔五日便须她用银针刺穴,逼退赤毒,若不如此,四十九天内必毒发身亡。 有舞姬的监视,真相他不可明说,只好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他说,“霏儿她无父无母,放她离开也没去处,东明岸没什么女子作陪,有她在,你们也好聊些姑娘家的事情解解闷。” 酒酿怔怔流下泪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砸在自己的手背上,也砸在秦意的手背上, 不能哭... 秦意好不容易救她出来...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她咽下泪水,抬头展开一个笑,“好...都听哥哥的。” ...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了四天, 出了盛京的势力范围他们便不再赶路,每晚都在客栈休息, 路上不是没遇到过盘查,但每每都是刚有守卫生出疑虑,就被同僚或是上级给叫走了。 黑白两道自古便是不分家的, 钱色交易,利益交换,只要有利可图,足够的诱惑给下去,白可堕黑,黑亦可洗白, 沈渊和同僚说事的时候从来不避着她,她便躲在屏风后听着, 听到过堂下何人要告本官的案子,也听到过匪徒抢了富商囤的粮草,开仓放粮,自行救灾的义举, 或许这个“义举”只是她认为的,朝廷可不认可,毕竟那帮人落网后还是被砍了脑袋,尸身在城门口吊了三日, 听多了, 桩桩件件记在心里,自然也就有了杆称, 以前那杆秤是平的,如今完全歪向了秦意,一偏到底,不管秦意走的是哪条道她都觉得是对的, 她认定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哎,罢了, 那霏儿留下就留下吧,毕竟是友人赠予的,生意场上的事,哪有她一个高墙深院的女子指手画脚的份… … 他们一直往东走,越走山越多,越走路越陡,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碾的落叶沙沙响, 酒酿停了烈性的安神香,改成了口服安神丸,安神丸的效力大不如前,但好在每晚都贴着秦意睡,听着他胸腔传来的沉稳的有力的心跳,倒也勉强可以睡个囫囵觉, 可接连三日的囫囵觉哪够,午膳用完,她又脱了外袍,躺榻上小憩去了, 秦意一直在车里陪着她,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在案前擦拭匕首,看她醒了,就坐到床边垂眸看她,抚摸她的脸颊, 秦意手上的茧子很厚,摸的她痒痒的,痒了,就忍不住笑起来,捉住那人手腕,与他手心相贴,十指相扣, 她的手也长着茧子,指腹,手掌都有,若到了冬天还会起冻疮,又疼又痒,红肿难看, 难看到她自己都嫌弃,就算被沈渊娇养了也不想露出手来,平日里就喜欢穿袖袍宽大的衣服,好遮住这么一双丑陋不堪的手, 可现在她觉得这双手也挺好, 有着厚厚的,永远也消不掉的茧子,和秦意是多么的相衬。 “哥哥。”她开口,刚醒,嗓音还有些沙哑, 那秋日的阳光透过朦胧的窗户纸洒进来,照的她浑身暖洋洋的,躺在床上,慵懒的像只猫, 秦意回,“柳儿。” 多幼稚的对话,幼稚到他们相视笑了起来, 笑完了,也该直面问题了, 酒酿移开目光,怔怔看着投在纸窗上的树影,一丛丛,急匆匆地向后平移, 许久,她说, “哥哥,我那天都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秦意腾然攥紧了手, 一缕疑惑从心底起,秦意的体温似是又升了起来,和醉酒那日相差无几… 不等她多想,秦意又问,“柳儿,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酒酿摇摇头,低低道,“你明知道孩子是那人的…为何还…为何还…” 为何还认下… 那四月春风般的眸光轻轻扫过她小腹,又落回她眸中,茶色的眼眸带上了晦暗,让人看不清情绪, “你想要吗?”秦意问。 第126章 闻了恶心 想要吗, 自然想要啊, 稚子无错, 纵使一开始对这孩子百般嫌弃,但到底是她的亲生骨肉啊,更何况那段长长的梦境将这孩子与容儿紧紧相联,让她的念想随着血肉滋生越发蓬勃, 是她的女儿,亦或者是她的容儿, 叫她早就分不清了。 “哥哥,我想要她。”她定定地回望, “即便是他的也想要吗。”秦意问,“可我记得你说过想落掉的。” 酒酿心头一酸,暗骂自己想得理所当然, 孩子是沈渊的,她哪来的自信觉得秦意一定不介意… 离京五日,他们都不曾说过这个孩子, 可白裙之下,小腹日渐隆起,卧于床榻时,秦意总是把手搭在她的侧腰上,不曾触碰过她的小腹, 想来是不喜欢涵儿吧… 她不言,他亦不语,各自移开了目光。 良久,久到马车碾完了所有蜿蜒的山路,停了下来,车夫扣响车门,说客栈到了,需要停下休整。 酒酿觉得自己该起来,但秦意一直闭目靠在床尾,她便不敢乱动。 “柳儿。”秦意终于唤她, 她连忙应了,心跳如鼓,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 “既然你想要,那就留下吧。”他说, 留下,他说留下, 秦意准她留下涵儿… “好…好…”酒酿哽咽着笑了, 秦意睁开眼,问,“给孩子取名了吗?” “嗯,单名一个涵字。涵涵其光,涵容万物。”她回, “秦涵…”秦意默念,忽而也笑了笑,“你觉得是个女儿?” 其实该是叶涵…
相关推荐: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掌中之物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朝朝暮暮
[综漫] 成为叛逆咒术师后攻略了哥哥同期
妙拐圣僧
邻家少妇
爸爸,我要嫁给你
凡人之紫霄洞天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