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属于他的脆弱。 酒酿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到这两处伤疤,太过狰狞,不免有些骇然。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但都是灭灯之后,她摸到过,可这人只会笑笑,说走镖哪有不受伤的, 问急了,他就说肩上的是猫咬的,腰腹上的是猫抓的。 于是她又问,蹙着眉头,手指轻轻摸了上去,“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不记得了吗?”沈渊问, 他不希望她想起,因为想起就意味着记忆正在恢复, 可又盼着她想起, 和秦意的细枝末节她都记在心上,不,仿佛是刻在心上一样, 他因她重伤两次,一只脚踏进鬼门关, 可她全忘了…就好像忘了三天前午膳吃的是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是她无关紧要的,可有可无的小事, 光想想都好疼啊。 酒酿记不得,记不得,只好摇摇头, 那人眼神落寞,冲她笑笑,“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回屋后好一会儿她都没缓过来, 她的夫君,她的哥哥从来都是贵气逼人,游刃有余的,何尝出现过这么落寞的神情, 可他答不上问题也是真的… 酒酿对宋夫人道,“你说的另一个…”太离奇,她顿了顿,“另一个秦意在哪里?” 说话间门被扣响三声,那人的声音传来,“好了没?” 二人瞬间噤声,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宋絮用口型道,“记得我昨晚说的。” 酒酿记得,宋夫人要她主动在那人面前说想去供奉灯台的地方。 大约是怀着心事,明明是三个人,走起路来却悄无声息, 前殿是给百姓供奉的,后殿是沈家的私产, 去往观音殿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薄薄的雪被推到两边,白玉台阶一路向上,遥遥无尽头,太空旷,风一个劲地把人往下推, 沈渊将少女抄着腿弯打横抱起,“太高,怀着孩子呢,怕你受累。” 怕是忘了旁边还有个怀着身孕的。 宋絮默不作声地跟在一边,她懂了,那人连面上的宠爱都不愿维持了,错过今日,她再无机会。 还是那个观音殿,高耸,慈目,威严, 酒酿跟着宋夫人一同跪下,双手合十,她不知道该发什么愿,想了一圈,最后在心里默念,“平安出生,好好长大。” 是为孩子求的。 起来后发现那人也在求愿,是站着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他没再束发,只用墨玉发冠攒着,半数青丝散在身后, 他离得远,天光落从身后进来,正好将他沐浴其中。 酒酿只觉他变得陌生了,神情,发饰,说话的语气都在变,对了,刚被他抱怀里的时候她没闻到清茶香,反而是一股凌厉的冷松味。 “老爷从不信神佛的。”宋絮笑道, “偶尔也会患得患失。” 酒酿问,“夫君发了什么愿?” “求你们母子平安。” 宋絮捏紧了手心,指甲嵌进肉里, 是为叶柳求的,这胎来得很快,刚同房就有了身孕,于是那人认定是落掉的孩子一直没走,就等着他们接他回来。 心里不免泛起苦涩, 她彻底被边缘了,如果没有叶柳,沈渊怕是不会再和她说一句话, 十年了,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对他只有恨, 阿娘夜夜入梦,她的头滚到她面前,那双永不瞑目的眼睛盯着她,似乎是想和她说些什么,未说出口的那句话从此成了她的执念, 阿娘一定是想告诉她,要报仇,要记得灭门之祸,要记得罪魁祸首就在她身边,正倾尽全力地爱着她,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为她建椒房,为她做羹汤, 可夜深时他也会露出脆弱,说起他的心结,说起从未见过的娘亲, 他是在锦衣玉食和规矩礼教共同灌溉下长大的怪物,他有世人羡慕的一切,唯独缺了爱,他有俊朗完美的外表,遮住了他扭曲畸形的内心, 这颗心是贪婪的,想要吞噬一切他所认为的爱。 十年了,这颗心把她啃食得残破不堪, 她还恨着吗?定然是恨的,与日俱增, 爱吗?爱吧,扭曲的爱同那恨一样,与日俱增。 爱与恨一人撕扯着她一边身子,撕扯的她痛不欲生, 该结束了, 该做个了断了, 毒酒已经备下,她是个恶鬼,她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第190章 秦意呢 观音殿极大, 酒酿走得腿都酸了, 逛寺庙很是无趣,出了这个殿那个殿,用飞檐长廊连着,剩下的就是林子和低头走路的僧人。 前殿香火正旺,站在长廊里往下眺望,人头攒动,还能看见大香炉袅袅升起的白烟, 她想下去凑热闹,但另外两人似乎没这个意思,只是默不作声地走路,只得作罢。 走到不想再走了,干脆往长廊上一坐,让他们逛去,她不跟着走了。 两人好像心照不宣的样子,都没劝她跟着一起,只交代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 她连连点头,调转方向,脸对着山下, 就算不能去,在上面看热闹也是好的, 那两个走没影了,不一会儿就有僧人送来点心和茶炉, 披上棉绒毯子,身边小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待就待到了傍晚, 山下,香客渐渐回去了,香炉浓烈的白烟也变得缥缈起来, 她转头望向那片竹林, 两人在里面已经逛了许久,她觉得他们之前的样子很奇怪,若即若离,就像在和彼此做最后的告别…纵有千般的话语憋在心里,但不知该如何开口。 喝完了第三壶茶,两人终于回来了。 她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出端倪,可是没有,一人带着固有的微笑,一人眉眼冷峻,说,“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 宋夫人偶尔会说起府中琐事,比如新年的安排,该摆几桌,要不要找戏班来演几出,又或者开春的衣裳要采买了, 那人会说,“府里的银子都是你在管,你看着办就好。” 宋夫人说好,又说,要开始物色乳娘了,要找些年轻,但有经验的,这样的不好找,需提前安排才是。 她以为那人会说什么,你安排就好, 可是他否决了,说,“自己喂吧,不要把孩子给外人养,忙不过来我会搭把手。” 宋絮愣了下神,说好。 酒酿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欲盖弥彰,就好像明知有事要发生,却默契地选择维持着最后的平静。 到了院外,宋絮说,“老爷,我要去看阿娘了…” 说的是供奉的牌位,每年祈福她都要去给长明灯添油,擦拭牌位。 酒酿一听忙道,“哥哥我也和宋夫人一起去。” 那人一怔,眸色晦暗,闪过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就去吧,早些回来,我做好芙蓉素羹等你们。” 很轻易就答应了,宋絮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一个没用上。 但时间紧迫,她来不及多想,福身告退,拉着酒酿匆匆往万灯殿走, 她知道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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