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罢了罢了, 叫秦涵总比叫沈涵来得好。 … 山间客栈只有两层,一楼食肆,二楼住店,这里简陋得很,茅草顶,原木梁,两张方桌放中间,掌柜无精打采地撑着柜台, 她以为只是停下采买干粮和清水,没想到车夫掏出一锭银子,和掌柜说要包下二楼,诧异之时就听门外传来霏儿的笑声, “秦哥哥,你先上去吧,都说灵云山的海棠酒香醇,我饮两杯再来找你。” 酒酿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秦意, 那人闭了闭眼,无奈地叹气,“和你说了不许这么叫。” 霏儿吐吐舌头,“妹妹能叫,我就不行嘛?”她说完便和掌柜要了壶醉海棠,还说,“我没钱,账找我哥哥结去。” 车夫也是听人办事的,旋即掏出一辆银子递给掌柜,把酒酿看的直冒火,抓回桌上碎银,一把牵住秦意的手,抓得牢牢的,睁大杏眼瞪着霏儿, 反正都撕破脸了,秦意总不至于站霏儿那边吧, 可秦意却推开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柳儿,在楼下等我。” 五天了,赤毒再起,烧的他浑身血液越发炽热,开始不甚清明起来, 不能再拖下去了, 灵云山地势凶险,流寇多藏于山间,他若倒下,谁护着柳儿。 他说完便兀自上了楼,老旧的台阶吱呀响。 酒酿人都傻了,脑子空白一片,她看着那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最后一片衣袍消失在楼梯转角, 霏儿笑声和乱摇的银铃一样,一蹦一跳地跟着上了楼,耸耸肩,说,“喝不了醉海棠,那就早点找哥哥去。” … 逼仄的食肆突然就安静了, 掌柜被退了酒,拿回酒壶自斟自酌起来,车夫大约是不愿参合进这种事中,挠着头溜了出去, 酒酿怔怔定在原地,失魂落魄,撑着桌沿跌坐在凳子上, 心里是空的, 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却是空的, 委屈吗… 该委屈吗… 好巧不巧,涵儿在肚里踢了她一脚, 也许委屈吧,但秦意都认下涵儿了,比起这个,她受的这点委屈算什么… 这么安慰着自己,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吧嗒吧嗒砸在桌上,她捂着嘴哭,怕被掌柜看笑话, 笑话到底还是被瞧了去, 掌柜递上来一壶酒,一只空杯,一脸苦闷地问,“也是为情所困?” 酒酿抽抽嗒嗒地抬头,说,“不是。” 掌柜嗤笑,“骗骗自己得了。” 说完开始长篇大论起来,“大着个肚子不容易,少想些情情爱爱,多讨好讨好你男人,男的么,喜欢你才喜欢你生的,不是亲生的都喜欢,爱屋及乌懂不?不喜欢你,生十个八个都觉得是母猪下崽,懒得看上一眼,长了这么张漂亮脸蛋要会哄人懂不,给肚里的娃争个前程才是正事儿。” 这话真糙,听的酒酿又哭又皱眉,干脆不听了,跑门槛上坐着去, 车夫在门外喂马,边喂边悄悄看她,一脸同情,这厢涵儿又耍起了性子,连踢她好几下,踢的她越发心烦意乱,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被秋风卷起的枯叶,无根的浮萍,跟着谁,就只能依附着谁,沈渊非良人,不但非良人,还是混账王八蛋, 秦意呢… 会护她周全吗…会护涵儿周全吗… 会像沈渊一样先同她心意相通,再移情别恋,继而对她万般虐待吗, 她回头望向楼梯,眼前腾然出现秦意和霏儿耳鬓厮磨的画面, 忍不了一点了, 她起身就往楼上走,踩的楼梯咯吱响,本想走出正宫的气势,走着走着就泄了气,最后几级台阶走得蹑手蹑脚, 二楼仅有三间房, 两间房门打开,露出里面简陋的家具来, 最里间大门紧闭,没有一点声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欲扣响房门, 举起手,咬住腮肉,骨节还没落下,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秦意垂着眼睫,高束的马尾早已散得不成样子,衣衫不整,露出大半肩头来,似乎正要整理衣襟,猛然抬眼见到她,眸中立马闪过慌乱, “柳儿…”他喃喃,“不是让你在楼下等吗…” 霏儿的声音刺耳地传来,“肯定是妹妹等不及了呗,这才跑上来催我们的。” 酒酿目光越过秦意带着伤疤的肩头,落在床上的女子身上,她虽衣着整齐,但带着满足后的笑颜,坐在床边,挑眉看着她, 尘埃落定,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酒酿自嘲地摇摇头,笑道,“秦老板,时辰不早了,再耽误下去就怕要在山里过夜了。” 她说完转头就走,刚迈出几步就被一把拽住了手臂,那人一作力,就把她带进了怀里,脸颊贴到了他敞开的胸膛上, “别走。”他说, 酒酿还在气头上,便一把推开他,口不择言, “秦老板一身脂粉味,我闻了犯恶心,还请先兰汤沐浴完再碰我吧。” 第127章 毒发? 似是被狠狠伤到, 那人居然捂着心口咳了起来,酒酿下意识转过身,心跟着一揪, 只见他撑在门边,骨节攥得发白,周身都在颤抖,面露痛苦之色,额上青筋凸起,抬眸看她,想说什么,可一开口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那血溅在地上,砸起骇人的血珠,留下一地星星点点的殷红, 酒酿脑子嗡的一响,一张脸瞬间煞白, “秦哥哥!”她失声大叫,匆匆上前扶住秦意,“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慌乱无措,用袖子去擦那人唇边的鲜血,素白的袖口被蹭出一片血红,就看秦意脸色越发苍白,身子也急速地滚烫起来, “你就气他吧,气出问题我也得跟着受罚!” 霏儿厉声斥道,同样匆匆赶来扶住秦意,作势要把他带回屋里,酒酿忙问,“他到底怎么了!” 霏儿蹙眉瞪了她一眼,“中毒了!”说着就把人带回床边坐下,一层层的重新拨开衣襟, 浅蜜色的肌肤暴露出来,刀剑无眼,在这幅身躯上留下了多少伤痕,酒酿此时哪有心思再吃醋耍性子,可她也不会治病啊,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看着, 就看霏儿从胸口抽出卷布小袋,铺开露出一排银针,她手法何其娴熟,用细嫩的指尖丈量着穴位的位置,一针扎进后颈,秦意闷哼一声,旋即咬住后牙,脖颈青筋暴起,好在气息稳了下来, “他想早点结束,非要我随便扎几针暂时退毒,毒是退了,被你一句话给气到卷土重来,你可真是好本事,比这毒物还要毒!”霏儿边扎针边说着,言语间尽是责备, 酒酿被说的如芒在背,哪有心思反驳…她喏喏地问,“姐姐,这是什么毒啊…” “赤毒,终身不可解,只能用银针逼退。” “赤毒…?为何会中这样的毒…” 只听霏儿正欲开口,就被秦意打断,声音急促地说话,“之前走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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