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宋絮病好了,但不小心崴了脚,又不能去御查司了, 酒酿现在一万分的肯定宋絮是伺候烦了,把沈渊当个包袱丢给她, 丢就丢吧,她接着就是,接一辈子都行。 辰时, 厨房里灶火烧得通红,灶台煮着的小素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昨天沈渊质疑午膳是旁人做的,她冤啊,解释了半天才让他相信是煮粥的时候迷糊了,错把桂叶当香叶放了进去, 至于为什么会迷糊,就又要掰扯到前一晚莲花湖中小扁舟上的那一段了, 巡夜的小厮们提着灯笼在岸上来回走,每当一长串的灯笼靠近,他就故意让她出声,再捂住她嘴,等离开了便深深吻下来, 如此数次,她快疯了,在恐惧和极乐间来回颠倒,脸啊命啊全攥那人手上,又想把他踹下湖去,又怕湖水凉了他。 不过比起这些细枝末节,萦绕在她头上最大的问题还是孩子的数量, 六个真的太多了,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得想个法子劝劝沈渊。 她小时候过得还算安逸,但也只是个市井街头的寻常人家,比旁的百姓富贵些而已,房子大些,门楣高些,请得起三五下人,修得起几处庭院, 但归根结底也只是市井烟火中稍显体面的一隅罢了, 市井最不缺的就是闲话和传闻, 她听说过西街有个姐姐,身怀六甲摔了一跤,一尸两命, 后街有个大娘,年过不惑,嚎了三天没生出来,一尸两命, 没多久还有个邻城来的新妇,疼了一天生下个男孩,还没来及多看两眼就发起了高烧,烧了两天,死了,男人半年后重新找了个,继续美滋滋过日子。 再加上沈渊的阿娘... 这都听到四个了, 连锦衣玉食的高门贵人都逃不过,这劫她得渡六次,换谁不疯。 ... 她又在愤愤地想着,身后黑白相间的小猫已经叫了好几句了, 也不知是想太入神还是聋了只耳朵,竟一句都没听到, 小猫蹭上她脚踝, “墨团子!跑哪去了!这么久不来找我你都不想我的!”她抱起小猫一顿好亲,猫也好脾气,被掐着咯吱窝,垂着四肢随她蹂躏, 鼻子蹭到猫肚子的时候骤然停下, 少女张了张嘴,瞪大眼睛,抱怀里摸了好一阵, “怀了啊?!”她大叫, 小猫“喵呜”一声答应。 这可难办了,眼下还是初春,夜里凉得很,小野猫就算皮实,实则每窝都得折两三个,没人帮助的话是不可能全都长大的, 她现在有大房子住,吃穿也不愁了,便是想收养了来。 况且... 况且她还能借题发挥,劝沈渊让她少生几个。 第77章 是谁? 酒酿把小猫藏篮子里,刚到御查司就被拦下了,说沈大人在会客,让她悄悄进,在侧屋屏风后面等着, 她照做了, 安静地跪坐在竹韵屏风后,香炉袅袅冒着白烟,清冷凛冽的冷松香把她包裹住,就像躺沈渊怀里一样, 屏风后传来交谈声,偶尔会有几声笑,笑声不是沈渊的,沈渊的声音低醇带着难以察觉的慵懒,在放松的时候这份慵懒才会放大,显出贵公子的气质来, 这个笑声沙哑带着沧桑, 属于一位老者, 她心口一凛,瞬间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好奇使然,她想再看看这位尊者的样子,于是探着头,想通过屏风和门框的缝隙看, 看不到,被灯台给挡了, 于是又探了点, 再探点… 砰的一下碰倒竹篮,盖子掉地,顺着地板绕了几圈,咕噜咕噜停了下来, 墨团子探出半个身子,白爪子向前伸去,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酒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一人一猫对视, 猫舔舔嘴, 人倒抽凉气, “不——” “喵————” 又长又响的一声猫叫。 外面的交谈声瞬间就停了,酒酿几乎吓到晕厥,拎起小猫塞回篮子,但挡不住持续不断的喵喵喵, 完了完了,她满头汗,身体盖住篮子,把喵喵喵变成了闷着声的喵喵喵。 屏风后的人影站了起来,她紧张地盯着,他们好像在说什么,接着那个沙哑的声音又笑了起来,大步向她走来, “皇上…皇上万岁,奴婢叩见皇上!!” 她这一声问安极响,把自己都吓一跳, 她埋着头,不敢看屏风后面的动静,只听见胸腔内心跳如鼓,浑身血液沸腾着冲向头顶。 “出来吧。” 一个声音响起,是沈渊的。 酒酿迈着碎步从屏风后绕出,刚出来就又跪了下去,牙齿发颤,呼吸全然是乱的,她余光扫到尊者的衣袍,纯白一片,似是棉麻质地… “你就是那个让我两员大将闹到早朝殿上的女子?”老者问,不等她回,补了句,“头抬起来给寡人瞧瞧。” 酒酿抬起头,目光本能地随之上移,只看了眨眼的工夫就垂下了, 这是皇上,目不可视的皇上。 可就这一眼就让她再不能忘, 皇上长的像太白金星, 白发长须,金玉发冠松散地束在头顶,一身白衣,不像皇帝,像个道士。 老者笑了笑,“是个美人,难怪抢成这样。” 酒酿不可遏制地吞了口唾沫,喉头发紧,头有千斤重, 沈渊笑道,“不过是微臣家中的婢子罢了。” 老者道,“既是婢子,便送予寡人如何,榻前伺候的换了几茬都没遇见如意的,寡人觉得你这丫鬟就不错。” 一句话就能让酒酿手脚发冷,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蔓延到四肢百骸,渗进骨髓,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渊, 是在求救, 男人面色如常,一双深眸露不出半分情绪,似是停顿了片刻,才答道,“得皇上喜欢,是她的福分。” 当头一棒,敲的酒酿如五雷轰顶,双耳嗡鸣,浑身软了下来, 只见两人嘴唇在动,却听不见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他们就都走了,老者在前,沈渊在后,等沈渊的玄色衣摆消失在门框边,这才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她在地上从黄昏坐到深夜,春暖乍寒,下起雨来, 脑子里是空的, 小猫在她腿上睡下,发出呼噜噜的声音,醒了,便跳走,自己玩乐去,累了再回来,继续爬上她双腿, 她想,当只猫也不错, 来去自如,好过从一座高墙被送进另一座更高更深的墙里, 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沈渊真心喜欢她,离不开她,到头来却是她自以为是,自命不凡。 … 淅沥沥雨打在屋顶,窗户框框响了一阵,忽而一下被风刮开,雨水灌进,打湿了罗汉床, 她起身,半边身子是麻的,拖着腿慢慢走,木然地去关窗,乍凉的雨吹在脸上,打的她眯上了眼,手伸向窗外,去探那又急又密的雨线,不多时便在手心攒满了水, 一只大手握了上来,轻轻拽回,继而关上窗, “哭了?”沈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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