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记忆翻涌,眼前突然出现那道拉开的大门,还有倒进卧房的尸身…那夜究竟死了多少人,才能让血腥气穿过窗户飘进房间… 酒酿心沉着,低下头藏住难堪的神情, 女人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都怪那个女的,就她写了三封信寄给那当官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劫!我听我丈夫说,就是个红颜祸水,之前给那当官的当丫鬟,当着当着就把魂勾走了,狐狸精一个害死这么多——哎?” 话没说完,小男孩被塞回女人手里, 秦意沉声,“马上到城门口了,就此别过吧。” 女人哎哎了两声,还想着让孩子继续回去,秦意翻身上马,一展缰绳,白马迈着大步劈开人群,先众人一步出了城。 出了城门便是宽阔平坦的大道,骏马总算能撒开蹄子跑了, 酒酿一路默不作声,身后那人也是, 深秋的风带着寒气,跑快了吹脸上生疼,她垂眸看着前方路面,或是看马儿的鬃毛,亦或看抓着的鞍扣,就是不敢看两旁, 百姓听闻风声,谨慎的便选择拖家带口地离开,背着包袱,推着小车,脸上挂着愁容,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归。 是的, 这就是沈渊想要的结果, 也是逼她回去的手段。 第159章 就是个狐狸精 天擦黑了他们才停下, 林间酒楼不似以往那么安静,从大厅到客房,哪里都住满了人, 本该放桌子的一楼大厅里放上了一张张被褥,众人席地而睡,厅里暖归暖,但人多了总归泛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掌柜告诉他们没房间了,酒酿说可以在大厅凑合一宿,秦意抽出三张银票,掌柜眼睛骤然亮了下,派人收拾出自己的房间请他们入住。 掌柜亲自给他们点灯沏茶,还差人备好了梳洗的热水,这才关门告退, 大门吱呀合上,把楼下的嗡闹挡住了大半, 秦意卷高了里衣袖子,浸湿了帕子递给酒酿,“凑合一晚,我已经让人提前去下一个镇子找酒楼了。” 酒酿嗯了声接过, 她在秦意面前早没什么顾忌了,脱到只剩抱腹,一声不吭地擦身子。 再次从沈渊手上逃离,没有该有的雀跃,有的只是无尽的内疚, 她想到了齐家兄弟, 他们有着被晒到发红的皮肤,鼻梁上长着雀斑,会爬树,眨眼间就能爬到椰子树树顶,大叫着让她躲开,然后挥刀砍下椰子来, 砍下的椰子总是第一个给她喝,从海里钓上的鱼也是,总是一路拎着跑回来,献宝一样送去后厨, 这么么好的齐家兄弟被她害死了, 死得那么草率, 那女人说得没错,她就是祸水,是狐狸精,是祸害人的东西。 “哥哥…”她问,“那晚东明岸…折了多少人…” 那人马上回,“没多少。” 末了又补充,“这不是你需要管的事。”吹灭烛火,声音软了下来,“柳儿,上床吧,早些睡,明天还要赶路。” 她听话地上了床, 黑暗中,秦意从她身后抱了上来,他们身形相差太大,几乎是包住她的, 身后是她贪恋的温暖,于是脖子向后仰了仰,头顶蹭那人下巴上, “哥哥…”她又唤他, 秦意声音破天荒的强硬起来,冷声道,“说了没折多少人,睡觉。” “李玄会死吗。”她问, 是意料之外的问题。 秦意默了会儿, 他们心口贴后背,里衣单薄,贴得严丝合缝, 酒酿能感觉的那颗心跳得有多沉重。 良久,那人才开口, “会。” “他死了,你会为他伤心吗?”酒酿问, 这不是突发奇想的问题,纵使李玄试图用毒控制东明岸,也不能否认他们曾经是挚友的事实, 李玄此人行为乖张,是天生的纨绔,品行虽差,但交友从不看出身, 曾经的李悠也是这样的,不在乎她下人的身份,拿她当姐妹,只可惜敌不过悠悠众口,说她们小姐不像小姐,丫鬟不像丫鬟,两人这才渐渐离心。 如果李悠死了,她会伤心吗,还是幸灾乐祸…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是自己把自己害死的。”秦意说,“我劝过他,劝他不要卷进党争之中,可他生性鲁莽,固执己见,觉得只要背靠三皇子就能高枕无忧…” 他说了一长串,但没回答酒酿的问题, 酒酿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两人同岁,同在一个学堂念书,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 一室安静,只剩他们的呼吸声。 … “我没得选。”他开口,声音里有怅然,有无奈, 没得选, 三个字道出了辛酸, 是作为下人的辛酸。 酒酿明白了,明白了,便不再问了, 她曾经羡慕过秦意,同样是下人,他总是衣着光鲜,可以去学堂读书,可以出门交友,过着和主子们差不多的日子, 殊不知锦衣华服下掩盖着多少无奈, 否则宴席间的投壶,他又怎么会故意输那么彻底呢, 以小见大,投壶如此,读书练功更是如此, 纵使再勤勉,再有天赋,也不可抢了主子的风头。 ... 朔日一早他们就动身了, 刚出房门,酒酿就被楼下的情景吓了一跳, 一夜过去聚集了更多的人,乌泱泱的一片挤在大厅里,气氛低沉,男女老少混在一起,满面愁容, 下楼的时候听见压低了嗓音的交谈, 有说,“盛京也往这边出兵了,怎么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 还有说,“西夷会不会趁乱打进来啊,这可怎么办。” 更有人咬牙切齿,“肯定有乱臣贼子在里面挑唆!” 另一个则反驳,“不是乱臣贼子,是个苏妲己转世,就她挑起来的!” 每一句话都把酒酿的心拽的往下一沉, 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心已全然沉到了谷底,忽而手被攥住,秦意大步将她带离了客栈。 上马, 赶路, 天擦黑前找到客栈住下,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屋外人声不绝,有低声交谈,还有孩童高声的哭闹,哭得撕心裂肺,她闭眼听着,指甲掐进手心,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你的错。” 黑暗中响起秦意的声音, “柳儿,这些都是他故意要给你看的。” “我知道。”她说。 是,沈渊是个位高权重,道貌岸然的疯子,居然用天下做威胁,让她心甘情愿地回他身边, 可那人失算了,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早就被他逼疯了,两个疯子相互折磨,结局可想而知, 不能心软,不能回头。 “哇——”的一声哭泣, 是大厅里的孩童, 有老者一直在咳,怕吵着人,努力压低了声音,传到她耳中,像扣在门上的一声声闷响, 每响一声,她心就跟着拧一下。 刚出要入睡,就听一声哭嚎, 受了惊吓一样跳下床,打开房门向下张望, 一个白发苍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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