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耳的哀嚎,在夜里显得格外的瘆人。 很怕是乔治笙的人出事儿,宋喜本能的停下脚步,转身去看。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 她是医生,见血的事儿本是稀疏平常,可她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是拿刀捅人,当她看到乔治笙这方一人,正掰着对方戴头套男人的手,借着对方手里的刀,直接往对方肚子上连捅几刀的画面……她无法接受视觉上带来的冲击。 乔治笙的人背对着宋喜,戴头套的男人面对着她,路灯照射下,宋喜清楚看到红色的血滴滴答答的掉在地面上,刺得人不敢呼吸。 瞧见她站在原地,马上又有戴头套的人往她这边冲,同样手里拿着刀。 宋喜很想跑,她应该掉头就跑的,明明车子就在她身后两米外,可意识是清晰的,身体却是僵直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提刀跑来,她甚至可以提前模拟刀子捅入她身体时,发出的轻微钝响。 然而头套男没有碰到宋喜,在距离她还有几米远时,被乔治笙的人从后面拦下,一边是赤手空拳,另一边是提刀上阵,宋喜亲眼目睹了特别血腥残忍的一幕,她想做点儿什么,她是医生,她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但事实上,她整个人都吓傻了,雕像一般杵在原地。 两个人打四个人,对方有两个重伤,均被捅了三刀,另外两个,有一个被划伤手臂,另外一个拽着他往面包车方向逃。 乔治笙这边的两个人,一个倒在地上,生死未卜,另外一个满手是血,也是没有力气再追。 直看到面包车掉头开走,宋喜才如大梦初醒,本能的想冲上前,可上半身动了,腿却毫无知觉,险些一头栽在原地。 跑过去的每一步,宋喜都清晰感觉到四肢在发软发抖,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浓。 一共四个人,两个趴在地上,另外一个撑着另一个起身,满脸煞气的看着宋喜,出声道:“宋小姐,赶紧走!” 宋喜脸色煞白,只短暂的呆愣,马上便上前撑起重伤男人的另一条手臂,两人扶着他一起往车边挪。 男人腹部和胸口受伤,浑身血葫芦一样,宋喜托着他的后腰,身侧一片暖意,低头一看,是男人身上流下来的血。 她不知道自己掉了眼泪,还是另外一个轻伤的男人对她道:“宋小姐,别害怕,我马上给宝哥打电话,你能开车吗?” 宋喜机械的点头,把重伤的男人扶进后座,自己拉开驾驶席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的时候,宋喜手脚都在抖,但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掉链子,这不是掉链子的时候。 轻伤的男人坐在副驾,掏出手机打给元宝,宋喜仿佛听到他讲话,可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想快点儿把车开到医院。 元宝得知这样的消息,也是惊得够呛,第一反应就是问宋喜如何,得知宋喜没事儿,他一边往医院赶,一边打给乔治笙。 乔治笙在翠城山,宋喜甩脸子离开禁城不久,他就回家了,回家后见她不在,他意料之中的同时又是怒火中烧,暗道有种就别再回来。 他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回来好第一时间骂她,结果等来等去,宋喜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元宝的电话。 元宝没废话,接通第一句便是:“笙哥,出事儿了,宋喜让人劫了。” 乔治笙拿着手机,有那么长达三四秒的时间,他都没说过一个字。 元宝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好径自道:“那边刚打来电话,他们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也正赶过去。” 乔治笙目光有些发直,良久才出声问:“她怎么样?” 元宝回道:“说是没受伤,但动了刀子,八成是吓坏了。” 乔治笙自己都来不及感受,在听到她没受伤的刹那,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站起身,他问:“哪家医院?” 元宝把地址告诉他,乔治笙二话没说,挂断电话转身往外走。 宋喜所在的医院距离翠城山并不太远,毕竟她是在回家的路段上出的事儿,把重伤的人送进抢救室,另外轻伤那个也需要缝针包扎,但他怎么都不肯进去,因为不敢让宋喜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突然追上来? 宋喜跟男人一起进的夜班急诊室,其中一名男医生在帮他处理伤口,另一名女医生来到宋喜面前,看她浑身是血,脸色煞白,眼神也有些飘忽,不由得担心询问。 宋喜讲不出来话,唯有摇头,示意她没受伤。 女医生看她这模样,既心软又可怜,说:“我休息室有件干净衣服,你跟我去拿一下,先换上吧。” 宋喜闻言,默默地起身跟着女医生走,一旁正在缝针的男人见状,作势起身,男医生的针还提在手里,连忙‘欸’了几声。 宋喜动了动嘴,慢半拍道:“别担心,我去换件衣服。” 男人这才放松肌肉,重新坐下。 女医生打量宋喜跟男人,看不出是什么关系。 离开急诊室,女医生跟宋喜并排走在医院走廊,宋喜视线微垂,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激烈场景中跳脱。 乔治笙从电梯里走出来,抬头,几乎一眼就看到宋喜,她穿着件浅颜色的雪纺上衣,此时半面衣服湿透,全都是血,包括她手臂上,裤子上,甚至是脖子上。 心猛地一沉,乔治笙这一刻是恼怒至极的,元宝不是说,她没有受伤吗?第276章 心软是病,行动致命 宋喜自顾自垂着头往前走,因为之前激烈挣扎的后遗症,现在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神经性的发抖,乔治笙迈步朝她走来,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宋喜觉的有人在看她,缓缓抬起头,她看到乔治笙出现在不远前。 两人目光相对,脚步同时停下,宋喜盯着他的眼睛,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恐惧,劫后余生,种种纷杂错乱的情绪,排山倒海的奔涌而来,她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只是眉头一蹙,眼前就这样模糊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耳边唯有自己啜泣的声音,宋喜知道这样很丢人,大庭广众说哭就哭,还是当着乔治笙的面儿…… 他一定会特别瞧不起她,没准儿还会埋怨她拖累他的人。 越想越心痛,宋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因为看不见,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忽然间,她的身体触碰到一堵墙,不对,明确的说,是那堵墙自己贴上来的。 头顶有被轻轻抚拍的感觉,慢了几秒,宋喜才后知后觉,那是手掌。 整个人都是懵的,不可置信,她紧张害怕到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是假的,是幻觉,宋喜睁大了眼睛,但眼前还是一片雾蒙蒙,什么都看不到。 她不敢想,哪怕身体已经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温暖,她依旧不敢相信,直到…头顶传来某人熟悉的声音:“没事儿了。” 是乔治笙的声音,宋喜最不会听错的就是他的声音。 一刹那,宋喜崩了,泪如雨下,她浑身筛糠般的瑟瑟抖动。 乔治笙俊美冷漠的面孔上,终是破裂出心疼和不忍,喉结轻轻滚动,他想说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抱她吧。 动作要比脑子快,乔治笙抬起手臂,将她揽在怀中,一只手还抚在她后脑处,无声安慰,告诉她不要怕,已经没事儿了。 宋喜打从进了医院就没有再哭,可眼下在乔治笙的怀抱里,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不痛快,尽数化作眼泪排出去。 这不是乔治笙第一次抱她,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他对她动过恻隐之心,却从未付诸过行动,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心软是病,行动致命。 哪怕是抬起手的瞬间,他还在纠结犹豫,直到现在,当他清楚感觉到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感受到她的眼泪透过衬衫灼热到他的皮肤,听到她哭声中的委屈跟无助……一切都无所谓了。 心软就是心软,想抱她就抱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喜窝在乔治笙怀里,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场,若不是垂着头,鼻涕不合时宜的流下来,她一定会再贪恋半晌。 吸了吸鼻子,宋喜垂着头往后退,乔治笙顺势松开手,想说话,她却闷头与他擦身而过,径自往前走。 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干什么,乔治笙也不想再数落她,只跟在她身后,直到她走至洗手间门口,他赶紧停下。 宋喜进了洗手间,第一件事儿就是抽纸擤鼻涕,也不晓得乔治笙看没看见,别没被人捅死,回头再丢脸丢死。 乔治笙站在外面等她,她进去三四分钟才出来,鼻子眼睛全都红红的。 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宋喜不知道该怎么跟乔治笙说话,倒是乔治笙看着她,主动问:“受伤了吗?” 宋喜摇了摇头,过了几秒又道:“没有。” 乔治笙看她这一身血就刺眼,低沉着声音道:“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宋喜微垂着视线,“不用了。” 说罢,她又抬起头,看着他道:“有个人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 心底一酸,眼泪浮上眼眶,宋喜很想忍着不哭,但她做不到。 乔治笙被她的眼泪刺得心底难受,薄唇开启,出声回道:“以后别再到处乱跑,你要是不在路上晃荡,早点儿回家,会出这样的事儿吗?” 他口吻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轻,与其说是纠错,不如说是担心懊恼,甚至是后怕的成分更多。 宋喜心底有愧,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恨不能受伤躺在抢救室的人是自己,总好过别人替自己背锅。 乔治笙见状,喉管一窒,像是被人生生攥住。 他不是埋怨她,她哭这么上心干嘛? 正憋着想说点儿什么,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句:“笙哥?” 乔治笙转头,元宝从不远处疾步走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宋喜,元宝也是神色一变。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宋喜真的有事儿,乔治笙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跟她讲话了。 不过该有的关心还是要有的,元宝看着宋喜问:“宋小姐,你没事儿吧?” 宋喜摇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元宝本能的去看乔治笙,眼神中充斥着‘她都这样了,这不怪她,你就别说她’的暗示。 乔治笙很想回一句,他说什么了?他什么都没说。 乔治笙对女人是什么样的态度,元宝心知肚明,如果他再这么凶下去,宋喜一定扛不住,所以他也没管乔治笙怎么想,当即对宋喜说:“宋小姐,你以后出行还是要注意安全,像是今晚这样的事儿,虽说是意外,但对于那些找你的人而言,他们是早有预谋,笙哥一听你出事儿,马上就赶过来了,他很担心你。” 宋喜闻言,想到刚刚迷迷糊糊中的怀抱,不好意思抬头,垂着视线轻轻抽泣。 乔治笙侧头看向元宝,目光中带着赤裸裸的寒意。 元宝也知道他的脾气,赶紧又别开视线说了句:“大家都很担心你。” 宋喜抬起头,眼睛通红,闷声回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连累大家,我以后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再犯今天这样的错误。” 元宝正欲回答,没想到身边的乔治笙面色淡淡的接道:“不是你的错,今晚这笔账,早晚都要还回来。” 宋喜对上乔治笙的眼睛,只看了一眼,马上又别开,似是仓皇,也似是尴尬。 元宝一看,貌似他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过程? 乔治笙阴测测的瞥向元宝,沉声问:“你不去里面看看吗?” 元宝与之四目相对,暗自吸了口气,当即回道:“啊,我这就过去。”第277章 擦药 元宝转身离开,洗手间门口只剩下乔治笙跟宋喜两人,两人面对面站着,约莫能有五六秒的样子,乔治笙主动开口说:“既然没受伤,先回家吧。” 宋喜抬眼回道:“我想在这儿等结果……你要是着急,就先去忙你的。” 她声音轻轻的,乔治笙在心底反了一句,大半夜的,他还能有什么急事儿? 若是平常,他绝对不是光想,早就直接怼出来了,可是眼下…算了,忍着吧。 他掉头往回走,宋喜以为他要离开,没想到他是去了抢救室门口,元宝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接电话,受轻伤的男人看到他,出声叫道:“笙哥。” 乔治笙微微点头,薄唇开启:“辛苦了。” 男人赶紧颔首,余光瞥见乔治笙身后走来的宋喜,试探性的说:“笙哥,你带宋小姐先回去吧,这边有我们呢。” 乔治笙面色淡淡:“不着急。” 其实他也想带宋喜走,眼下的宋喜很‘刺眼’,一身血葫芦似的打扮,纵然是没受伤,可目测很心惊,让人心里无端的不舒服。 元宝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走向乔治笙,两人目光交接之后,去别处说话。 宋喜站在抢救室门口,心底一如堵了块儿大石头,分外沉重,几分钟后,宋喜感觉右臂处传来异样,侧头一看,是有人拿了件白色的外套递给她,顺势往上瞧,拿着外套的人是乔治笙。 他面色淡淡,口吻也是毫无波澜,“穿上。” 宋喜瞥了眼自己全是血的衣服,一边接过一边说:“谢谢。” 这是一件医生的白大褂,宋喜倒是熟悉,在她伸开手臂之际,乔治笙无意间一瞥,几乎是下意识的眉头一蹙,沉声说:“你受伤了?” 宋喜动作一顿,紧接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臂,上臂靠外侧那里,被别人的血染红了一片,然而细看之下,还有一道不下十厘米的划痕,很细的一条,但却挺深。 伸出手指碰了碰,好疼,确实是受伤了。 宋喜忍着不皱眉,低声道:“是啊,我都没注意。” 当时场面混乱,连撕带扯,保不齐刮到哪儿了。 宋喜自己没当回事儿,乔治笙却是出声说:“走。” “啊?”她看着他,眼带迷茫。 他面无表情的道:“找个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宋喜说:“不用了…” “这儿不缺你等。”他突然眉头一蹙。 宋喜刹那间有些尴尬,神情变了变。 乔治笙见状,心底说不出是后悔还是懊恼。 两人一起往夜班急诊室走,一路沉默,宋喜心底在想,现在还不是提离婚的时候,免得让他觉着,她是卸磨杀驴,但她的的确确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原本就嫌弃她,只怕现在更甚。 进了急诊室,女医生不在,只有一名男医生,看到宋喜身穿白大褂,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看到她里面的衣服上都是血,连忙起身问:“哪儿受伤了?” 宋喜还没等回,身后的乔治笙率先道:“帮她检查一下。” 医生让宋喜脱了外套坐过去,准备好大块儿棉花和消毒药水,先帮她把脸上和脖子处的血迹擦掉。 这一擦,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不光是胳膊上的那条划痕,她手腕,后脖颈,手肘,好多处都有不同的擦伤跟淤青。 医生一边上药一边道:“身上可能还有很多看不到的伤口,待会儿让你男朋友帮你检查一下,小伤上些药就行,要是有严重的伤,再来医院这边看。” 不怪医生说这话,宋喜身上的雪纺衫被鲜血洗过一遍似的,眼下没有全干,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到底是男女有别,更何况乔治笙还在一旁戳着,男医生总不好让宋喜脱了衣服检查伤势。 宋喜闻言,本能回道:“不用,我身上没事儿。” 医生说:“你不要马虎大意,现在天热,伤口很容易感染,小伤口一不小心就成了大伤。” 宋喜说:“我等回去后好好看看。” 医生道:“你男朋友不是在这儿嘛,待会儿我出去,让他帮你检查一下。” “他不……” “好。” 乔治笙突然开口,打断了宋喜未说完的话,宋喜背对着乔治笙,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她身后,可她不敢回身,甚至不敢大喘气。 男医生帮宋喜把露在外面的伤口清理好,起身对乔治笙嘱咐:“你待会儿也像我这样,用消毒药水蘸着棉花帮她把身体清理一遍,看看身上还有没有什么伤口。” 乔治笙面色平静的‘嗯’了一声
相关推荐:
天下男修皆炉鼎
鉴昭行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兄弟战争同人)梦境
凄子开发日志
蔡姬传
屌丝的四次艳遇
大胆色小子
醉情计(第二、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