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是多了三分耐心,主动开口对宋喜道:“你爸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夜城根基很深,不是什么人说动就能动的。” 宋喜抬眼看向乔治笙,噙着泪水的眸子中难掩希冀。 她很信他说的话,仿佛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乔治笙也看懂她眼底的神情,忽然话锋一转,带着轻嘲的口吻道:“我不也被他捏着,他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 宋喜瞬间又垂下视线,低声回道:“我替我爸跟你说声对不起。” 乔治笙看她这样,倒也不会欺负一个女人,收回戏谑,他开口说:“我要你的对不起没用,你只要说到做到,以后少给我找麻烦。” 宋喜已经觉着非常没面子了,但她又能怎么样?跟乔治笙翻脸吗?不能。 她强迫自己低下僵硬的脖颈,做出一个点头的动作。 乔治笙淡淡道:“我要回去,你走不走?” 宋喜这次倒很快,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两人分别时话都没说一句,她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乔治笙没有任何迟疑,转身离开,高大的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第84章 她不会自杀 夏季的夜里只有闷热,并不会凉爽,宋喜常年在恒温的医院里面待着,其实是怕热的,但她却能在秋千上坐一整个晚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明知道这样于事无补,可能只是想变着法的作一作,不然这满心的酸愁无处安放,她会疯掉。 待到天边泛亮,小区里也有清洁人员打扫,宋喜从秋千上起身,再次转到家门口看了一圈,然后从后门出了小区。 后门有条商业街,没有多繁华,但是很便利,宋喜来到一家小面馆门口,因为时间太早,店里面没有客人,只有老板和老板娘在前台坐着。 宋喜一夜未睡,眼睛又哭肿了,加之宋元青出事儿之后,她有三四个月都没来过,估计老板两口子一时间没认出她来,面色无异的问道:“吃点儿什么?” 宋喜低声回道:“牛肉面。” “辣椒吃吗?” “嗯。” 宋喜找了处背对人的桌子坐下,要是以前,她跟宋元青一起来吃,都会叮嘱一句:“多辣多醋。” 今儿是实在不想开口讲话,随便了。 锅里的水是开的,面下进去很快就煮好了,再浇上一马勺的红烧牛肉,一把葱和香菜。 老板亲自给宋喜端过来,“小心烫。” 宋喜垂着视线,“谢谢。” 掰开一次性筷子,宋喜低头搅着面,她右上方挂了个电扇,风一吹,裹着碗里香喷喷的热气,尽数扑在脸上,手一顿,她刹那间就酸了鼻子。 宋喜是又想到宋元青,想到以前两人早上过来吃面的画面。 抽了餐巾纸,宋喜抬手擦眼泪,纸巾的质量不怎么好,有些割人,宋喜吸了吸鼻子,不想被人发现异样,所以和着嘴里的酸,味同嚼蜡的吃面。 胃饿的疼,但是心里堵得慌,宋喜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给钱离开面馆。 眼下才刚刚六点十五,街上人不多,偶尔能看见家长送孩子上学的。 宋喜站在路边,迟疑着不知接下来要怎么走,她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回乔治笙那边,有那么一瞬间,宋喜惊觉夜城这么大,以前总叨念着忙,没空去玩儿,如今好了,让她选择,她倒不知该去哪儿了。 人要是心里受了伤,眼睛看什么都能被刺激到。宋喜看见一个爸爸帮女儿拎着书包,女儿看样子顶多六七岁,两人大手牵小手,从宋喜面前走过。 男人说:“你在学校听老师的话,爸爸周末有空,带你去欢乐谷。” 小女孩儿马上蹦跳着说:“我听话,老师昨天还表扬我了呢。” “是吗?那爸爸也表扬你,你想吃什么?” 宋喜盯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像个妒妇,她嫉妒小女孩儿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爸爸的手。 看了几秒,宋喜别开视线,身边有行人经过,他怕别人以为她是神经病。 但她心里一瞬间有了主意,谁还不是自己爸爸的心头肉了? 宋喜站在街边,等了会儿,拦到一辆计程车。 上车后,她说:“宁湾渔场。” 宁湾渔场在夜城郊区,市中心开过去,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坐在后座,宋喜疲惫到极致,可是闭上眼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一点儿困意也没有。 一路走走停停,开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计程车在宁湾渔场前面停下,宋喜给钱下车,看了眼时间,然后掏出手机给丁慧琴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宋喜说:“丁主任,不好意思又要跟您请假,我想提前休年假,您看方不方便?” 丁慧琴问:“有什么急事儿吗?” 宋喜拿着手机,眉头轻蹙。 原本她不想说,可有些事儿早说晚说,大家都要知道,宋喜咽下哽咽,低声回道:“我爸的事儿,我觉的我要休息几天,不然会影响工作。” 丁慧琴一听,也是明显的一顿,随即压低声音问:“你爸怎么样了?” 宋喜一忍再忍,抬手抵着鼻尖,眼泪滚滚而落。 丁慧琴那边很快道:“不说了不说了,我给你批假,你想休几天就休几天,医院这边不用担心,基金也有我看着呢。” 宋喜压抑的声音说:“谢谢丁主任。” 丁慧琴感叹道:“谢什么,你快去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宋喜应着,待到电话挂断,她用手背遮着眼睛,站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兀自啜泣。 哭完了,哭累了,宋喜掏出纸巾擤鼻涕,然后迈步往渔场里面走。 这些年跟宋元青两人相依为命,宋喜从不觉得孤单缺憾,反而觉得宋元青给予她的美好回忆太多太多。 可能是怕她缺少母爱,所以他既当爸又当妈,明明工作忙到起飞,可还是能见缝插针的制造父女二人的欢乐时光。 宋喜十一岁的时候,第一次被宋元青带去钓鱼,这是个考验耐心的活动,一般小孩子都坐不住,但宋喜觉的很有趣,尤其是眼看着自己钓上来的鱼,最后变成了自己桌上的盘中餐,这会让她特别有成就感。 所以打那之后,宋元青跟她约定,再忙,一个月也要抽一次空闲,两人一起出来钓鱼,钓鱼需要的时间长,父女两人可以交流一下各自工作领域上的问题和成就,乍一听就跟政府开大会作报告似的。 宋喜进了渔场,拿了自己和宋元青存放在这儿的渔具,钓鱼的时候,宋元青的杆儿就撑在旁边,像是他就在这里,只是临时走开,一会儿就回来了。 翠城山别墅,乔治笙是临近中午才下楼,昨晚他刚回家,朋友有事儿打电话叫他出去,他凌晨才回来。 瞄了眼玄关处,他很轻易就能判断,宋喜是回来又走了,还是从未回来过。 一夜未归,感情她是在那边待了一夜? 她的身影只在他脑海中存留不到五秒,乔治笙很快就想了其他的,一忙就忙到晚上六七点。 离开公司去赴约的路上,前座开车的元宝说:“宋喜去钓鱼了。” 乔治笙微微转头往前看,虽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是带着疑问的。 元宝继续道:“派去跟着的人打电话回来,说她一大早打车去了宁湾渔场,在湖边一坐就是一小天,他们怕她跳湖,眼都不敢眨一下,盯得眼睛都酸了。” 乔治笙闻言,唇角下意识勾起,俊美的面孔上似是彼岸花开,让人目眩神迷。 他说:“让他们休息会儿,宋喜不会自杀的,她还要等宋元青出来呢。”第85章 人美不问出处 元宝边开车边道:“她还是挺坚强的,一般独生子女,又是这种高官二代,十个里面有九个是靠家吃家的,老子一出事儿,下面乱成一锅粥,就这点而言,我几乎有些佩服她。” 乔治笙瞄着元宝的后脑勺,似笑非笑的道:“你又在帮她说好话。” 元宝穿了金钟罩铁布衫,丝毫不受影响,直接把话头又丢回去,“你不觉的宋喜挺沉得住气吗?” 乔治笙别开视线,薄唇一张一合,不变喜怒的回道:“凑合吧。” 元宝眼底露出一抹无可奈何,乔治笙就是难得夸人,能得他一句凑合,已经是很不错了。 车子从海威集团一路开到三环新开的一家火锅店,下车进店,直奔楼上包间,房门推开,偌大的空间,靠窗边是一张十人座的圆桌,此时桌上已经对坐了两人,都是男的。 左边那个一身玫瑰红的半袖t恤,眉眼格外明朗,天生的唇角上扬相;右边那个身穿白色衬衫,袖扣系的一丝不苟,只脖颈处开了一颗扣子,模样依旧俊逸,却明显少了张扬,多了些沉稳。 看到请乔治笙跟元宝一前一后进来,前者马上浓眉一挑,出声道:“呦,说曹操曹操到,我刚还跟搏衍说呢,某些人说请客,来得比客人还晚,赶紧上座,付账的地儿给你留着呢。” 元宝跟桌上的两人笑着打招呼,两人皆是笑着回应。 乔治笙迈步往主位方向走,边走边说:“不就是去了趟泰国嘛,怎么顺道连手术都给做了?” 他嘲笑对方娘们儿似的阴阳怪气,常景乐面不改色,当即出声回道:“我要做也必须拉着你一块儿做啊,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说着,他忽然朝着对面白衬衫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是不是,阮?” 话音落下,阮博衍面色如常,云淡风轻的道:“你硬,你一天二十四小时硬二十个小时。” 元宝从旁捡乐,乔治笙拿出烟,元宝有眼色的递过打火机,抽了口烟,乔治笙慵懒的靠坐在椅背上,听着常景乐侃大山。 常景乐嬉笑着说:“这你都知道,你跟谁打听的?” 阮博衍道:“随便进个会所,有谁不认识你常大少的?赶明儿我不做文化公司改做药物,一定高价雇你当保健品代言人。” 乔治笙明显的唇角勾起,俨然是听的热闹,抽了口烟,他吐出白色烟雾,满眼促狭,半真半假的说道:“不用赶明儿了,择日不如撞日,我先把他签了。” 此话一出,常景乐侧头看向乔治笙,稍微换做认真脸道:“欸,听搏衍说,你那事儿成了?” 乔治笙‘嗯’了一声。 常景乐笑道:“可以啊,那么大个肥缺,全让你吞了?” 乔治笙说:“老狐狸也没少狮子大开口。” 在外面说话,大家都很注意,不会提到敏感人员的名字,但在座的所有人都一清二楚,老狐狸说的就是程德清。 乔治笙去岄州的那段时间,正赶上常景乐去泰国,他是今天才回来,大家聚到一起吃饭。 聊了几句正经的,常景乐又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我听我们家老头子说,宋元青近日突然承认贪污,估计这个礼拜之内就会判,你们说这案子先前查了好几个月,宋元青一直没承认,怎么现在突然间就承认了?这罪承认了就是七八年的刑期,他疯了吧?” 常景乐是实打实的高官后代,都不是官二代,从他爷爷那辈儿起,冀北省长,爸爸是现夜城检察院院长,姥姥姥爷是司法高官,也就是从他妈妈开始,家里从商,不然全家子都是官儿。 都说夜城遍地是官员,那也要看官职的含金量,像是常景乐这样的家庭,绝对是一般官员都要抬着脸迎合的。 阮博衍出身文化高知家庭,对这个圈子的事儿,不仔细打听,也不会知道。 他今天是第一次听说,闻言,淡定中夹杂着意味深长的口吻回道:“起初说他贪污,我们家里人都很诧异,之前家里要弄文化公司,想请他做嘉宾过来一趟,我爸准备了一套顺治的文房四宝,托人送到他那边,他不仅叫人送回来,还附赠了一张书法,祝我们开业大吉。刚开始家里人还以为是欲擒故纵,结果一晃儿好几年过去了,他都没再主动联系过我们。“ 常景乐也一脸纳闷,“他在位期间,口碑一直不错,这次被人实名举报,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在整他,反正我也不怎么相信他会贪污,可他竟然自己承认了,闹哪样?”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常景乐看向乔治笙。 乔治笙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微垂着视线,一边在捻烟头,一边道:“咱们跟他没有利益往来,他进不进去,因为什么进去,都跟咱几个没关系,我倒是更在意下一个提上来的人是谁,能不能用得上。” 别看桌上的三人身份背景天差地别,但朋友这档子事儿,一般人说不清楚,喜不喜欢看的是五官,合不合得来,要看三观。 三人不仅是私下里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当然很多生意都不是明着挂他们的名字,可是每个月哗啦啦的真金白银,流进的都是他们兜里。 乔治笙把话一岔,常景乐很快就顺着他的新思路往下聊,大家鲜少再care宋元青,这就是最现实的人走茶凉,大家在意的,永远是在其位的那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是姓宋姓陈还是姓王,无所谓。 正经的不正经的聊了一大堆,中途乔治笙无意中问了一句:“为什么非要来这家店?没看东西多好吃。” 瞄着面前的一盘菠萝古老肉,乔治笙摆明了有些嫌弃。 他不管常景乐怎么给他开小灶,在火锅店愣是给他整了一桌子的中餐,他挑剔是出了名的。 常景乐闻言,想都不想的说:“你问搏衍,他非要来。” 阮博衍低头涮着自己面前的清汤锅,头也不抬的道:“你听他放屁,他看上这儿的一个服务员,死活要选这儿。” 乔治笙不吃东西,闲不住,又点了一根烟,狐狸眼微微一撇,他三分嘲三分嫌的口吻说道:“喜欢就买了呗,何必费这个事儿?”第86章 声色犬马 常景乐眼睛一瞪,佯装惊慌的道:“这么奔放?” 元宝轻笑着说:“笙哥让你买店,不是买人。” 常景乐对元宝说:“你就爱往他脸上贴金,你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让我买店还是买人?” 乔治笙说:“淫者见淫,智者见智。” 常景乐蹙眉,不耐烦的道:“你少来这套,人阮阮出身文化世家,就连名字都是从《诗经》里面出来的,他都没成天拽词儿,你拽什么拽?” 阮博衍眼皮微掀,低沉着声音讽刺道:“说你文盲都是侮辱文字,你就是盲,说过多少遍了,博衍是《远游》里的,不是《诗经》。” 乔治笙笑道:“你体谅他,我估计他现在连你的名字都写不出来,你何必难为他?” 常景乐眼球在眼眶中转了三百六十度,不以为意的道:“没你们两个有文化,这么有文化有个屁用,你们现在还跟女孩子吟诗作对吗?瞧瞧你们一个个跟和尚似的,有时候我真替你们心疼,枪太久不用也是会锈的。” 阮博衍说:“我月初才分手。” 常景乐表情夸张的说:“已经两个礼拜了,你怎么忍的?” 阮博衍头也不抬的回道:“我没你那么畜生。” 元宝生怕这个话题会烧到自己身上,并且根据以往的经验,常景乐撩完阮博衍,下一个就到他,所以他站起身,迈步往外走。 常景乐看着他道:“欸?去哪儿?” “洗手间。” 常景乐‘啧’了一声:“一聊到这个话题你就跑,你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元宝说:“我是要躲着点儿‘和尚’。” 和尚指的是乔治笙。 元宝前脚刚走,房门关上,常景乐转头看向乔治笙,乔治笙先他一步开口:“整这么个破地儿,吃了比没吃更饿,我不找你麻烦,你别惹我。” 常景乐聊骚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闻言,一口气提起来不能再咽回去,他直接改口道:“待会儿换个地儿,吃什么你说。” 临走之前,常景乐叫了个服务员进来,随手从钱包里面捏了一打钱,少说也得二十几张,只让她叫另一个人进来。 服务员走后不久,房门被人敲响,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孩子,长头发梳着低马尾,没怎么化妆,长相就乔治笙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 但是架不住常景乐喜欢,愣是从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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