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前还要更轻,她是医生,做的也是细致的活儿,可是像这么小心翼翼的伺候人,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乔治笙也觉察出她的小心,甚至是屏气凝神,内心的一股邪火慢慢降下,他周身的戾气也消散不少。 上完药,宋喜转身收拾东西,嘴上说着:“好了,你休息一晚,尽量别沾水,明天起来会结痂,过两天就没事儿了。” 乔治笙忽然道:“备用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 宋喜盖上药箱,转头‘哦’了一声,心里暖暖的,“谢谢,知道了。” 她刚想顺势跟他聊几句,毕竟借了他的光,她才能在生日当天陪宋元青一个半小时,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于情于理,她都要当面说声感谢。 可是话还未等出口,乔治笙又冷声说了句:“你怎么样不要紧,别死在我家门口。” 宋喜瞬间如鲠在喉,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像是被人定住了,视线还在他脸上。 乔治笙特别讨厌看见她这副模样,因为他心里会堵得慌,不愿再看,他起身迈步往楼上走,宋喜缓缓垂下视线,过了几秒,平静的拎着药箱走向储物间。 乔治笙回到房间,单手解开衬衫扣子,脱掉上衣后,他又开始脱裤子,浑身燥的不行,心烦意乱,等进了浴室,无意间一抬头,瞥见镜子中的自己。 下唇肿了,中间一道深颜色的伤口,因为上了药,周边略微有些泛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她站在他身前,微微弯腰帮他上药的画面。 因为离得近,他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儿,混杂着一股香气,不晓得是香水还是沐浴液,当时他就很想抽根烟来转移注意力,可偏偏伤的是嘴。 最近几次三番看到她的窘态,有时候不是故意的,有时候是故意的,比如刚刚,他明明可以不用那样讲话,可他还是说了,为什么…因为看她不爽,白天在游戏城碰面,她竟然一声不吭,跟所有人打招呼,偏偏不理他。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又作死的自己爬上树,如果他没有这么巧回来呢?如果他当时没有转身呢?如果转身却没有抱住呢? 越想越气,气不能憋着,他总要撒出去,所以看到她明显的难堪,他心里……靠,不痛快! 乔治笙像是着了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生气,就是不爽,没骂她的时候心里窝火,骂完了心里更窝火。 打开花洒,他洗了个澡,尤其扬起脸,让密集的水珠冲刷唇上的伤口,伤口隐隐作痛,他受虐一般的觉着心里舒坦了不少。 宋喜迷迷糊糊刚睡着,手机忽然响了,她疲惫的眯着眼睛,伸手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s’的字样。 晃了三秒,她想起他是谁,划开接通键,放在耳边,“喂?”第193章 互戳怒点 手机中传来乔治笙的声音,“下楼。” 宋喜低声问:“有事儿吗?” 乔治笙道:“我嘴疼。” 宋喜迟疑数秒,“好,我现在下来。” 乔治笙那边一声不吭的挂断电话。 宋喜摸到床头灯开关,开了灯,她瞥了眼墙上挂表,凌晨五点零五,天都没亮。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忽然后腰猛地一阵刺痛,宋喜忍不住蹙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维持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慢慢挪动身体,从侧身变成坐着,然后直挺挺的下床,宋喜正纳闷儿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腰疼,紧接着想起从树上掉下来,被乔治笙硬接住的画面,一定是那功夫闪着了。 她的老腰本就不好,禁不起那一下折腾。 腰伤复发,宋喜完全不敢弯腰,挺直着背脊开门下楼,下到二层的时候,发现一层没开灯,一片黑暗,那乔治笙…在卧室? 先下了一趟楼,宋喜拿到药箱,然后折回二楼,站在主卧门口,敲了下房门。 “进来。”果然,乔治笙的声音打门内传来。 宋喜推门往里进,屋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待穿过门廊,宋喜看到一身黑色睡衣,躺靠在床边看书的乔治笙,他眼皮都没挑一下,当真是一副大爷的样子。 宋喜也没说话,走到一旁的茶几处,放下药箱,因为不能弯腰,她是蹲下开的药箱,把棉签和碘酒从里面拿出来,然后又背脊僵直的站起来。 走至床边,宋喜看了眼乔治笙的嘴唇,他唇色很浅,淡淡的粉色,加之几乎没有唇纹,所以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两片,担得起‘唇粉齿白’四字,本是极好看的唇,如今下唇中缝生生被磕出一条血口子,就像是故意给划了一刀,影响美感。 微垂着视线,宋喜一边用面前蘸碘酒,一边淡淡说道:“你嘴唇碰水了吗?” 乔治笙黑色的瞳孔盯着手中的书,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道:“废话,不洗澡的?” 宋喜就多余问他,明明是他不遵医嘱,结果反过来咬她一口。 棉签上蘸好碘酒,下一步就是擦拭了,然而乔治笙躺靠在床边,床又比较低,整体只达到宋喜的大腿处,她必须要低下去才能够得着。 她懒得让他起身,以免再多生事端,而她自己又弯不下去,想来想去,只有屈膝半蹲,以达到跟他相同的水平线。 蘸湿的棉签触到唇上,先是冰凉后是火辣,乔治笙目不斜视的盯着书上的某排字,那个字他认识,旁边的几个字他也认识,可是几个字组合到一起,他却忽然间读不懂了,因为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余光所及之处,宋喜一身奶白色的真丝睡衣,衬着头发乌亮,眉眼如画,她是那种素颜就顶漂亮的人,因为眉毛好,睫毛又浓密,不化妆也像是化了妆。 暖黄色灯光下,她浑身像是蒙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而她目光虔诚,只盯着乔治笙的唇瓣看。 乔治笙难免心猿意马,大半夜将她叫起来,到底是因为嘴疼,还是为了折腾她,没有人比他心里更清楚。 他今天又说了气话,又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以为她回去之后会偷偷哭,可是看着模样,像是没哭嘛,眼睛都没红。 乔治笙很难接受自己的想太多,或者换句话说,他不能承认自己担心的多了余,所以在宋喜收回棉签之际,他又声音淡漠的吩咐了一句:“我饿了。” “嗯。” 宋喜只应了一声,嘴都没张,上完药,她想起身,可是腰不敢吃劲儿,只能伸手扶着一旁的床头,明显的靠外力把自己撑起来。 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乔治笙的声音,“怎么了?” 宋喜没回头,走到茶几处,蹲下拿起药箱,“没什么。” 乔治笙又不是瞎,打从她进来他就发现了,明明弯个腰就能做的事儿,她都要直挺挺的蹲下来,分明就是…… “腰疼?”他盯着她的背影,口吻不辨喜怒。 宋喜没回身,背对他道:“你吃多少?” 两人明显的答非所问,驴唇不多马嘴,乔治笙眼底划过一抹愠怒,沉声道:“我在问你话。” 宋喜终是转过身,她看向床边的乔治笙,面色淡淡,没有任何喜怒,平静的回道:“我没事儿,你吃多少?” 乔治笙,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宋喜也不动声色的回视他,乔治笙再次从宋喜眼底看到了她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丝倔强,不把她惹急了,她不会露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卧室中一片静谧,针落闻声,大概过了十秒钟的样子,还是乔治笙主动开了口,他问:“你在跟我较劲儿吗?” 宋喜面不改色的回道:“没有,我跟你较什么劲儿?” 乔治笙又不说话了,仍旧以让人后脊梁发凉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宋喜全程毫无畏惧,他爱看就看,她让他看个够。 乔治笙心底已在怒极反笑,可脸上却全无表情,又是一段良久的沉默,他忽然开口说:“你在外面被人打,没理由回家跟我发脾气,如果你想报复回来,说一句就够了,我不是留给你看脸色的人。” 宋喜不晓得乔治笙怎么知道她被打了,跟他较劲儿的心一时间有些松懈,视线也略有躲闪。 这神情落在乔治笙眼中,就是她欲言又止的表现,他已经递了台阶给她,就等她… “你不是饿了嘛,我去做疙瘩汤,你要吃多少?” 乔治笙万万没想到,他递出的橄榄枝,竟然被她折断了又扔回来,这下他是真的被气着了,气到本就面色冷淡的脸上,就连眼底都淬了一层寒冰。 略微肿胀的唇瓣一张一合,乔治笙冷声道:“出去。” 宋喜是个心思剔透的人,怎会感觉不到乔治笙的怒意,但她真的很累,不想再跟他费力周旋,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半刻都不停留。 听到关门声,乔治笙仍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手里还拿着他半宿没看进去的书,视线出神的看着某处。 不到十秒,他忽然将手里的书甩到地上,不识抬举,给脸不要!第194章 她想忘的,别人记得 宋喜回到房间,动作轻缓的掀开被子,又小心翼翼的平躺上去,腰疼又犯了,整个后背像是被人上了钢钉一样僵直着。 盖上被子,她双手平和的叠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眼前尽是乔治笙的脸,他冷漠的对她说,我怕你死我家门口,他阴沉着脸对她说,出去。 不晓得是不是久病成医,她竟然没有预料中的那般难过,也没有想要躲起来哭的冲动,只是…睡不着,疲惫到极致,可怎么样都睡不着。 归根到底,终究还是往心里去了吧。 睁眼到天亮,宋喜眯了一会儿,再醒已是上午九点多,今天她放假,不用去上班,一般人早就开心坏了,可她却觉着这一天特别的漫长,长到她不知道怎么去度过。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宋喜试着动了动腰,不行,再这么下去,她明天也没办法正常工作。 用手机叫了辆车,宋喜慢悠悠的洗漱穿衣,等到都收拾好下楼,司机给她打电话,说是已经到了。 她没有把位置定在别墅正门口,而是定在小区门口,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车牌号,宋喜迈步走过去,打开后车门,因为不敢弯腰,她坐进去的动作看起来无比的吃力,司机扭头看着她,试探性的问道:“哪儿不舒服吗?” 宋喜好不容易坐进车里,轻蹙着眉头关上门,嘴上回着:“腰疼。” 司机道:“我看着不像怀孕嘛,你这么瘦。” 宋喜勉强挤了几分笑容出来,“师傅,去回春堂。” “好嘞。”司机开车往市区方向走,路上跟宋喜闲聊,问及她的职业,马上又感慨道:“你这就是职业病,像我们这行,都是腰和脊椎不好。” 宋喜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倒也过得快。 待车子停在路边,司机转头问:“需不需要帮忙?” 宋喜回道:“谢谢,不用了。” 从车里出来,宋喜关上车门,腰疼到她必须单手撑着,这样才能舒服一点儿,但这动作又会让人误会她怀了。 回春堂就在正前方,宋喜迈步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想到韩春萌以前闹过的一个笑话,当时她们才十八九岁,有一次韩春萌去挤公交,竟然好几个人同时给她让座,她还以为自己貌美如花人品屌炸,结果人家是误以为她怀胎五月,辛苦持家。 韩春萌回来后跟宋喜叨咕,宋喜差点儿没笑死,问韩春萌当时是怎么说的,韩春萌想都不想的回道:“人家都给我让座了,我能不坐嘛,我要是解释说没怀孕,岂不是更尴尬?” 宋喜因为这事儿笑了好多年,顾东旭知道之后,瞥眼嘲讽,“那帮人也是瞎,没看见你背着书包吗?” 韩春萌心态好,当即回道:“没准儿以为我怀的是二胎,去学校给老大送书包呢。” 顾东旭来气,说韩春萌想得美,别说二胎,她能不能嫁的出去还是一回事儿。 思及过往,宋喜忍不住眼带笑意,走到回春堂大门口,门内的店员马上帮她开门,笑着说欢迎观临。 宋喜微笑颔首,径直走向前台。 她是这儿的老熟客了,在这家店还是个巷子里的小门面时,她就在光顾,一转眼也有小五年了,前台中的女老板看见宋喜,马上笑着打招呼,“大美女来了?” 宋喜笑着回应,“今天放假,正好过来。” 女老板看她扶着后腰,神色稍变,“怎么了?腰又疼了?” 宋喜点头,“嗯,昨晚不小心抻了一下,睡前还没事儿,中途起来就不行了。” 女老板道:“那我给你找个老师傅,让她帮你好好按一按。” 两人正在这边说话,大门外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年纪很大的老人,一个是十来岁的男孩子。 男孩子进门就朝着前台喊:“妈,我同学打电话叫我出去,姥爷一个人在家我惦记,让他在这边待会儿。” 宋喜一转头,看见熟悉的老人,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来。 老人也看到宋喜,直直的盯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喜迈步上前,笑着叫道:“爷爷,我是宋喜啊,您还记得我吗?” 老爷子神情有些迷茫,女老板从旁补道:“爸,宋喜,以前在胡同那边的时候,她总来,你还老拉着人家下象棋,人家过年还给咱们送过大鱼头,你说那鱼头炖豆腐汤最好喝。” 老爷子似是在努力回忆,但一时间也没说什么,女老板看向宋喜,小声道:“我爸去年得了脑血栓,出院后很多事儿都记不清楚了,估计是看你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宋喜心底正难过,忽然间老爷子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宋喜道:“小喜…小喜。” 女老板马上笑说:“对,你还记着小喜呢?” 老爷子笑的很纯真,一个劲儿的重复宋喜的小名,然后说:“我记得,她以前跟她男朋友总来咱们家,她男朋友叫沈…沈…” 宋喜脸上的笑容僵着,眼底也飞快的滑过一抹受伤,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微笑着道:“我看爷爷记性挺好的,都记着呢。” 女老板近几年都没看宋喜跟沈兆易一起来过,猜也猜得到是分手了,不能说老爷子说什么,唯有岔开话题道:“我爸就对你印象最深,没事儿还在家叨咕呢,说小喜来没来,怎么最近不常来。” 宋喜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容,看着老爷子说:“爷爷,因为您现在不常来,所以我都不常来了啊,改天您备好象棋,我再跟您杀几盘。” 老爷子一直在笑,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特别开心。 女老板不好耽搁宋喜太久,聊了几句之后,就叫人带她上楼。 宋喜转过身,迈步往楼上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殆尽。 沈兆易……原来他不仅固执的活在她的记忆里,他还强势留在那些过去的‘老人儿’心里,如果她也能得一场失忆症该多好,记得住的就记住,记不住的就忘掉,想的起来就拎出来想想,想不起来就彻底忘记一个人。 她总说,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脸,凡事儿弄不清楚该怎么做的时候,首先想想,这么做会不会丢脸,如要会,那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错的,一件好事儿,又怎么会丢脸呢? 可她嘴上信誓旦旦的说要忘掉那个人,心里却从未忘记过,她都不如老爷子来的诚实。第195章 英雄暮年 元宝来翠城山接乔治笙,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看杂志打发时间,等了二十分钟,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侧头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 只是第一眼没看仔细,只隐约觉着乔治笙唇上有条东西,再定睛一瞧,元宝着实吓了一跳。 “笙哥…” 过了一夜,乔治笙的嘴唇没有当时那么红肿,可是唇缝处的伤口却越发的显眼,深红色的一道,像是要把整个下唇一分两半。 乔治笙如花似玉的一张脸上,突然来了这么一条败笔……元宝只想知道,谁活腻了敢在乔治笙脸上做文章? 然而这个疑问刚刚提出,脑海中已经蹦出宋喜的脸,除了她,元宝暂时不做他想。 乔治笙阴沉着一张俊美容颜,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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