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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收不住脚,一头撞在了晾衣绳上,篮子飞出去老远。 隔壁张婶家的黑狗冲了过来,叼起篮子就跑。 杨小凤追了两步,被石头绊得一个趔趄。 我站在院门口,冲看热闹的乡亲们摊手:“大家伙儿都瞧见了,我可没碰她。”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杨小凤,你男人死了才半年,肚子怎么也鼓了?” 哄笑声中,杨小凤捂着脸跑了。 我捡起滚在地上的鸡蛋,挨个擦干净。 明天一早还得去医院,今晚可得吃饱了。 我蹲在灶台前生火,铁锅烧得滋滋响,煎鸡蛋的香味飘出去了老远。 院墙外,几个半大孩子吸着鼻子张望。 我招了招手,把多余的鸡蛋分给了他们。 “红豆姨,你真要走了吗?” 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仰头问。 我揉揉她的脑袋:“是啊,去县城。” “学军叔说你是坏女人才离婚要走的,还说你离了他活不了三天……” “他放屁!” 我掰了块鸡蛋塞进了她的嘴里,“记住喽,女人不是非得靠男人才能活。” 天刚蒙蒙亮,我就拎着包袱出了门。 卫生院离村口不远,路上遇见几个早起下地的乡亲,看见我都躲着走。 “红豆,这么早去哪儿啊?” 只有张婶挎着菜篮子跟我打招呼。 “去卫生院。” 我拍了拍包袱,“办点事。” 张婶欲言又止:“那……那你路上当心点。” 到了卫生院后,我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屁股还没等坐热,护士就过来喊我的名字。 药流比想象中快。 “回去多休息,别碰凉水。” 护士递给我两片药,“这个是止痛的。” 我把药片揣进了口袋,刚走出诊室就听见走廊那头有人嚷嚷:“赵红豆在哪儿?让她出来!” 张娟挺着肚子,拽着王学军的胳膊往这边冲。 护士想拦,却被她一把推开。 张娟指着我鼻子就骂,“好啊你!昨天刚签的离婚,今天你就跑来打胎,我说呢,你答应离婚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做了对不起学军的事啊!” 走廊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等着看病的乡亲都竖起了耳朵。 我慢慢走过去,冷笑:“关你什么事?滚!” “学军你看她多横啊!” 张娟往王学军身后躲,“自己做亏心事还凶人!” 王学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红豆,你真把孩子打了?” “打了。” 我轻笑一声,“留着干什么?等着生下来管你叫爹,管她叫大娘?”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 张娟脸上挂不住,突然捂着肚子哎哟起来:“学军……我肚子疼……肯定是她气的……” 王学军赶紧扶住她,转头冲我吼:“赵红豆!要是娟儿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杨小凤来了。 我抓起走廊上的长凳往地上一砸,大吼道:“来啊!今天谁碰我一下,我就去公社告谁!” 三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王学军。” 我指着他的鼻子,“你口口声声说要给嫂子办准生证,原来是办到自家炕头上去了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卫生院院长都惊动了。 王学军额头冒汗,拽起张娟就要走。 “站住!” 我堵在门口,“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说!” 王学军眼神躲闪,“家务事回家说……” 我提高嗓门继续说,“你带着两个嫂子逼我离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是家务事?” 人群里有人喊:“王厂长,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就是!欺负人家红豆没娘家人撑腰是不是?” 张娟见势不妙,捂着肚子往下出溜:“哎呦……疼死我了……孩子……我的孩子……” 王学军赶紧抱起她往诊室冲。 杨小凤也想溜,却被几个妇女堵在了墙角。 “小凤啊,你肚子里的娃是谁的?难道也是王学军的?” “我……我……” 杨小凤支支吾吾,突然眼睛一翻,也装起晕来。 现场乱成了一团。 我趁机拎起包袱往外走。 走出卫生院后,我把张娟和杨小凤的产检单贴在了公社门口。 贴完后,我就去了车站。 下午三点整,开往县城的班车喷着黑烟驶来。 我攥紧车票,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班车摇摇晃晃地开了两个钟头,终于驶进了县城的汽车站。 我拎着包袱下了车。 “姑娘,住店不?干净便宜!” 一个扎着头巾的大婶凑过来问。 我摇摇头,径直往城东走。 母亲上次来信说,大哥在农机厂分了间宿舍,就在工人文化宫后头。 我数着门牌号,在一排红砖平房前停下。 刚抬手要敲门,里头就传来母亲的声音:“谁呀?” 门开了一条缝,母亲探头出来。 她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地跑了过来。 “红豆?闺女啊!” 我鼻子一酸,还没开口,母亲就一把将我拽进了屋,心疼地摸着我的脸:“瘦了……怎么瘦成了这样……” 大哥从里屋冲出来,激动地说:“妹子?真是你!”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娘,大哥,我离婚了,没地方去了……” “离了好!” 母亲拍着我的背,“那种人家,早该离!” 大哥把扳手往桌上一砸:“王学军那个王八蛋,看我不收拾他!” “哥!” 我抹了把脸,“算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母亲端来热水让我洗脸,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新褂子:“快换上,你这衣裳都馊了。” 我洗了把脸,换上了干净衣服,整个人才觉得活了过来。 母亲在灶台前忙活。 “娘,我想参加扫盲班。” 我蹲在灶台边添了把柴火。 母亲手一顿:“咋突然想上学了?” “我想考工。” 大哥从门外进来,笑着说:“考!必须考!我们厂里招工,初中文化就能报名。” 晚饭时,母亲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肉。 我埋头扒饭,突然听见窗外有人喊:“赵红豆是住这儿吗?” 大哥噌地站了起来,抄起门后的铁锹就往外冲。 我跟出去一看,是王学军。 “你来干什么?” 大哥举着铁锹指着他。 王学军没理他,直勾勾盯着我:“红豆,跟我回去。” “回哪儿?” 我冷笑,“回你们那个贼窝?” “我知道你生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可你也不能把产检单贴公社大门口啊!现在全公社都在传我的闲话!” 大哥哈哈大笑:“活该!” 王学军恼羞成怒:“赵红豆,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个厂长,真闹起来……” 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闹起来又怎样?王学军,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要是再敢来找我……” 我指了指巷子口,“我现在就去公安局,告你乱搞男女关系!” “你!” 他扬起手想要打我。 大哥一铁锹拍在他脚边:“滚!” 王学军咬牙切齿道:“行!赵红豆,你有种!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 扫盲班开在文化宫的二楼。 第一天上课,教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妇女。 “同学们好,我姓周,是你们的老师。” 讲台上的男人笑了笑,“今天我们学写自己的名字。” 下课后,周老师叫住我:“赵红豆同学,你以前读过书?” “念到小学四年级。” 他点点头:“你学得快,可以试试夜校的初中班。” 就这样,我白天帮母亲糊火柴盒,晚上去夜校上课。 两个月过去了,我已经能磕磕绊绊读报纸了。 这天放学,周老师递给我一张纸:“农机厂招工考试通知,你符合条件。” 我接过通知,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老师:“老师,这是真的吗?我真能去?” “相信自己。” 周老师笑了笑,“你是我教过最用功的学生。” 考试那天,母亲早早起来给我煮了两个鸡蛋。 大哥借了辆自行车,送我去考场。 “别紧张!” 他在门口拍拍我的肩,“考不上也没事,哥养你。” 我摇了摇头:“我能考上。” 试卷发下来后,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开始答题。 题目不算难,大多是夜校讲过的内容。 交卷时,监考老师看了看我的卷子,冲我点点头。 一周后放榜,我挤在红榜前找自己的名字。 “赵红豆……赵红豆……” 我的手指顺着名单往下滑,突然停在了第三行。 白纸黑字写着:赵红豆,农机厂仓库管理员。 我开心地拔腿就往家跑。 母亲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吓得直拍胸口:“咋了这是?” “娘!” 我举起手里的通知书,“我考上了!” 母亲一把抱住我,热泪盈眶:“好闺女!娘就知道你能行!” 晚上,大哥买了只烧鸡庆祝。 “下周一报到。” 大哥给我夹了个鸡腿,“我带你去见我们车间主任。” 我咬了口鸡腿,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哥,你有王学军的消息吗?” “别提那个王八蛋!” 大哥摆摆手,“听说他被撤了厂长职务,两个嫂子天天在村里打架,丢人现眼!” 母亲给我盛了碗汤:“红豆,往前看,好日子在后头呢。” 我点点头,舀了勺汤喝下去,浑身都暖了起来。 一晃眼就过去了两年。 我在仓库清点新到的一批轴承的时候,收音机里突然播报了一条新闻:恢复高考! 我愣住了。 “红豆姐,怎么了?” 学徒工小杨弯腰帮我捡掉在地上的本子。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激动地说:“你听见了吗?要高考了!” 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下班铃一响就冲出了厂门。 文化宫门口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我踮着脚才看清那张红头文件:凡是工人、农民、知青……符合条件均可报考。 “让一让!” 我挤到柜台前,“周老师,我要报名!” 夜校办公室里,周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确定?复习时间可不多了。” “确定。” 我掏出五块钱报名费,斩钉截铁地说:“我要考钢铁学院。” 周老师笑了:“有志气!那从今晚开始加课。” 回到家,母亲在糊火柴盒,听说我要高考,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考!娘支持你!” 大哥下班回来,拎着一网兜鸡蛋:“听说你要考大学?” 我趴在饭桌上解数学题,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拿着。” 他塞给我一个信封,“我找工友凑的复习资料钱。” 信封里装着三十块钱,我鼻子一酸。 大哥揉揉我的脑袋:“好好考,给咱家争口气。” 从那天起,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仓库角落里堆着我的复习资料,清点完货物就抓紧时间做题。 午休时别人聊天打盹,我蹲在货架后面背政治。 十一月底,厂门口贴出了告示:参加高考的职工可请假复习。 我去人事科盖章,科长斜着眼睛看我:“一个仓库管理员还想考大学?可别耽误了工作啊!” 我把请假条拍在桌上:“国家文件规定,任何人不得阻挠考生复习。” 他悻悻地盖了章。 考试前一周,我请了全天假。 每天天不亮就去文化宫图书馆占座,晚上被管理员赶才回家。 母亲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12月10日,高考的第一天。 语文试卷发了下来,作文题目是《难忘的一天》。 我盯着题目看了很久,最后写下:“我最难忘的一天,是决定不再做任何人的附庸……” 最后一科考完后,飘起了小雪。 我走出考场,看见周老师撑着伞在门口等我。 “考得怎么样?” “还行。”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数学最后两道题没做完。” 他递给我一个烤红薯:“别想了,好好休息。” 等待放榜的日子比复习还难熬。 我回到仓库上班,每次电话铃响都心惊肉跳。 科长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啊,心比天高……” 我没理他,继续清点我的轴承。 春节刚过,邮递员在厂门口大喊:“赵红豆!挂号信!” 我冲出去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信封上印着省招生办的红字,我的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封口。 “怎么样?” 全仓库的人都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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