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7章 灵堂 “咚咚咚……” 院子的大门,被敲响了。 此时,虽才刚入夜,但乡下地方,娱乐活动不多,一入夜,乡民各回各家,早早熄灯休息。 所以,一入夜,自然显得十分寂静。 这敲门声虽不大,但段府之内的人,倒也被这声音惊了一下。 “这村中乡民,都已经休息了,何人来此?难不成,是谁家的婆娘,来找丈夫回家?” 几名重情义,打算帮忙守夜的男子,相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一人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瞧见两名年轻男子,站在外头。 这两名男子,瞧着有些陌生,不像是村里头的人。 “你们是……” 村民楞了一下,开口问道。 李长生一笑,说道:“打扰了,我们是过路的道士,想寻一歇脚的地方,瞧见村中此处有光亮,便顺道来此。” 借宿的好借口,百试百灵。 尤其这段府,正好出了事情,听到有道士来借宿,大概率不会拒绝。 “你们是道士?” 那村民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这大山之中的村子里,和尚、道士,最是少见,即便在城里,也是和尚见得多,道士见得少。 所以,村民自然有些诧异。 李长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你等等,我不是这家主人,我帮你询问一下。” 村民没有擅作主张让人进来,而是一转身,朝着灵堂跑去,到了段老板的身旁,嘀咕了几句。 那段老板家中逢此劫难,万念俱灰,虽无心搭理这些事情,但平日里头心善,听说有人借宿,倒也没直接拒绝,而是跟那村民说道:“里头倒还有不少客房,他们两人若不害怕,住下便可。” 说罢,便又独自伤心。 那村民回来,将段老板的话说了。 李长生闻言,说道:“没事,就是丧事罢了,不碍事,我等进去,正好上柱香,祭拜一下。” 那村民闻言,似是想到什么,神色有些难看,迟疑了一下,说道:“两位道长,恕我直言,这段府里头,有些邪异,你们还是另寻他地,以免惹祸上身。” 李长生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学道之人,又岂会怕这个?再说了……若真有邪祟,我可帮忙……” “呃……道长学过捉鬼之法?” 那村民一怔,惊道。 “这捉鬼,在道门之中,属于‘山’字科,道门五术,分为山、医、命、相、卜,贫道不才,倒还略通一二,只是不精罢了!” 李长生客气地说道。 好的道士,这五术之法,自然都有涉猎。 但并非所有的道士,都精通五术之法。 毕竟,术法有专攻,闻道有先后。 李长生对于这五术,虽都有涉猎,但其中,还是以“山”字最为擅长,“卜”字科,算是李长生修习的五术当中,最差的一门。 当然,这对比,也要有参考才行。 对于李长生来说,他口中的略通一二,那是他下意识将自己,与他相熟的那些道门宗师相比较。 例如老子李耳、庄子、列子、张天师、陶弘景、葛洪等人…… 这些道门宗师,流芳百世,各有所长。 但在这村民听来,这脑海之中对比的参照,是寻常道士。 也就是说,李长生自知有些学艺不精。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学道之人,终其一生,都在路上,末法时期,更是甚少听说有什么飞升成仙的高人了。 李长生瞧着年纪尚轻,所学浅薄,倒也在情理之中。 “道长哪里的话,我刚才是担心道长嫌晦气,才好言相劝,既然道长不嫌弃,快快进来……我给你们弄些吃食……” 村民说着,打开了门。 进来之后,李长生倒也没急着坐下,径直入了灵堂,上了一炷香。 “道长有心了。” 段老板失魂落魄,淡淡地看了一眼李长生,缓缓说道。 李长生说道:“段老板节哀!” 段老板垂着头,仿佛没听到一样,整个人愣愣出神。 李长生知道他心中难过,也不过多打扰,便出了灵堂,与那几位村民坐在了一起。 村民拿来吃食,张通玄接过手,一番吃喝,口中问道:“对了,几位大兄弟,你们都是在这守夜的吗?” “对啊,段老板丧妻丧子,属实可怜,当初,我老爹得了重病,若不是段老板出钱帮忙救治,我老爹早就一命呜呼了……段老板这么心善的人,竟然会遇上这种事情……唉……我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帮忙守个灵了……” 一位村民面露惋惜之色,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他这么一开口,其余几位村民,倒也纷纷说起段老板的恩情来。 “村里人都说,这段府闹邪祟,不少村民生怕惹上麻烦,都不敢来此,我就不信这个邪……我们几个大男人,守在这里,若还敢有邪祟闹事……我们拼了命,也要护好段老板……” 刚才开门的那名男子,开口说道。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义愤填膺。 李长生一直在听他们说,倒也没插嘴,目光环顾了一下段府,却也没瞧见什么阴森之气,随后,目光便落在了灵堂前的那口棺材上。 那口棺材,静静躺在那里,瞧着便十分沉重。 李长生思索了一下,问道:“这段夫人和孩子,同葬一口棺?” “对,孩子才四个月大,就惨死于此,唉……” 李长生说道:“这母亲和孩子同葬一棺,可有何说法?” “说法?”几名村民闻言,微微一怔。 其中一名村民想了想,说道:“倒也没啥说法,是陈端公让这么做的,陈端公说了,这孩子还小,年纪轻轻丧命,与母亲合葬一棺,也算有个照顾之人……至于,其他的说法,倒不曾听闻。” “陈端公?” 听到这个名字,李长生顿时想到什么。 “不错,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今夜有场法事要做,他应该马上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那村民话音刚落,这敲门声再次响起,外头传来了一个洪亮声音:“是我,陈端公……” 第28章 陈端公 一中年男子,走进了段府。 陈端公瞧着估摸有四十多岁,面色沉稳,身材魁梧有力,不怒自威。 “端公先生。” 村民们瞧见他,都纷纷打招呼。 看得出来,陈端公在村里的威望颇高。 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在李长生和张通玄身上扫过后,也没多迟疑,沉声说道:“时辰快到了,要开坛做法,你们几人,帮忙布置一下。” “好的。” 几个村民似是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听他这么说,便连忙去帮忙。 剩余两位村民,和李长生、张通玄坐在一起。 陈端公径直走入了灵堂之中,与段老板沟通着什么。 “之前听陈端公说了,今夜开坛,乃是为了让阴差前来招魂……” 一个村民小声嘀咕着,向李长生和张通玄解释。 李长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村民一怔。 李长生说道:“寿终正寝之人,一般来说,是阳寿已尽,那么在他们死后,阴差便会来招魂,但是……若是非正常死亡之人,例如自杀、他杀、火灾、溺水、车祸等原因,生死簿上这些人的阳寿未尽,阴差自然不会来招魂,所以……就需要请人帮忙开坛做法,进行超度,请阴差前来牵引亡魂!” “哎呀,差点忘了,你是道士。” 那村民有些不好意思,一拍脑门,笑得有些尴尬,突然又道:“那这法事,你可会做?” “额……”李长生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法事做得比较少,一般来说,比较随意。” “噢……” 村民闻言,恍然,似懂非懂。 另一位村民又道:“李道长,不是我乱夸,这陈端公本事非凡,依我看,寻常道士,未必及他,他家乃是三代端公,听闻他爷爷早年间,也是道士,学过不少驱邪辟凶之法,后来,走南闯北,便在浮云村定居下来,成了村里头的端公。” 李长生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说来,这开坛做法之类的活计,陈端公应该不在话下?” “可不是吗?这十里八乡的,别的村子若出了什么事情,也是跋山涉水,来找他帮忙,对了……我好像听说,他爷爷,以前是茅山的道士。” 李长生闻言,微微颔首,似是若有所思。 一旁张通玄皱了皱眉,用手肘碰了碰李长生,问道:“茅山的道士有这么厉害?” “看情况。”李长生淡淡地说道。 “什么情况?” “茅山分南茅、北茅和民茅,北茅古时,得三茅真君传承,能与道教祖庭龙虎山天师道分庭抗礼,并驾齐驱,开派祖师之中,像魏华存、陶弘景等大成宗师,更是上清宗坛的代表,震古烁今之辈,你说厉不厉害?” “厉害。”张通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惊道:“这么说来,我前世还与这北茅山有过节?” 李长生顿时一愣,脸色有些古怪,思索了一下,说道:“以前龙虎山与茅山,确实有过一段时间内讧,不过那也是你前世的事情了,没必要去追究。” “那南茅呢?” “南茅乃是以抱朴子葛洪为开派祖师,葛洪乃是集山、医、命三者大成的宗师,其中六甲秘祝,又名‘九字真言’,闻名于世,连那东瀛人都视作珍宝,你说厉不厉害?” “厉害,那民茅呢?” “民茅?”李长生闻言,冷冷一笑,缓了片刻,说道:“非我道门正统,只是民间法教罢了,不过……邪法不少,影响颇大。” 民茅实际上并非道门的门派,但许多民茅弟子,会对外宣称自己是“茅山”弟子,主要就是更名正言顺一些,对于寻常人来说,难以区分,往往会将他们误认为是道门正统。 实际上,民茅属于法教,非道教,不被道门所认可。 当然,术无正邪,主要分人。 民茅实际上许多术法,讲究快、狠、准,在实际运用当中,还是很奏效的。 也正因为如此,民茅弟子,遍布南方一代,长盛不衰,其中,又以家传最为盛行。 弟子众多,遍布甚广,自然免不了出现很多受利益驱使之辈。 “李哥,那你觉得,这陈端公的爷爷,是哪一脉的?”张通玄有些好奇了。 “你说呢?” 李长生眉眼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夜色,幽静。 清风吹拂而来,这灵堂两旁的挽联,也随着飘动起来。 陈端公在灵堂之内,似是跟段老板说了不少话,瞧着段老板整个人,也稍稍没那么难过了。 这天灾人祸,乃是不可避免之事,段老板与妻子恩爱,喜得一子,本来举家同乐,可没曾想,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悲痛万分。 不多时,村民们将那法坛摆好,就在院子里的正当中,正对着灵堂。 陈端公看了看时辰,走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待会儿我开坛做法,阴差来之前,我会告诉你们,你们要听我的话行事,莫要惹怒了阴差,知道了吗?” “知道了。” 几个村民,连忙点头,不敢多言。 陈端公气定神闲,走到法坛面前,穿了衣袍,燃了香烛,烧了香火,面露恭敬之色,拜了拜。 之后,口中开始诵念咒语,拿起一个铜铃,不断摇晃起来,整个人绕着法坛,开始走动。 铃铃铃…… 清脆的铜铃之声,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回荡,悠长飘扬。 估摸过了片刻,这咒语念罢,陈端公放下铜铃,拿起元宝,开始在法坛前的铁盆里头烧。 那元宝缓缓燃着,一股清风吹拂而来,冒出的轻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之中,不断回旋。 一时之间,似是整个段府,清冷起来。 寒风吹来,四周挽联哗哗作响。 在场众人,屏息凝气,不敢吭声,生怕惊扰到陈端公做法。 夜色,静谧,深邃。 陈端公烧完了元宝,站起身来,重新回到法坛前,又取了三张符咒点燃,迎空一掷,双手掐诀,一脚脚尖不断轻轻跺地,念念有词。 猛然之间,一声大喝,抬脚一震,“啪”的一声。 众人心弦,仿佛跟着微微一颤。 陈端公深吸了一口气,一转头,朝着众人看来,沉声说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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