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明舒低低吟着,声音轻柔,可语调里却有几分伤感与遗憾,“嬿婉,你想回去吗?” 白雾剧烈一晃。 明舒站起身,走到白雾面前:“像幼时一样,回到那片果园,嬿婉和良时,永远都不分开了。” “你想吗?” “良时是想的。” “越州与帝京相隔两千多里,他一个亡魂,跋涉山水,不惧魂飞魄散,也要来见一见你,不为其他,只因不舍与放不下。” “他不舍青梅竹马的岁岁年年,也放不下他自小守护长大的女子,是否如他在画像上的祝词:一岁一礼,一寸欢喜,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白雾摇摇晃晃,往地上凝聚,好似女子跪坐地上,低低抽泣。 “在他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手执桃枝,明媚如春光的女子,他爱你、珍视你,胜过他自己。” “他也希望,你会像他一样,爱你自己、珍视自己。” “柳嬿婉,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子啊。” 明舒听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我不好,是我不够勇敢,是我辜负了良时,都是我的错……我还杀了人,我杀了爹和大哥……来不及了……” 明舒伸出手指,轻触白雾,稳定雾中亡魂激动的情绪:“是啊,假如你勇敢反抗你父兄,假如你不嫁进傅家……可以有很多‘假如’,可那些‘假如’成真,便会有截然不同的结局吗?” 明舒摇摇头,“没有走过的路,都是臆测。对与错,是与非,只在人一念之间。” 她取出傅直浔连夜写的两张纸,一字一字认认真真念了其中一张:“放妻书……” 白雾一动不动。 明舒念完,柔声道:“只要签下名字,你就彻底自由了。昨日种种,皆为云烟,都散了吧。” 她对傅直浔道:“请赵伯过来一趟吧。” 傅直浔弯了下唇角,大步行到院外,让傅天去叫人。 一刻钟后,躺在地上的五人悠悠醒来,徐氏惊恐尖叫,傅启淙翻着白眼,只剩出的气。 明舒稳定傅言信、柳老爷的魂魄,将两份放妻书递给他们:“让一切都结束吧。” 历经生死,柳老爷老泪纵横:“我替嬿婉写!我替她写!” 明舒看着傅言信,傅言信却看向傅启淙:“世子……” “活不成了,他意志力太弱,受不住怨灵剥离之苦,昨晚就熬不住了,并非因柳嬿婉的缘故。” 傅言信面露苦色。 “是侯爷替他写,还是让他按手印?” 傅言信木愣愣的,并没有回答,也不知是没听进去,还是不想写。 明舒也不追问,左右都跟他说过了,便直接划破傅启淙的手,在两份放妻书上都按了手印。 一份交给傅言信,一份在柳嬿婉的亡魂前烧了。 从此以后,柳嬿婉和傅启淙再无瓜葛。 明舒又牵引出刻刀里另一个亡魂。 用她清气养了一晚的沈良时,已恢复了大半。 明舒静静看着两团白雾缓缓飘在一起,不由弯起了唇角。 这一桩超度之事,总算是了了最难的一步。 第44章 师父在上 清虚道长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指指白雾,又指指死而复生的五人:“怎么回事?” 明舒回他:“柳嬿婉恨他们,可她最恨的是她自己。” “所以就算杀了他们,她心里的执念也不会就此消散。可这些,说没有用,只能让她经历一回。” “而要阻止柳嬿婉自我毁灭,唯有让她明白,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算计她,有人真心待她,她也要好好待自己。” “至于死而复生——” 明舒神情淡淡,“方才那个阵法除了召唤亡魂,也封住了他们的心脉,即便柳嬿婉的怨灵之力再厉害,他们都能留下一口气。” “事实上,柳嬿婉也没有用全力。在我收紧阵法时,她就已经放手。” 明舒看向柳氏父子,“真正的柳嬿婉,早死在了那个风雪寒夜。这四年多,于她而言同地狱无异。她想要的新生,不是未来,而是过去。” “爬树折桃枝,上山挖笋,去水里抓鱼,采野果,抓雀儿……彼时的柳嬿婉鲜活生动,身边还有陪她长大的邻家哥哥。她割舍不下的执念,是这些。” 明舒眉目渐渐严肃,“玄门规矩,化解怨气、超度亡魂乃职责所在。所以,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了却柳嬿婉的心愿,让她安心离去。” * 三日之后,一座合葬的坟茔在柳宅果园垒起。 明舒点的穴,选的棺木和算的落葬时辰。 棺木乃双人棺,安置了柳嬿婉的尸身,沈良时赠的画、刻刀和石头。 还有两人的魂魄。 “嬿婉说,她不入轮回了,便在这里与沈良时看燕子筑巢,腐草化萤,花开花谢,年年岁岁。” 明舒说这些时,柳家夫人哭得不能自已。 见如此,后面的话,明舒便不再说了。 亡魂无法在阳间久待,即便她在果园布下阵法,可两人终究会有魂飞魄散的一日。 兴许几年,兴许一二十年。 并没有年年岁岁。 明舒记起沈良时故土越州,有一个很有名的传说。 小姐和书生,三年同窗成知己,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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