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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结婚三年,老公以理财为由,收走了我的工资卡,每个月给我开通一千块的亲密付。 “家里所有的开销我承担,这一千块是你的零花钱,足够了。” 可是,他隔三岔五让我带东西,一千块连半个月都不够用。 我不得不低声下气跟他要钱。 沈时长篇大论,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李芸,省着点,咱们还要还房贷呢!” 可是,我分明看见,他给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买了一只三万块的包包。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省。 …… 1 出差临时加了一天,我不得不多定一天房间,付款的时候,亲密付还有两百块。 一天的房间198,回程路费都不够。 无奈,我只能跟沈时打电话,求他多给我一百块。 电话打了十几个,沈时都没接。 我站在前台,工作人员眼里的鄙夷不言而喻,我尴尬不已,继续拨打。 好不容易沈时接通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李芸你到底要干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要钱!” “老公,我们工作没完成,临时多加了一天,我回程没钱了,你多给我一百块,等回去报销了就还你!” 沈时嗤笑,“李芸,你学会说谎了,你这次出差有补助,一天八十块还不够你花,你随便去找个青旅,不超过一百块就能住!” “可……” “好了,当时说好的,别再来找我!谁家媳妇儿像你这么败家!” 我的话被他抢先压制,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沈时,你看这个包好看吗?” 是徐薇,沈时他们部门的实习生! 沈时直接挂断电话,我没办法,只能先办理入住,又从网贷套了两百块出来。 紧跟着刷了一下朋友圈,就看见徐薇发的照片。 “老大威武,只说了一句好看就全款拿下了!” 那只包包我在网上刷到过,三万块,付款人是沈时。 他的手出镜了,根骨分明,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黑卡。 这张卡,我只在大老板那看过,黑钻卡,身价过千万才能拿到。 沈时,他怎么会有? 都不等我多想,前台电话就来了。 “李女士,你到底要不要入住,才办好手续,你怎么申请退款了!” 我顿时一惊! 连忙下去,一见我,前台小姐就埋怨我:“李女士,我们已经在你这里浪费好长时间了!” “你一个人办了半小时,怎么刚上去就退款!” “我没有啊!”我一脸诧异。 前台却将后台记录给我看,显示就在五分钟之前,已经申请退房退款。 我懵了,随后想起来,我用的软件都是沈时帮我申请注册的,他知道密码。 我连忙登录了一下,显示需要重新输入密码。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申请的!” “我还要继续入住的!” “抱歉,没有特价房了,重新入住只有398的那间!” 我愣住了,“可我……” “你办不办?不办就赶紧收拾东西出去!” “现在是旺季,我们没那么多特价房间!” 前台铁青着脸,言语中满是不悦。 周围的人都看着我,虽说没有言语,我也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我硬着头皮重新办理,紧跟着同事来了,见我如此,提醒我:“一天的住房补助是200,你这超了,不报销的。” 我的心再次一沉! 如果不报销,那我下个月就得损失七百。 因为沈时说了,超出预算就要罚款三百。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落在徐薇的朋友圈,鬼使神差点了个赞。 紧跟着,沈时的电话就来了。 “李芸,你故意的吧?不就是一个包,你乱点什么赞!” “小姑娘因为你的行为,都哭了!你马上回来给我道歉!” 2 心口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我不由苦笑出来。 头一次,我挂了他的电话。 他都能舍得花三万块钱给一个实习生买包,却苛求我点赞,我不免觉得有些恶心。 工作上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退房之后我拿了发票回去,不出意外,被财务拒绝了。 “超标了李芸,住宿二百,你这都快四百了!而且,即便你想按照标准报销,发票与实际金额也要相符。” 更重要的是,还得是住宿发票,我上哪去找同一地方的住宿发票? 这四百块打了水漂了。 我垂头丧气从财务办公室出来,就听见门外有人叫我:“李芸,有你的外卖!” 我愣住了,外卖?我没点外卖啊! 好奇心驱使我往外走,就看见一个外卖小哥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 “李女士吗?你订的海鲜套餐来了,货到付款,总共是6888!” 听完这话我不由得愣住了,“海鲜?我没定啊!而且我海鲜过敏!” “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中华大厦36栋1703李芸,号码是……” 他一口报出了我的号码,顿时我惊呆了,号码跟地址都没错,可是我根本没有这笔订单啊! 他拿出小票来给我,我定睛一看,还真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的外卖平台下了一笔订单,而且小哥是跑腿送过来的。 不只是货到付款,我还得付给他跑腿费80块钱,一共是6900多,将近7000的价格让我都炸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沈时,可是电话却没人接, “我告诉你赶紧付钱,要不然一会儿我就进去找你们领导,你们想吃白食啊!” 周围同事们都看着我,我捏着自己的手机,没办法,我只能从借贷软件上套现一万块付了,小哥还一脸鄙夷,“吃不起就别点!什么人啊!” 我一时没说话,等小哥走了后,把海鲜给同事们分了。 看着他们喜笑颜开,我根本笑不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立马抓着包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外卖平台密码全部都更改过来,其次在网上把我的工资卡挂失。 最后注册了兼职平台,我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路上,我看见徐薇的朋友圈。 “老板大气,为我花生!” 照片上,赫然是她登录我的外卖平台,给我点了海鲜大餐,我将这段视频保存。 心里一阵莫名的刺痛。 就因为我点赞,沈时让我道歉我不愿意,他就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真可笑,我跟沈时三年的婚姻,抵不过一个实习生的玩笑。 这次我也没打电话质问沈时,因为我知道,沈时不会站在我这边,更不用说,这是他授意的。 回去家里,我没做饭,也不想再给沈时熬什么汤,直接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以前为了省钱,我都是自己买菜回来做饭。 沈时偶尔会应酬,带回来一些剩菜,美其名曰改善伙食,给我加餐。 现在想想,我真可怜,人家拥有千万黑钻卡,只给我吃剩菜,他觉得我也只配吃剩的。 现在,我也想上桌吃饭,吃什么,我自己决定。 沈时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坐在那吃外卖,不由得紧蹙眉头,“李芸,这一份要多少钱?30多块钱都够你一天的生活费了。你怎么这么败家!” 我刚刚吃完,看见剩下的汤汤水水,直接拿起来砸了过去! 沈时躲闪不及被我砸了一身,一下子就怒了,“你要干什么?李芸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沈时,我不过了!” “这日子你爱跟谁跟谁过,我要和你离婚!” 话音刚落,沈时愣住了,看见我一脸愤怒,他忍不住怔住了,随后嗤笑:“离婚?离了我,你还能找谁?” “别说是离婚了,恐怕现在口袋里也拿不出几个子儿,今天的海鲜大餐花了7000多,后面还有房贷要还,你拿什么生活!” “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今天就是想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不要超支了!” 他不等我开口,直接去浴室清理,等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他忍不住火冒三丈。 “你没完了是吧!” 我扭头看着他,将离婚协议放在玄关上。 “沈时,这个游戏,我不陪你玩了!” “好聚好散,我不要你了!” 3 沈时气急,走过去将我推了出去,关门声震天响,他的怒吼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有种就一辈子别回来!” 我头也不回,提着行李便走了。 我知道他以为我在犯脾气,以前生气沈时总会用钱来挽回我,要么就是给我发20块钱买杯奶茶,要么就是用房产证来诱惑我。 “李芸,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要为了这些伤了感情,你知道的我也不乱花,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只是想要早一点在这个城市立足!” 那时候我心软,每次都选择原谅,现在我才知道,我的妥协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出来之后,我才发现无处可去。 于是打电话给闺蜜,陈佳立马开车来接我,看到我的时候她上前来抱抱我,我忍不住泪如雨下。 回到陈佳的公寓,她给我送上一杯热茶,“我早就知道那兔崽子没安好心,你说他身价千万,搞不好,连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你们当时结婚的时候,你有看到过他的任何身份证件吗?” 我点点头,“沈时这个名字是真的,我已经查到了他名下的公司,还有他的财产。” “那你可千万不能便宜了他!” 我苦笑,“我不占他的便宜,同时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我已经想明白了,早点离开才是王道。” 我深吸一口气,手机里传来震动,是沈时发来的微信,“李芸,闹够了就回家,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你最好不要跟我太过!” “明天我要请徐薇来家里吃饭,她想喝排骨汤,你早点下班回来做饭。” 我被他气笑了,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想使唤我。陈佳一扭头就看见我手机上的信息,忍不住咬牙切齿: “这狗东西怎么好意思说的!你可千万不要糊涂!” “放心好了,这次不会了。” 我和他结婚其实也是偶然,那个时候我才毕业没多久,来到现在的这家公司,见到的第一个客户就是沈时。 同事都说他十分难搞,而我当时也被吓得惴惴不安,带上策划案在他公司楼下堵他,见了他结结巴巴的刚要说话,沈时却笑了起来。 “小姑娘,你毕业没多久吧?” 我红着脸点点头,看到沈时的一刹那,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好看,然后我就不争气地沦陷了。 后来他说在公司里谈实在太煞风景,带我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最后单子也签了,而我也顺利转正,同事都说我走了狗屎运。 可我知道这多亏了沈时,为此我特意请他吃饭,一来二去的我和他也就相处了。 沈时和我告白其实也没有特别说他爱我,只是问我是否想要一个家。 这么长时间了,我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爱,可是婚后他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看到微信,我也没搭理他,陈佳喝多了抱着我哭道:“你怎么这么命苦?李芸,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苦,至少现在没有孩子,我可以轻易离开。 4 宿醉之后醒来,不出意外我迟到了。 老板对我颇有微词,刚要骂我的时候,我递上了离职报告,他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倒也不至于……” “老板,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感谢公司这么多年来栽培。” 老板看了看我,见我执意要走,无奈只能签字,而我拿着这个月的工资转头离开,银行卡里的钱所剩无几。 昨天套现的一万块付了海鲜,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只剩下2000块钱了,再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差不多还能凑一万。 我没有急着还,而是去了陈佳那里,跟她拟定了合租合同。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总是占她便宜。 幸好陈佳也不是矫情的人,等做完这一切,沈时的微信再一次传来。 “今天记得买菜!” “徐薇喜欢吃排骨,还有楼下那家的水果挺新鲜,你买个榴莲上来!” “城东新开的奶茶店味道不错,你下班回来带两杯。” 之后还给我发了一个红包,我没点开也知道,不是13.14就是5.2。 对此,我已经不生气了。 我没回他,紧跟着沈时的电话就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李芸,怎么了?还生气呢?” “徐薇背后可有大人物,所以我才会对她不一般的,你要是喜欢的我给你买包还不行嘛!” 我笑了起来:“行,那你买吧,我要同款。” 这是我跟他结婚以来头一次跟他要东西,闻言,沈时轻笑,我听得出来,他的笑声里夹杂着一丝嘲讽以及不屑。 他潜意识里,我是不配用这些东西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不光要争,还要让他们都看清楚沈时的真面目。 半个小时之后,沈时给我发来了一个包包的图片。 “喜欢吗?特意为你挑的!” “今天晚上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看见图片上的照片,我直接搜索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这不就是代购广发的广告,我也加了代购微信,结果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回了一个好字。 到了晚上我没去,叫了个跑腿,把他要的饭菜都送过去,货到付款,这招我也是跟他学的。 算算时间,沈时的电话不断打来,我晾了他十几分钟,这才接通,他怒吼声传来。 “李芸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下班之后要过来做菜,你什么时候回来?你那小破公司难道还要加班吗!” “还有,货到付款你怎么敢的!” 我淡淡道:“这不是跟你学的?怎么,付不起了?” “这才几个钱,跟沈总你的身家相比,这不算什么。” 沈时沉默了,良久才道:“你都知道了?” “嗯,沈时,我是认真的,离婚吧!” “如果不签,我会起诉。” 5 沈时深吸一口气,“李芸别闹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勉强了,总之,我不会离婚!” 那边似乎传来徐薇的声音:“沈时哥,我的手划破了,好痛啊!” 沈时匆忙掐断电话,“不说了,我不会离婚!” 沈时低估了我的决心,也低估了徐薇对于他的贪恋。 我放下电话之后,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而是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刚结婚那会儿,我下班被人尾随,吓得不行,沈时就装了监控,门外和家里都安装了,但是时间一长他忘记了。 可现在我却看得清楚,见到两人暧昧的举动,心里酸酸的。 沈时倒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不过那些动作换个角度就变得异常亲密。 我全部截图,而后又给陈佳看了,陈佳现在在一家律所里实习,看到以后摇摇头。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出轨,除非有进一步的实锤,不过确实也能够说明一点,沈时他心猿意马。” “只要上市公司曝光出高管有桃色新闻,那么对他肯定有影响的。” “你别忘了网友对于道德底线的容忍,比你想得还要厉害!” 陈佳说得有道理,沈时万万没有想到,曾经防贼的监控,现在成为他出轨的实锤工具。 至于徐薇,我把离婚协议发给她。 “沈时不愿意离婚,你就是跳梁小丑,就算他给你买包又怎么样?夫妻共同财产,我是可以追回来的!” 徐薇顿时气急败坏,连着给我发来了许多视频,“你看见没有?我和沈时早就已经在一起了,不被爱的那个是小三!” “不过看见你被沈时逼得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的样子,我顿时觉得你才像个小丑!” “李芸,识相的自己离开!” 我忍不住就要笑出声,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有了这些我就可以起诉他了。 不管怎么样,就算这次离不了,只要我能够把这件事情给炒热,着急的应该就是沈时。 果不其然,我把这些全部都整理好以后,先发给了沈时,“不离婚,网上见!” 画面当中全部都是他和徐薇暧昧的片段。 沈时有一万种方式可以封我的口,但是只要我露出那么一丁点,他就万劫不复。 果然在我发出去的半个小时后,沈时立马约我见面。 等到了公司楼下以后,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踩着高跟鞋进去了。 陈佳说既然今天是去谈判的,那么我就必须得拿出正室原配的气势来。 她给我换了发型,烫了大波浪,又买了一条连衣裙送给我当战袍。 “李芸,你今天是去战斗的,可千万不要恋爱脑,被他给骗了。” “放心,不会的。” 我走过去的时候,前台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我是谁,立马放行,甚至还毕恭毕敬将我带到了电梯里。 见到我,沈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就过来拉我的手,却被我侧身让开。 我径直走过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抬头看着他。 “沈时,现在可以谈谈离婚的事情吗?” 沈时深吸一口气,“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个份上。” 我笑了起来:“沈时,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不是闹,而是真的。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如果我做得什么不好,你可以直接跟我说,而不是把我当猴一样耍!” “是你先违背了我们婚姻的诺言,你说过不会骗我,现在我只是回归正统罢了!” 6 沈时看着我,“你是为了那个包?我已经把徐薇开了,包我也给你买了。” 他转身给了我一只包包,我不由失笑,“AAA代购,A货包包,688一只。” “难为你沈大总裁,还费尽心思买一只仿品给我,不过六百多,超支了啊!” 沈时脸色难看不已,他刚要说话,我伸出手来阻止了他,“你别说了,现在要么签字,要么我立刻就把这些全部放到网上,包括你对我进行经济制裁,装穷遏制我的所有过程!” “我相信那些跑腿小哥应该很乐意为我做证!” 我又敲了敲桌子,“我知道你公司正在谈一个项目,如果我爆出这样的新闻,你谈不成!” “李芸,你非得这样吗?鱼死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知道错了,这只不过是我的恶趣味罢了,我不信这个世上有人会真心爱我。” “之前接近我的那些人都是为了我的钱,他们说你也一样,如果知道我是有钱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又趴在我身上吸血的!” 这么拙劣的借口,我不信。 “真爱是可以用金钱买来的,我不否认我对钱的追求,任何一个打工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赚更多的钱,但是这并不是你欺骗我、玩弄我,甚至羞辱我的理由!” 此时听见我的话,沈时脸色暗沉,“所以说,我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对不对?” 我点点头,“签字吧!” 我不想再跟沈时废话,这些证据,我已经交给了陈佳,如果我没能够谈成,陈佳就会立马放出来。 他沉默了,递过来一杯咖啡,“你先坐,我看看。” 他终于愿意接过离婚协议好好地查看,而我也松了一口气。 看见沈时神情严肃,盯着离婚协议,我轻啜一口咖啡,环顾四周,办公室真是豪华啊! 沈时就是坐在这里,将我困了三年。 三年的婚姻生活,让我疲于奔命,我被迫过得那么卑微,一切都是为了他所谓的婚姻考验。 多可笑! 只是,我的脑子晕晕乎乎的眼神越来越模糊,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此时,沈时才抬起头来看着我,“李芸,你怎么这么不乖。” 他走了过来,俯身就将我打横抱起。 我浑身无力,“你……”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是我的错,我会弥补,以后离婚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他将我抱起来,放到了他办公室的密室,说是密室实际上就是个休息室,就在他身后的书架后面。 “你先休息,我来处理。” 沈时摸了摸我的脸,“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我喜欢这样的你,知道反击也知道生气,而不是死气沉沉。他们说得没错,你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谁?我不知道,可沈时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反感。 “沈时,我不会原谅你。” 沈时关上门,将我的声音隔绝在里面。 我叹息一声,希望陈佳能够快点。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脑子有些不清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还夹杂着陈佳的怒吼:“把她交出来!” 7 下一刻门被破开,警察带陈佳一起进来,陈佳拍拍我的脸,“李芸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用尽力气睁开沉重的眼皮,“医院,咖啡……” 陈佳立马明白过来搜集证据,直接把我带走,沈时在后面喊道,“她是我太太,你们不能带走她!” 陈佳反手就给了一耳光,“她要跟你离婚,你竟然敢软禁她!” “沈时你就是个畜生,禽兽!” 我和陈佳早就约定好,上去之后半个小时不下来,她就会把这些全部都发出去。 如果不顺利甚至遇到危险,那我就会给她发去求救信息,陈佳收到我的求救信息,所以才会报警的。 眼下沈时被人摁住了,他疯狂地怒吼道:“我是沈氏集团的负责人,你们敢抓我!” “管你什么负责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沈时该不会是霸总小说看多了,居然以为他是我丈夫,就能够顺利给自己脱罪。 我去了医院,好半天才醒过来,血液检测出安眠药成分。 对此,沈时解释,谎称我睡眠不足,所以才给我下了一点安眠药。 陈佳得知之后,气急败坏,“这个坏种,便宜他了!” 警察也只是教育为主。 沈时的律师更是大言不惭,“太太这次错怪了他,沈先生只是为了让太太回心转意,睡一觉好好地冷静冷静,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至于你。” 他看着陈佳,“你刚刚可是打了我们沈先生,沈先生大度不跟你计较,但是要让你和他道歉。” 陈佳气得胸口疼,而我则拉着陈佳的手,对着他的律师,“你告诉沈时,这次他绝对出不来,因为我们没做错,他就是犯罪!” 沈时不光是对付我还找人打了徐薇。 就因为她给我发了那些视频,实锤他出轨,这让沈时十分生气,找人教训徐薇。 可没有想到的是,我早就已经安排人盯着徐薇了。 就在徐薇被人按在地上,用刀威胁划破脸时,警察到了。 徐薇那边得知是沈时所为,直接爆出了他的暴力行为,家里监控更是直接曝光,那些人承认是沈时让他们来的。 沈时被关押起来,教唆犯罪,这件事情对他而言是致命的打击,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只是想要摆脱他。 沈时被抓,加上他出轨的证据也被陈佳放在网上,甚至陈佳还手写小作文,曝光沈时给我1000块钱的亲密付,借此禁锢我。 这些骚操作当即引起了网友的轩然大波。 “我以为只有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想到堂堂总裁竟然也会这么做,这家伙是活不起了吗?” “给小三买几万块钱的包包对原配,就这样苛刻原配,这男人娶老婆回来干什么!” “所以说童话都是骗人的,王子和灰姑娘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原配实惨。” 网上舆论再加上沈时做的那些事,以及徐薇的指控,让他彻底崩溃。 他高高在上久了自以为可以操控一切,没想到这次翻了车。 8 我虽然离职,可那天海鲜大餐的事情也让外卖小哥记忆犹新,他跳出来直接拉踩沈时,为我做证。 “我还以为是小姐姐故意想要白嫖,那天狠狠地骂了她,没想到确实被这个男人给坑了!” “谁家好人会这样整自己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海鲜大餐加上跑腿费近七千!” 前同事也为我做证。 “这个我知道,他老婆在我们公司。从来不参加我们的团康活动,也不一起吃饭,每天都是做饭带饭过来,我们以为她家境贫困,没有想到居然是总裁夫人!” “她太惨了,上次一起出差,临时加了一天,她的亲密付不够了,再加上是旺季,只能加钱订一间四百的房,就这么的惹得她老公发火,回来整出了7000多的到货付款海鲜大餐,她还海鲜过敏!” 网友们更加愤怒,把沈时打压得无力回击,他这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也趁势起诉离婚,舆论使然,再加上这次沈时教唆人犯罪,被判三年,我的离婚官司也异常顺利。 拿到了判决书之后,我去看了沈时,那个时候他已经在里头了,见到我的时候沈时的脸上有一丝愧疚。 “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摇摇头,“你不是没想到,而是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我好好地过。” “沈时,出来的时候记得好好对待身边的人,不是每一次你都能遇见像我这样的!” 我的话更是给了他致命一击,沈时脸上满是痛楚。 “李芸,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怕你离开我,他们给我出了这个馊主意!” “徐薇我也不喜欢她,只是觉得刺激,因为我想看你生气吃醋的样子!” 我摇摇头,根本就不相信。 也许沈时现在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婚姻的真谛就是信任。 他不信我,想要玩弄我,这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开始。 这三年我把副业做成了主业,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更是买了房子,跟陈佳住在一个小区。 陈佳在律所也顺利留了下来,她帮助我时那种无畏勇敢,让陈佳在整个律所小有名气,转正之后工资上涨,把我称之为她的贵人。 一场离婚官司让陈佳在这个行业立足,闲时我们俩人一起约饭,逛街,过得好不惬意。 三年一晃而过,陈佳结婚了,我做她的伴娘,看到陈佳穿着白纱的样子,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而陈佳则将捧花扔给了我,“李芸,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不要因为一次婚姻失败就丧失了对爱的渴望。” 我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捧着鲜花,我无意间扭头看向了窗外,沈时站在那里,痴痴地盯着我,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的眼睛都红了。 而我快速移开目光,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扯,沈时还是不死心,婚礼结束的时候,他在外面拦住了我。 看见他这副模样,我知道今天还是躲不过,于是邀请他一起坐坐。 咖啡厅里,沈时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是我糊涂了。这三年我想了很多,总觉得你会原谅我,但是现在想想是我太过愚蠢!” 沈时的话让我笑了笑,“没有,你不糊涂,你也不蠢,你是单纯地觉得我配不上!” “不是这样的!”沈时着急解释。 我拦住他的话头,“沈时,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地生活,忘记这一切,从头开始。” 沈时被关进去之后,他的公司就被家族给瓜分了,因为他做的那些破事,被家里的人嫌弃,沈时现在一无所有,唯一可能拥有的,就是他的房还有一些现金流。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笔钱已经足够在这座城市立足。 而此时听到我这么说,他忍不住又哭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你,再也没机会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总之一切朝前看,不管是一千还是一万,婚姻额度是没有上限的。 希望沈时能够懂得这个道理。 我给他点了一杯加糖的拿铁,“沈时,好好生活!忘了我吧!” 我起身离开,身后传来沈时的哭声,扭头看过去,他抱着肩膀一耸一耸的,而我毫不犹豫,回过头来直接向前走。 我的人生路还有很长,没必要在他的身上锁死。 1000块的亲密付对我而言,是过去也是教训,但我不会压在心底。 长街上华灯初上,看着周围的情侣一对一对走过去,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不会因此失去对生活的渴望,因为,我还有很多梦要去追。 第1章 沈音晚被清冷佛子傅安询宠爱的第十年,他还了俗。 不是为她,而是为他的朱砂痣。 …… 禅音寺内香火缭绕,人声鼎沸。 沈音晚将手里的祈福带挂在了千年古树上,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信女唯愿傅安询与苏宛如,长长久久,永受嘉福,万事尽欢。” 她的声音诚心无比,但每个字都不是祝自己。 焚香祈愿结束,她转身离开,手机传来震动,点开后是一封邮件。 沈音晚看了一眼手机日期,今天是8月1日,还有14天。 她杏色眼眸微微一颤,随后没有犹豫,回复了一句: 收起手机,沈音晚准备下山,经过西边禅房时,看到门扉半开,她一眼就认出那道背影。 傅安询一袭矜贵黑色西装,双目微闭,左手捻着一串玉檀佛珠,如高山寒雪,让人不敢亵渎,只是站在那,便如神佛入世间。 沈傅两家是世交,傅安询比沈音晚大四岁,算是她哥哥。 从三岁起,沈音晚就喜欢黏着傅安询。 十岁那年,父母不幸车祸丧生,在她沦为孤儿要被送往福利院时,是傅安询将她带回傅家。 十年里,傅安询用心浇灌着她这朵娇花,要什么给什么,宠着惯着,不准任何人轻视她。 自此,所有人都知道北城赫赫有名的禁欲佛子傅安询,养了一个小祖宗。 无论是什么高定名牌,都要在沈音晚手里过一圈。 她看不上的,才能允许流入市场。 她闹闹小脾气,傅安询就放下几百亿的合作,连夜从国外飞回,折下身段,哄她开心。 她生病高烧不退,所有人都说她活不了了,是傅安询冒着漫天大雪,在禅音寺,一步一叩,跪了三千台阶,给她求平安符。 沈音晚醒来后,心疼不已。 傅安询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眼角的泪珠:“我此生唯愿,我的音晚,无灾无厄,长命百岁。” 他克己复礼,虔诚信佛,却甘愿为她连破两个戒。 他第一次破戒,是有纨绔子弟用下作手段伤害她,他猩红着眼把人打到警局。 他第二次破戒,是为了她喜欢的白玉观音,他陪人喝了99杯酒才让对方同意售卖。 好闺蜜打趣沈音晚:“你哥哥的色戒干脆你也破了吧,让我们看看谪仙入红尘是什么样子?” 沈音晚听进去了,也真的这么干了。 思绪泛滥,沈音晚没注意看路,一下踩空,发出声音。 听到声音的傅安询睁眼,回头看到是她,眸色皱沉:“沈音晚,我说过不准你再来这!” 沈音晚心口微微一颤,上一次她就是在静室差点破了他的色戒。 那时傅安询端坐在蒲团上,捻着佛珠吐纳经文的模样,清冷又禁欲,勾的她心尖发痒。 她心下一动,跨坐在他身上。 迤逦的红色长裙与他的白色禅服缠绕在一起,暧昧横生。 可她红润的唇瓣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大手掐住了下巴。 “沈音晚,你给我听好,我一心向佛,无心红尘,收起你的心思。” 这天后,他们的关系就急转直下。 傅安询不似从前那样宠着她了,甚至对她没了笑脸。 沈音晚也始终记得,那天狼狈离开前,傅安询对她不准再来这的警告。 想到傅安询现在可能又误会她不死心了,沈音晚上前一步,想解释:“哥,我不是来打扰你……” “安询!”一道清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沈音晚转头看去,一身烟雾色旗袍,端方典美的苏宛如朝他们走来。 苏宛如是傅安询大学时的学妹,也是唯一一个和傅安询传过绯闻的女人。 “音晚,也在啊。”苏宛如笑着和她打招呼。 沈音晚点了点头,傅安询已经越过她,走出来将身上的外套披在苏宛如身上。 “入秋了,怎么也不多穿一点。” “这不是有你吗?”苏宛如挽着傅安询的手臂,笑容甜蜜。 两人之间的柔情蜜意,任谁都插不进去。 沈音晚没做打扰,自觉退后一步离开。 这时,苏宛如的声音又响起:“安询,这个月15号你就还俗了,我是不是可以准备婚纱了。” 沈音晚脚步一顿,宛如一道闷雷震在心尖上。 身为佛子的傅安询不是不能动情。 只是,他只愿为苏宛如入红尘,度相思。 第1章 醉卧美人膝 隆盛三年,春。 大魏。 金陵城,教坊司。 秦羽斜倚软榻之上,身旁有身着薄纱的美姬,小心翼翼侍候着,香风席卷,好不撩人。 “来秦公子,吃水果......” 一名美姬红唇微翕,含情脉脉的望着秦羽,声娇似水。 “好,好,好......” 秦羽张开嘴,目不斜视的盯着屋内厅中那十几名翩翩起舞,婀娜多姿,摇曳着纤细腰肢的胡姬。 与此同时。 一名朱唇皓齿,亭亭玉立的美人,迈动着修长玉腿从帘外走来,望着秦羽,言笑晏晏,“秦小王爷,您不是说只看奴家的舞吗?今日怎么也喜欢上西域舞姬了?” 秦羽抬头看着美人,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凝儿,几日不见,又水灵了不少,可想本公子了?” 凝儿坐下,“当然,奴家没有一日不想念秦小王爷的。” 秦羽意味深长的笑道:“哦~那就是,念本公子的每一日呗?可本公子不信。” 凝儿坐直身体,看着他,疑惑道:“小王爷如何才能相信奴家?” 秦羽上下打量着美人,眉梢微挑,“除非,让本公子摸着你的良心发誓。” “摸着奴家的良心?” 凝儿一滞低头,随后脸颊生晕,小拳拳向秦羽胸口捶去,“小王爷你好坏呀,就知道欺负奴家......” 突然。 砰。 房门被踹开。 一名身着白裙,手握利剑的冷面俊俏女子冲进屋内,径直来到秦羽身旁,那张冷峻的脸,好似冰山一般,“小王爷,夫人请你回府。” 望着白裙女子。 周围一众美姬们心生胆怯,急忙闪到一旁,眼眸中满是畏惧,生怕得罪了她。 此时,仿佛屋内的空气,都寒了几分。 女子名叫沈冰岚,五年前被秦王妃救下,为了报恩便一直跟随王妃左右,她的性格就跟她的名字样冰冷。 隆盛一年,新朝成立,魏皇凯旋,班师回朝,却在金陵城的主街上,被旧朝余党暗算,遭遇刺杀。 余党刺客个个武艺超群,精通刺杀,直袭魏皇,情况万分危急。 沈冰岚当时跟在秦羽他爹秦文耀左右,随军出征,也在队伍中。 她果断出手,手握三尺青锋剑,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硬抗十名武艺超群的刺客,而不落下风,拖到援军来到,救了魏皇一命。 经此一战,大魏女剑仙沈冰岚之名,声名远播,威震大魏。 作为魏皇的救命恩人,沈冰岚自然要被封赏。 但即便面对魏皇,她都不曾一笑,而且婉言拒绝了所有封赏,依旧回到秦王府,当她的秦王妃护卫,恪尽职守,不问世事。 因为此事,女剑仙沈冰岚这冰美人的名声,名扬四海。 魏皇无奈,也只能随了沈冰岚,但逢年过节还是时常送些赏赐。 不过沈冰岚毕竟是魏皇的救命恩人,在金陵城中无人敢惹。 但凡事都有例外。 秦羽没事儿的时候,最爱挑逗她。 沈冰岚最没办法的,就是这二世祖秦羽。 “唉......” 秦羽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无奈道:“又出什么事了?本公子出来玩一趟,就这么不得安生?” 沈冰岚眼眸淡漠,继续道:“小王爷,夫人请你回府。” “复读机吗你是?” 秦羽看着沈冰岚,眉头紧蹙,“你说你长得这么俊俏,性格怎么如此之冷?本公子早晚将你调教过来。” 说着,他向屋外走去,“凝儿,今日消费记王府账上。” 凝儿忙站出来一步,恋恋不舍的望着秦羽,小心翼翼挥手,“小王爷有空再来玩啊,奴家请你,不要钱的.....” 秦羽没有应声,摆了摆手。 沈冰岚面无表情,紧随秦羽而去。 出了教坊司。 秦羽哼着小曲,向秦王府而去。 沈冰岚策马来到秦羽身旁,淡淡道:“小王爷,夫人着急,还请你莫要耽搁。” 秦羽抬头看着她,轻轻一跃,翻到马背之上。 沈冰岚依旧沉着脸,好像不会笑一般,载着秦羽,策马向前。 秦羽闻着沈冰岚身上传来的体香,眉梢一挑,顺势抱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诶~ 真柔真软~ “小王爷,请你自重。” 沈冰岚柳眉横竖,但速度没减。 秦羽漫不经心道:“你骑这么快,我不抱你腰,我抱哪?再者说,本公子这么帅气,你也不吃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抱,你害羞什么?” “要不你放下我,本公子自己走回去?” “你......” 沈冰岚冷哼,没有多说,任凭秦羽这么抱着。 其实秦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原本是一名雇佣兵,一年前意外身死,穿越而来。 他爹是世袭罔替的大魏异姓王,不过如今只有爵位,并无封地,现任大魏户部尚书。 他娘是江南世家的大家闺秀,多财多亿,跟当今皇后关系颇好。 他哥是靠军功封赏的十转勋阶上护军,如今为正三品左骁卫大将军,乃是大魏威名赫赫的镇疆大将,也是大魏十六卫大将军中,最年轻的一位。 秦羽为秦王府小公子,自幼娇生惯养,被全家人宠着。 不过秦羽前身倒也不是什么欺行霸市之徒,除了放荡不羁,爱逛青楼之外,并没有其他不良嗜好。 名声虽然不算好,但也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去年前身从马上摔下来,出了意外,随后被穿越而来的秦羽,鸠占鹊巢。 秦羽一看,这身份地位,深厚背景,还特么的奋斗个屁了,直接葛优躺,选择摆烂,并将前身爱逛青楼的爱好,发扬光大。 秦羽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年,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醉卧美人膝的生活。 但今日被叫回家之事。 秦羽心中已经有了预见。 新朝刚刚成立,百废待兴。 魏皇是通过夺嫡获得的皇位,朝中派系正是最复杂的时候。 无论前朝旧臣,还是新朝功臣,都是功劳傍身,谁也不服谁。 秦羽这位户部尚书的便宜爹,又头铁的很,每次对跟魏皇硬怼,令魏皇倍感头疼。 如今魏皇又想着削藩,秦文耀这没有封地的异姓王,更是首当其冲。 秦羽抱着沈冰岚柔软纤细的腰肢,不禁暗叹,“好日子,该特么的不会到头了吧~” 念及此,他抱着沈冰岚的手,下意识微微用力。 沈冰岚柳眉横竖,闷哼一声,强忍着没有发作。 片刻。 沈冰岚便载着秦羽,回到了秦王府。 秦羽松开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翻身下马,向府中跑去,还不忘回头调戏,“喂~你这两天是不是练武偷懒了?” 沈冰岚一愣,瞪大美眸,不明所以。 秦羽嘿嘿一笑,“腰上有赘肉了可,不如之前抱着紧实。” “你......” 沈冰岚望着秦羽,柳眉横竖,气的咬牙切齿。 “哈哈哈......” 秦羽见她生气,笑着向前厅跑去,大喊道:“娘啊~什么事这么急将孩儿叫回来。” 厅内。 一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宠溺的看着跑进来的秦羽,“儿呀,这一天你又跑哪去了?” “哦~孩儿今日去拜访一位大儒,吟诗作对。” 秦羽拿起桌案上的一块糕点丢入嘴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哼~” 秦文耀看着秦羽,眼眸微眯,“年纪轻轻,终日沉迷酒色,没有一点书香门第,秦王府二公子的样子!” 秦羽还未说话。 美妇人却是瞪了他一眼,垂眸道:“就你秦文耀有,你还有脸在这教育儿子呢?咱们王府被抄家了,你可能都不知道!” 听着美妇人的喝斥。 秦文耀沉着脸,没有言语。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身为异姓王,大魏户部尚书的秦文耀,按理来说是身份尊贵,地位超然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秦文耀是个妻管严。 秦张氏一生气,他瞬间便哑了火。 这么多年,秦文耀更是连妾都没敢纳一个。 不过,秦张氏也不是蛮横无礼之人,平日里对秦文耀极为体贴,人前更是给足了他面子。 秦文耀了解秦张氏的脾气。 所以秦张氏脾气一上来,秦文耀便从不与她斗嘴。 看着两人争吵。 秦羽忙走上前去凑热闹,“娘,今日爹又怎么惹着您了?” “唉......” 秦张氏单手扶额,叹息一声,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还不是因为你这死鬼爹?” “昨晚,陛下将他寿辰时,你爹送给他的画退了回来,让你爹题一首诗再给送回去,还让你爹在府中给他想一个,削藩的由头。”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谁不知道你爹善画不善诗?这是要削你爹异姓王的爵位!撸了他的尚书之职!” 秦张氏擦了擦眼泪,十分委屈,“儿呀,你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日就回江南,金陵城咱们不待了。” 说着,她又看向秦文耀,泪眼婆娑,“老爷,你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整个大魏谁不知道你秦文耀为官清廉?好没捞着,埋怨落了一大堆,这官咱不当了,王位也不要了,咱一起回江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后半辈子,我养你就是了。” 秦张氏说着,趴在桌案上就哭了起来。 秦文耀见她哭的伤心,手足无措,忙宽慰道:“陛下没那意思,你看你这是作甚?” 秦羽眉头微蹙,心下一沉,“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他所想,头铁的便宜爹遭难了。 秦王府危亡。 秦羽再不能坐视不理。 ------ 无系统,轻松,不虐,不刀,暴爽。 老作者新书,质量有保证,连续587天,无断更,无请假。 每一章都会自读挑错别字,不善言辞,专心码字,请大家多支持,多包涵。 第2章 震惊的秦王和秦王妃 听着秦羽的话。 秦文耀还没来得及解释。 秦张氏却是抬起头来,啜泣道:“还能因为什么?你爹不怕死呗!从去年开始,陛下就让他将军费预留出来,扩军打草原。” “但你爹死活不肯,天天上书,还公然跟陛下叫板,说什么盲目扩军攻打草原,不是为君之道,要休养生息,与民更始。你听听这话?陛下能不生气吗?差点没在朝堂上给他两脚!” “前两日再提此事,陛下要扩军,你爹却要救灾,就是不给兵部拨款!这不让陛下给轰家来了,画也送回来了让题诗,还让你爹想削藩的事!” 秦张氏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秦文耀,怒火难平。 秦文耀眼眸低垂,沉声道:“那就是陛下不对!” “你再大点声!你怎么不去皇宫门口喊?!” 秦张氏瞪了他一眼,“陛下这次是给你个教训,你若是再顶撞他,下次送回府的,就是你秦文耀的脑袋!” 秦文耀瞪大眼睛,振振有词,“忠臣不畏死!” “你......” 秦张氏望着他,气的咬牙切齿,“我瞎了眼嫁到你们老秦家。” 秦羽听着一阵头大,也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早就知道,便宜爹这头铁的性格,早晚得出事。 若不是当今魏皇明事理,知道便宜爹是个敢于谏言的忠臣,早就将他撸了。 秦羽头疼,多么美好的生活,偏偏摊上一个头铁的爹。 今日之事只是导火索。 若是不想办解决,便宜爹被穿小鞋是小,搞不好都得给流放喽。 流放? 秦羽想想都是一阵恶寒。 流放之刑,十分严苛,令人闻之色变,犯人一般都会死于颠沛流离的路途之上,撑不到目的地。 即便到了目的地,那也是荒蛮瘴疠之地,不得好死! 念及此。 秦羽转头看向秦文耀,沉吟道:“爹,孩儿感觉您做的没错,相比于扩军攻打草原,救灾确实更为迫切。” 今年倒春寒,大魏多地受灾严重,民不聊生,灾民甚至逃到了金陵城很多。 这个节骨眼上,扩军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秦文耀听着一惊,忙对秦张氏道:“你听听,傻子都明白的道理,陛下就是不明白!” 秦羽:“......” 秦张氏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呵呵......” 秦文耀尴尬的笑了笑,“我一时嘴瓢,是傻儿子,不是傻子。” 秦张氏冷哼着,“人家是陛下,整个大魏都是人家的,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总跟陛下较什么劲?你赶紧去宫中认错,将款给兵部拨了,不然明日我就带着儿子回江南!” 江南? 秦羽心想着,也不是不能接受,江南风景好,姑娘也水灵。 不过将便宜爹扔这等死,不太仗义。 “诶,你这什么话啊?” 秦文耀瞪大眼睛,掷地有声,“我没错,我认什么错?这钱谁爱批谁批,我秦文耀死也不批!” “你......”秦张氏气的够呛,都不知道怎么骂他才好。 秦羽心中暗暗思忖着。 便宜爹的性格他了解,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若是他认为自己没错,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认。 妥妥的大魏第一杠精。 秦张氏在那骂秦文耀。 秦文耀冷哼着不搭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秦羽没有理会他们,走到桌案前看魏皇退回来的画。 这是秦耀文亲手画的一幅墨梅图,画中是一株长在池塘边的梅花树。 秦文耀是大魏有名的圣手,书法和绘画都是一绝,但吟诗作对却没什么天赋,可以说是极烂。 不过这也正常,谁也不可能样样都精通。 秦文耀和秦张氏两人吵的正激烈。 秦羽转头看向秦文耀,沉吟道:“爹,您的第一个难题,孩儿可以帮您解决。” 为今之计,劝不了便宜爹,那就只能劝魏皇了。 这事若是不解决,今后秦王府别想有好日子过。 秦文耀一愣,疑惑道:“你能解决削藩之事?” 秦羽:“.......” 难道便宜爹认为,削藩最简单? 什么逻辑? 秦羽无奈,淡淡道:“不是,孩儿可以为这幅画题诗。” “题诗?哈哈哈......” 秦文耀下意识笑出了声,“你这兔崽子真是胡说八道!我宁愿相信你有办法解决削藩之事,也不相信你会作诗,你有几斤几两,为父还不知道吗?” 秦张氏瞪了秦文耀一眼,沉声道:“羽儿说能,那就一定能,你管过羽儿吗?你好意思在这里嘲讽自己的亲儿子!” 对于秦羽,秦张氏宠爱有加,平日里极为放纵。 毕竟大儿子已经非常有出息,老二好好享受生活就行。 秦文耀看向秦羽,眉头深锁,“那好,你题题看,为父虽然对于诗词歌赋是半吊子,但点评你应该还有富裕。” 秦羽点头,随即假模假样的踱步厅堂,摇头晃脑吟诵着,“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此诗落地。 秦张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秦羽。 秦文耀更是震惊的站了起来,惊叹的望着秦羽,喃喃道:“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他激动的竟是要哭出来。 这一句诗,配上他的那幅墨梅图,简直就是他一生所追求的真是写照! 这也太贴切了! 秦文耀这一生,一直励志做一个献纳忠谠,犯颜正谏,无惧生死,不媚世俗,清白一生的大魏第一谏臣。 他实在没想到,最懂他的人,竟是终日只知道沉迷酒色的二世祖秦羽。 秦张氏望着秦羽,激动道:“儿呀,你......你真是出息了,这诗......这诗真的是你作的吗?” 秦文耀也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质问道:“儿呀,你平日里如何胡作非为,为父都可以原谅你。” “但这件事真的不可以开玩笑,你今日说拜访大儒可是真的?这首诗是何人所作?” 秦羽身为秦王府二世祖,平日里自然也读书,但不上进,也没什么天赋。 秦文耀便只请了教书先生,并未将他送去国子监。 但秦羽这一首诗,着实将他给惊到了。 没有点文学天赋,绝赋不出这样的佳作。 第3章 在教坊司耳濡目染 见秦张氏和秦文耀质疑。 秦羽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嘴中,淡淡道:“当然是孩儿自己作的,事关秦王府生死,孩儿岂敢儿戏?” “孩儿知道你们不可思议,但我平日里那教坊司不是白去的,那里文人骚客极多,我经常请他们喝酒,耳濡目染就会吟诵诗词了,这东西很难吗?” 秦羽说着,顺便小小的装了波逼。 文抄公已经开始,他必须将这个逼装到底。 秦文耀听着嘴角一抽,吟诗作对于他而言,难如登天。 秦张氏听了大喜,忙道:“老爷,你还不快将羽儿这首诗题上,给陛下送去!这首诗写的极好,陛下说不定可以体谅老爷的良苦用心!” 秦张氏出身世家,乃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能鉴赏。 她听的出来,秦羽这一首诗,乃是佳作。 秦文耀微微摇头,眉头紧蹙,“这是羽儿作的诗,我若题上,岂不是欺君之罪?” 说着,他看向秦羽笑道:“儿呀,你能有这天赋,为父非常高兴,你的好意,为父心领了。” 秦文耀是出了名的耿直,拿儿子诗词顶替这件事,他怎么也干不出来。 “你......你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变通都不懂......” 秦张氏心急如焚,气的大骂。 秦羽却不惊慌,淡淡道:“爹,您不必担忧,题诗之事,乃是三件事中,最小的一件。” “若是可以劝说陛下不要扩军攻打草原,而是拨款救灾,那陛下跟您之间的误会,也就解决了。” 秦文耀无奈摇头叹息,“你说的倒是简单,可陛下根本不听我的话!” 秦文耀说着,有些恼怒。 此事他从去年就开始劝说魏皇。 大魏刚刚改朝换代第三年,遍地狼藉,百废待兴,不宜大动干戈。 但魏皇就是不听! 秦羽淡然一笑,“不就是草原乌罗部族,时常劫掠边疆,令边疆百姓苦不堪言,陛下不忍其辱,想要将乌罗部族打服之事吗?” 秦文耀点头,叹息一声,“唉......此事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哪有这么容易?” “孩儿有办法。”秦羽淡淡道。 “你?” 秦文耀嗤笑一声,无奈道:“别开玩笑了,你在教坊司耳濡目染了诗词歌赋,还染了治国策论不成?” 秦羽的话。 秦文耀一个字也不信。 秦张氏附和道:“是啊羽儿,国家大事,治国理民,哪有这么容易,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见爹娘两人不信。 秦羽也不急,只淡淡道:“就算不成,孩儿跟爹探讨探讨,总可以吧?” “这好吧。” 秦文耀点点头,“反正在家也是闲着,你且说来,为父听听。” 秦文耀虽然头铁耿直,但也不是冰冷性格。 况且秦羽钻研此事,总比在教坊听曲要儒雅的多。 秦羽假模假式的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孩儿认为,边疆祸患,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外因,草原祸患自古有之,然从未根除,乌罗部族之所劫掠我大魏边疆,说到底还是生存问题,草原游牧民族没有稳定的粮食自足条件,吃不饱......” 秦羽说的正起劲。 秦文耀眼眸瞪大如铜铃,惊讶的站起身来,抬手打断,“你等会!” 秦羽一愣,不知道便宜爹抽哪门子疯! 秦耀文却是看向秦张氏,焦急道:“孩他娘,快备笔墨,羽儿的边疆策论,说不定真有效!” 秦文耀是老臣了,治国理民,自然在行。 所以秦羽一张嘴,他便知道这策论有没有价值。 虽然他不知家中这二世祖,是什么时候顿悟的。 但眼下已顾及不了许多! “是老爷!” 秦张氏高兴应声,急忙跑向门口,喊道:“岚儿,快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片刻。 沈冰岚便拿着纸墨笔砚走进了屋内,放到桌案上,开始研墨。 秦文耀执笔,挥毫泼墨,开始书写秦羽口述的边疆策论。 秦羽身为古今军事迷,对于古代国政策论,十分精通。 这种策论他脑子里有很多,手到擒来。 一炷香后。 秦羽驻足停口。 秦文耀洋洋洒洒,将边疆策论写完,不由惊叹出声,“祖上积德,祖上积德啊!我秦王府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竟是个隐藏颇深的大才子!” 如今,他除了认为秦羽曾经是故意隐瞒才气外,心中对此没有更好的解释。 秦羽:“......” 秦张氏白了秦文耀一眼,不悦道:“什么叫隐藏!?你管过儿子吗?你跟他沟通过吗?你跟他交流过这些问题吗?你在户部的时间,都比在家中多!” “呵呵......” 秦文耀尴尬的笑了笑,摆手道:“自古忠孝两难全,更何况是教育儿子!虽然平日里我确实疏于管教,但孩子不是非常优秀吗?” 一首诗,一卷边疆策论后。 秦文耀彻底改变了对秦羽的看法。 秦羽风轻云淡,沉吟道:“其实孩儿平日里看了不少的书,只是未在人前显露而已。” 秦羽自圆其说,不然今后这事,实在无法解释。 但好在秦家基因在这摆着,有如此才气倒也不为过,最多就是爱逛窑子的浪荡才子罢了。 沈冰岚在一旁听着,柳眉微皱。 看书? 看女人还差不多! 虽然方才秦羽的边疆策论,亦是令她非常惊叹。 但秦羽终日沉迷酒色这事,她可是看在眼中。 教坊司的门,都不知被她踹烂了多少扇! 紧接着。 秦文耀站起身来,紧握书卷,有些激动,“不行!我要既刻入宫面圣,将羽儿这边疆策论给陛下看!兴许陛下看过之后,就能想通这件事了!” 秦羽站起身来,一本正经道:“爹,让孩儿随您一同前去。” “你?”秦文耀一愣,眉头微蹙。 秦羽点头应声,“诗是我题的,策论是我写的,陛下一定会召见我。”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孩儿在府中享受这么多年,如今王府有难,自当义无反顾。” 此话落地。 秦文耀一滞,惊讶的望着秦羽。 秦张氏更是激动的流下泪来,“呜呜呜......羽儿......羽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他们实在没想到,放养的二世祖,竟是一朝顿悟,浪子回头。 但秦羽知道。 秦王府危机不除,他今后的逍遥日子,也就到头了。 而且爹娘平日里待他不错。 他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乎了不是? 听闻此话。 沈冰岚都不禁高看秦羽一眼:难道他真的转性了? 此时。 秦羽看向沈冰岚,嘴角微扬,挑了挑眉。 沈冰岚的脸又沉了下来:没有!这厮依旧是那副登徒浪子的模样! 秦羽和秦文耀父子,商议完后,便入宫了。 秦文耀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被二世祖儿子救的一天。 第4章 秦羽入宫面圣,惊魏皇 是夜。 金陵城。 皇宫。 秦文耀带着秦羽,向魏皇寝宫而去。 魏皇早就等着秦文耀主动认错,所以皇宫进的很顺利。 秦羽虽是二世祖,但身为秦王府二公子,也入宫参加过几次晚宴。 此时虽是晚上,但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皇宫极大,金碧辉煌,到处都是红墙金顶的楼阁宫殿,黄色琉璃瓦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十分气派。 不多时。 秦文耀就带着秦羽来到了魏皇的寝宫之外。 ...... 寝宫。 前厅。 魏皇萧正寒,陈皇后,太子萧南与长公主萧柔四人,正在厅中用膳。 今日难得家宴。 魏皇心情不错,多贪几杯,脸颊泛红。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享受着家宴。 有太监入厅禀报,“启禀陛下,秦尚书求见。” “秦文耀?” 魏皇皱了皱眉,方才还扬着的笑脸,瞬间沉了下来,“不见!大晚上的过来催命!?嫌朕活的长!?” 陈皇后急忙劝解道:“陛下,秦王府三代忠良,秦尚书对您更是忠心耿耿,常言道“忠言逆耳利于行”,想来秦尚书是有急事,您就见见吧。” 陈皇后也是江南世家人,跟秦张氏同乡,两人还是幼时玩伴,关系极好。 听着陈皇后的话。 魏皇面色低沉,摆了摆手,垂眸道:“让他进来吧。” 陈皇后十分贤惠,母仪天下,平日里打理后宫之事,从不让魏皇操心。 所以她的话在魏皇这,非常受用。 太子萧南自顾自吃着饭,仿佛没有听到魏皇和陈皇后的谈话。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酷爱习武,思想单纯,讨厌读书,不善思考,还时而反应迟钝,喜欢武力解决问题,极怕魏皇,在古今太子中算个异类。 一旁明眸皓齿,气若幽兰,貌若天仙的长公主萧柔眼中,却泛着亮光。 他们两人都是嫡出,陈皇后的亲儿子与亲闺女。 片刻。 秦文耀被太监带进了屋,上前揖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魏皇看着他就头疼,叹息道:“这么晚入宫,找朕何事?” 秦文耀双手将墨梅图奉上,“陛下,墨梅图上的诗,题完了。” “你在画上题诗了!?” 魏皇目光错愕,面噙焦急,沉声道:“你怎么......唉......你若是毁了朕的画,朕跟你没完!” 秦文耀一愣,心道:不是你让我题的吗?听这意思真是有意刁难我啊! 魏皇起身,一把将墨梅图抓过来摊开,向空白处题的诗看去。 只看了一眼,魏皇的手,竟是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不禁念出了声,“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呼.......”魏皇深吸一口,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如此佳作,令他始料未及。 陈皇后和长公主萧柔听着,也是一惊。 秦文耀是出了名的不会吟诗作对,偶尔作出来的平平无奇已是极好,所以他早已封笔不赋。 但今日一首,实在太过惊艳。 关键是,这首诗跟秦文耀的性格非常贴切,完全就是为他自己写的一首诗!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这分明就是秦文耀的自述。 陈皇后和长公主萧柔,也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清高正直,从不贪功,有境界,有气魄。 对于秦文耀,这一家人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魏皇心中五味陈杂,秦家三代忠良,秦文耀更是他的左膀右臂,一路扶持他过来的。 但秦文耀这性格,太过执拗,太过顽固,一根筋,认死理。 他若是较起真来,真是不给魏皇一点面子。 所以魏皇对他是又爱又恨! 与此同时。 太子萧南放下饭碗,才反应过来,看向秦文耀称赞道:“秦尚书,这......这是一首好诗啊!” 秦文耀心中苦笑,忙道:“谢殿下夸奖。” 顿了顿。 魏皇反应过来,看向秦文耀,疑惑道:“这首诗,是你作的吗?” 秦文耀揖礼道:“回陛下,这首诗乃犬子秦羽所赋。” 秦羽? 魏皇几人又是一惊。 秦羽他们知道,在京城中这些官二代中算老实的,平日里也不欺行霸市,狐假虎威,就是教坊司去的勤了点。 但他也是个名副其实的二世祖,纨绔子弟! 魏皇没想到,秦羽竟还有这样的才气。 陈皇后忙夸赞道:“真是虎父无犬子,没想到秦羽都已经这么有才气了,这首诗作的极好!” 秦文耀急忙揖礼,“谢皇后娘娘称赞。” 魏皇却是冷哼一声,垂眸道:“行啊你秦文耀!朕让你题诗,你却让儿子代劳,朕也懒得跟你计较!” “诗的事暂且不提,户部的款你到底批,还是不批!?” 看着秦羽作的那首诗。 魏皇一股脑想起了秦文耀不少的好,气已经消了大半! 虽然秦文耀有时候确实搞得他很狼狈。 但这样不畏死,敢于谏言的忠臣不说少,恐怕满朝廷就只有秦文耀一人了。 只有秦文耀敢在魏皇勃然大怒时,依旧坚定自己的立场,直谏不退,无惧生死! 大魏有这样的忠良,乃是皇室之福,百姓之福,国家之福。 但募兵安边之事,魏皇是铁了心的。 这次无论如何,他也要让秦文耀服从。 秦文耀若是再不服从,他就要降下圣旨了! 秦文耀没有回答魏皇的话,而是将折子拿了出来,递上前去,“陛下,微臣这有一卷边疆策论,若是陛下看后,还认为扩军攻打草原之事重于救灾,微臣无话可说!” 反正秦文耀也铁了心。 他就是死,这款他也不批,大不了被贬! “边疆策论?”魏皇一愣,将折子接过来,缓缓翻开。 只看了几眼。 魏皇竟是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如获至宝! 虽然是老生常谈的边疆互市之策。 但这次的边疆策论,角度完全不样,想法完全不同,可操作性非常强! 魏皇的反应。 将陈皇后,太子和长公主三人都吓了一跳,心想今日陛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片刻。 边疆策论看完。 魏皇震惊的看着秦文耀,赞叹道:“文耀!你看待问题,还是这么一针见血!” “你比朝廷那些只知道溜须拍马的文官,强太多太多了!你是真正了解天下人疾苦的良臣!” 秦文耀眉头紧蹙,揖礼道:“陛下,微臣惭愧,这边疆策论乃犬子秦羽所书。” 此话落地。 魏皇,陈皇后几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竟又是秦羽!? 第5章 你比你爹要奸滑 听着秦文耀的话。 魏皇眼眸瞪大,惊讶道:“文耀,你......你不是跟朕开玩笑吧!?” 秦文耀应声道:“陛下,微臣岂敢欺瞒您?” 魏皇听着心中大喜。 真是祖宗保佑! 这秦王府真是大魏的镇国之府啊! 秦文耀乃是大魏户部尚书,他的钱袋子。 秦风乃是大魏安边大将,外号大魏枪圣,武艺超强。 如今这纨绔二世祖秦羽,竟也是个才华横溢的治国理民之才。 魏皇几日阴霾一扫而空,忙道:“快.....快将秦羽叫来,朕今晚就要见见他!” 魏皇努力回想着秦羽,但脑海中却连模糊的样子都没有。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见秦羽。 萧柔看向魏皇,沉吟道:“父皇,那边疆策论可否给儿臣看看?” “给你。” 魏皇说着,将折子递给萧柔,然后瞪了萧南一眼,“你就知道吃!你也跟着看看!” “哦~是,父皇!” 萧南应声,随后放下碗筷挪到萧柔身旁。 秦文耀忙道:“陛下,犬子就在殿外恭候。” “在殿外?” 魏皇一惊,忙道:“快!福安!将秦羽给朕请进来!”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侍女,“还愣着作甚!快赐座!别让文耀站着了!” 魏皇看着唾手可得的大才,心情大好。 他是马上皇帝,戎马一生。 这边疆策论写的好不好,有没有东西,他一眼就看的出来。 若不是对草原游牧民族和边关百姓有着深刻了解,绝写不出这样的边疆策论来! 片刻。 秦羽入殿,揖礼道:“秦羽见过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平长公主。” 魏皇,太子和长公主,他平日没怎么见过,没什么印象。 陈皇后一年倒是去府中做客几次,颇为熟悉。 见秦羽进来。 陈皇后眼眸堆笑,忙道:“羽儿真是越来越俊朗,你今日可将陛下和本宫吓了一大跳。” “你这孩子,如此有才华为何不早说?咱们大魏内忧外患,百废待兴,正是你们年轻人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陈皇后给足了秦羽面子。 她本来就跟秦羽母亲交好,如今秦羽这么有才华,她自然非常高兴。 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上位,怎么也比其他人强。 再者说,有秦文耀在这。 秦羽若是敢做忤逆之事,他第一个不答应。 秦羽看向陈皇后,揖礼道:“皇后娘娘言重了。” 魏皇摆了摆手,“行了,秦羽你先坐,朕要跟你聊两句。” 秦羽点头应声,随后坐下来,不经意瞥了太平公主萧柔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萧柔公主可是金陵城出了名的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且才气无双。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魏皇看向秦羽,正色道:“今日这首《墨梅》是你所作?” 秦羽点头,“没错,正是臣。” 秦文耀身为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他作为秦王府小王爷,自称臣倒是不为过。 魏皇眉头微蹙,问道:“你可比你爹要奸滑的多,你让你爹将这幅画送回来,就是为了让朕知道他的“只留清气满乾坤”?” “你爹可从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秦文耀听的老脸一红。 起初他不同意将秦羽的诗,题在他的画上。 但秦羽执意如此,不然就不承认边疆策论是他所作。 秦文耀没办法,心系天下,便从了他。 秦羽眉梢舒展,问道:“陛下,您要听实话吗?” 秦文耀一愣,转头看向秦羽,忙道:“秦羽!这可陛下,你说话有点分寸,别胡说八道!” 秦羽是教坊司常客。 那里又是文人骚客的聚集地,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口若悬河,夸夸其谈。 他怕秦羽耳濡目染了胡说八道。 魏皇也是一惊。 平日里那些官二代们看见他,畏之如虎,避之如狼,都不敢跟他对视。 但今日这秦羽竟是如此的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倒是有秦王府后代之风范。 因为他大哥秦风,就是这种性格。 魏皇是马上皇帝,一生好战,最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唯唯诺诺,溜须拍马的人,他十分厌恶。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魏皇对秦羽越来越感兴趣。 秦羽转头看了一眼秦文耀,随即道:“草民认为,奸佞奸,忠良更要奸,不然,怎么斗得过那些坏人?” “草民不愿见像父亲这样忠肝义胆,一片赤诚的谏臣,因为自己的耿直,而被小人构陷!” 便宜爹这头铁的性格,平日没少得罪人。 他被魏皇赶回府,期间免不了其他人煽风点火。 秦文耀一听就急了,喝斥道:“胡说八道!陛下身边哪来的小人!?” 他真是没想到,今日这二世祖胆子不小,什么都敢说。 听着秦羽的话。 陈皇后,长公主萧柔和太子萧南,亦是惊叹的望着秦羽。 还从来没有人跟魏皇说过这样的话。 忠良更要奸? 但这话确实耐人寻味,发人深省。 “哈哈哈!” 魏皇却是爽朗大笑,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文耀,你这是作甚!?朕都说了恕他无罪,况且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奸滑”不是奸佞的专属,忠良一样可以“奸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魏皇心中大喜,对秦羽喜欢的不行。 这就是爱屋及乌。 秦羽知道,如今魏皇对他非常欣赏,自己说什么,魏皇都不会往坏处想。 虽然他跟魏皇没怎么见过面。 但却了解他的性格,好战,贪财,喜欢启用那些敢于破旧立新的新人! 人性都是有弱点的。 秦羽两世为人,自然知道交流的艺术。 他这话虽然大胆,却深受魏皇偏爱。 有才气,能作诗! 有才华,能写策论! 有胆魄,敢于破旧立新! 魏皇和陈皇后对秦羽是越看越喜欢。 长公主萧柔更是一脸好奇的望着秦羽。 她不同于其她公主,不但有才华,而且精通政务,深谙治国理民之道。 她自然听说秦羽浪荡之名,但今日一见却不同凡响。 秦羽的边疆策论,确实写的非常好。 太子萧南也是一脸惊奇的望着秦羽。 但他不太喜欢秦羽。 因为这厮太有才华了,魏皇喜欢拿他跟别人比,待会少不了一顿打骂。 念及此。 萧南将饭碗又端了起来,趁着魏皇高兴他多吃点,一会儿挨板子,还能多扛几下暴击。 紧接着。 魏皇看向秦羽,继续道:“好,此事咱们暂且不提!那你来说说,你这篇边疆策论,乃是边疆互市,老生常谈!” “你凭什么认为,朕会采纳你的意见?” 第6章 长公主亲自斟茶 殿中。 魏皇几人皆是目光灼灼的望着秦羽,期待着他的回答。 秦羽波澜不惊,缓缓道:“很简单,因为以往互市之所以没有成功,那是因为双方都没有诚意。” “以往互市,朝廷想的是什么?是想以低廉价格收购牧民的良驹,那些商人更是换着花样欺骗牧民。” “乌罗可汗想的是什么?草原骑兵好一些连马镫都木质的,他想的是如何打通渠道,收购大魏的铁矿石。” “这样的心思各异,各怀鬼胎,可能令互市久存吗?除了加深两族百姓之间的矛盾,臣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此话落地。 魏皇,秦文耀,萧柔几人皆是一震。 虽然秦羽这话说的不好听。 但确实是一针见血。 魏皇眉头深锁,点点头,问道:“那你来说说,我们有诚意,草原牧民就真的同样讲信誉吗?” 秦文耀几人,亦是好奇的望着他。 秦羽缓缓开口,“草原为什么人口稀少?因为他们生活的十分艰苦,胡人为了放牧,要时常迁徙,一年在路上流产的妇女都不知道有多少。” “到了冬天更为艰难,连野萝卜,野韭菜都没的挖,只有硬邦邦的羊肉干和奶块,一旦遇到冬季大寒或者夏季大旱,更是死伤无数,无人救济,牛羊都没了,他们除了南下劫掠,毫无生机。” “这是边疆祸患的根本原因。” 话说此时。 魏皇几人听的兴致勃勃,十分投入,亦是非常震惊。 他们真是没有想到,秦羽对胡人竟如此了解。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 秦羽继续道:“牧民图的是什么?图的无非是一口吃的,那就由朝廷主持开办互市,让牧民可以公平的以物易物,朝廷既可以收一部分商业税,增加财政收入,又可以解决牧民劫掠问题,稳定边疆,何乐而不为?” “牧民们有粮吃,还会想着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劫掠吗?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念陛下的好。” “如今大魏各地受灾严重,民不聊生,陛下如果一意孤行,不得民心,何以为胜?” 魏皇眉头紧皱,疑惑道:“那这样一来,岂不是朕服软了?” 秦羽微微摇头,“这叫策略,陛下讲求的是霸道,军事力量的碾压,将乌罗部族打服,让他们不敢来犯。” “但牧民若是没了吃的,还管服不服?左右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南下劫掠拼条活路。” “乌罗可汗更会煽风点火,说陛下就是想将他们赶尽杀绝,那草原牧民会更痛恨陛下,只会让草原牧民更团结。” “反之互市,陛下的名声有了,边疆百姓稳定了,大魏的和平发展时机有了,牧民也不会痛恨陛下。” 秦羽说的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将草原形势分析的非常透彻,令人为之震撼。 魏皇和秦文耀低头沉思。 萧柔惊叹的望着秦羽,不知想着什么。 魏皇又问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难道就一直跟乌罗族交好?历史告诉我们,草原和大魏的和平,只会是短暂的。” 秦羽风轻云淡,波澜不惊,淡淡道:“这只是我大魏的缓兵之计,待我大魏兵强马壮之时,便可一举北上,收服草原,将草原地区彻底变成我大魏的牧场。” “那时出征,我大魏国泰民安,兵强马壮,民心所向,就连一部分牧民都会直接臣服陛下,那是“师出有名的正义之战”,那是无往不利王道。” “选择不顾灾民,盲目攻伐,不得民心的霸道,还是选择偃旗息鼓,与民更始,互市安边,民心所向的王道,陛下心中应该已经有所思量。” “治国理民,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民”,民之所向,无往不利,民之所惧,艰难险阻。” 话落,他淡然一笑,“不知臣可否讨杯茶喝?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了。” 听闻此话。 长公主萧柔忙站起身来,亲自倒了杯茶给秦羽递上前去,“给......” 萧柔非常欣赏秦羽。 秦羽方才那番话,实在让她敬佩不已。 她也想过互市,但见解跟秦羽比起来,云泥之别,因为对于民情的认知,他远不及秦羽。 秦羽看着萧柔一愣,随即接过来,“有劳长公主。” 萧柔俏脸微扬,妩媚动人,微微摇头,随后坐了回去。 见此一幕。 魏皇和陈皇后都是一惊。 秦文耀更是嘴角一抽。 长公主给秦羽倒茶,太不符合规矩了。 被礼部官吏知道,那都得蹿了,非得参死秦羽。 但此时他们也无暇顾及,便没多说。 秦羽喝着热茶,旁若无人,镇定自若。 魏皇如果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该如何选择。 顿了顿。 秦文耀起身,揖礼道:“陛下,微臣认为,犬子之言,十分有理,金陵城外的灾民越来越多,这个时候扩军攻打草原,不但解决不了边关祸患,更甚是让大魏陷入危机。” “您不要忘了,大魏拥兵自重,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现在要内救灾民,外开互市,双管齐下才可。” 长公主萧柔跟着起身揖礼,“父皇,儿臣以为秦羽之言,乃是救国安民之道,还望父皇采纳。” 陈皇后瞪了一眼萧南。 萧南这才反应过来,揖礼道:“父皇,秦羽说的对。” 秦羽抬头看着萧南,不禁一叹。 这厮是真的命好。 魏皇一共有二十个孩子,其中十九个都是公主,就萧南一个皇子。 这厮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什么党争夺嫡都是不存在的事,无论如何,他也是大魏唯一的太子。 但萧南也不是傻,只是喜武厌文,憨厚点罢了。 不过萧柔却是才气无双,精通政务。 这也是魏皇刻意培养的,儿子指不上,只能指闺女了。 他还希望今后萧柔可以好好辅佐萧南呢。 其实这也挺好,若是皇子辅佐,非要同室操戈了不可。 良久。 魏皇缓缓开口,沉吟道:“好,既然你们都认为此时不宜扩军,那就先将款播下去救灾。灾民要救,边疆互市也要落实!” 魏皇了解自己,确实是霸道由余,王道不足。 但他若是想做个好皇帝,讲求的必须是王道。 紧接着。 魏皇看向秦羽,缓缓开口,“秦羽,今日你献上良策,立下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第7章 魏皇一家讨论秦羽官位 魏皇要给赏赐。 秦文耀却是给秦羽打了个眼神,让他悠着点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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