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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下地库准备开车回家时,却见周彦祈倚在我车门边。 指尖夹着一只烧到底的烟,他在一片烟雾迷离中抬头看我。 “裴珈熹,都要离婚了,能不能最后回去一次我们的家?你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带走。”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的确有几本旧书和记事本落在了仓库里。 周彦祈不等我回答,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一路上,他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我却看到了他眼角悄然滑落的一颗泪。 可那又如何呢? 我也流了那么多泪。 打开房门,熟悉的气味,是以前我们常用的空气清新剂。 房里的陈设全都变了个样。新的家具,新的布局,俨然一个新家。 周彦祈流着泪说“我知道,是我亲手把周之鱼带进我们的生活,毁了我们的家。” “所以我想赔一个新家给你。她以前碰过的,摸过的东西,我全都扔了。” “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见她了。” 他哽咽着,通红的眼里燃起一丝讨好“我还准备了一个婴儿房。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了两份。你去看看好不好?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微愕。 “周彦祈,你是和你爸一样,自欺欺人,把自己都骗过了?这个孩子真不是你的。” 周彦祈淡淡一笑“我不在乎是不是我的。只要是你的,我就喜欢。” 他好像真的疯了。 我终是低叹一声“你没必要这样。” “珈熹,你知道吗……这段日子,我比死更难受。” 第12章 12 方莹问我,是不是心软了。 我淡笑着摇摇头“只是不再怨他了。” 周家晚宴之后,就再无瓜葛,各自安好吧。 我和周彦祈一起出现在晚宴上,让来宾们大跌眼镜。 周父周母心平气和地向大家宣布我们和平离婚了。 “也借此机会和大家澄清一下,那天庆功宴上的照片只是不懂事的养女的一场恶作剧。彦祈和她清清白白。”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们夫妇治家不严,好心收养,却不想她竟恩将仇报,害得我儿子和儿媳心生嫌隙。现在周家和她已结束了收养了关系,她不再是周家的女儿。” 周父说到这看了我一眼。 我配合地开口“各位,那天我的确也冲动了些,说了一些气头上的话。虽然现在我怀孕了,但我们还是决定和平离婚,今后共同抚养孩子。” 话已至此,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 今后再嚼舌根就是搬弄是非了。 算是一场体面的收尾。 驱车准备离开周家别墅时,周彦祈敲了敲我的车窗。 他似乎知道我要走,是跑着追出来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今后我们共同抚养孩子,是……真的吗?” “假的。” 他眸中聚拢起的一丝期待破碎开。 车子行驶在夜里。 和周彦祈的所有过往,就像窗外的夜色。 徐徐掠去。 我心中从未这样平静过。 刚到家,就接到了别墅区物业管家的电话。 说邻居举报,闻到我的别墅里传来可疑的气味,怀疑里有什么安全隐患,希望入户排查。 我只好又赶过去。 说起来,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过那里了。 自那一夜后。 第13章 13 等我赶到,和物价管家处理完所有的事已经是凌晨。 我疲惫地倒在沙发里,肚子饿得厉害。 忽然想起那晚,男人折腾完后精力还很旺盛,去厨房给我下了一碗面。 宽肩窄腰,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腰间系一条围裙。 着实有些赏心悦目。 很普通很家常的面,却色香味俱全。 他单手撑着脸,认真的看着我吃“你倒是一点不挑食,好养活。” 那个瞬间,我察觉到他似乎没将这晚当做一场露水情缘。 于是第二天一早,前脚离开别墅后脚我就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通知人事部给他一笔赔偿金,开除了他。 心中终究是有一点点愧疚的。 毕竟是我先主动,结果那什么无情,还开除了人家。 可后来听人事说,他走得挺潇洒,甚至都没有意外。 门铃忽然响了。 我以为是管家又来了。 打开门,却傻在了那里。 一个月不见,他似乎有哪里变了。 一样的好身材,一样的好皮囊,只是那眉眼之间少了些刻意装出来的乖顺。 他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带着几分混不吝。 “裴珈熹,听说你要把我的孩子给别的男人养?” 恰在此时,方莹给我发来微信。 “裴珈熹!这不是你之前新招的那个助理吗??” 我错愕抬眸。 “你是港城孟家的小儿子?!” —— 大学毕业那年,是我最叛逆的一年。 我妈受不了我爸外面的莺莺燕燕,出国留学追求她的个人价值去了。 而我的价值,就是嫁给我只见过几次的周彦祈,通过联姻为裴家获取利益。 我只能用流连酒吧泡在帅哥堆里天天换男伴的方式表达我的抗议。 那天,是我和周彦祈在家里长辈组织下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为了搞黄,我让方莹给我物色一个帅哥。 “我到了,你的人呢?” “在门口恭候裴小姐的大驾光临呢。你上楼,他就在门口等着,穿了件白衬衣,特别帅,好认。” 门口倚着个男人,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指间夹了根烟。 我没来及细看,反正帅就是了。 拉着人就走。 “我赶时间!” 当时我满心想的都是要怎么搞黄和周彦祈的婚约,丝亳没有注意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结果临到包厢前时,他不见了。 气得我大骂方莹不靠谱,她奇怪地问我“人等了你半天,你人呢?” 我才知道我拉错人了。 这只是我裴珈熹人生中一件回忆起来直蹬被子的糗事。 若不是孟也主动坦白,我绝不会知道当年那个被我错拉走的男人,就是孟也。 他多方打听,得知我和周彦祈有婚约,不屑一顾“结不结的成还两说。” 结果听说我真的嫁了,远在港城的他气得第二天出国留学去了。 后来—— 应聘助理,是他的一时兴起。 趁虚而入,是他的预谋已久。 种瓜得瓜,是他的得偿所愿。 整个孕期,孟也天天缠在我身边。 “裴珈熹!说好了,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养!” 我做了皇帝的亲爹派人来接我和娘亲了。 于是我连忙背着刚割完的猪草下山。 一回来看见的是娘亲衣衫散乱,撞死在了门口的大槐树下。 妹妹满身脏污,头被剁了下来,踢来踢去。 后爹被绑在猪圈里凌虐惨死。 我走到最前方握着刀柄的年轻将军面前。 我看着他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1 后爹死了。 娘死了。 捡来的妹妹也死了。 娘肚子里的孩 子也死了。 他们说我娘生性淫贱,背着陛下找男人。 这种水性杨花、不贞不洁的货色没法再带回宫了。 他们说我牛爹胆大包天,皇帝的女人都敢碰。 他们说我妹妹是通奸生的小杂种。 玩死了,也算是替陛下报了绿帽子之仇。 我顶着一张跟新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站在门口时。 这些穿着甲胄的兵卒,开始慌促了起来。 一直在一旁喂马的小将军走过来,把手搭在刀柄上同我说话。 “公主,你娘跟别的男人有染。” “她不守着身子,让陛下知道了,一样是个死。” “她死了,没有这种淫妇娘连累您,您的名声才能清清白白。” “公主的手都磋磨出茧子了,衣服也破烂,这家人没少欺负磋磨您吧?” 我仰着头看他,他长得又高大又结实。 漂亮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跟这些手脏嘴臭的兵卒们一点也不一样。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我以后再也不用挨打受冻做活了吗?” 小将军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嗯,公主去了京城就享福了。” 上个月,我家曾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我娘有孕了。 我爹牛屠户开心地在茅草屋里,一蹦三尺高。 打算等我娘生了,无论是男是女,他都要杀一头猪,免费请全村吃席。 二是天下大定,新皇登基。 要寻回流落民间的皇后和公主。 从县城回来的秀才公说:“新皇陈昭衍,原名陈三柱,正是我们下河村人氏。” 好巧不巧。 陈三柱是我那传说中死了八百年的亲爹。 连年灾荒战乱,民不聊生。 陈三柱在我娘刚生下我不久,就跟村里的男丁们一起去投了军。 起先两年,还有几封家书。 到后来,便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村里的男丁们,跟着起义军全军覆没了。 我娘一个寡妇,拉扯着我这么个吃奶的娃娃,和瘦得皮包骨头的婆母艰难度日。 乱世荒年,饿殍遍野,男人们尚且没个奔头。 何况我娘这么个拖老带小,饿得脚步虚浮、面黄肌瘦的小妇人。 出去要饭,也抢不过别人。 再这么熬下去,我们娘仨儿迟早被人送进汤锅里,当“两脚羊”炖了。 好在我娘长得俊,也算比别人多两条生路。 一是去给镇上的赵老爷当第五房小妾,从此吃香喝辣。 家里的这一老一小得丢下,不能带。 二是去给村里死了老婆的牛屠户当续弦。 一老一小能带过去,吃饭管饱。 我娘心软,舍不下我们两个拖油瓶。 卷了个铺盖卷,带着我和奶奶嫁去了牛屠户家。 牛屠户是个黑脸汉子,长得凶神恶煞,腰粗似磨盘,有一把杀猪的好手艺。 2 给他当闺女,顿顿都能吃上腌咸菜疙瘩和杂粮面窝窝头。 每十天半个月,还能喝上一大碗飘着油花的骨头汤。 多煮一煮,使劲啃啃,还能从骨头缝里啃出肉渣和香喷喷的骨髓。 再也不用三天饿九顿,也不用吃草皮树根。 我很满意。 娘也很满意。 我阿奶死前满意。 她说:“吃了几年饱饭,肚子里还有油水,死了也是个饱死鬼,来世投胎,不挨饿哩。” 如今,去找爹爹的人,只剩下了我一个。 赶了快一个月的路,才到京城皇宫。 见到了我皇帝老爷亲爹陈三柱,哦不,是新帝陈昭衍。 我长得跟他很像,浓眉大眼,人很精神。 皇帝老爷见了我,立马把我抱在怀里。 “闺女啊!爹这些年征战在外,可想死你了,呜呜呜……” 皇帝老爷哭了三炷香,流了两缸眼泪,才想起问我的名字。 “闺女啊,你娘给你取名叫啥来着?” 我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娘不止一次跟我炫耀。 我出生时,我亲爹花了三天三夜,翻遍了仅识得的几个字。 给我了这么个超凡脱俗的好名字! 不知道比村里那些叫“花”啊、“柳”啊的丫头们,高贵了多少倍。 现在他不记得了…… 但好歹还记得我这么个人。 “金宝”,我呲着牙说。 以前叫牛金宝,估计以后得叫陈金宝。 皇帝老爷这些年读了很多本书,认识了更多的好字。 有些瞧不上这个名字了。 他微微蹙了蹙眉。 “你是朕的长女,朕就封你为——宝成公主!” 皇宫里的嬷嬷太监领着我进了后宫。 我才明白,也难怪皇帝老爷不记得我的名字。 这些年,他给我生的弟弟妹妹,比两串糖葫芦上的山楂还要多。 后宫的女人们,更是两只手加两只脚都数不过来。 我成了公主,一有空就去粘着,带我回来的小将军卫骁。 我的丫鬟桃花对此很不屑,嘴巴都要撇上天了。 她是我们村里正的女儿。 里正听说我要去京城当公主。 忙不迭地把女儿塞来给我做丫鬟。 里正说:“伺候皇家人的活,再体面不过,那是去皇宫享福的!” 要不是时间太仓促。 里正恨不得把他那八个儿子,一起入赘给我当驸马,从此一家子飞黄腾达! “卫骁有什么好?我跟宫里打听了,他连个将军也不是。” “只是陛下亲兵里的一个侍卫长,五品下的官。既没有爵位,也不是世家子弟。” “公侯伯那些勋爵人家,有的是适龄的小公子!” 桃花见我成日围着卫骁打转,不禁苦口婆心地劝我。 她不愧是里正的女儿,见过世面。 进宫没多少时日,就闹清楚了谁的官大,谁的官小,谁的官有“钱图”。 可我不喜欢那些粉白面团子捏的小公子们。 只喜欢跟着卫骁。 皇帝爹又体贴又大方。 一挥手就把卫骁赐给我当准驸马。 只待我明年及笄了,便能成婚。 卫骁负责皇宫里的守卫。 他当值的时候,我会去跟他说几句话。 也给他送点我自己做的香囊、荷包之类的小物件。 起先他不肯要。 桃花便叉着腰,虎起了脸。 3 “公主赏的!公主让你戴,这是旨意,你敢不识抬举?” 卫骁面皮涨得通红。 闷头仔仔细细地把香囊、荷包,全系在了自己身上。 不愧是桃花! 她可是我们村里唯一使唤过长工的大小姐,是有点子气势在身上的。 我就不行了。 足足在宫里养了三个月,行动坐卧才算有了点规矩。 勉强有了点公主的样子,在娘娘们宫里坐坐,不至于太丢份儿。 我最常去的是苏贵妃的宫里。 听卫骁说,苏贵妃是个极柔善亲和的好女子。 早年跟我的皇帝老爷爹打江山的时,吃了很多苦。 苏贵妃不是宫里最漂亮的娘娘,但她最特别。 我觉得她长得像观音庙里的菩萨。 眉目慈悲,表情淡淡。 卫骁说:“她很适合当皇后。” 清明节那日。 皇帝老爷爹带着他的文武群臣,遥祭了“祖庙”。 也不知道,他祭的祖宗,尸骨还全不全。 我来京城前,下河村老陈家的祖坟头,早已塌了七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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