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病美人后妈只想咸鱼_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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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做下这样的决定，他不怪王雯意，更不怪自己。他只是想活得好一点，这有什么错？要说丢脸，那也没关系，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丢就丢了呗，又不会连累别人。唐景轩那辆不知道是三手还是四手的小电驴就停在商场外面的街边儿，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共享单车里面。废了些力气，唐景轩把车推了出来。漆黑的坐垫被晒得滚烫，他站在路边阴凉处等了会儿才骑上车准备回他租在郊区附近的出租屋。狭窄阴湿，冬冷夏热，却是他在京市唯一的一方天地。火辣的太阳晒得唐景轩有些睁不开眼，电瓶车驶入一个十字路口，在晃神间，唐景轩没有注意到他闯了红灯，与此同时，一辆迈巴赫从右侧汇入。下一瞬，午后安静的街道发出一声响亮的碰撞声。不幸的是唐景轩那辆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电瓶车彻底报废的同时还把那辆价值不菲的迈巴赫剐蹭出一条一臂长的划迹，甚至还有一点细微的凹陷。幸运的是唐景轩从电瓶车上被撞了下来，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虽然姿势有些狼狈，但除了手肘和左脸侧有一些轻微的血痕外，没有受别的伤。唐景轩望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那人，虽然长得挺好看，但是凶眉横眼，一看就不好惹。他叹了口气，一边感叹着诸事不顺，一边自己从绿化带里爬了出来。 “这位先生，你的车没事吧？” 章钊霖本来有些烦躁的情绪被这一句话问得戛然而止。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管自己身上的伤，转而担心起一辆死物。章钊霖上下扫视了一眼眼前这个狼狈而单薄的男生。贫穷但好看。这是章钊霖对唐景轩的第一印象。 “先去车里坐着，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章钊霖没有耐心站在大太阳跟人掰扯。 “不用麻烦，我没什么事，贴个创口贴就好了，不用去医院！”唐景轩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电瓶车，有些肉疼，但还是说：“先生，你车辆的维修费……我会承担。” 要不是他自己分心闯红灯，也不会发生事故。虽然他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但等过两天，他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大概就能赔得起了。顺着唐景轩的目光望过去，章钊霖彻底沉默下来。眼前这个小男生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居然还口出狂言出要赔偿他？要不是刚才他的确是结结实实撞了上去，这个小男生只是侥幸才只是受了轻伤，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搭讪手段。章钊霖给自己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全权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章钊霖没什么耐心地加重了语气：“上车。” 唐景轩猜测他是要说赔偿的事，也不好在磨蹭，老老实实地跟着上了车，有些拘谨地坐在了后排。车内凉爽的温度和宽敞舒适的空间并没有让唐景轩放松，反而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他欠下了一大笔债。将车开进附近的商场，章钊霖给了唐景轩一张他秘书的名片。 “大概二十分钟发之后会有人带你去医院检查，如果后续检查结果不好，你可以直接联系他。” 唐景轩慌忙接过名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是没打算计较车的事。 “真的不用了，我没事的。” 唐景轩并不喜欢去医院，那里有他并不美好的回忆。 “我希望以后不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章钊霖不在意多付一些钱，反而更在意以后是否会被缠上。这些年，或许是他长了一张风流痞气的脸，总有人会觉得他在某些事上会很随意，送女人不收就改送男人，让章钊霖烦不胜烦。眼前这个男生实在漂亮，漂亮到足以引起他的警惕之心。唐景轩于是不再说话了，他已经给人添麻烦了，做个检查让对方安心，似乎也没什么好推辞的。唐景轩低低说了声：“谢谢。” 章钊霖有些不明白他谢什么，他都被撞飞了…… 秘书很快就带了人过来，并且亲自把唐景轩送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确定唐景轩没什么事，那位何秘书才离开，走之前，还给唐景轩买了盒创口贴，专业又周到。 “这是我的名片，后续有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 何秘书很有亲和力，跟他相处时，唐景轩自在了很多。 “不用，刚才那位先生已经给过我了，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唐景轩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何秘书被晃了一眼。 “好，那再见。” 唐景轩礼貌道别后，出了医院，看着整齐一排的共享单车有些后怕，不敢再骑。又是公交又是地铁，终于在晚上八点躺在了床上。唐景轩洗了个澡，趴在床上看手机。 “周五晚上，我让人来接你。” 唐景轩仰头看着脏兮兮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起来给自己泡了碗泡面，又刷了会儿搞笑视频才睡过去。这样无聊又悠闲的日子，不多了。第2章怪可怜的宽大的包厢内，唐景轩被安排在了靠近门边的最下首，那个位置时常会有服务员进来上菜。在菜全部上齐之后，倒是不会有人再进来，但唐景轩今晚注定是没办法安安静静吃口饭，他还得时刻关注着这桌上谁的酒杯空了，谁的茶水凉了。今夜他是一件商品，一件等待被挑选的廉价商品，所以除了好看的外表，他还要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体贴懂事，这样才有被选择的价值。唐景轩有些饿，中午就简单吃了两口炒饭，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他早就前胸贴后背了。但他只是能感觉到饥饿，却并没有想要吃东西，因为总有猥琐而贪婪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带了些狎亵的意味，让他有些倒胃口。菜已经上齐了，但迟迟没人动筷，似乎还在等谁。那边王雯意举着酒杯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笑容中满是殷勤谄媚，交谈间，两人的视线频频在唐景轩身上停留。唐景轩看了那男人一眼，虽然年纪有些大，大概四十多岁，但光从外表上看着倒是儒雅随和，比桌上那些大腹便便的发福男人好上不少。王雯意应该是替他挑选过。过了一会儿，王雯意隔着大半张桌子朝唐景轩招了招手：“小景，过来。” 唐景轩没有犹豫，本来也没什么可犹豫的，起身走了过去。迎着许多道轻蔑的目光，唐景轩站在了王雯意的身边，在她的介绍下，礼貌而恭敬地跟眼前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小景，就坐辛先生旁边吧，我去跟林先生打个招呼。” 王雯意轻轻拍了拍唐景轩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就走开了。唐景轩抿了笑，矜持地坐了在那位辛先生的右手边。辛齐明满意地扫了他一眼，抬了抬手指，问：“会喝酒吗。” “会，但是喝不了多少。”唐景轩声音很轻，故作赧然一笑，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种怜爱感。 “想喝就尽兴喝，醉了我会送你回去。” 唐景轩垂眸看着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压下涌出的恶心感，眼中盈起一层虚假的笑意， “谢谢辛先生。” 说话的间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桌上安静了一瞬，纷纷起身打招呼。来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拔，深邃的眉宇间透出一股不羁与慵懒，帅是帅，却带着那么丝狠意，让人瞧着有些害怕。唐景轩愣愣得跟着起身，认出他就是前些天把自己怼进绿化带那人。章钊霖一样也注意到了一脸空白的唐景轩，有些呆又有些乖。傻气。章钊霖坐下，桌上的人才纷纷跟着落座，在众人热情的寒暄中，唐景轩察觉那天撞他的那位先生身份不简单。但这其实对唐景轩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与不同。在嘈杂中，唐景轩默默地喝了半杯热茶，暖了暖胃。辛齐明挑了挑眉，拿指关节敲了敲唐景轩手边的高脚杯。“景轩，不陪我喝杯酒？” 章钊霖有些嫌恶地扫了辛齐明一眼，表面人模狗样，实际上背地里玩儿得比谁都花，男女通吃，来者不拒。至于那个小男生，不会是被撞傻了吧，这种货色也往上凑。章钊霖认得那个王雯意，这种勾当她没少干，所以不用猜，他也能知道那个傻气的小男生今晚扮演的什么角色。唐景轩的喝酒的时候，辛齐明扶着他的手背推了一把，唐景轩当下就被呛着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半滴生理性的眼泪挂在眼眶摇摇欲坠，看着有些可怜。辛齐明饶有趣味地又替唐景轩倒了杯酒。 “还说酒量不好，原来是骗我的。”辛齐明眼中闪过残忍的凌虐之意，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强硬地将酒杯塞进唐景轩的手里。“再陪我喝几杯，今晚，我送你回去。” 言外之意就是今天陪他喝开心了，他就收了唐景轩。唐景轩又被逼着喝了半杯酒，在刚才他就已经意识到这个男人恐怕是有些别的什么癖好了，他感叹自己运气不好，却没有想要退缩。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抽身离去，无非是在给自己和王雯意找麻烦。看唐景轩听话，辛齐明短暂地放过了他。这个场合，也不容他太过分。辛齐明端了酒杯，遥遥朝主位上的人举杯，却没有得到回应，章钊霖并未搭理他。辛齐明有些尴尬地缩回了手，把怨气发到了无辜的唐景轩身上。 “去，跟章先生敬杯酒。” 唐景轩端着酒杯有些无措，辛齐明这个老东西分明就是自己下不来台，想找个人更下不来台，很明显，他就是这个倒霉蛋。听见这边的动静，有人嘻嘻哈哈笑辛齐明艳福不浅。辛齐明脸色好了一瞬，意味深长道：“是比前头的几个有趣些。” 唐景轩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后又无声地松开，起身朝章钊霖走了过去。 “章先生，我敬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章钊霖半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饭桌上，酒杯就在手边。唐景轩抬眸看了他一眼，复而又马上垂下，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眼前这位章先生大度地不仅没有跟他计较车辆的维修费，还让人带他去了医院检查，而他不仅没有来得及说声感谢，现在还要腆着脸凑上去打扰人家。章钊霖很早就放下了酒杯，根本就没有再要喝酒的意思。唐景轩明明才是站着的那个，被章钊霖那么抬眸一凝，莫名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章钊霖上下打量了唐景轩一眼，依旧是很简单很清爽的打扮，白净的脸上是宁静而斯文的漂亮，怯怯地望了他一眼，整个人有一种恬静而破碎的美感。啧，怪可怜的。章钊霖微微移动了手臂，从桌上拿起酒杯举了起来。唐景轩赶紧放低杯身虚虚碰了一下，轻轻说了声谢谢。辛齐明虚伪恶劣的笑意僵在脸上，有些不满却又拿章钊霖没办法。那么这口气将出在谁身上，已经不言而喻了。在唐景轩即将落座的那一刻，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第3章难以捉摸的怪人唐景轩站在原地，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有些迷茫地望向章钊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王雯意讨好的声音从右下方传了出来：“章先生，他是我们懿欣签约的艺人，叫唐景轩。” 刚才辛齐明是怎么对唐景轩的，王雯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种人，她实在不忍心把唐景轩送过去。怪她一时疏忽，原本不想唐景轩那么委屈，就给他找了个外貌上看得过去一点的，没想到千挑万选，选了个变态。唐景轩没有自己回答，章钊霖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计较。 “唐景轩。”章钊霖慢条斯理念了一句唐景轩的名字，然后抬了抬下巴，说：“过来。” 辛齐明张了张嘴，想说唐景轩是他的人，可被章钊霖冷冷一扫，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个狠的，他惹不起。唐景轩没有迟疑，迅速走到了章钊霖身边，用后脑勺面对辛齐明阴冷的目光。远离变态，珍爱生命。 “走吧。” 章钊霖扯过椅背上的衣服，扔到唐景轩手上，起身寒暄两句，带着人出了门。这个动作，意味明显。从今晚起，唐景轩有主了。章钊霖在出电梯那刻就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快步走在前面，并没有要等唐景轩的意思。唐景轩不知道章钊霖是什么意思，但那件陌生的外套还在自己手里，他只好加快步伐紧紧跟了上去。夏日夜晚的风微微带着燥意，卷起唐景轩细碎又柔顺的黑发，露出一点光洁饱满的额头。章钊霖回过头去，轻轻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磨蹭什么？” 唐景轩并没有故意磨蹭，只是章钊霖身高腿长步子大，他有些追不上。但唐景轩没有为自己解释，而是乖乖地道了个歉。他从小就知道，解释与辩驳并不能带来真正的认同，反而极有可能被认定为狡辩。为一件没有做错的事而道歉，唐景轩做起来轻车熟路。手机不停地响起提示音，章钊霖还有事，他给了唐景轩一张自己的名片。 “有事给我打电话。” 唐景轩愣愣地把外套递给了章钊霖，低低地哦了一声，目送着章钊霖大步离开。唐景轩很少有这样迷惑的时候，他在人来人往的路口思索，他跟章钊霖之间算什么。章钊霖把他带了出来，然后把他丢在了马路边儿？这算什么？但不管算什么，唐景轩都不打算再回那间包厢了，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膝盖，想要奢侈了一把打个车回去，但是想到所剩不多的余额，还是一步一步走去了地铁口。还有半个月，他就要交房租了，身上这点钱，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自己卖了过几天好日子，却又遇上这么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怪人。盛夏的天气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唐景轩出地铁口才发现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街道被雨水淋湿，油亮油亮的，反射出路灯橘黄的灯光。唐景轩有轻微的散光，眯了眯眼，每一个路灯都晕出一个模糊的虚影，笼罩在细细的雨幕下，有些虚幻又有些浪漫。唐景轩没有伞，衣服也很廉价，所以他干脆不躲不避，悠悠闲闲地在地铁口外面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回出租屋。他不急不慌的享受着微凉雨水带给他的清凉与惬意，同路边匆忙的行人和车辆形成鲜明的对比。晚上十点，唐景轩准时抵达漆黑逼仄的出租屋，雨水落在老旧的雨棚上，滴滴答答的声响让人很心安。他洗了个澡，把淘回来的老式风扇打开，缩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熬夜玩手机。唐景轩今年二十二岁，有大把时间和青春可以挥霍。在扇页细微的咯吱咯吱声响伴随着雨点声中，手机很快从唐景轩手上滑落，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忧虑，就沉沉睡了过去。一夜好眠。第二天唐景轩是在上午接近十一点接到王雯意的电话，那边干咳了一声，问他昨天晚上怎么样。唐景轩实话实说，章钊霖把他带出来却又把他撂下自己走了，要不是那张名片还躺在他的手机壳里面，唐景轩都要怀疑昨晚根本就是他的臆想。 “意姐，我现在算是把自己卖出去了还是没卖出去啊？” 王雯意有些不确定道：“看他那意思，对你挺感兴趣的，兴许是有急事，过两天就要来找你了？反正昨天那一闹，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章先生把你带走了，这一时半会儿你也没办法换别人了，干脆就安心等着吧。” 唐景轩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嗯了一声，又问：“意姐，最近有工作吗？” “最近你就别想着工作了，万一章先生突然找你，你又不在，我怎么给他交代？” 挂了电话，唐景轩无奈地瞪着惨淡的余额。手机提示音响起，王雯意给他转了五千块钱，唐景轩退了回去。这么多年，他习惯了一个人，再大的困难也是一个人撑着，并不能适应向别人寻求帮助。章钊霖忙完才想起，他只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唐景轩，他却没有唐景轩的电话号码。不过也没关系，唐景轩的目的他很清楚，最迟明天就会给他打电话的。第二天，章钊霖临时出了趟差，三天后等他返回京市，才猛然发现，唐景轩似乎一直没有联系过他。名片上的电话是他的工作号码，所以手机偶尔会在秘书手上，应该是接漏了吧？他对唐景轩没那个心思，但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带走了，总要对人负责才行。他不缺钱，养一个唐景轩，就当是自己那点不合时宜的同情心买单吧。但章钊霖跟秘书确认过了，没有一位叫唐景轩的男生给他打过电话。章钊霖屈指敲了敲光洁的办公桌，下了定论，唐景轩一看就不机灵，肯定把他名片弄丢了。于是他给何秘书打了个电话。 “联系一下懿欣的王什么雯还是王什么意的，要一个唐景轩的电话。” 何秘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在手机翻找了一下，通讯录里果然吧有这么一个名字。 “章总，是上次跟您发生剐蹭的那位男生吗？我有留他电话。” 舍近求远的章钊霖嗯了一声，下达了命令：“给他打个电话，把我私人手机号告诉他。” 何秘书：“？” 第4章称职的金丝雀唐景轩接了何秘书的电话后，盯着那串记下来的号码犹豫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主动打了过去。等了很久，电话接通，那边响起的声音很冷淡。 “哪位？” 唐景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很是恭敬。 “章先生您好，我是唐景轩。” 唐景轩有些紧张章钊霖的回答。如果他问“唐景轩是哪位”或者是“找我什么事”，唐景轩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但幸好，章钊霖并没有这样为难他。 “我之前给你的名片，你弄丢了？” 唐景轩瞬间意识到章钊霖这是在问他为什么之前没有主动打电话过去。 “抱歉，章先生，我那晚坐地铁回家的时候把名片弄丢了。” 唐景轩从善如流地道歉。在解释自己是因为不确定章钊霖的态度而不敢贸然打电话打扰与简简单单道个歉就可以免去许多口舌之间，唐景轩选择了后者。很明显，唐景轩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事实和自己猜测高度吻合，章钊霖没有怀疑也没有怪罪。 “晚饭时间过来找我，我带你去吃饭。” 章钊霖给了唐景轩一个地址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没有养过小情人，所以他百忙之中给邓为恩打了个电话，跟他取了取经。得到的结果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人家要什么给什么就是了。这种关系，本就是各取所需。唐景轩从郊区到市中心，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共享单车转地铁，堪堪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分钟抵达餐厅。但等唐景轩被服务员领着到了包厢门口时，他已经算是迟到了。章钊霖一个人独占了一张长桌，高大的身形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看，但也说不上难看。或许是因为餐厅的空调开得太足，唐景轩被这冷气一罩，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章先生，对不起，我……” “坐。”章钊霖并不是会计较这么一两分钟的人。“不需要总是道歉。” 唐景轩微怔，道歉有什么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