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道应该怪谁。 在他身边的陆之洲能感受到最近木荀的心不在焉。 却也并不多问。 他知道木头的心里装着很多和那个老男人的回忆,即使是现在,也还是一样。 他并不急着要把齐知节从木荀的大脑里彻底赶走,他一直坚信细水长流这样的说法。 所以,在燥热的六月中旬,他提出了去北海道滑雪的计划。 可是木荀却只想回漫河。 他的心乱的很,总觉得只有在漫河他才能够安定下来,同时也能想清楚关于齐知节的事情。 “我想去漫河一趟,年前回去了就没回去过了。”木荀说着,婉拒了陆之洲的提议。 男人神色不变,眉眼间依然很是温柔:“可以啊,我陪你一起去,一直听你说起漫河的山水,我都没机会去好好看过呢。” “可是漫河的夏天比付东还热,你不是想着去旅游避暑的嘛?”木荀知道陆之洲很怕热,每年的夏天几乎都是要跑去国外避暑的。 陆之洲挠着头:“没事儿,老是去看雪也看的没意思了。” 看雪。 木荀的眼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雾霭。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齐知节。 他好像都没能和齐知节看上一次雪景。 陆之洲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让木荀变了脸色,眨巴这眼:“怎么了你?” “没事,那就一起去。”木荀缓过神来。 “好。” 虽说两人是这么答应的,但正式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六月末了。 因为木荀手头上还有一个项目没搞定,而陆之洲也还有一个比赛没打完。 回漫河的那天,是一个大晴天。 下飞机的时候,陆之洲就被漫河灼热的温度给热的出了一身汗。 木荀带着他到了何叔的古玩店。 在大门槛前木荀便丢下了行李箱和陆之洲直奔里院找何叔。 第一个迎接他的当然是二黄了。 二黄摇着尾巴,甩着脑袋对他直哼哼。 可是里院却不见何叔,而是邻居程婶。 “小荀回来啦。” “何叔呢?”木荀有些意外。 “他气管炎又犯了,这两天在住院呢,我每天中午都会过来帮他喂喂二黄。”程婶说着,放下了手里装着骨头的铁碗。 “什么?”木荀瞪大了眼,他前两天给这老头打电话他还说自己好好的。 所以,木荀又着急忙慌的奔着漫河的中心医院去了。 不明所以的陆之洲刚坐上院子的藤椅乘凉,就看着像阵风似的木荀“蹭”的一下就出了院子,无奈的大喊:“你又去哪啊,祖宗。” 他喘着粗气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提着热水壶出来的齐知节。 二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齐知节挡在了病房门前,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何叔,示意木荀去门外说。 他们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前,窗外金色的光线映射在二人的脸上,有点热。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木荀轻蹙起那双眉,“何叔怎么样了,严重么?” “还好,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反正烟是不能再抽了。”齐知节回答着,忽然想起自己的口袋里还塞着一包烟,有点心虚,“前几天何叔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找人看店我才知道的,他嘴硬不肯说实话,我一回来就在医院找到他了。” “这小老头怎么老这样。”木荀叹着气。 他最怕的就是这样,何景年纪大了,身子有什么不舒服总是瞒着自己。 “他不让我和你说,所以……”齐知节说着,嗓子忽然有些痒,干咳了几声。 木荀一下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其实不浓,淡淡的夹杂在他身上那股木质香味里。 只是他身上那股香味木荀太熟悉,所以这里头一点点的烟味就在他这显得尤为明显:“你是不是也抽烟了。” 齐知节下意识的侧过身子,和木荀拉开了一点距离:“没有。” 木荀沉着脸,伸手往齐知节外衣的口袋里这么一掏,就掏出了一包烟:“可以嘛,利群硬壳,还富春山居图的,齐知节。” 他并不抽烟,但知道这款烟,因为木良栖偶尔也会抽。 “别人送我的,我随便塞兜里了。”齐知节摸着鼻尖。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敢让木荀知道自己抽烟这件事。 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齐知节,撒谎可不像你的做派。”木荀将烟盒盖翻开,看了一眼。 好嘛,半包都没了。 “你几岁了,齐知节,当自己小年轻呢,又抽烟还撒谎,以后也想和何叔一样躺在这是吧。”木荀气极,将那包烟愤愤地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里,“身上还有没有?” “没有了。”齐知节低着头,乖乖的把自己的口袋翻出来给木荀看,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火机。 木荀把火机也一并没收走了:“你以后这样可没人照顾你。” “你不会照顾我吗?” “想的美。”他拿起被随意搁置在地上的暖水瓶去了茶水间。 齐知节看着木荀的背影,垂眸轻笑。 木荀接了热水回到病房。 何叔已经醒了,见着走进来的是木荀,很是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到出院是嘛?”他将暖水瓶里的热水倒了半杯出来,掺了一点常温的水递给了何景。 何景从床上缓缓起来,接过了装着热水的玻璃杯:“是不是那个家伙告诉你的,我都和他说了不许告诉你,让你白白跑。” “什么叫白白跑,我说小老头,你要我说多少次,身体有不舒服就和我说,你每次都瞒着我,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绑去付东,把你困在宅子里,不让你开店,就让你每天躺着。”木荀没开玩笑,要是何景再这样,他是真的打算把他拉回付东放在眼皮子底下照顾了的。 何景咽下热水,因为气管炎,呼吸声显得特别浓重,连说话都显得有些困难:“我没事儿,不让你回来就是怕你这样小题大做。” “你听听你那声,还是我小题大做?”木荀气的在床沿叉着腰。 而齐知节正好在此时进了病房。 床上喝着热水的何景逮着他就骂:“你怎么这么多嘴。” “我可什么都没说。”齐知节摊着手,急忙撇清关系。 木荀接过了何景手里的玻璃杯:“我回来看看你,没成想回去见到的是程婶。” 何景忙着喘气,来不及说话。 他现在都不能说长句,胸闷气短的很,一说起话来就觉得喘不上气。 木荀有些担心的摸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护士进来给何景吊上了一大瓶氨基酸,他就又躺了下去准备睡觉。 何景睡着以后,木荀才想起来被自己遗忘在古玩店里的陆之洲。 “我去安顿一下陆之洲,迟点过来,麻烦你看着何叔了。”他看了眼手机,好几个陆之洲给自己打的未接电话。 齐知节听到陆之洲这个名字,就不由得面色一僵。 木荀已经和这匹斑马发展到能让他带回来见何叔的程度了么。 “他也来了?” “嗯。”木荀回答着,并没有发现齐知节表情的僵硬,火急火燎的出了病房。 在古玩店里的陆之洲已经和二黄玩了一下午了,木荀再不来,他就要在藤椅上睡着了。 “这附近的小旅馆不是很干净,远一点有一个小山庄,我带你去那住吧。”木荀跑的一身汗,站在院门口朝着陆之洲招手。 陆之洲从藤椅上起来,点着头,伸了个懒腰:“是何叔生病了么?” 他曾经听木荀提起过何景。 “嗯,刚才去医院看他了。”木荀走过去,提起他的行李箱。 “你不在山庄住么?”陆之洲见他不拿自己的行李箱。 “山庄离医院太远了,不方便,你先在那儿住着,过几天不忙一点我再来找你玩。”木荀约了车在门口。 是一辆商务车,很普通的牌子,这让向来养尊处优的陆之洲坐的浑身不舒服。 山庄里的住所当然也没法和付东里的那些比,但也算是木荀在漫河见到过住宿条件最好的地方了。 陆之洲安顿好行李,就看木荀在一旁打算离开:“我带了一套南疆玉和几盒藏红花,你现在去医院么?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何叔。” “过两天吧,小老头脾气怪得很,生着病就更不乐意见人了,等他好点。”何景要强的很,决然受不了别人拿着什么补品果篮的来探望自己。 更何况是面都没见过的陆之洲。 “好吧。” 木荀出了山庄,就又赶去了医院。 这两天,他都和齐知节轮流照看着何叔,原本是打算找个护工的,可何景这个怪脾气,别说是护工了,就连木荀有时候都受不了,也就搁置了让别人来照顾他的想法。 很有默契的是,他和齐知节谁都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情。 木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竟有点害怕提起. 夜里,何叔睡下了,医院的陪床很小,木荀睡不习惯,起来去了医院门口吹风。 竟然看到了在门口抽烟的齐知节。 男人没料到他会出来,他明明刚才进去看到木荀已经躺下睡了的。 他急忙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左脚覆上去踩灭了。 木荀气势汹汹的朝他走过来:“脚挪开。” 男人用手摸着鼻尖,心虚的垂下眸,挪开了脚:“阿......木荀。” 他想叫他阿荀,却又想起自己说过,不再这么叫他了。 “还抽?齐知节,戒不了吗?”木荀不明白,齐知节为什么会染上烟瘾,他向来是个自律到可怕的人,烟酒不沾,早睡早起,保温杯里泡枸杞的惜命老男人,竟然会爱上抽烟。 齐知节知道自己如果想戒,当然能戒的了,只是,他不想而已。 烟丝从鼻息之间融进他的喉咙,食管,刺激,辛辣,又让人沉沦。 最重要的是,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忘记,忘记木荀已经不是他的阿荀了。 “你是哑巴么?”木荀急了,眉头紧锁。 七月份的晚风依然带着一点暖意,拂过二人的面。 齐知节摇着头,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不想戒。” “为什么?” “因为抽烟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忘记。” “忘记什么?”木荀听的云里雾里。 齐知节没有即刻回答他,沉默了还一会,他的回答混在风里,一齐传进木荀的耳朵里:“忘记你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次换成了木荀沉默。 齐知节的神情太黯然,太神伤,他都不敢看。 “木荀,如果,我是说如果。”齐知节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如果你早一点知道有那封信的存在,你会不会给我机会。” 他知道现在问这些,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都无济于事了。 可是他还是想知道。 木荀看着他,长舒一口气,眼眶有点疼,他想,应该是风吹的:“齐知节。” “嗯。” “如果,如果我知道有那封信的存在,我会给你机会,我甚至会心甘情愿的等着你。”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这样的答案,真的让齐知节觉得遗憾无比。 他应该高兴的。 高兴木荀愿意给自己机会,甚至心甘情愿的等他。 可是,这一切上都有一个如果。 一阵风又从远方赶来,里头有遗憾的滋味。 “齐知节,你在邮件里说你爱我,那你觉得,我爱你吗?”木荀盯着他,用那双狐狸眼不加掩饰的盯着他。 齐知节被他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木荀爱他吗?他也想知道。 “你曾经应该很爱我。”男人笑着,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遗憾和辛酸:“是我不好,把你弄丢了。” “你明明知道,我曾经有多爱你,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陪你去一座常年冰封的城,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你就替我做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军训,老命都没了,忙里抽闲码了这章~久等啦。 好久没有小天使灌溉了(疯狂暗示~) 第39章 沦陷(一) 那双狐狸眼又不争气的开始发红。 他从来没有问过他, 愿不愿意。 从来没有。 齐知节望着木荀,沉默了很久很久:“我知道,只要我说, 你都会陪我去,可是木荀, 我没有自由,我不想你也没有。” 那座常年冰封的城, 冻住的不止是花草树木, 还有人心。 他的阿荀。 是那样的温柔又赤诚。 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不可以。 “那现在呢?你有自由了, 对吗?” “对。”他有自由了, 可让他想用自由追逐的人却不在了,“木荀, 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匹斑马,也许的确是很好的归宿。” 陆之洲作为陆家最小的儿子,不需要承担家族兴衰的重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辈子只需要混吃等死就行了。 木荀和他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此刻的木荀看着男人,听着他说的话。 知道这个老家伙就是领导做多了, 又开始给自己做选择了, 又开始替他权衡利弊了。 “所以你有了自由, 也没有坚定的朝我走来。” “不,不是这样, 我只是想你过的好, 过得更好。”齐知节急着否认, 抬手想要握住木荀的臂膀, 又害怕自己会吓着他。 很烦。 木荀真受不了齐知节为了他好这样的理论。 所以,忍下了可怜他的冲动,决定不告诉他自己和陆之洲只是在演戏刺激他的真相。 他倒要看看齐知节能忍多久,能成全别人到什么程度。 能有多菩萨。 “好,我会和他过的更好,你放心。” 明明是顺着自己的话回的话,不知为何,齐知节却觉得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胸口又是一阵莫名的窒息感。 齐知节微微勾唇,挤出一丝苦笑来:“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那你应该早一点接受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了,不要想着用抽烟来忘记才对。”木荀开口,再度刺激他。 “我尽量。” 齐知节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做到这么大方。 这场因为抽烟才产生的对话,也结束于戒烟的问题。 还算得上是有始有终。 木荀真的走了,和每次离开时一样,只给他留一个背影。 而他呢。 依旧是站在原地看着,看着木荀越走越远,直到他的背影也消失在月色之中。 他俯身捡起地上被自己踩得干瘪的烟头,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然后在垃圾桶边再次点燃了一根利群。 烟卷里的烟草燃烧,在夜色里亮出光来,白色的烟雾随即飘荡而出。 他猛吸上一口烟,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颤。 心口好像缺了一大块,很难受。 清晨,何景醒得很早,早饭吃了一大碗的清汤粉皮,精神比前两天好了许多。 被木荀晾在山庄里好几天的陆之洲快闷坏了,自己打了车拿着补品到了医院门口。 木荀得讯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何景:“我有个朋友也在漫河,知道您病了,想来看看您。” “我又不是博物馆玻璃罩里的古董,有什么好看的。”何景怪着声,眼睛盯着挂在铁架上的盐水瓶。 “他带了一套南疆玉来噢。” “切。” “南疆红玉。” “他非要来就来呗。” 木荀憋笑,转身去给陆之洲发了讯息。 不知为何,陆之洲莫名觉得紧张,拿着补品走进病房的时候差点都顺拐了:“何叔好。” 木荀还是第一次见着陆之洲这么的别扭。 何景坐在病床上,懒懒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还难得带朋友来见我呢。” 陆之洲勾起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正欲回答。 房门口传来脚步声,齐知节踏声而来。 陆之洲也闻声往房门口看,发现竟然是齐知节后,意外之余醋意横生。 男人手里拿着病历单,很自然的开口:“今天开了个新药,医生说过两天没就能出院了。” 他说完才缓缓抬眸看了眼病房里的光景,才发现陆之洲也在:“你怎么在这?” “我是木头的男朋友,在这很奇怪吗?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能不能离我家木头远一点。”陆之洲轻蹙起眉。 这老男人怎么和狗屁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木荀也没有反驳陆之洲的话,只想着回头要好好感谢他,接戏接的这么快。 躺在床上的何景只听进去了一句话。 男朋友。 “你是小荀男朋友?”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脸皮不够厚,被何景这么一问,陆之洲反而不敢回答了。 倒是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木荀替他解了围:“对,一直没好意思和您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齐知节,他就是在故意激他。 陆之洲的心脏不可避免的漏跳了一拍,他承认自己在一瞬之间保留着可笑的幻想,幻想木头不是在说假话,幻想木头也喜欢着自己。 直到他转眸时看到木头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神是停留在齐知节身上的。 他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齐知节并不敢看木荀,说实话,他连站在这里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木荀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朝着自己的心上捅,不是一刀给的那样痛快,而是一点一点在自己的心上切开,一点一点的磨开。 可自己却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何景沉默的一会,开始细细打量起陆之洲,撇着嘴:“哪人啊?付东的吗?几岁了......” 好嘛,开始人口普查了。 提着好几大袋东西的陆之洲倒是很乖巧的一一回答了,他知道何景也喜欢玉石瓷器这些玩意,便特地把那一套的南疆红玉摆在了他的面前。 何景那股子认真劲上来了,脊背都挺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把玩起了这几块红玉。 齐知节已经快忍不下去了,放下了手里的病历单,快步朝着房外去。 “我去门外接个电话,俱乐部刚才找我。”陆之洲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其实他是想要单独和齐知节说话。 在窗边吹着风的木荀和在床上研究着玉石的何景一同点了头。 齐知节站在医院楼下的小公园里,看着眼前绿意盎然的景色,草坪上盛开着的鲜花,头顶着骄阳。 却觉得好冷。 他掏着裤兜,正打算拿烟,身后却传来他最不想见的人发出的声音:“齐知节。” 他的手离开了裤兜,皱着那双剑眉,冷着脸转身。 “我警告你,离木头远一点。”陆之洲迎上来。 他比齐知节略矮了几公分,在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 “陆之洲,你是觉得你家亏的那几个亿不够是么?”齐知节冷笑,鼻息之间都满是不屑,“你警告我?你拿什么警告?” “齐知节,我承认,我没你那么会赚钱,也没你那么会算计人。”男人咬着牙,随即却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可是,现在木头身边站着的人是我,他选择的人是我,齐知节,光是这一点,你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他知道齐知节痛处在哪,所以,就着这个点就狠狠的刺下去,也算是替自己也替陆氏出了一口恶气:“几个亿而已,我不会怕,陆氏更不会,倒是你啊,真是可怜,只能用这种法子来争取木头,太可笑了。” 齐知节承认,承认自己被惹怒了。 他挥拳,揍了陆之洲一拳。 陆之洲没想到他气的动手,所以毫无防备的挨了一拳,但很快,他便也挥了男人一拳,还了回去。 齐知节用食指关节轻轻擦了一下自己在流血的嘴角,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阴鸷之色,猛地一伸手揪住了陆之洲的衣领,近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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