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动隐隐有瞄准左氏的势头,乐小义担心把真相告诉左诗萱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所以迟迟没有开口。 她叹了一口气,道:左师姐进屋说话吧。 左诗萱于是跟在乐小义身后进屋。 乐小义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左诗萱面前:先前我与表姐说过的话,表姐还记得吗? 你说她知道了你的秘密,而她不能接受。左诗萱皱眉。 她至今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给人造成那么大的打击,难道乐小义和何云露有不共戴天之仇? 乐小义便又想起了那天,何云露站在门口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 对。乐小义说,下定决心把心里堵着的那一口气吐了出去,她知道了我心悦之人是一个女子。 啪 左诗萱刚拿起来的水杯被捏了个粉碎。 你说什么?!她脸上浮现震惊之色,语调也因过于急促的呼吸而抬高了些。 乐小义有心悦之人,而且还是个女子? 什么时候有的心悦之人?她竟一点苗头都没有觉察到,乐小义这些年不都是一个人过的吗?似乎也没有与她走的近些的同门。 左诗萱眉梢一跳,难道 表妹,你所心悦之人难不成是何师妹?否则如何解释何云露无法接受,并从此不再见乐小义的态度呢? 乐小义略觉尴尬,事实和左诗萱说的恰恰相反。 她清了清喉咙,澄清道:不是的,表姐你误会了。 左诗萱看向她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她是往年我未来剑神宗前的故交。乐小义无奈地看了眼铺满一桌的水痕,近来重逢,几多协作,取得了书信联系,何云露无意看见了她写给我的书信。 什么协作不言而喻。 除了姬玉泫的名字,基本还原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左诗萱这才恍然,好像明白了,可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何云露只是因为无法接受乐小义喜欢女子这一点而与后者断绝联系的吗? 可若如此,那日在南院外的小路上,何云露为何哭得那么难过? 左诗萱此前三十余年,从未有过心动的感觉,故而也不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她不明白乐小义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女子,也难以揣摩何云露的心思。 ===第70章=== 何云露去意已决,想必就算她们把她找回来了,已经落下的嫌隙也无法因此抚平。 看来事成定局,无法改变了。 左诗萱无奈叹息:原来如此,我让左氏的人注意一下吧,若得何师妹的踪迹,叫他们照顾一二。 还是表姐考虑周到。乐小义附和道。 她没在左诗萱眼里看见除了无奈之外的情绪,不由眨了眨眼:表姐,你会不会因为我心悦之人是女子而觉我不可理喻? 我为何要如此认为?左诗萱不答反问。 乐小义喜欢谁是乐小义的自由,她无心,也没理由对此发表看法。 不管如何,乐小义与她是血缘相牵的至亲,这一点不会因为乐小义喜欢的人是男是女而改变。 乐小义唇角一勾,甜甜地笑起来,因何云露不辞而别生出的些许烦闷消散一空。 左诗萱在乐小义的房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乐小义收拾好满桌瓷屑,心道:左表姐仿佛和水犯冲,上次被她喷了一脸,这次又碎了杯子,下次再来,就不倒水了罢。 她收拾好了桌子又去整理床铺,昨夜被褥一遍遍濡湿又拓干,上边有股颓靡的味道。 幸好屋子里的味儿散得差不多了,否则得叫左师姐闻见。 乐小义回忆起昨夜的事情,恍如做梦的同时,又有些脸红心跳,既羞且臊,还有几分雀跃和欣喜。 若不是太累了,她们也不会就着这股味道睡着。 忽而,乐小义拧眉一哼,到最后她也没问出来姬玉泫的伤是怎么回事。 先还记得的,后来就咳。 换下床单的时候,枕头底下掉出一封信。 乐小义愣住,捡起来看。 是姬玉泫所留。 望龙山下,一条人迹罕至的林荫小路上,领着玄天宫人撤退的姬玉泫被人拦了路。 刚折腾了一宿,一晌贪欢,强行压下的伤势都有了要复发的迹象,哪怕有先天修为也受不住,姬玉泫右手背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按着腰,看清来人时手上动作一顿。 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拦路之人一只手压着剑柄,说话时面无表情。 姬玉泫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是来杀我的? 那拦路之人单枪匹马,送死还差不多。 我杀不了你。来人很有自知之明地咬紧牙关,看着姬玉泫的目光带着不甘和仇恨,我跟你走,我要看看玄天宫的妖女究竟是如何蛊惑人心的! 说话之人赫然就是刚刚不辞而别的何云露。 她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说服自己不要再打扰乐小义,可终究不能甘心,继续在宗内修炼也无法追上乐小义的脚步,她下山的真实目的,是想寻求改变之机。 不论是忘记乐小义也好,还是从姬玉泫身上找到让自己死心的理由。 姬玉泫好笑地看着她眼中不屈的怒火,挑衅地抖了抖衣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若你杀我,就会多一个让你和她生隙的理由!何云露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呵。姬玉泫笑出声,有意思。 她有很多话可以用来反驳何云露,甚至可以违心地说她并不在乎乐小义与她是否同心,可最后她什么也没说,也许是刚和心上之人有了实质意义上的肌肤之亲,也可能是她感情顺利所以她的心肠也变软了。 即便乐小义此刻不在她身边,她也不想说出可能使对方听到会伤心的话。 何况,何云露说的也不算错。 那你就跟着吧。姬玉泫示意玄天宫侍从收刀,满不在意地继续往山下走,行了几步路后忽然想起什么,又笑着朝跟在她身后的何云露玩笑道,要不我告诉她我绑了你,看她会不会来救你? 何云露两眼一瞪,姬玉泫已哈哈笑着继续朝前走了,何云露这才明白过来姬玉泫明知自己不愿向乐小义透露行踪,所以故意吓唬她。 她以为姬玉泫是在刻意挑衅,气得咬牙切齿。 而姬玉泫只是想到,若她真写这样一封信给乐小义,乐小义大概率不会来救人,只会回她一句代为照看之类的话,想想也挺有趣,说不定还能叫何云露彻底死心。 姬玉泫作怪的心思蠢蠢欲动,一路上嘴角都高高扬起,昭示着她愉悦的心情。 第90章 乐小义有了上次没来得及拆信结果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教训, 她拿到信立即就放下手里正忙活的事情,关好门窗,坐到书桌前, 拆了来看。 姬玉泫这次留下的这封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但缠绵悱恻的情话却少了一多半。 乐小义粗略扫了一眼后撇了撇嘴, 这才又细细看了一遍。 原来自上次姬玉泫在济州劫走郭天勤后, 尉迟氏就屡次派人暗杀姬玉泫, 姬玉泫这次带玄天宫众上山作乱,一来是为挫尉迟氏锋锐,二来是为了印证一个关乎龙吟山脉上次出现的复灵阵的猜测。 复灵阵背后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有可能和传说中的龙脉相关。 姬玉泫身上的伤则是昨日对岳澜下手的时候被岳澜的护体真气震伤的, 她的修为和岳澜相差太多,到底做不到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被岳澜身上一瞬间反扑的真气伤及内腑五脏。 她压着伤退出宗务大厅,因有内门高手从山下上来, 玄天宫人若带着她不宜直接下山,恐在路上被剑神宗的高手拦截, 所以她偷偷溜去了樾清居南院见乐小义。 以上赘言,皆托词尔, 唯思之甚, 千里来会, 佳人同梦,不虚此行也。 妾泫敬上,愿君安枕。 乐小义朝最后那几个字龇牙咧嘴, 愤懑不已将信纸推开,过了一会儿,她又把它拿来,细细看了几遍,待内容熟记于心后,将之叠好收进木匣里。 她盖上盒子挂了锁,指腹抚过盒子上那把做工精致的小铜锁叹了一口气。 今日食髓知味,懂得了与心上人同床共枕的欢愉,往后一人孤枕,如何安眠? 姬玉泫走后,房间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明明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是住在这里的人心忽然空了。 什么时候她们才能结束这种两地相隔的日子? 姬玉泫苦苦来会还要提前找好借口,一不留神就身负重伤,乐小义心尖疼得发颤。 可她除了努力修炼,没有可以改变现状的途径。 乐小义收好木匣,转头继续收拾床铺,将被单都换下来清洗干净,拿到院子里过过风,刚坐下打了会儿坐,她就收到了柳清风的传音,让她去一趟寒楼。 一炷香后,乐小义轻叩书房的门,柳清风应声,乐小义于是推门而进,意外发现轩和也在屋内。 坐下说话。柳清风在矮几后示意乐小义落座。 乐小义这才注意到矮几旁多了两个蒲团,轩和在下手右侧的蒲团上安然坐着,柳清风没有要给轩和让座的打算。 轩和手边的茶盏冒着腾腾热气,可见他也刚来不久。 乐小义躬身向二位前辈见礼,行至另外一方蒲团上坐好。 昨日宗会上,姬玉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柳清风皱眉询问轩和,姬玉泫能领那么多玄天宫的人闯进宗务大厅,要说轩和完全不知情,柳清风不信。 轩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事先的确有得到消息,但是玄天宫这一次的行动是姬玉泫一手安排的,我只是接到了当晚的行动命令,至于姬玉泫如何将这好些人弄上山,我也不明就里,剑樾堂内肯定还有玄天宫安插的其他眼线。 柳清风闻言脸色颇有些阴沉,轩和说的这就是一句废话,姬玉泫行事向来谨慎,当众对岳澜下杀手已经是非常冒险的举动,不符合她惯来的行事风格,所以她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乐小义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当个木头人,不管轩和与柳清风谈了些什么,她都不吭声,不过她想,姬玉泫留书告诉她的那些轩和应该都已知晓,只是柳清风与玄天宫立场不同,她若多了嘴,怕最后难以收场。 岂料,柳清风这时忽然转头看向她,冷哼一声:徒儿,你说说。 乐小义吓得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被柳清风冷冽的目光一扫,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愣愣道:说什么? 轩和也惊讶地看向乐小义。 别跟为师装傻。柳清风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昨儿你房里来了人,以为为师不知道? 乐小义只觉头皮一炸,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柳清风知道姬玉泫昨夜去了她的房间,那他还知道别的什么?会不会连她们做了什么他也知道了? 就在乐小义脸色一青一白,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时候,柳清风补了一句:今晨姬玉泫走的时候被为师逮住了,不过她机敏,溜得快,否则,为师岂用为了这些破事询问你二人? 乐小义猝然提起的心落了回去,她心有余悸,暗自安抚砰砰直跳的心脏。 她颤着嘴角咳了声,这才硬着头皮在轩和和柳清风二人注视下开口,将姬玉泫信上说的那两个原因坦白。 至于最后一个,两位前辈不需要知道。 说起尉迟世家,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轩和眉头紧蹙,姬玉泫今日下山后让人故意散播消息,说是剑神宗给玄天宫开的道,看样子,她是想祸水东引,借机让尉迟氏和剑神宗生隙。 尉迟弘义虽然出身于尉迟世家,但他的身份在家族内十分低微,遭到许多不公平的待遇,后来他成了剑神宗的宗主,尉迟氏有意修复彼此间的关系。 尽管剑神宗和尉迟氏表面非常和谐,私底下也有不少总内长老如岳澜都亲近尉迟氏,可两家之间到底关系如何并无人知。 姬玉泫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尉迟氏柳清风皱了皱眉,复看向轩和,上次我离宗去济州时,途中得闻尉迟氏现在和龙都联系密切,与之搭线的那一方,是七皇子,可有此事? 乐小义瞅瞅柳清风,又看看轩和,总觉得两位前辈说话时的气氛透着些古怪。 照理说柳清风只是一个执事,而轩和是统管整个樾清居的长老,怎么柳清风对轩和的态度如此不客气,轩和好像也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乐小义又想起上次去济州的途中,柳清风从姬玉泫给出的只言片语中判断轩和向玄天宫投诚时,竟也是一副长者的语气当着姬玉泫的面斥了轩和几句。 姬玉泫显然知晓内情,只在旁笑而不语。 乐小义小小的脑袋冒出大大的疑问,柳清风和轩和到底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轩和的说话声叫乐小义回了神。 确有其事。言罢,他话音稍顿,拧着眉唤了一句,清风,龙都那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会安排人手调查,到时候所得情报直接送到你手上。 乐小义耳尖一抖,捕捉到轩和对柳清风如此亲近的称呼,心里还在猜测这二人间的关系,便见柳清风眯了眯眼,冷冷哼道:说了多少次,不要直呼其名,还有,龙都的事情我要不要插手,与你无关。 轩和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知道了,大哥。 乐小义有点懵,柳清风和轩和是兄弟? 柳清风看出乐小义的疑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为师与轩和、季宗远三人为结拜兄弟,为师痴长他们些年岁,故他二人尊为师一声大哥。 乐小义张嘴,脱口道:那徒儿岂非该唤轩和长老作师叔? 轩和愣了一下,柳清风便已开口了:不错,徒儿快快拜见师叔吧。 乐小义飞快反应过来,立即起身,朝轩和俯身一拜:弟子乐小义拜见师叔。 轩和慢了一息总算明白过来,顿时哭笑不得。 柳清风这是在给乐小义设保命符? 师叔叫起来当然比长老亲切,有了乐小义这一声师叔,轩和就算想不尽心护她都不行了。 轩和无奈,拂袖让乐小义起来,算是认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师侄。 柳清风早些年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护短,后来季宗远出事,他自己也遭逢大变,性情淡漠了些,也不再理会宗内诸事,如今倒找回了几分年轻时的朝气,轩和对此颇为欣慰。 经过这一道插曲,乐小义和轩和之间的关系拉近,轩和便不藏着掖着,将埋在心间许久的疑问问出口:乐师侄,你与姬玉泫是不是早些时候便认识? 乐小义闻言挠挠头,如实回答:我幼时父母便不知所踪,曾在姬家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十年前姬氏府上生变,我便与他们失散了,前不久才又取得联系。 轩和立即联想起乐小义数月前伤复,而他又得到姬玉泫私下传令的事情,心中了然,道了一声:难怪。 这次姬玉泫非得杀岳澜的理由轩和也明白了。 明明还有很多种料理岳澜的办法,姬玉泫却选了最极端的一种方式致岳澜于死地。 昨日岳澜伤重,内门魂元境的秦默长老替他看过伤后也只摇了摇头,想必所剩时日无多。 看来他刚认下的这位小师侄和姬玉泫之间的姐妹情谊比他预想的更加深厚。 岳澜若死,剑樾堂将好长一段时间不得安生。柳清风叹了一口气,他虽也不喜岳澜的为人,但此人在剑樾堂主事长老的位置上坐了不短时间,对剑樾堂九居颇为了解,也有震慑之力。 此人死了,位置自然也就空出来,剑神宗丹元境修为的长老说少不少,但都各司其职,短时间内难以抽调人手,内门多半会从剑樾堂九居主事长老中直接提拔一个上去,提拔的人选就很耐人寻味了。 轩和也敛了眉,哼道:适逢铸剑大典将近,宗内怪事频出,玄天宫对复灵阵的调查也有进展了,如果当真那复灵阵事关龙脉,恐怕要不了多久还会出大乱子。 第91章 乐小义以前还在姬家的时候, 一次偶然于古籍中看见过龙脉二字,那时姬千城给出的解释是:龙脉可遇不可求,能影响一国之气运, 世家宗门之兴衰。 但龙脉具体是什么, 乐小义无从得知, 也不曾得见。 如今在姬玉泫的信中再见龙脉二字, 联系龙都王室千年密谋, 乐小义心中也有预感,恐怕不止剑神宗,整个大禹都要变天了。 姬玉泫这一次的行动不仅激化了玄天宫和尉迟氏的矛盾, 而且将尉迟氏送到剑神宗的对立面, 尉迟氏若与剑神宗生隙,则中姬玉泫下怀。 尉迟氏高层和剑神宗宗主尉迟弘义出关后, 他们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就成了两家会否爆发矛盾的关键。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尉迟氏树敌众多, 早已顾不上乐小义这个未证实身份的小人物了。 ===第71章=== 乐小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经姬玉泫这一闹, 她也有了喘息之机。 思及此,乐小义忽的一愣, 一抹灵光划过她的脑海, 令她忍不住双肩一颤。 难道姬玉泫连这一点也考虑到了? 左诗萱能发现尉迟氏在济州时对她的怀疑, 姬玉泫也知晓她的身份,以姬玉泫对她的上心程度,会发现不了尉迟氏的异动吗? 乐小义倒吸一口冷气, 暗暗心惊。 但愿只是多想,乐小义心道,略有些窘迫地揉了揉鼻尖。 若真如此,姬玉泫的心智能甩她好几条街。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姬玉泫选在这次宗会给尉迟氏一个下马威,都实实在在地替她避了一场灾。 柳清风问了姬玉泫的事就放乐小义回去,乐小义临行前,柳清风叮嘱她:宗内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此后一段时间断然少不了有心人作祟,近来你若能在居内修炼就不要去龙吟山脉了。 是,弟子记下了。乐小义躬身一拜,退出书房。 从寒楼出来后,乐小义走在回南院的路上,突然想起自己昨日上山前与洛青鸢的约定,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洛师姐的问心剑诀已经修炼到第六重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还是要面临这个残酷的现实。 择日不如撞日,她干脆立即转道,步行朝东院去。 东院的人在樾清居四院中是最多的,共计五十余人,院内比乐小义住的地方热闹多了,路上时不时就有东院弟子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或弈棋,或切磋武艺,甚至还有几人在开阔些的空地上蹴鞠。 乐小义想起自己刚去南院那阵子就颇为感慨,三天两头见不到一个人,有也是匆匆一瞥,即便她在南院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真正熟识的人还是只有左诗萱一个,与其他南院弟子都是点头之交。 东院的氛围比之南院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昨日乐小义和洛青鸢定下战局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樾清居,这会儿乐小义刚进东院就有人看见了她,然后乐小义来了东院的消息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进每一个留在院内休息的东院弟子耳朵里。 等乐小义片刻后抵达洛青鸢的住处,小楼下的院子里已经不少人先乐小义一步抵达候着了。 乐小义对此颇为汗颜。 洛青鸢的住处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只在途中问了一次路,那名东院弟子就自告奋勇地带她来洛青鸢住的东三阁。 乐小义刚到,还没来得及询问洛青鸢住哪一间,二层小楼上有间屋子的门便自行打开。 洛青鸢从屋里走出来,于二楼围栏边驻足,望向楼下的乐小义,唇角带着浅浅的微笑,清清冷冷地开口:乐师妹请上楼一叙。 乐小义站在楼下虚了虚眼,望着洛青鸢身后那个房间,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尖。 四周的环境渐渐和南三阁重合,洛青鸢那个房间所在的位置与左诗萱在南院的那一间屋子一模一样,左诗萱住在南三阁,而洛青鸢则住于东三阁,两者之间只差了一个字,是巧合吗? 乐小义在众人瞩目之下上了楼,洛青鸢环视四周,语调无波无澜:今日洛某约乐师妹下棋,诸位散了吧。 众围观弟子目瞪口呆,乐小义也愣了一下,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洛青鸢已牵起她的衣袖,领着她进了屋。 进屋后乐小义那一股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洛青鸢住的这间屋子陈设简洁,布局却与左诗萱那间相仿,桌上放了一个棋盘,零星散着几粒黑白棋子。 乐小义心里疑惑极了,可她第一次来拜访洛青鸢,若直接问东问西实在过于失礼。 可洛青鸢就像看懂了乐小义的疑惑似的,微微一笑,眸子里的冰川化成了秋日的水,问她:你是不是觉得眼熟? 乐小义被看穿了心思,很是窘迫,她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呼出一口气后才回答:师姐屋内的布局与左师姐那间有些像。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洛青鸢又问。 她的话让乐小义摸不着头脑,不敢随意应声,对洛青鸢的目的也越来越疑惑。 片刻沉默,洛青鸢为乐小义的谨慎感到无可奈何,美眸扫了她一眼,眼神里七分清冷,两分嗔怪,还带了一点窘迫和羞恼。 可落在乐小义眼里,接收到的就只有冰冰冷冷的恼怒。 乐小义胆怯地打了个寒战,认命地垂下头,心想她惹恼洛青鸢了,是不是要挨揍了? 洛青鸢放弃了让玉小义意会自己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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