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 那个丹元境的黑衣人,修为应该在丹元境中期以上,她和胡沧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联手也不行。 胡沧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回头看向身后散了一地的碎石以及那一支黑色铁杵,愁眉苦脸地说:我们必须先找到我的队伍,这个丹元境的老家伙太棘手了。 对方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或许是在赶时间,也或许只是觉得乐小义和胡沧两个蝼蚁根本不值得他特地出手,所以只挥出一根铁杵意思性地拦了一下,然后直接走了。 乐小义也叹了一口气,幸亏他们走了,否则她今天的好运气可能也到头了。 她看了胡沧一眼:休息好了就走吧。 她其实有点忐忑不安,万一胡沧的队友早在他们之前就已经碰见过这两个人呢?如果他们已经继续这样找下去,还有意义吗? 但她没有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一来没有实际证据证明那些人已经死了,二来本就处在困境中的他们需要坚持下去的心念,毫无疑问,找到他们并设法突围,就是他们的信念。 胡沧喘了两口气才站起来,点头道:好。他的声音有点低,顿了顿,又道,刚才多谢了。 乐小义感觉有点奇怪,回头朝他看去。 胡沧脸上神色肃然,经历刚才那一劫之后,他收起了玩闹轻视之心,真正将乐小义当做和自己同等实力,同等高度的同伴。 乐小义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没有朝刚才那个方向追,而是选择从来时的路返回,正如乐小义猜测的那样,往回走和来时并不是同一条路,几次经过洞窟,没有再遇见刚才那两个黑衣人,但同样,也没有遇见胡沧的队友。 暗道前方再次出现暗红色的光晕,乐小义眉头一皱,熟悉的气息让她眼皮狂跳。 胡沧发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后辈哪怕修为不及他,却比他敏锐地多。 前面这个洞窟里可能是个心脏,我之前来过。乐小义沉声,这颗心脏很厉害,浑身上下长满了数不清的触手,这些触手抽在身上,会吸收生气。 胡沧经她提醒,也沉了脸,乐小义说此物很厉害,应该不会有假。 小心一点。乐小义又道。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前方传出来,乐小义心头一凛,胡沧脚步顿了顿,随即速度突然拔升一个层次,先乐小义一步向前冲去。 那声音很熟悉,是他队伍里的人! 乐小义见胡沧如此急迫,也猜到什么,于是不声不响地快速跟上,以免被胡沧甩开。 胡沧只走到暗道出口就停下来,一脸呆滞地看着前边。 乐小义走近了,也看到洞窟中的景象。 一道人影被血红的触手纠缠,其中好几根触手穿透了他的身体,那道身躯已经停止挣扎,被触手击中之后,生机飞快流逝,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 待触手从他身上离开,他咚的一声落在血池边的腐肉堆里,立即散成一摊,和其他尸骸融在一起。 唯一能辨识身份的,是他那一身破破烂烂,鲜血淋漓的袍子。 他死了。胡沧道,是我队伍里的人。 此人果然是胡沧的灵元境队友。 乐小义抿紧唇,叹道:再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这座石窟太凶险了,往回走吧。 胡沧一只手扶着暗道石壁,半边脸埋进阴影中。 乐小义感觉到不对劲。 你冷静一点!乐小义突然拔高声音,别被入体的魔气影响了心智! 胡沧肩膀震了一下,随即两眼恢复清明,他立即坐下打坐,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不知什么时候侵入身体的魔气驱逐干净。 片刻后,胡沧睁眼,看向乐小义时讶异地微张着嘴,喉咙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乐小义见他清醒过来,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不要放弃。 胡沧脸色复杂,他一个灵元境后期修为的高手,和乐小义合作,竟然是他屡次在乐小义的拖后腿么? 你的队伍里应该还有两个人活着。乐小义收回目光,希望越来越渺茫了,该是时候想一想,如果这两个人也都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乐小义也攥紧拳头,这次魔窟之行让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不足。 就算天行者刻意针对又怎么样?如果她的修为足够,人家想设计她也不会那么容易。 她看着前方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慢悠悠地回到血池里,沉默地思量着对策,忽然,之前感受过的阴寒气息再次袭上她的背脊,乐小义敏锐回头,那气息又突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 乐小义咬牙,看了胡沧一眼,他似乎没有发现那股气息。 仔细回想进入魔窟之后的经历,乐小义越来越疑惑,倏然间,一个想法漫上心间。 那缕可怕的阴寒气息会不会就是魔源所在? 也许暗道是可以直接通向那个地方的,只是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中,难以相遇。 有了这个想法,乐小义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胡沧见她凝望着一个地方好像在出神,问她: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走吗? 不。乐小义道,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等。 等它自己出现。 第245章 胡沧没明白乐小义是什么意思, 但他开始习惯听从乐小义的安排,乐小义说等,那他就等。 两个人在暗道口打坐,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 胡沧几乎要认为乐小义是不是只是单纯想放弃的时候, 乐小义忽然睁眼:来了! 什么来了? 胡沧一脸莫名, 乐小义已站起身, 一手抓着季宗远朝暗道深处奔去:快! 胡沧只好跟过去,咬着乐小义的背影跑出一段路,胡沧突然愣住。 怎么回事? 暗道突然扭曲起来, 胡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眼前的黑暗产生数不清的变化, 每一瞬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样。 从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乐小义抓住他的衣领:愣着做什么?! 下一瞬, 乐小义拽着胡沧没入黑暗,他们像沉入魔气所化的泥沼中, 周遭冷飕飕的,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都看不见。 乐小义拖着季宗远,听凭鸿蒙剑心的感应, 艰难地向前移动。 胡沧听着声音, 也努力向乐小义所在的位置靠近。 乐小义在往下潜, 胡沧感觉呼吸困难,行动也艰难,魔气缠绕在他们的身体上, 几乎将他的四肢蛮横地撕扯下来。 还差一点。他听见乐小义这么说。 而后又过了数息,胡沧身体一轻,从浓郁的魔气中挣脱出来,掉在一张巨大的八卦阵图边缘。 只是这个阵,邪气森森,看不到一点生机。 这是哪儿?胡沧四下一观,寻不见出路。 我也不知道。乐小义摇摇头,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胡沧循着乐小义所指看过去,八卦阵上空荡荡的,明明什么也没有。 鸿蒙剑心闪烁了好几下,它在给乐小义提示。 从刚才进入这个诡异的八卦阵开始,鸿蒙剑心就格外兴奋。 乐小义凝神,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扔出去。 那布帛落地的瞬间无火自燃,顷刻间化作灰烬。 胡沧瞳孔一缩,脸色发白。 乐小义叮嘱胡沧:不要乱来,跟着我的步子走。 说完,她跳出去,脚踩生位朝阵内移动。 胡沧记下她脚下的位置,听话地跟着走,两个人在阵内蹦蹦跳跳。 八卦阵的覆盖面具约莫千丈方圆,乐小义一步落下,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一头巨兽出现在乐小义眼前,叮叮当当的声响也凭空出现。 有两名丹元境高手在巨兽的尸体上交手。 其中一名高手用刀,躲开飞射而来的铁杵,踏步凌空,一刀挥出,将方才欲杀胡沧那个丹元境高手被逼后退。 他们好像在争夺什么东西。 乐小义凝眸看去,巨兽身长百丈,倒在地上,被切掉四肢,挖了内腑,五官也鲜血淋漓,根本无法辨识它原本的样子,它脑袋上有三只眼睛,其中两只被人用利器掏去,只剩两个黑漆漆的洞。 这两个人争夺的,正是仅剩的那一枚眼睛。 乐小义明白了,刚才在洞窟里看到的眼睛并不是任务目标,真正的任务目标是这第三只眼睛。 胡沧跟上来,也看见前面两道人影,立即精神一振:是我的队友!周前辈! 乐小义闻言松了一口气,幸亏他们的运气不算差,真的遇见了胡沧那个队伍里的丹元境高手,想来另外那个黑衣人身边的髓元境副手已经死了。 去帮忙吗?胡沧下意识地询问乐小义。 乐小义觉得好笑:难道不帮吗? 胡沧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二话不说,提剑就冲上去。 那两个丹元境高手斗得旗鼓相当,乐小义本以为加了一个胡沧,局势应该很快能稳定下来,可她没想到,她错了。 那名敌方用铁杵的丹元境高手突然变招,手上出现一根血红色的铁杵。 不好! 乐小义心里一跳,欲出声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红色铁杵斜飞出去,噔的一声直接将周前辈手中的刀撞成两断,周前辈本命法宝受损,当即一口血吐出来,但那铁杵去势不减,捅穿周前辈的胸口,又闪电般将胡沧穿透。 乐小义看着眼前一幕,失了声。 周前辈和胡沧先后落地,发出两声闷响。 那红色的铁杵,应该是四品的法宝。 乐小义不知道胡沧他们能不能活下来,但她现在被对方盯上,那一双幽邃的眼睛扫向她的时候,一瞬间叫她毛骨悚然。 下一瞬,血色铁杵再次抬起,遥遥指向乐小义。 乐小义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那一股阴冷的感觉直蹿上脊背,她抬步想退,然而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红芒一闪,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忽然,鸿蒙剑心猛然一闪,那血红铁杵穿透乐小义胸腔的瞬间,鸿蒙剑心扭曲了乐小义心脏的位置,喧嚣的煞气擦着心脉过去,乐小义噗通一声倒飞倒地。 鲜血渗进脚下八卦阵,乐小义睁眼望着洞顶,瞳孔开始涣散。 那名丹元境高手还未将铁杵收回,一股莫名而压迫的气息突然出现。 周遭八卦阵图飞快闪烁,男人眉头皱起,四下张望,明明只有一片寂静,可那威压却越来越强烈。 轰隆隆 八卦阵图剧烈震动,永夜兽第三只眼睛突然睁开。 黑衣人猛地一惊。 那只金色的眼睛看向八卦阵中唯一站着的黑衣人,黑衣人猝不及防,视线和它对上。 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男人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嘶鸣,然后,他突然发了狂,竟将两指捅进眼窝,亲手挖出自己的双眼。 眼珠子裹着血掉在地上,那根血红的铁杵也哐啷一声落地。 他跪在那只金色的眼睛前,俯首臣服,不仅挖掉自己的眼睛,而且割掉耳朵和舌头,最后,捡起那根铁杵,捅进自己的心口。 八卦阵还在闪烁,金色的眼睛缓缓闭合。 乐小义的瞳孔重新汇聚光芒,胸口激烈起伏,半晌没缓过劲来。 刚才 是鸿蒙剑心控制了八卦阵,强行唤醒了永夜兽,并杀死了那个丹元境的黑衣人。 劫后余生与恐惧交错,在心底蔓延。 鸿蒙剑心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 那丹元境的高手只是被永夜兽看一眼就自我了断,永夜兽又是什么等级的异兽呢? 乐小义心里慌乱无比,身体却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八卦阵里又出现一个人,乐小义模糊的意识清醒一瞬,感觉到那人将她抱起来,鼻息间有熟悉的花香。 再之后,她的意识又陷入黑暗。 姬玉泫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的永夜兽,面沉如水。 她取了永夜兽的眼睛,回头查看胡沧和另一个丹元境高手的伤势,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已经没救了。 乐小义再睁眼时,躺在魔窟入口的圆台上,思泫剑在她手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上了封印的乌木匣子。 而季宗远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 她已经离开八卦阵了吗? 乐小义艰难地坐起来,她胸口的窟窿已经止血,但要长好需要不短的时间。 现在她的实力十不存一,蛟鳞甲也破损了,不过也得亏蛟鳞甲减了那一击的伤,否则她可能没那么快醒过来。 最后救她的那个人是谁呢? 乐小义的视线落在那个乌木匣子上,不知怎地,她下意识就明白这匣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她回忆起那一缕熟悉的花香,是姬玉泫带她出来的吧? 一定是! 除了姬玉泫,没有人会再替她考虑那么多。 乐小义突然情绪激动,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四下看了一圈,圆台上空荡荡,没有姬玉泫的身影。 小泫她哑着声唤道,可胸口刺痛,喉咙沙哑,根本发不出太洪亮的声音。 乐小义咬着唇,一脸不甘心,可姬玉泫的确已经走了。 而且,多半是姬玉泫带走了季宗远。 为什么不等她醒来见一面呢? 乐小义有点难过,她俯身捡起乌木匣子,摇摇晃晃地走出魔窟。 在魔窟外等乐小义的几个人见有人出来,先是一惊,纷纷提剑,随后才认出来那个一身伤的人是乐小义。 陈师姐!唐湫率先冲上去扶住乐小义的肩。 乐小义踉跄一步,勉强靠住她,朝震惊到失去言语的余陌等人扬了扬手里的乌木匣子。 虽然这颗永夜兽的眼睛不是她自己拿到的,但姬玉泫的也就相当于是她的吧,乐小义厚颜无耻地想。 · 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茫茫的浮屠宫,姬玉泫站在玉台上,看着不远处带面具的红袍人,冷声质问。 肆玖侧首,面具上两个圆形的小洞,露出一双瞳色各异的眼睛。 ===第175章=== 什么为什么?肆玖古怪的声音不辨男女,喉咙里好像发出叽叽咕咕的笑声,我所做的都是尊上的意思。 他看向姬玉泫冷漠的双眼,异色瞳孔中露出两分讥诮:还有你,姬玉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不要借着尊上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你要知道,在浮屠宫,尊上说的话就是规则。 第246章 乐小义回到客栈。 阿九立即闻到一股血腥味, 于是敲响了乐小义的房门:少宗主? 无事。乐小义语气还算平静,就是声音有点哑。 但阿九何其明锐,一瞬间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于是更加激烈地敲门:出什么事了?! 乐小义飞快换了身衣服, 拉开门:刚才练功失误, 吐了口血, 并无大碍。 阿九看着乐小义惨白的脸色皱起眉来, 乐小义这个样子,实在让人难以不担心,可乐小义坚持说无事, 她也没办法, 只能退开。 乐小义关上门,靠着门背坐下, 艰难地喘了两口气,因为鸿蒙剑心的缘故, 她受这一击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真的很痛。 自从她服用旭阳果, 又在火狱锤炼身体,她的肉身自愈能力很强, 即便如此, 这样的贯穿伤也要好几天才能愈合。 缓过劲来, 乐小义看向那枚放在床头的乌木匣子,一脸沉凝。 永夜兽的眼睛。 这只眼睛是乐小义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拿到的,余陌等四人自然不会和她抢, 就算抢也不见得抢得过。 乐小义在那八卦阵中见识过这只眼睛的威力,它能轻易杀死丹元境中期的高手,就算炼化成法宝,品质也应该在四品以上,乐小义自认应该无法将这枚眼睛驯服。 或许姬玉泫有办法,但是下次见到姬玉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 还有季宗远,他明明活着,为什么会被困在那座魔窟里,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乐小义敲敲自己的脑袋,有点恨铁不成钢。 她为什么就那么不争气呢?但凡今天能晚昏迷一会儿,或者早醒过来一会儿,也许当场就弄清楚了。 可不管她怎么懊恼,事已成定局,她只能先将这只乌木匣子藏起来,一边自己研究,一边等姬玉泫回来。 或许鸿蒙剑心也知道。 这个想法一瞬间划过乐小义的脑海,可她下一瞬就将之抛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为鸿蒙剑心展现出来的强大隐隐感到几分恐惧,不是很想主动接触。 鸿蒙剑心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她以身涉险了,尽管最后她都保住了性命,但这个法宝自主的意识太强烈,甚至有反客为主的迹象。 她得请教一下姬玉泫才行。 她是不是有点太依赖姬玉泫了? 不过,以她和姬玉泫的关系,依赖一下也没关系吧? 乐小义站起身来,盘坐在床上运功疗伤。 第二天天亮,她的脸色总算好看一些,贺归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探究的意味,终究没说什么。 马车继续向北行驶,乐小义回想起胡沧对她说的话,背脊有些发寒。 如果她真的得罪了天行者,天行者故意设下这种考验,想让她无声无息地死在幻千世界可这也说不通,以天行者的实力,一弹指就能杀了她,何故要使这样的弯弯绕? 又或者,肆玖只是单纯地不想自己动手。 要说自己哪里有得罪天行者的,乐小义回想过往经历,只得去凰栖界求神凰救姬玉泫那一次。 她们在幻千世界里,通过琉璃打通的传送法阵前往了凰栖界,而凰栖界中无法感应到血契的力量,由此可见,凰栖界并不受浮屠宫管辖。 会是这个原因么?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乐小义凝神,询问阿九:怎么了? 无大碍。阿九平静冷漠的声音响起,方才又有人偷袭,贺归长老去处理了。 乐小义哦了声,收回心神,继续运气疗伤。 距离江氏还有十天左右的行程,山高路远,乐小义得趁着这段时间将伤养好。 过了一会儿,马车又颠簸了一下,这一次的颠簸明显比刚才更强,乐小义皱眉,稍稍掀起车帘朝外看,果然又有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堵住去路。 少宗主不要出来。阿九仍是和以前一样的说辞。 乐小义瞅着这些人,心情很是复杂。 她这一次下山前往江氏,行车不过半个月,途中经历的袭击已经不下十次,平均每三天就有两次袭击,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宗派,不同的家族,甚至有些势力可能不属于大禹。 仅仅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涉及太多人的利益,她就必须死。 乐小义放下帘子闭上眼,但是,就算这些人的身份如何改变,其背后指使始终就那么几个,尉迟氏,西龙宫,还有玄天宫姬玉楼。 忽然,乐小义想起浮屠宫的悬赏清单。 她的名字会不会也在那个清单上,如果浮屠宫挂上她的名字,会报价多少? 如果有人要买她的命,对方交了足够的浮屠点,她就会死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乐小义的眉头就皱起来,那姬玉泫呢? 马车外的厮杀声还在继续,守在车外的只有贺归和阿九,但林子里还有剑七等剑神宗的影卫。 这次来的人比较多,实力也强,没一会儿就冲到马车前,剑七还未赶来,其中一个灵元境的黑衣人提刀跳上马车,掀起帘子欲钻进去,思泫剑斜伸出来,险而又险地划过他的耳朵。 此人一个后空翻院里乐小义的剑招,乐小义听从阿九的安排,待在马车里没出来。 乐小义听见车后林子里似乎也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心往下沉,暗道剑七可能也遇见了麻烦。 忽然,轰一声响,一个人影砸在马车侧壁。 一串血珠也洒在车帘上,透过车帘的缝隙,乐小义看见熟悉的衣角扑倒在地。 阿九?! 乐小义猛地掀开车帘,果然是阿九受了伤撑着车辕站起身,但听远处贺归一声喝:走! 阿九二话不说翻身上了马车。 乐小义受到一股大力拉扯,随即被阿九抓在手里。 阿九带着乐小义一头破开马车侧壁,从另一个方向钻进树林。 乐小义眼睁睁地看着一部分黑衣人包围贺归,另一部分黑衣人朝她和阿九追来,剑七那一波人马也被拦在路上。 是玄天宫的人。阿九对乐小义道。 乐小义闻到一股血腥味,侧头看向阿九,阿九的伤在后背,乐小义看不见,但有血沾湿了她的衣摆。 可阿九自己对身上的伤视若无睹,她那张冷肃的脸孔始终无波无澜,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乐小义抿唇,姬玉楼这次对她动手,显然是下了血本了。 她不明白姬玉楼对她报以那么大的敌意的缘由。 贺归长老他们乐小义张了张嘴,声音很涩。 阿九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试图甩开身后的追兵,同时淡淡地回答:他们的目标是你。 乐小义一噎。 阿九跑着跑着逐渐偏离了原先定的那条路,领着乐小义闯入深山,找了个隐蔽的树洞藏起来。 少宗主就待在这里,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不要出去。阿九吩咐了这一句,径直转身走了。 乐小义来不及叫住她,一眨眼阿九的身影就消失在丛林之间。 莫名的不安压在乐小义的心口,变故来得突然,她一点准备也没有,阿九明显是要为她引开杀手,还有贺归和剑七,这些人会被杀死吗?他们都会因为她而丧命吗? 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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