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片刻便被重新席卷而来的困意压下去,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这一觉不知持续了多久, 酣睡正香,她被姬玉泫拍着肩叫醒了。 睁眼见姬玉泫手里端着药碗,乐小义飞快转醒,脸立马耷拉下来:不喝行不行? 你说呢?姬玉泫笑。 乐小义已是很不怕苦了,见着汤药都露出这副表情,可见那并蒂青莲子有多苦了。 见逃脱不得,乐小义瘪着嘴坐起来。 姬玉泫见她起身费力,伸手去扶了把她的肩。 乐小义去接药碗,伸手到一半突然顿住。 她的手一直抖。 姬玉泫耳朵有点红,但她比乐小义放得开,眼里的笑藏不住。 乐小义既羞且窘,片刻后自暴自弃地放下胳膊,哼道:你喂我! 应该的,应该的。姬玉泫笑得弯起眼,乐小义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明明该是她占了大便宜,怎么搞得好像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乐小义闷声不响地喝完药,姬玉泫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了,又替她将衣服穿好,整个过程乐小义都不说话,但脸上的红晕却未消。 穿好衣裳,乐小义跟着姬玉泫从卧房出来,这才发现窗外已至暮色,她居然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昨晚活捉了丁阜和他的心腹走狗,审了一夜,初步可以判定,这丁阜只是他背后之人抛出来的弃子。姬玉泫翻开一本奏报,将之推到乐小义面前。 乐小义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随之拧起:那他身后之人,你可有眉目? 姬玉泫叹息地摇了摇头:尚无头绪,丁阜此人狂妄自傲,被人利用尚不自知,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倒是那名无垢境的高手,有点意思。 怎么说?乐小义追问。 此人修为高深,此前我却未听说过其名号,似乎是凭空出现在丁阜身边的。姬玉泫回答,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这难道不够有意思吗? 乐小义明白了,如此说来,此人的身份就是关键。 的确,修为能到无垢境的大能,哪个不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这样一个人,竟然默默无闻,以玄天宫的情报能力,都无法确切得知此人来处,已足够惹人注目了。 除此之外,姬玉泫手下的人还从丁阜口中获知那日他们所中的毒取自何种毒虫,解药在何处。 虽然睡了一整天,但乐小义坐一会儿还是觉得乏,像没长骨头似的在桌上趴下。 姬玉泫朝她招手:过来。 乐小义懒得挪步。 姬玉泫拿她无法,起身朝她走过去,左手揽住她的肩,右手穿过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来。 待重新坐好,姬玉泫将乐小义圈在怀里,任乐小义斜斜倚靠着在她身上,她的脑袋自乐小义肩后探出来,下颌压在乐小义肩上,舒舒服服地继续翻看奏报。 这个角度,乐小义也可以看清奏报上的内容,但她看了一会儿就犯困,遂眯起眼小憩。 等姬玉泫处理好宫务,乐小义也醒过来,揉着眼睛道了一声口渴,姬玉泫便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水递到乐小义嘴边。 乐小义就着姬玉泫送来的茶碗小小唑了一口,缓解了喉头不适的感觉。 外边夜色已深,姬玉泫合拢奏报,又将乐小义抱回卧房。 自取走一滴心尖血,乐小义就变成一只瞌睡虫,总也睡不醒,昨夜折腾数个时辰,今天一整天都在补瞌睡。 姬玉泫护着她,哄着她好好休息,将乐小义揽在怀里睡去。 第二天,连绵数日的雨终于停了,姬玉泫早上醒来闻到潮湿泥土的气息。 雨后阳光铺满大地,树木吐出新芽,整个丛林生机勃勃。 今天可以动身了吗?乐小义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呵欠。 嗯,起来休整一下,差不多该动身了。姬玉泫替乐小义找了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替乐小义易了容,穿衣时视线掠过乐小义的手腕,有了个意外发现。 乐小义见她停下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红豆呢?姬玉泫问,同时拿起乐小义的手。 手腕上系的那一串红豆少了三颗,乐小义重新调整过手串的长度,与她的手腕刚好贴合,按理说是看不出来的,但姬玉泫对自己亲手所制的东西熟悉非常,前两天没注意,此时看见,立时发现了不同之处。 乐小义没隐瞒,坦白道:那三枚血岩金取下来了。 你发现了?姬玉泫笑。 我又不傻。乐小义噘嘴,你把东西藏在手串里,不就是叫我找的么? 姬玉泫非常捧场地抚了把乐小义的脸:可真聪明。 乐小义: 姬玉泫吩咐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乐小义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身子骨都给养得懒洋洋的。 这两日如非十分紧急的宗务,吴拓和沈元都不会来打扰她,今日玄天宫安排出发去药神谷,他们便一早赶来,在院中等候。 乐小义与姬玉泫一同出了木屋,吴拓沈元二人像她行礼问安。 众人整备好了即将出发,乐小义忽的听见院外传来几道人声,随即便见几名玄天宫的高手抬了顶辇轿进来。 南蛮路不好走,马车过不去,我便叫人准备了这个。姬玉泫的声音响在耳边。 乐小义问她:你跟我一起吗? 姬玉泫笑:不,是你跟我一块儿。 乐小义目露疑惑,有点没明白姬玉泫这话是什么意思,前后两句话,有区别吗? 不过很快,乐小义便知道区别在何处了。 现在在南蛮,能一眼认出她们的人少之又少,乐小义一行人不多,混在玄天宫的队伍里并不显眼,先前乐小义一众进入南蛮之后,姬玉泫便派人清扫了乐小义身后的小尾巴,故而他们此行可以一起走,不必担心暴露身份。 辇轿很宽敞,足可容纳三五个人,乐小义发现自己身上这件衣服,与跟在轿子旁端茶倒水的侍女们似乎有点像。 衣服材质不一样,针脚也不同,但颜色和式样相似,乍一眼不怎么能看出区别。 乐小义眼里透出狐疑之色,吴拓和沈元似乎也发现了,脸色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姬玉泫领着乐小义上了辇轿,施施然坐于主位,而后一揽乐小义的腰,拂袖一挥,示意轿夫可以动身了。 曲权长老似乎早有所料,从容自吴拓二人身前走过。 乐小义眯起眼。 不对。 很不对。 她低头看了眼姬玉泫抚在她腰侧的手,顿时明白过来,她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就是一个被玄天宫少宫主宠幸的小婢女么? 乐小义扭头盯着姬玉泫,姬玉泫笑得从容:怎么了? 乐小义: 呵。 肩有点酸。乐小义说。 姬玉泫立马上手去捏,柔声:揉一揉。 一炷香后,乐小义又道:腿疼。 她一天天的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拢共没走几步路,就算真的腿疼也是懒的。 姬玉泫却不戳破,将乐小义的脚腕抬起来,放在自己膝上,顺着脚腕往上替她按按捏捏。 软榻旁放着一只方形矮几,上面摆了些新鲜的柑橘,乐小义随手取了一个拿在手里,去皮,掰开一小瓣喂给姬玉泫,犒劳犒劳辛苦劳作的少宫主。 姬玉泫斜眸扫她,眼里满是无奈,乐少宗主这是对自己的戏份不满意,故意折腾她呢。 乐小义打了个呵欠:嗯,可以再重一点。 曲权抬袖抹了把额角的汗,明明天不热,他却叹了一口气。 这两位演技精湛,但是,角色是不是反了? 吴拓和沈元二人更是面面相觑,没想明白乐小义和姬玉泫这是在唱哪出。 第477章 这一日天色晴好, 一整天下来都未落雨。 坐轿子一摇一晃的不比马车舒服,尽管玄天宫的轿夫抬轿已经算稳的,乐小义依然没一会儿就困了。 也不折腾了, 她倒在姬玉泫怀里, 头枕着姬玉泫的胳膊, 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睡觉。 玄天宫一众赶赴药神谷,一路上还算顺畅, 不过半日便抵达了药神谷入口。 不出意料, 药神谷的封谷禁令还未解除, 乐小义一行被拦在谷外,姬玉泫让人向守山弟子呈上拜帖, 并言自己一众会在谷外等候回音,而后便退离谷外一里, 在一处僻静的山坳中暂时歇脚。 乐小义中途醒了一次,喝了点水,又同姬玉泫说了会儿话,依然精神不济,很快歇下。 姬玉泫一路都在观察她的神色, 比起刚来那几日,乐小义这两天状态明显下降许多,接连喝了好几日的补药, 好不容易补回来的元气因为日前取血又伤了身, 一天十二个时辰,乐小义能睡足十个。 这无疑印证了姬玉泫的猜想,用于祛除毒伤的血必然不是一般的血,或许不及心尖血那般珍贵,但每取一次, 也及其损伤元气,说不定还会危及根基。 就那日乐小义强行喂给她的一口血,加上后来乐小义又给她的两只玉瓶,这些亏损的元气,不知得耗费多少时间才能补足。 姬玉泫暗自一声叹息,以乐小义的倔脾气,她问了乐小义也必然不会与她说实话,若这次能顺利见到药神谷的前辈,便请前辈替乐小义好好看一看,能否寻到挽救的法子。 拜帖送进山谷之后很快便传来回音,姬玉泫胸有成竹,两位药神谷长老亲自现身谷外相迎,见面与姬玉泫行了礼,互相寒暄两句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少宫主擒住的刺客,现在何处? 姬玉泫一招手,玄天宫侍从便将丁阜及其心腹带上来:此人已将事由全部招供。她想知道的,丁阜基本都已经说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药神谷如今还在封谷,不拿出诚意是见不到不救神医的。 区区两个分堂之人,与乐小义的安危相比,不足挂齿。 乐小义听见动静要醒,姬玉泫轻轻盖住她的眼睛,示意她不用起来,可以继续躺着,乐小义意识迷糊,没多想,只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几乎整张脸都埋在姬玉泫的小腹上。 那两位药神谷的长老先是认真听着姬玉泫说话,此时见状,脸上神情都颇有几分微妙。 玄天宫少宫主艳名在外,世人皆知此女追求者众多,而且男女不忌,此时又目睹眼下这一幕,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皆当做没看见。 姬玉泫也不以为意,待药神谷之人将丁阜带下去,她笑吟吟地问了句她手下的人现在能否进药神谷寻人。 其中一位药神谷长老道:不救神医遇刺,谷内现在戒严,少宫主可以进去,但不能带那么多人,特殊时期,还请少宫主见谅。 哦。姬玉泫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可以带几个人? 三人。另一位长老回答。 曲权和莫望不约而同上前一步,岂料姬玉泫却摆了摆手,吩咐莫望留下,从吴拓和沈元二人中选出一个带上,加上乐小义和曲权,正好三人。 吴拓原还紧张,姬玉泫若领着两位无垢境前辈将乐小义带进药神谷,真要出点什么事情,他们鞭长莫及。 可姬玉泫考虑得极为周到,颇为顾及乐小义的感受。 吴拓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对这位玄天宫少宫主有些改观。 要入谷,轿子不能进,姬玉泫只好将乐小义轻轻拍醒,乐小义揉着眼睛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朝二位药神谷长老见礼,这二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乐小义垂眸,不动声色。 姬玉泫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朝谷中行去。 药神谷中种着许许多多的药草,一入谷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清香,此外还有许多乐小义不认识的花草树木,植被丰厚。 乐小义跟在姬玉泫身后,东瞅瞅,西看看。 她视线多做停留之处,姬玉泫便会问上一句此物为何,药神谷长老一一作答,满足了乐小义的好奇心。 乐小义朝姬玉泫吐舌头笑,二位药神谷长老走在前面未注意她们,姬玉泫抬手戳了戳乐小义的鼻尖,小声嗔道:小冤家。 她哪里不知道,乐小义分明是故意的。 药神谷两位长老同时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 玄天宫少宫主天赋的确出众,用冠古绝今形容并不为过,但她的才情却被品性耽搁了,这一副耽于美色,游戏人间的态度,真是叫人扼腕叹息。 乐小义耳尖一动,听见了那两声若有似无的叹息,眉眼一弯,笑得露出几颗小白牙。 ===第321章=== 姬玉泫又戳了戳她的脑门,嘱咐道:别闹了,乖。 乐小义随她一起出来,自改换了容貌,变了身份,便来了兴致,除了睡觉就是演戏,这都闹了一路了,也不觉得累。 得了叮嘱的乐某人却朝姬玉泫挤了挤眼睛,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姬玉泫既然给她定了这样一个身份,她不利用起来多亏呀? 曲权一路上眼观鼻鼻观心,吴拓则暗叹一声,看样子,他们少宗主和姬玉泫的关系当真不是一般的亲厚,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众人各怀心思,但路总有尽头,待前边小路上出现一座清雅的小院,两位引路的长老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不想继续听乐小义和姬玉泫说悄悄话了,这两个人甜甜腻腻的,一会儿小冤家一会儿小傻子,乐小义又一口一个姐姐,听多了感觉耳朵都该割掉了。 将姬玉泫一行人送至院前,其中一位长老上前两步敲门,院内出来一名男弟子,与二位长老见礼之后看向姬玉泫,眼里掠过一抹意外,不由上前一步,朝姬玉泫拱手:少宫主,别来无恙。 乐小义眉头一挑,转头将此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眉目清隽,是个长相秀气儒雅的男人,不过乐小义不认识。 姬玉泫听见那句别来无恙也愣了愣,神态中浮现一丝迷惘:这位公子是 那人眼神一暗,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只一瞬间就恢复如常,温温润润地微笑道:怪在下唐突,在下邱冶,此前在北冥曾与少宫主有过一面之缘,不过看样子,少宫主应该已经忘记在下了。 乐小义在场,而且一脸好奇,姬玉泫也没想到会突然来这样一出,难得面上挂不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朝邱冶礼貌却疏离地笑了笑:抱歉。 如此,便是承认她真的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一点印象也没有。 领着姬玉泫等人来此的那两位长老彼此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这漂亮女人,可真是祸水。 邱冶看起来似乎不太在意,与两位长老完成交接,朝姬玉泫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姬玉泫表明自己忘记往事,邱冶便恢复如常,将姬玉泫当做一个寻常上药神谷求医的江湖人,举止规规矩矩,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这也让姬玉泫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希望有人当着乐小义的面对她表示好感,尽管乐小义大概率不会真的在意,但是叫乐小义拿了把柄,日后有她的好日子过。 那两位长老告辞离去,邱冶引着乐小义一众进屋,姬玉泫故意揽了一把乐小义的腰身,大大方方地从邱冶面前走过去。 邱冶的视线果然落在姬玉泫搂住乐小义的那只手上,多停了一息才惊觉失礼,而后迅速挪开,装作无事发生地进了屋。 不救神医也中了毒,虽然此人医术高明,找到法子延缓毒发,但坚持至今,并未查到毒源,他身上也开始出现古怪的红疹,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在他研制出毒药之前便毒发身亡。 这也是为什么姬玉泫在拜帖上说她抓到了刺杀不救神医的凶手便能得到特允进入药神谷。 尽管不救神医脾性古怪,但毕竟是个前辈高人,而且姬玉泫有求于对方,见面之时,她表现得格外谦恭,在踏入房门之前就松开了乐小义,站在不救神医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晚辈之礼。 在下玄天宫姬玉泫,此前以书信问候过前辈,不知前辈可还记得。 不救神医年事已高,或许也有毒伤的影响,此时看起来老态龙钟,神情疲惫,听闻姬玉泫所言,他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应道:确有此事。 他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复问:你信中提及之人,是哪一个? 姬玉泫没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立在一旁的邱冶。 邱冶见状一愣,不明所以,但不救神医这一次反应很快,他抬起苍老的右手,朝邱冶挥了挥:你先出去吧。 邱冶纵然不解,却不得不听从师尊吩咐,他躬身行了一礼,走之前又看了眼姬玉泫及其身边的乐小义,这才不急不缓地离开,顺便还带上了门。 及至此时,姬玉泫方示意乐小义上前一步。 不救神医混浊的双眼落在乐小义身上,仔细看了看,眉头稍蹙,摇头道:元气亏损之相,寿元大损,好在年轻,且修为不俗,可惜又损了丹田,修为止步于此,寿元只余两百年,可惜了这一身血脉和天资。 说完,他又是一叹,感慨道:唉,可惜了。 第478章 连道两声可惜, 姬玉泫顿时面上一寒。 乐小义斜眸瞅了她一眼,悄悄拽了把她的衣角,平复她的情绪, 让她不要着急。 姬玉泫做了个深呼吸, 复上前两步, 问道:这伤可还能治?亏损的元气能否补足?前辈乃医中圣手,见过无数疑难杂症, 想必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前辈的医术, 必然有能解决的办法。 不救神医神态恹恹地咳嗽两声,方低低笑起来:你这小娃娃倒是会说话, 这伤的确并非毫无办法。 其声未落,没等姬玉泫松一口气, 他话音一转:但是,麻烦程度可不一般,老夫这身枯骨也坚持不了几天了,纵使抓到凶手,调制出解药, 届时毒已攻入心肺,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最后几日, 老夫何苦还来折腾这些? 姬玉泫还欲再说什么,乐小义突然拦了她一下,而后主动说道:晚辈有法子替前辈解毒。 不救神医眼中掠过一缕精芒,混沌的双眼目光灼灼地望着乐小义,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乐小义却未再说解毒之事, 而是从袖中掏出洛青云的书信,双手呈递给不救神医,谦卑道:晚辈乃剑神宗乐小义,因伤之故来药神谷求医,此行前来为防被人认出身份,故而化妆易容,还请前辈莫怪。 剑神宗?不救神医接过书信,眯起眼,乐小义,乐少宗主? 正是在下。乐小义不卑不亢。 不救神医的神态郑重起来,先扫了乐小义一眼,而后低头拆开书信,许是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太好,他看了许久才挪动一行,待整封信阅罢,已是数息之后。 放下信笺,不救神医朝乐小义招手:你过来。 乐小义上前几步,行至不救神医座前,他示意乐小义将手搁在软榻扶手上,苍老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袖探过乐小义的腕脉,而后,神医又示意乐小义摊开手,掌心向上。 姬玉泫见状,立即正了脸色,回头示意吴拓和曲权二位长老暂且去门外等候,莫要让人靠近。 神医不知从何处取来一只银针袋,捻起一根纤细如发的银针,扎入乐小义的指尖,以白玉刮片取了一滴指尖血。 而后,乐小义便见老神医单手掐诀,以极其繁复特殊的手法将几缕真气打入血滴之中,五指一抓,从那滴血里抽离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液滴。 这液滴只占血滴的百分之一大小。 而后,他又割开自己的掌心,稍一运功,伤口里便冒出黑雾似的毒气。 毒气与液滴相遇,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纷纷聚向液滴,被液滴吸入其中。 随着毒气变淡,吸收了大量毒气的透明液滴颜色发生了变化,从无色透明变成一种灰质。 与液滴融合的毒素失去了原有的毒性,同时也抵消了液滴内蕴藏的奇妙力量,当液滴变成深灰色,就彻底失去了吸纳毒素的效用。 神医指尖一捻,那小液滴飞快溶解,最后凭空消失。 乐小义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用肉眼看见自己体内的血祛除毒素的全过程,心中大呼神乎其技的同时,也颇为佩服不救神医的医术,如此玄而又玄的技法,当真见所未见。 在乐小义为不救神医娴熟而卓绝的技法惊叹之时,不救神医亦对自己观察到的现象啧啧称奇。 乐氏血脉虽有奇能,但自身并无驱毒之效,这溶解毒物的液滴,应该也是来源于一种毒虫,只是被乐氏血脉融合,化解了毒性,反而变成一剂良药,真是因缘际会,奇哉,妙哉! 不救神医不愧是洛青云的师父,不过片刻,便将乐小义这奇怪血脉的形成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 神医脸上露出寡淡的笑,看向乐小义说:想必你方才所言驱毒之法,便是你自己的血吧。 神医果然厉害。乐小义点头,一脸佩服。 老夫的确对你这血脉颇感兴趣。不救神医说道,若老夫猜测不错,你体内并非所有的血都有相同的解毒之效,生气聚与心肺,故而越靠近心脉的血,效用越好。 但是,这种类似于血髓的东西与你的神元息息相关,仅是一般伤痛失血倒也罢了,可若大量抽取你体内血髓,元气必然遭受重创,这便是为何你的寿元会削减至此,若你自身不注重休养生息,一味取血救人,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乐小义面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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