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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鼻间发涩,碍于此地人多眼杂,身后又跟着两尊大佛,乐小义竭力克制了情绪,仍没完全忍住,红了眼睛。 尽管她们都知道,即便旧宅修好了,她们现在也无法住进去,可这一番心意,乐小义很是动容。 那一段旧时光不止乐小义一人铭记在心,对姬玉泫一样有与众不同的意义。 乐小义吸了吸鼻子,自她与姬玉泫重逢后种种迹象让她隐隐觉得,姬玉泫对过去的执念似乎比她更甚。 不知道她们分开后那十年,姬玉泫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她对儿时的美好念念不忘。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就又要哭?看着乐小义一双兔子眼,姬玉泫微微一笑,打趣她一句,复凑到她耳边,下个月不是你二十四岁的生辰吗?回都回来了,就在这里过,怎么样? 第138章 好。姬玉泫说什么她都应。 一行人从重建好的宅院外路过, 朝坊市另外一个方向去,穿过城区,来到郊外乐小义养母下葬的土坡。 祁剑心和玄天宫高手止步, 乐小义与姬玉泫继续往前走。 乐小义在坟前跪下, 磕了三个响头:阿娘, 小义回来看您了。 纵使这妇人并非她的身生母亲, 可在乐小义心里, 她的地位还高过生母左云琴。 乐小义跪着和养母说话,身边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姬玉泫在她身旁双膝跪下,与乐小义一样, 磕了头, 起身后,用小到只有身旁人能听清的声音随乐小义唤了一声阿娘。 稍顿, 又道:请阿娘放心,小义进了姬家的门, 不会受委屈的。 乐小义先还在感动着,一听这话不对呀。 什么时候就进姬家的门了?怎么就是她要进姬家的门呢? 你这话啥意思?乐小义抖了姬玉泫一肘子, 无媒无聘的,从哪儿说起? 姬玉泫难道打算就这样?未免太便宜了, 虽然乐小义心里还是乐意的, 可一点仪式也没有, 她总觉得欠了点什么。 哪怕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是对天地一拜也好。 怎么?姬玉泫眉梢一挑,遂做泫然欲泣状, 你都要了人家身子了,还想不认账? 乐小义一瞪眼:胡说!谁不认账了? 那不就得了。姬玉泫柔弱不见,笑得见牙不见眼。 乐小义:她错了,她就不该直接问。 乐小义偏过头去,闷闷不乐,姬玉泫盈盈然瞅着她,眼里满是笑。 笑罢,垂下眼,心道:再等等,不用太久的。 拜过养母,乐小义几人又去了一趟养母生前住的地方。 只有一间土房,方寸大小的庭院,院墙坍塌,里面什么也没有,早已不宜人居。 听阿娘说,她捡到我的时候,就在这院子后面。乐小义踏进小院,同时小声向祁剑心介绍。 姬玉泫以前来过这里,一景一物都很熟悉。 祁剑心迈进一步,面具下的独眼蓦地掠过一缕精芒。 他感觉到了君澜剑的气息。 顺着乐小义手指的方向延伸出去,在更远一些的深山里。 我小时候乐小义话没说完,祁剑心的身影忽然原地消失。 乐小义一愣,便听祁剑心留下的一道声音盘旋响起:你们回客栈稍候,我去去就回。 祁剑心走得突然,留姬玉泫和乐小义在原地面面相觑。 随便逛逛吧。姬玉泫提议。 祁剑心不带她们一起去,多半是顾虑前几日小茹预料的灾劫。 乐小义站在院子里朝祁剑心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眉头紧紧锁着,良久才道:好。 姬玉泫从路边老伯手里接过一串糖葫芦,付了钱,自己先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一串都递给乐小义:别担心了,前辈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来吃糖葫芦。 乐小义瞅着那糖葫芦上可爱的月牙形的牙印,心里的不安被冲淡了些,脸上也露出笑容来:你不是辟谷了吗?吃什么糖葫芦? 就一口。姬玉泫笑。 跟在姬玉泫身后的玄天宫高手仿佛一个透明人,他看着面前两人,心下疑惑,不是说夕绝情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么? 不过他也没真正见过夕绝情,姬玉泫手里拿着夕绝情的腰牌,做不了假。 乐小义接过糖葫芦尝了尝,点头:还是以前的味道。 她话刚说完,姬玉泫便领着她钻进一个首饰铺,对店里的伙计道:日前有人在你们这儿定了一对砚良温玉的鸣凤镯,可做好了? 伙计一听,贵客呀!立即喜笑颜开:可是夕姑娘? 不错。姬玉泫点头。 伙计便引着她上楼:诸位楼上请! 乐小义一脸惊讶,姬玉泫不仅修了宅子,还定了一套镯子? 姬玉泫让跟来的侍从候在楼下,与乐小义并肩来到二层,方才引路的伙计适时止了步。 这时,帘布掀起,从里间走出一名容姿妍丽的粉袍女人,那女子一见姬玉泫,笑眼立即弯起来:玉泫妹妹,你可真不够意思,上次来姐姐这里,还是半年前。 这女人竟直呼姬玉泫的名字! 乐小义的注意力立即被眼前这女人对姬玉泫的称呼吸引过去,眼看女人倾身就要朝姬玉泫怀里靠,乐小义想也没想就一步迈出去,挤在两个人中间。 那女人与乐小义四目相对,愣住了。 ===第103章=== 呵。姬玉泫笑出声,乐小义慌慌张张的样子可真是太可爱了。 女人先看了眼乐小义,这才顺着笑声瞅向姬玉泫,见姬玉泫没有要阻止乐小义的样子,便拿眼神问她:怎么回事儿? 姬玉泫眉眼弯弯,直接倾身贴上乐小义的侧脸,在她耳侧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一下。 乐小义没想到姬玉泫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猝不及防之下,惊得肩膀一颤,细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连耳朵脖子也一起红透。 随后,她腰上环来一条胳膊,姬玉泫将她搂进怀里,长袖挡住乐小义的脸。 姬玉泫心里暗恼乐小义也太沉不住气了,这娇羞的小模样怎么能给别人看?面上却形容妖娆,朝粉袍女人轻佻地扬了扬眉。 可懂? 女人立即露出了然的笑,朝姬玉泫投去一个千娇百媚的幽怨媚眼,没再与乐小义这新宠争欢,反而笑吟吟地问了一句:这位妹妹生得真是好看,叫什么名字? 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姬玉泫拨开女人欲挑乐小义下颌的手,哼道,拿东西来。 女人啧了声:可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虽这样说着,她还是转身走去拿姬玉泫要的东西。 女人进里间后,姬玉泫将袖子放下来。 乐小义低头盯着鞋尖,脸上红霞已消,情绪颇为低落。 生气了?姬玉泫靠在她耳边小声问。 乐小义摇了摇头,却一个字也不说。 她知道姬玉泫和粉袍女人只是逢场作戏,她也知道姬玉泫不可能有什么旧爱。 但她不了解姬玉泫此前十年的经历也是事实。 姬玉泫的风评从何而来? 她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男人觊觎她也好,女人嫉妒她也罢,都刻意抹黑她的名声,可另一方面,也有她主动营造这样一个形象的原因在内。 只有乐小义知道,姬玉泫看似轻佻从容,可当真涉及情|事,又保守腼腆,与她在外界营造的形象截然不同。 姬玉泫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不让人抓到把柄,也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道理她都懂,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讨厌别人明目张胆的,以觊觎窥伺的目光打量姬玉泫。 不,偷偷的也不行。 可能,是她恃宠而骄了吧。 姬玉泫还没哄好乐小义,那方粉袍女人已从里间出来,她拿出一个玉匣子,放到身前的柜台上,笑吟吟地揭开玉匣,里面躺着一双做工精细的鸣凤雕花暖玉镯。 玉镯上有淡淡的灵气波动,镯子内刻了阵,竟是一套法器。 这可是咱们轩里手艺最好的先生打造的,若不是玉泫妹妹亲自来,可请不动先生呢。粉袍女人笑眼盈然,玉镯里的法阵,完全激发,能挡灵元一击。 灵元境一击。 听着粉袍女人的描述,乐小义心里既酸又软,姬玉泫自己是先天修为,用不着能挡先天一击的镯子。 如此,这镯子就是为乐小义量身打造的。 姬玉泫将其中一只玉镯拿起来,掂在手中看了看,点头道:不错。不论玉镯本身的做工还是内部暗刻的法阵,都无可挑剔。 她拿起乐小义的左手,替乐小义将玉镯戴上,大小刚好合适。 砚良温玉色泽青翠,衬得乐小义洁白的皓腕越发白皙,煞是好看。 姬玉泫还要替乐小义戴另外一只,乐小义却将手抽了回来,让后将那只玉镯戴在姬玉泫的手腕上。 粉袍女人愣住,姬玉泫也面露惊讶。 这套玉镯两只在一起才能起到最大的防护作用,单只玉镯内部法阵的功效只有三成。粉袍女人好心提醒一句。 乐小义还握着姬玉泫的手,姬玉泫任由她握着,没有要抽回来的意思。 这样就好。乐小义道。 两只玉镯要在一起,那她们人也不要分开。 姬玉泫看着乐小义的眼睛,读懂了她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乐小义小心拂下姬玉泫的衣袖,盖住那只玉镯,咧着嘴笑起来:有姬姐姐在,谁能伤到我?语调婉转,将那粘人的莺莺燕燕语气模仿了个十成十。 可这心意,却真得不能再真。 粉袍女人看了乐小义一眼,眼里有笑,可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又是个一往情深的姑娘,可玄天宫少宫主的真心,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啊。 姬玉泫和乐小义离开首饰铺,姬玉泫抬起手腕,摇了摇那玉镯,笑吟吟地问乐小义:真不要? 你戴。乐小义坚持。 姬玉泫于是笑开怀,纵容了她:也好。 第139章 祁剑心一走, 竟三日未归。 乐小义和姬玉泫那日去找首饰铺的粉袍女人拿了玉镯子,回来就没再出去过。 小茹这三天来状态并未好转,姬玉泫替她探了脉, 抓了一副安心养神的药给她喝, 还替她下了针, 让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昏迷之前, 小茹嘴里重复说着两个字:禁阵。 禁阵? 乐小义和姬玉泫都猜不到禁阵的由来, 唯一有所关联的就是君澜剑,而她们是她们此行的目的,不可能放弃。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三日黄昏, 盘膝打坐的乐小义忽然睁眼, 眼瞳中闪过一缕精芒。 鸿蒙剑心蓦地闪烁起来,有一股极强的剑意自远方深山中逸散而出, 正是那日祁剑心离去的方向。 乐小义飘身而起,推开屋门时, 姬玉泫已站在门外。 二人相视一眼,彼此间的默契浑然天成, 相携离开客栈,玄天宫的高手留下一名继续看护小茹, 另一人也随之前往方才剑气动荡之所。 先前那一道剑气只出现了一瞬间, 但凭借空气中残留的剑意气息, 鸿蒙剑心锁定了剑意出现的方位,姬玉泫也有自己的法门感知那剑意突生之地所在。 三人全速赶路,乐小义的速度稍慢一些, 但有姬玉泫帮扶,也能跟上。 不过小半个时辰,他们已经深入一片老林,沿着山坳继续前行,及至人迹罕至之地,姬玉泫突然停步,示意乐小义和身后侍从先等一等。 姬玉泫四下一观,手上掐了个乐小义看不懂的诀。 此处有迷阵。姬玉泫道,我们已经在迷阵里了。 乐小义一惊,她完全没有觉察。 姬玉泫身后那位灵元境侍从也愣了一下,显然不只是乐小义,连他也没发现异样。 姬玉泫掏出几枚铜钱,施了一卦,很快有了答案:走这边。 乐小义没看懂卦象,心道自己要学的东西果然还有很多。 但此行的重点不是学卦,乐小义心里记下这个事情,跟在姬玉泫身后穿过树林,前方出现一处乱石嶙峋的谷地。 姬玉泫在谷地外停下脚步,乐小义倒吸一口冷气。 那空地中有几根石柱悬空而立,柱下一道伤痕累累的黑影,可不就是祁剑心? 一柄暗金剑刃,血色剑脊的宝剑立在祁剑心面前,剑身没入地面一寸,可祁剑心却没能将它拿起来。 不止如此,恐怕祁剑心还被困在这剑阵中无法出去了。 姬玉泫脚尖一挑,踢飞一枚石子,石子飞向那片乱石地,下一瞬,锃一声响,那拳头大小的石头被无形的剑气削豆腐似的切成碎块。 乐小义背脊一寒。 谷地边缘,有锋锐的剑气结成一个倒扣的碗形剑阵,剑阵内不时划开一道黑漆漆的裂缝,裂缝中涌动着可怕的气息波动。 姬玉泫伸手拦住乐小义二人,此地剑阵的强度很大,能将祁剑心伤成这样,必定不是她们能擅闯的。 她们都不约而同想起了小茹说的那句禁阵,会是指这一道剑阵吗? 祁前辈!姬玉泫朝阵中盘坐之人高声道,前辈能听见晚辈说话吗? 阵中黑影抬了抬头,一只猩红的独眼看向乐小义和她身边的姬玉泫和玄天宫高手,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应了姬玉泫一声:小辈,你帮我一个忙。 前辈请讲!姬玉泫立即回答。 素闻玄天宫之人见多识广,你们能看出此阵阵眼在何处吗?祁剑心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他已经在这里耗了三天,如果能走,不至于拖到现在。 以这剑阵的威力本是困不住他的,但这阵内堆积了十余年从君澜剑上释放的凌乱剑气,连空间都扭曲了,如果强行破阵,会使剑气外溢,一旦控制不好,恐怕整个岚江都会被摧毁。 若果能寻到剑阵阵眼,破其阵眼,消其阵势,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姬玉泫沉声:前辈稍候,此阵奇诡,晚辈亦不曾见过,只能先试试。 她四下看了看,绕着剑阵走了一圈,视线聚焦于剑阵中某几个方位,定卦思量,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眼前景物出现重影,视野内顷刻间褪去颜色,好像有一幕景与她现在看到的东西重叠在一起。 一瞬间,姬玉泫神情恍惚,片刻后又惊醒过来,异样的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连距离她最近的乐小义都没发现她的失常。 她曾来过这里吗?什么时候? 姬玉泫掩下眸心骇然。 不可能,如果她来过这里,记忆中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错觉吧? 姬玉泫心中寂寂然,方才须臾的心悸感还未消失,这种异样并不寻常。 她素来谨慎,不会任由自己忽略任何细小的违和感,不论如何,此地都当好好调查,谨防以后出乱子。 暂时按下心慌,姬玉泫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寻找剑阵阵眼上。 此剑阵是君澜剑落于此地之后,依靠君澜剑自身的力量和四周地形自然形成的,但存在于剑阵中那些与虚空相接的裂缝却是一个个变数。 除此之外,姬玉泫总感觉还有被遗漏了。 她闭上眼睛,灵识铺开,如流水般漫过地表,再沿着泥层向下,循着那一点朦胧的直觉寻找阵眼所在。 漆黑一片的地底深处,一双眼睛悄无声息地睁开。 姬玉泫胸口蓦地一阵钻心刺痛,喉头涌上一口逆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小乐小义大惊之下小泫二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理智艰难地制止了她,强行转了个弯,夕姑娘! 她朝姬玉泫奔过去,在姬玉泫摇晃着即将摔倒之前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样?那玄天宫的高手快步赶来,护在一旁,眼神惊疑。 剑阵中的祁剑心也抬起头来,面色骇然,方才那一瞬间,他也感觉到了,地底有东西。 姬玉泫神态萎靡,面如金纸,她抓住乐小义的胳膊,嘴唇颤了颤:你快走!不安的预感如呼号的风浪朝她汹涌而来,毫无缘由的,她预感那双眼睛凝望的人是乐小义。 这种感觉让她心生惶恐。 乐小义被姬玉泫推得一个踉跄,满目疑惑,可她没来得及细问,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地底传来。 寂静的剑阵活了,挤压的剑气沸腾起来,如翻卷的油锅里甩进一瓢清水,呼啸着卷起狂风,剑气破空,炸起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身处剑阵中心的祁剑心猝不及防地卷进漩涡里,若非真气自动护体,恐怕这一下就能让他尸骨无存。 到底怎么回事? 姬玉泫看到了什么? 锃 凌乱的呼啸声中,忽然响起一道异样的剑鸣,鸿蒙剑心猝然一动,乐小义骇然抬眸,见君澜剑自行悬空,金刃翻转,剑尖对准姬玉泫。 不! 乐小义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已先于自己的意识扑出去。 祁剑心瞳孔一缩,第一时间伸手去抓剑柄,下一瞬,他掌心暴起一团血雾,手掌顷刻间血肉模糊,君澜剑如离弦之箭,转瞬已掠过数丈。 玄天宫灵元境高手拔剑出鞘,欲阻君澜剑势。 只听叮一声响,他手中那柄三品宝剑还未触及君澜剑,迎着剑气便被斩断,君澜剑从断口处过,去势不减。 电光石火,乐小义一掌震在姬玉泫的肩头,手腕处玉镯亮起银芒,于她身后展开一道护阵。 护阵只顿了短短一瞬,随即咔嚓一声碎了。 姬玉泫受力倒退,惊慌抬手,只碰到乐小义冰冷的指尖,一触就被迫分开。 君澜剑穿胸而过,乐小义瞳孔涣散,目不转睛地望着姬玉泫,她张嘴,口中溢出一蓬血沫,夹杂着短短几个字眼:你好好的。 随即,她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将她连人带君澜剑,一起卷入泥土之中。 轰一声响,剑阵坍塌,积压在阵中的剑气四下逸散,吹刮在姬玉泫几人身上,割出无数鲜血淋漓的伤口。 剑气冲击散去,祁剑心带着一身伤扑向乐小义消失的地方,强行砸开地面,可除了夹杂着鲜血的泥土,什么也没有。 玄天宫高手连退数步,口中喷出一口逆血,五脏六腑皆如火烧。 护法。他唤了一声瘫坐在地目光呆滞的姬玉泫,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呢? 她也不知道呀。 姬玉泫盯着地面上一滩血迹和发疯发狂的祁剑心,神情漠然。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悬在空中,现实和她隔了一层不透气的屏障,她俯瞰着地面上声嘶力竭的人,感情却像从身体里抽离出去,恍然如梦。 不悲,却痛。 说不上是哪儿在痛,也许是身上伤口,也许是胸中撕开的血洞。 她慢慢站起身,五脏六腑都在痛,腿上没什么力气,晃了好几下,侍从欲扶,被她用力挥开。 祁剑心看向她的视线满是汹涌澎湃的杀意,可她看着,竟不觉得怕。 她现在,是冷静,还是冷漠? 甚至有一瞬间,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死了,是不是就能解脱? 第140章 一切都因她而起。 姬玉泫神情漠然地半阖着眼, 看着满地狼藉,终有一段模糊的记忆浮现出来,从那无声掠过的画面中, 捕捉到一点端倪。 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对祁剑心凶煞的目光视而不见, 素白的手掌按在地面那滩血迹上。 真正的劫难, 才刚刚开始。 解铃还须系铃人。 印玄。她喃喃道, 地底的禁阵,出自印玄一脉的高人。 ===第104章=== 里面困了一只鬼,她要杀的人是我, 小义她不会有事的。 那一剑九死一生, 可若下手的真是那只鬼,乐小义就还有救。 还有救。 像要说服自己似的, 在心里一遍一遍小声重复。 她要找到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印玄?祁剑心眼中凶戾稍敛, 却流露怀疑之色,你说的是上古传承下来, 一世只有一脉的印玄术士?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姬玉泫抓了一把浸着血的泥土,用力攥紧, 没回答祁剑心的话。 如果她早知道, 又怎会带乐小义来这里? 她将指尖捻起的血土含进嘴里, 咸腥的气息刺激着她的双眼,空荡荡的心这时才又有了知觉。 疼痛压弯她的脊梁,指尖抠进泥土中, 肩膀痉挛似的,不时抽搐一下。 脆弱转瞬即逝,她再站起来时,眼底已漠然一片。 没有人能看清她心里真实的模样。 路过祁剑心时,姬玉泫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侍从愣了一下才快步跟上姬玉泫:护法 他刚开口,姬玉泫便打断了他:联系五年前那个接手调查印玄血脉任务的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日之内,我要拿到他的消息。 彼此见面时,姬玉泫并不惊讶,但枫红雨却差点从凳子上翻下来。 夕护法?枫红雨向面前的人确认。 姬玉泫抬眼,没理会她的问话,开门见山:你对印玄了解多少? 一日之内,她不仅拿到了消息,还见到了枫红雨,是意外的幸运。 姬玉泫面无表情,平平淡淡的语气,枫红雨却没由来打了个哆嗦,她心一沉,细细打量了一眼姬玉泫。 她与眼前的女人有过两面之缘,枫红雨自认有两分看人的眼光,前两次相见与今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数次见面,姬玉泫给她的感觉都很冷,与洛青城那种军人的冷肃不同,姬玉泫的冷是由心而发的,对诸事皆无意趣的冷漠疏离。 若说前两次见面的冷还有一股被温火烤着的转圜余地,那么今日所见,只有深渊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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