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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的态度就变得有点奇怪。 左诗萱想起什么,突然扭头看着乐小义,那双温柔的笑眼稍稍眯起,眼中的笑意也变得意味深长。 乐小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师姐,您有话就直说,这样我好怕。 昨天我还没发现。左诗萱保持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微笑,勾着唇说道,你与何师妹同一时间受的伤,而且你的伤比何师妹更重,为什么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居然活蹦乱跳? 昨日乐小义受了裴昊北一掌,柳清风全力救她,她的伤也没好全,没道理伤重的状态去敌营一趟,被轩和带回来,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乐小义心里打了个突,左诗萱也太敏锐了。 她心念电转,蓦地耷拉肩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泫然欲泣地向左诗萱哭诉:这说起来可不光彩,我修为太差,姬玉泫将我带走,途中颠簸,及至南宫府时,我就只剩了半口气,她怕我不小心死了,才拿了药给我治伤。 跟在姬玉泫身边一整天,可不得学个一招半式么? 左诗萱没想到是这样,何云露亦为之动容,庆幸地抿了抿唇,后怕道:幸好她愿意救你。 乐小义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朝何云露吐了吐舌头,语气轻松道:她抓我过去是做人质的,我若死了,她就拿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当然要救我了。 左诗萱也松了一口气:总之你现在好好地回来了,之后就别再折腾。 乐小义心道,哪里是她愿意折腾,分明这些事她从来没有预料。 每次遇见突发状况,她都是重伤而归,搞不好就落得病根在身上,尽管她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动不动就是一身伤,身体吃不消,都不知道该说她自己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乐小义唉声叹气,一脸苦相地道了声好。 三人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天南地北地随便聊了一会儿,药堂伙计将乐小义捡的药送上来,乐小义适时起身,对何云露道:我就回去煎药了,你好好休息。 左诗萱也站起来:我也该回去了,一起吧。 何云露腿脚不方便,在乐小义二人的劝阻下没有起身相送,于是坐着朝她们挥了挥手。 乐小义和左诗萱结伴回了南院,左诗萱回房前对乐小义道:过几天我会要离宗一趟。 回家省亲?乐小义好奇。 嗯。左诗萱笑,有别的事情,要去一趟济州,顺便省亲。说话时,她始终目光柔和地看着乐小义的眼睛。 乐小义抿了抿唇,心里明白左诗萱并非随口一提,她说起这件事,想必别有深意。 可她不知该如何接话,沉吟片刻,攒了些勇气,小声试探道:那可不可以,请表姐帮我向我娘带句话? 左诗萱温和的眉眼立时弯了弯:可以,你要我帮你带什么话? 她就等着乐小义这句话,虽然现在还不能带乐小义去见左云琴,但让左云琴知道乐小义还活着,还认她,对一颗心已然千疮百孔的左云琴而言,自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慰藉。 乐小义突然一阵紧张,手心里也冒出汗。 小时候养母告诉她真相,她不是没想过如果有朝一日,找到了自己的身生父母,她该以何种姿态面对,对他们说些什么,那时候她心里有一箩筐的话,可如今,脑袋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抹了一把衣袖,擦干濡湿的手掌,踟蹰半晌,才道:就就说我一切都好,问母亲安。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尴尬,很不好意思地撇开脸。 好在左诗萱没有笑话她,若乐小义抬头,就能看见左诗萱眼里的心酸与心疼。 自小无父无母,因此受了多少白眼,忍了多少艰辛,她一个字也没提。尽管一切皆是造化,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但一个人的心要有多纯粹,才能对幼年被双亲抛下之事,毫无芥蒂? 或者,乐小义并非不芥蒂,她只是太善良,不愿多计较。 左诗萱突然想摸摸乐小义的脑袋,她也的确这样做了,突然被摸头的乐小义半张着嘴,一脸迷惑。 我会帮你转达。左诗萱笑着收回手。 左诗萱上楼后,乐小义找来几块石头和一个药罐,在南三阁的院子里搭了个粗陋的野炉灶,扔了两把枯草并几块干木柴,生火煎药。 她手里抓了把蒲扇,坐在炉灶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朝灶里扇风,渐渐的,她思绪放空,耳朵里杂七杂八的声音逐一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呲啦一声响,突兀地闯入乐小义空荡荡的思绪,她愣了一下才低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药罐里沸腾的药汁冒着一层土黄色的泡泡,已经汹涌地顶开盖子,从药罐里扑出来,浇在烧红的木柴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伴着一阵浓烈刺鼻的白烟。 呀!乐小义一把扔了蒲扇,手忙脚乱地揭开药罐的盖子,被灼热的气流烫了手,盖子咯哒一声掉到地上。 乐小义龇牙咧嘴,被烫的指尖捏着耳朵,另一只手抓起一根长棍,捣了几下柴火,让火势稍减,药罐中汹涌翻滚的汤药才渐渐止沸。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药晾着,药罐暂时不洗,等晚上再热一热。 今日没有旁的安排,距离傍晚日暮也还有好几个时辰,乐小义许久没有这般闲散,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她闲不住,于是喝过药就独自抱着剑坐在院子里,入定似的在脑中演练剑法,好不容易挨到日头偏西。 天色还早,她却坐不住了,故作镇静地起身在院里遛了一会儿弯,遛着遛着就遛出南三阁,再出了南院,确认身后无人,她行至樾清居后林中僻静之地,装模作样地练了会儿剑,自觉差不多了,便起身朝小溪去。 走路的时候脚步带风,得极为克制才没一步一跃。 可离得近了,她的脚步又慢下来,心里止不住忐忑心慌,姬玉泫昨日没等到她,今日不来了怎么办? 第39章 乐小义站在小溪边纠结了大概一息, 不去肯定见不着,去了还有那么一丁点见得到的可能,都到这儿了, 放弃才是大傻子。 她迅速做好见不到姬玉泫将会大受打击的心理建设, 刻意忽略水底可能存在的某些可怕冷血物种, 然后迅速将思泫剑拴在腰上, 纵身跃进水里, 运转真气护住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朝记忆中的暗道潜去。 哗啦一声水响,乐小义从水下钻出来, 手脚并用爬上岸, 来不及蒸干衣裳,先用湿漉漉的手抹了把脸。 待视野重现清晰, 她迫不及待地举目四望,入眼是稍显昏暗的山洞, 阳光从洞壁的缝隙间投射下来,在地面上留下奇形怪状的光斑, 空气中还有飞絮与粉尘,在太阳橘黄的光柱下起起伏伏。 四周很静, 除了哗哗水声, 便只洞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虫鸣。 山洞中静谧美好, 唯独没有姬玉泫。 乐小义一颗心沉入谷底,哪怕一早就料到这样的局面,可心里隐晦的期待被现实打破, 她还是没办法不难过。 失落比她事先预想的来得更急更凶,因期待与姬玉泫见面儿一整天高扬雀跃的心情突然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乐小义比霜打的茄子还要沮丧。 她的肩膀耷拉下来,撅着嘴坐在先前姬玉泫坐过的青石上,脱了鞋袜,足尖一下一下拨着水。 对不起。她在静谧的山洞中自言自语,软糯委屈的嗓音掺杂着水波流淌的低鸣,我不是故意不来的,昨天昨天发生了点事儿,没来得及看你给我留的消息。 柔唇抿了抿,她本来想说昨天她遇见裴昊北,被打伤了,可一想到姬玉泫会担心,她又改了口。 尽管姬玉泫没来,而且姬玉泫肯定有渠道获知裴昊北伤她的事,可她还是会下意识地考虑姬玉泫的感受,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倘若姬玉泫不知道呢? 反正伤已经快好了,没那个必要多此一举,再让小泫担心。 就不说了罢。乐小义心道。 她垂头看着脚下溪水,水波随着她摆动的双腿形成一层层的波纹,彼此碰撞,吞噬,然后扩散开去。 小泫。 乐小义心里念着姬玉泫,仿佛她坐在这里,就能感受到姬玉泫曾来过这里存留的气息。 这样的感觉令她安心。 她抓起一块形状扁平的石头,抛向水中,石块打着旋飞出去,在水面浮力作用下一蹦一跳地前行。 一、二、三咕咚,沉了。 小泫上回随手一扔就弹了七八下,还是小泫厉害。乐小义弯了弯眼睛,与姬玉泫在一起,再小的事,她都记得清晰。 她又抓起一块石头,这一次发挥不错,弹了五下。 她撇了撇嘴,比之姬玉泫还是差远了,尚有进步空间。 于是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溪边,玩起了抛石头的小游戏,散在脚边的碎石很快被她捡了个干净。 最后一块小石头沉入水底,水声渐渐小了,乐小义的心情也跟着一落千丈。 昨天姬玉泫等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期许中的人久等不至,越堆越多的思念无处排解,最后怀着一颗空落落的心回去。 她好后悔,想钻进时间的缝隙,回到昨日阳光明媚的清晨再做决定。 但时间从来无情,一去不返,若真有逆流时光的法门,她可能还会更贪心。 乐小义苦笑,小泫会不会因为她昨日失约,往后再也不来找她了? 想见她。 我好想你。她嘴唇颤动,如蚊吟般喃喃叹息。 反正姬玉泫不在,就算说这样直白的话,她也没觉得多难为情。 一阵风吹来,乐小义觉着有点冷,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她伤没好透,脚又泡在水里,过会儿指不定得着凉。 正想着,她鼻子一痒,震声打了个喷嚏。 下一瞬她的身体就被一件温暖的衣袍整个包裹起来。 熟悉的花香萦绕在身旁,乐小义先是一惊,随即喜出望外,一抬眼就撞进姬玉泫幽深却温柔的眼瞳里。 姬玉泫的外袍裹在乐小义身上,沾了姬玉泫体温的衣裳似乎格外温暖,一股真气从背心流入乐小义的身体,片刻便蒸干她的衣裳。 乐小义顿时不觉得冷,什么难过失落沮丧通通退散,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可迎接她的却是一声冷哼。 姬玉泫眼里的温柔只出现了短短一瞬,刹那就被薄怒取代,冷冷扫了乐小义一眼,抽回手站在一旁,斜睨着乐小义,浑身上下都向乐小义透露一个信息: ===第35章=== 她生气了。 乐小义想到自己昨天没来,肯定让姬玉泫等了很久,姬玉泫生气是正常的。 她立即为姬玉泫恼怒生气找好理由,将方才自言自语的解释重复一遍,试图消姬玉泫的火,同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姬玉泫的衣袖:我错了,以后再不如此,你莫要生气了。 姬玉泫眉头蹙起,眼睛里的火越烧越旺,先还是睨着乐小义,这会儿干脆改瞪了,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此时因恼怒微眯起来,盯得乐小义头皮发麻。 她硬撑着厚起脸皮,才没让自己躲开姬玉泫的目光,心里一遍一遍想,刚才说错话了吗?除了昨日失约,她还有哪里惹到姬玉泫了? 乐小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从昨天到现在,姬玉泫心里的小册子上已经记了好几笔,就等着见了面和乐小义算总账。 可乐小义倒好,来了就在那儿傻坐着,身上湿漉漉的也不管,直等着冷了才后知后觉。 现下气候已入初秋,山中更是寒凉。 乐小义来得早,姬玉泫到的时候乐小义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恰巧是乐小义最后一枚石子沉下水去的时候。 她恰巧听见乐小义嘴里喃喃念了句话,一颗心立即柔软下来,上前的步子因此放缓,本想将昨日的旧账一笔勾销,可柔软甜蜜的心情没持续多久,就被乐小义一声喷嚏震得荡然无存。 这下好了,旧账没销又添新账,若不是她心态好,得被这个大傻子活活气死。 小泫乐小义被盯得心虚,实在不明白自己哪儿做得不对,于是揪着姬玉泫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瞅着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委屈,不明内情的恐怕还以为姬玉泫又在欺负她。 姬玉泫自认定力远超常人,然而乐小义是她的软肋,模样又生得乖巧,小心翼翼赔不是的样子可爱得不行,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一下一下戳着她的心。 再深的怨气被乐小义这样盯着都怨不下去了,何况她本来也只是在担心乐小义的身体,并非真的要将乐小义怎样。 心里紧绷的弦一松,她故作严肃的脸色也随之柔和下来,但她没笑,只稍稍敛了眸中冰霜,哼道:真知道错了? 见姬玉泫态度有缓和的迹象,乐小义忙不迭点头,但随之就听姬玉泫说: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乐小义险些将姬玉泫的衣袖揪下一块布来。 我她咽了口唾沫,绞尽脑汁也毫无所获,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说出来,我昨天因故耽搁了,没来见你。 姬玉泫满眼叹息,她就知道。 想要乐小义这颗榆木脑袋开窍是指望不上了。 她拂开乐小义的手,后者委屈地咬着唇,眼眶莹泪,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然后,姬玉泫揪住乐小义的耳朵。 第一,你去药堂被人打伤陷入昏迷,这才错过了我给你的留信,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姬玉泫半眯起眼,目光中透出危险的信号。 乐小义苦着脸,嘴唇颤了颤,因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姬玉泫瞪回去:第二,你为了何云露不顾自身性命,身陷险境,虽说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我就是生气。 第三,既然你晚上看到消息了,为什么不来?昨天等她到子时才走!姬玉泫揪着乐小义耳朵的手其实没用力,但她装得很凶。 乐小义彻底蔫儿了,眼泪也硬生生憋回去,她那么诨,姬玉泫都没哭,她哪能哭。 我错了她语气弱弱的,垂头丧气。 姬玉泫见她如此,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严厉的语气缓和下来:上面这几条,都不是重点。 啊?乐小义呆呆地抬起头,目露疑惑。 姬玉泫揪着乐小义耳朵的手突然使力,乐小义嘴里嘶了声,小脸儿皱成一团,却不敢还手,任由姬玉泫揪着。 身上有伤上了岸不先弄干衣服?明知道天冷还脱了鞋蹚水?你是傻子吗?及至此时,姬玉泫眼里的心疼终于藏不住,一腔关切倾泻而出。 她必须让乐小义知道,这是她的底线,乐小义不好好照顾自己,她就会生气。 乐小义呆若木鸡,这个缘由她始料未及。 她张了张嘴,木讷迟滞的思绪回笼,愣愣的,开口就是一句:你在关心我。说完就笑得像个二傻子。 不委屈了,也不难过了,姬玉泫心疼她,她开心。 姬玉泫被她如此直白的断言噎了一下,本来还在闹脾气,又被乐小义戳破心思,臊得耳尖微红,她像寻常陷入爱恋之心的小女儿一样,既恼又嗔:我关心你还少吗?你现在才知道!说得理直气壮。 她这个样子像极了小时候被乐小义撞破糗事之时的娇横,有个词可以形容,叫恼羞成怒。 乐小义笑得更开心了。 姬玉泫羞恼地捏了一把乐小义的耳朵,乐小义装模作样哎哟一声,姬玉泫便松了手,又怕真给她捏疼了,遂摊开手掌给她捂捂。 乐小义捉住姬玉泫的手,轻轻合在双掌之中,收起嬉笑的表情,认真向姬玉泫赔不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姬玉泫撇开脸没理她。 小泫。乐小义耍赖,轻轻晃姬玉泫的胳膊。 姬玉泫的唇角勾起来。 乐小义眼珠一转,忽然上前一步,凑近姬玉泫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软软糯糯地说:姬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不再犯了。 说完,姬玉泫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太羞耻了。 姬玉泫斜眸,便见乐小义小脸儿通红,耳尖也通红,羞涩却满含期待地瞅着她,就像 某种场合欲拒还迎的邀请。 姬玉泫眸心晦暗,为自己心里想到的画面喉干舌燥。 乐小义对此一无所觉,姬玉泫不应她,令她好生窘迫,同时心里也蹿上几分急切,小泫哄不好了怎么办? 她正暗自着急,忽然之间天旋地转。 姬玉泫又一次突袭了她。 她被挤在姬玉泫与青石之间,后背抵着青石凹凸不平的表面,姬玉泫轻轻压着她的肩膀,避开她被裴昊北掌击伤到的地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眼睛对着她的眼睛:把你刚才等我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重复一遍。 啊?什么话? 乐小义失去思考能力,脑子里除了姬玉泫贴得极近的脸,便只有鼻息间回环萦绕的花香,别的什么都想不到了,不知道姬玉泫让她重复的话是哪一句。 她的心里活动全是诸如小泫的眼睛真好看呀,黑得像宝石一样,小泫的皮肤好好,上次摸过一下,特别特别细腻,小泫的唇哎呀,好羞一类,除了姬玉泫,她心里放不下任何别的什么。 乐小义明晃晃的眼睛里盛满了没说出口的炽烈感情,以及想亲近姬玉泫的渴望。 姬玉泫却被她直白热诚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了,轻轻抿了抿唇,活动一下喉咙,舒缓烧灼的不适感,重复道:把你刚才在这里等我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重复一遍给我听。 声音有些哑,低低的,略带磨砂的质感,明明是没有起伏的一个句子,却撩得乐小义心肝乱颤。 颤完,乐小义愣住了。 哪一句? 在等姬玉泫的时候,她拢共就自言自语了两句话,第一句她都说过了,而且姬玉泫不爱听,那么剩下的就是 唔。 乐小义本来就白里透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一颗大番茄。 她对着空气说的那句话,被小泫听见了。 乐小义恨不得给自己挖个坑跳进去再让姬玉泫帮她把土填上。 你明明听见了乐小义咬唇,羞涩地撅着嘴,如果没听见,姬玉泫怎么会挑着这句话让她说? 姬玉泫爱极了乐小义这副小模样,她抿着嘴角,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眸心柔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嘛。乐小义心道。 那样羞耻的话,当着姬玉泫的面她怎么说得出口?难度太高了,她想耍赖。 姬玉泫面无表情地截了她的死穴:你不肯说就是认错态度不诚恳。 乐小义:??? 认错态度和要不要把想你了几个字说出口有关联吗? 可姬玉泫就是这样理直气壮地耍赖,乐小义拿她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她将自己抓在手里揉扁搓圆唔,这个词好像有哪里透着股奇怪的感觉。 姬玉泫又一次危险地眯了眯眼,似乎乐小义再不开口,她就又要生气了。 乐小义一咬牙,带着慷慨就义的气势张嘴:我刚说了一个字,声音迅速降下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进喉咙里,最后彻底消失。 乐小义:太难了。 嗯?姬玉泫笑吟吟地看着她,循循善诱,我?什么? 慵懒的尾音微微上翘,像钩子似的勾着乐小义的心,那双妖媚邪肆的眼睛盈盈带笑,似乎在说,乖乖照做,听姐姐的话有奖励。 乐小义偷偷抽了一口气。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勾人的妖精! 她磨了磨牙,心里偷偷记上一笔,等以后有机会,她也要让姬玉泫说同样的话给她听。 光是想想姬玉泫用这种余音袅袅的嗓音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想你,乐小义心里就突突直跳,血气有点上头,晕乎乎的,好像站不稳了。 口渴,想喝水。 我乐小义再次尝试,她身体发软,下意识地朝后靠了靠,想你了。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说完她就羞涩地垂下眼睫,两团红云浮在颊边,不敢再直视姬玉泫的双眼,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做出些不守礼法的行径。 姬玉泫扶在她肩上的五指蓦地压紧,洞顶的天光照射在她的肩膀上,勾勒出一道暖色的光边。 她盯着乐小义柔润饱满的红唇一开一合,干净好听的声音很轻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一片羽毛,浮在日暮时分的阳光里,扫尽她心上的尘埃。 垂落的睫羽打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幽邃的眼眸色泽渐深。 她闯进这片圣洁的温柔乡,心里的渴望肆意疯长。 乐小义闻到欺近的花香,眼前蓦地一暗。 姬玉泫一只手盖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俯身吻住她的唇。 乐小义因突如其来的黑暗紧张一瞬,又在姬玉泫温柔至极的吮吻中放松身体,双手悄无声息地环住身前人盈盈一握的腰肢,扬起纤长的玉颈柔顺地配合着姬玉泫。 不用姬玉泫去叩她的牙关,她就主动开门迎客,而后又羞涩于自己的态度过分顺从,唇齿半闭不闭,欲拒还迎,紧张地缩着小舌,姬玉泫稍稍一进,她便浑身发软,从口齿间漏出一缕娇柔的轻哼。 她闭上眼睛,姬玉泫的手不知何时松开,指尖沿着耳廓滑落下来,流连于耳后喉间。 这一吻缠绵悠长,乐小义从头到尾没有换气,等姬玉泫松开她,她才找回自主意识,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双眼水雾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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