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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数千年修为在身的老妖怪,像轩和柳清风等几百岁的丹元境修士,在这些人眼里,与初生的婴儿一般无二。 那乐君皓的年龄多大?以前乐小义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可连周云衫都要管乐君皓叫一声前辈,加之其通穴境巅峰修为,乐小义不得不思量一下。 他既然是尉迟弘义的师弟,其年纪必然比尉迟弘义要小,可尉迟弘义约莫两千多三千岁,乐君皓想必至少也有两千岁。 得出这个数字的乐小义有点震惊,一位两千岁的大能人物,是她的父亲。 当然,于武修者而言,两千岁也不算真正年长,修为高深的大能闭关打坐,眼睛一闭一睁就是几十上百年的也不在少数。 故而年长年幼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一些自幼在家族栽培下一心修炼的人,也许到了几百几千岁,仍有一颗稚嫩的初心。 乐小义定了定神,目光灼灼地问道:那前辈可否告诉晚辈,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爹为何会沦落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谁在迫害他? 是不是尉迟弘义?尉迟弘义到底做了什么? 可惜,对于乐小义的疑问,周云衫亦无法给她解答,他摇了摇头:他怕牵连我,所以只说了这一句,在镖局打坐两个时辰就走了。 看着乐小义渐渐灰败的脸色,周云衫于心不忍,叹息道:为了这一句话,我等了你二十三年,如今,完成了乐前辈的嘱托,就算李擒龙找事,我也不惧了。 乐小义心有戚戚焉,难过地抿起嘴唇,歉疚道:是我们拖累了前辈。 不论是乐君皓,还是如今的她,都是造成镖局陷入危局的元凶。 不,乐姑娘,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周云衫看着她,眼神如父般温和慈爱,乐前辈于我有恩,他曾救过我的性命,我能活到今日,全是承乐前辈的恩情,能在他故后帮到他的后人,于我也算是一场造化与圆满。 乐小义闻言越发哽咽,红着眼睛朝周云衫一拜:多谢前辈。 乐姑娘是福缘深厚之人,如能度过眼下难关,日后必能平步青云,周某有一不情之请,日后乐姑娘若有出头之日,敢请乐姑娘酌情拉小枫一把。周云衫满眼殷切。 乐小义能感觉到一颗慈父之心,他做好自己此去无回的准备,在想方设法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个出路。 哪怕乐小义自己并不认为她值得周云衫托付如此厚望。 在周云衫眼里,她是乐君皓的后人,哪怕眼下磨难重重,也必有大鹏展翅,腾云直上九万里的时候。 只要她记得今日恩情,日后愿伸手帮扶周泠枫,周泠枫至少性命无忧。 第125章 乐小义和周云衫的谈话没有持续很久, 周云衫将需嘱托的都说了,与乐小义一起从书房出来,周泠枫先前显然已经知道了周云衫待会儿离开要去哪里, 所以她才哭红了双眼。 她试图劝周云衫不要走, 拉着周云衫的衣袖:爹, 我们去求祖父, 他会帮我们的, 你不要一个人去擒龙帮。 周氏祖宅的周堂原来是周云衫的父亲,可哪怕周泠枫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云衫仍没有改变主意, 他揉了揉周泠枫的脑袋, 微笑着说:小枫,你还小, 许多事不明白,有些问题, 并不是舔着脸去求人就能解决的。 可那是祖父呀,我们是亲人。周泠枫泪眼朦胧, 不放弃地争辩着。 周云衫默然,眼底尽是叹息之色。 你不要这么悲观, 为父与你那么多, 只不过是未雨绸缪。他笑了笑, 看不出丝毫勉强,哪怕他即将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可能一去不返, 但他的态度仍然从容,你在镖局要听易姑娘的话,若她带你走,你就走,不要回头。 周泠枫哭得更凶了,死死抓着周云衫的衣角不撒手,乐小义于心不忍,却对此束手无策。 最后,林言寿实在看不过,周云衫后颈挨了一下,两眼一闭晕过去。 周云衫眼睛也微微发红,可他到底不是再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年纪,许多事都需压在心里,再不舍,该了结的恩怨始终要有人去面对。 林言寿将周泠枫交给乐小义,然后去了趟后院,做了一番安排,让几个镖头带着镖局弟子连夜出城,去别的地方暂时躲避一阵子。 镖局弟子们难免惊慌,但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南阳镖局里有不少弟子是周泠枫这些年收养的孩子,所以镖局里他们都无条件地宠爱着周泠枫,大家都是一条心,对镖局足够信任,不管林言寿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 安顿好了镖局的镖师和弟子们,石三跟着林言寿从后院走来,他已经知道周云衫即将前往擒龙帮,并将周泠枫托付给乐小义,让乐小义带她去周氏祖宅。 ===第94章=== 让我跟小师妹一起,我保护她。石三为人憨直,但在周泠枫的事上,他比谁都上心。 他拒绝跟随别的镖局弟子一起转移,周泠枫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周云衫没说不允,算是默认了。 水阳城东十里之外,东台山周氏老宅后花园,两名老者在树下弈棋。 其中一位黑衣老者落子,另一方局危,落棋者一声哼笑:老匹夫,怎么多年不见,你的棋艺退步如此迅速?今日你找老夫来,恐怕根本不是为了下棋吧。 坐在棋盘另一方的周氏老家主周堂对其人所言充耳不闻,捻起一枚棋子在手,却久久难以决断。 片刻后,棋子脱手,跌在棋盘上,将原本整整齐齐的黑白棋子全敲散了。 心神不定,神情黯然。 方才嘲笑他的人便不说话了,沉默片刻,他喟然一叹:你说你这是何苦呢?骨肉至亲,什么坎儿过不去?再说小枫她娘已经故去那么多年,逝者已矣,何故还揪着人家出身不放? 你们啊,都倔,不然怎么能是父子呢?一个不肯认错,一个不肯服软,为了个屁大的事情闹了那么多年,你该知道云衫若去擒龙帮,必定九死一生,还不动如山? 老匹夫,他可是你的儿子,今日你若说一声要和尉迟氏翻脸,我这把老骨头便也豁出去同你走这一遭,怎么样?敢不敢?黑衣老者絮絮叨叨,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劝了半天,对面的人居然一个吭声都没有。 那老者把手里的棋子一扔,隐有些薄怒:去或不去,你倒是说句话呀? 那可是尉迟氏。周堂长眉一抖,神态彷徨。 呵,尉迟氏。黑衣老者重复一句,嘴角勾起的笑容颇为狰狞,尉迟氏这些年做了多少孽?他们真当我们这些老骨头都瞎了不成?比起玄天宫的真小人,老子更恨尉迟氏的伪君子! 光是骂了一句还不解气,黑衣老者怒冲冲地劈出一道掌风,哗一声响,院内几棵树接连倒塌,更远的一处池塘嘭一声掀起几丈高的水浪,塘里游鱼炸得满天飞,在空中悬了一息,又落回去,哗啦啦下起一片荷叶雨。 周宅的下人一个个惊慌失措,忙不迭赶去池塘边收拾残局。 你能不能别每次来都搞破坏?周堂眉头一蹙,脸色发青,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这是借机故意炫耀你的铁掌又有精进! 黑衣老者啧了声,一脸被发现了真相的无赖样,他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哼道:到底去不去? 周堂胸口起伏两下,用力倒了一口气,道:去! 擒龙帮位在水阳城北侧枭龙山,帮主李擒龙多年前来水阳落草,占山为王,一晃就是一百多年。 如今擒龙帮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岳州,水阳作为擒龙帮发家之地,驻扎于此的自然是整个擒龙帮最精锐的力量。 只不过,以往喧声鼎沸的擒龙帮这两天的气氛非常诡异。 李擒龙唯一的儿子李呈昨天夜里死了,死于玄天宫姬玉泫之手。 水阳城谁不知道,李擒龙修炼邪功?他靠采补女性阴元提升自己的修为,在某一方面有损,因此不易有后,几百岁的人了,只得了李呈这一个儿子,修为还迟迟不见突破,眼看着日渐衰老。 现在李呈死了,李擒龙后继无人,擒龙帮再大的家业,等他寿元耗尽,也要拱手送人,李擒龙怎能甘心? 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李擒龙疯了,疯得彻底,连尉迟氏的人今天来,他都没有好脸色。 今天一整天,枭龙山上空的气压都格外沉重,谁都不敢去触李擒龙的霉头,唯恐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李擒龙,他一个巴掌下来,就尸骨无存了。 伙计们战战兢兢,小心伺候,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帮众横遭迁怒。 是夜,枭龙山一片寂静,一道身影出现在山门前,守山的伙计先是一怔,随后面色大变,纷纷行动起来,哗啦啦围了一圈,他们都不敢靠得太近,不能阻拦,只能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山门前的石阶。 对方每走一步,都仿佛敲响一声丧钟。 擒龙帮的帮众小心跟在后面,上到山顶,宽阔的擒龙帮主厅内,李擒龙已等候多时。 李擒龙年事已高,加之丧子之痛,大受打击,竟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修士的寿元与其修为相关,修为越高的,寿命也就越悠久,不习武的凡人,正常寿元只有百年,后天武者修炼到髓元境,其寿元也不过三百年。 唯有突破先天,才能获得更长的寿命,据传,大道之极是永生,却不知这世界上,是否真有永生之人。 来了?李擒龙睁眼,昏花的老眼中闪过一缕煞气凛然的精芒,老夫还以为,周小兄弟穷尽此生也不敢踏上我擒龙帮的山门呢。他抬手挥退厅内其余擒龙帮众,一旦两名先天高手过招,整个山头都有可能被夷为平地。 周云衫平静的眼神在见到李擒龙的那一刻彻底变了,多年的涵养也压不住他胸中澎湃的仇恨,凶戾的气息自那双幽静若渊的眼瞳里须臾沸腾起来:你我恩怨必须作结,二十年前我便立誓,此生必亲手杀你! 多年以前,李擒龙醉酒过周氏宅院,见院内一女,色|欲熏心,兽性大发。 那女子贞烈,宁死不从,趁其不备竟自断心脉而亡,李擒龙酒意稍醒,匆匆离去,却丢了一块玉在院子里。 周云衫外出归来,爱妻竟暴毙于自家庭院,他捡起那块玉四处打听,方知肇事之人竟是擒龙帮的李擒龙。 可那时周泠枫还不足两岁,其母高氏出身不好,周云衫不顾周堂的震怒硬要娶高氏之为妻,致使父子决裂,他去找李擒龙寻仇,若一去不归,周泠枫便无人看顾。 故而再痛再恨,他也必须隐忍,一忍就是二十年。 如今周泠枫已长大成人,因缘际会,新仇旧恨叠在一起,他已忍无可忍。 李擒龙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怪笑:就凭你,也想杀我?二十年前你不敢来,如今即便老夫如今势微,又岂是尔等小辈都能肆意踩上两脚的? 哼,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今日落魄,全都是咎由自取!周云衫怒目圆睁,一掌劈出,掌风掠过厅堂,冲向主位上的李擒龙。 李擒龙哼声如闷雷炸响,他一拂袖,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与周云衫来袭掌风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厅内石柱剧烈震颤,噼里啪啦炸开数不清的裂缝。 周云衫再上前一步,又是一掌击出,轰隆声不绝于耳。 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若没有承得住强大真气的趁手兵器,随便找把刀剑还不如赤手空拳来得爽快。 周云衫和李擒龙都是灵元境高手,李擒龙的修为比周云衫高出两层,即便李擒龙已至垂暮之年,实力摆在那里,正面交手周云衫讨不到半点好处。 可今日周云衫来了就没打算还能活着回去,他杀红了眼,一路冲到李擒龙跟前,探手去抓李擒龙的喉咙。 地面裂开,李擒龙座下金铁打造的轿椅向下塌陷数寸,周云衫的五指距离李擒龙的喉结仅一掌之遥。 一截寒刃穿透周云衫的胸口,刀口另一端握在一冷肃的黑衣人手中。 周云衫嘴角淌下一缕猩红的血。 哈哈哈哈哈!李擒龙仰天大笑,等他笑够了,你说,如果我把你擒下,再将消息送给你那个宝贝女儿,她会不会亲自来救你? 周云衫脸色急变:李擒龙,你这个畜生! 内力一震,没入胸口的刀刃咔嚓一声断裂,周云衫回身一掌将方才偷袭之人逼退:还有尉迟氏,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看着困兽犹斗的周云衫:报应来得来再快,也总比你的下场要晚。言罢,一掌击中周云衫的肩膀,打得他倒飞出去。 周云衫轰然落地,黑衣人还欲乘胜追击,忽然,他神情一震,诧异地低下头。 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动。 哗啦。 金铁交击的鸣响由远及近。 胳膊粗细的铁链从厅外飞来,铛铛几声,穿透好几根石柱,下一瞬,一股大力拉扯着将那几道石柱从中间折断,天顶盖失去梁柱的支撑,顷刻间摇摇欲坠。 第126章 什么人?!李擒龙和黑衣人骇然色变。 方才那一下, 岂是人力可能为? 哗啦。 铁链被殿外之人收了回去,又有石柱轰隆隆倒下来,屋梁正向下塌, 这座大厅即将作废。 李擒龙二人当机立断, 腾身扑出殿外, 随即一声巨响, 擒龙帮主事堂在他们身后坍塌, 卷起一蓬风浪,烟尘肆虐。 受伤的周云衫则被碎石瓦砾埋在废墟之下。 待沙尘散尽,浓烈到呛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一身浴血站在蜿蜒的山道上, 而他身后,是一条漫长的血路。 擒龙帮帮众, 但凡有上前阻拦的,皆无全尸。 方才那铁链就锁在他的胳膊上, 其人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便向下一寸, 方才举手投足摧毁一座大殿,还只是开胃菜。 那人抬起头, 一只眼睛没有眼珠, 深深地凹陷下去, 一道漆黑的伤疤贯穿右眼,从前额一直延伸到下颌,模样狰狞, 有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凶狠厉鬼。 李擒龙忽然退后一步,眼露骇然,说话时连声音都忍不住发颤: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李帮主还记得我。男人张嘴说话,他的喉咙似有损伤,声音像罩在瓮里似的,十分沙哑。 你别过来!李擒龙青天白日见了鬼,吓得面无人色,转身想走。 话音未落,那一截铁链已闪电般地穿进他的胸口,只一瞬,他的心脏碎成一滩烂肉,五脏六腑洗漱破碎,嘴一张,呕出来的血里还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铁链哗啦啦抽回去,李擒龙圆睁的双眼来不及闭上,身体一晃,沉闷地跌在地上, 而那尉迟氏的黑衣人则嘴唇发白,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腿肚子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铁链电闪而来,他挥开一掌,一跃而起,试图脱身,可他的掌风打在铁链上,竟丝毫不能撼动。 那铁链像蛇一样追来,不由分说捆住他的身体,拖着他来到那野兽一样的男人脚下,被一脚踏了个结实。 你是谁?黑衣人铁青着脸,胸口上压着一座大山,他连呼吸都困难,憋得嘴唇青紫,我是尉迟本家的尉迟信,你敢动我,尉迟世家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二十五年前,有个白衣剑客借道水阳,在水阳城外遭了埋伏,逃至枭龙山脚,却被擒龙帮的人擒获,受尽折磨,再转手送到尉迟氏,押进尉迟水牢受困十余载。 男人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尉迟信的脸色就已经蜡黄一片,最后听他一声嗤笑:你说,我与你们尉迟氏的恩怨,可还能善了? 尉迟信目眦欲裂,满眼惊恐:你你是 他话没说完,男人一脚踏下,他的胸口受力塌陷进去,七窍溢血而亡。 · 乐小义忧心忡忡,在前厅来回踱步。 王巡带着镖局弟子转移,林言寿坐镇镖局,对守在镖局门口的周泠枫道:小枫,你和易姑娘先走,去周氏老宅避一避风头。 我不走,天还没亮,我要等爹回来。周泠枫两眼通红,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动。 乐小义亦不知如何劝戒,遂与周泠枫一起在镖局前院里坐着等。 及至月上中天,靠在树下打瞌睡的小茹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突如其来的哭声打破院中寂静,乐小义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按住小茹的肩膀将她摇醒:小茹?小茹你怎么了?快醒醒! 小茹浑身打了个哆嗦,猛地惊醒过来。 她眼眶红彤彤的,眼神迷茫,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是乐小义,随即一头扎进乐小义怀里,呜哇哇地大哭起来。 乐小义不防之下被小茹抱个正着,她脸上表情一怔,身体僵了一刹,两息后勉强调整过来,无处安放的胳膊微微抬起,轻轻拍了拍小茹的后背以示安抚。 小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泠枫、石三和林言寿三人也走过来,正要问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小茹收紧了胳膊,哽咽着说:易姐姐,你不要死! 林言寿眉头一蹙,小姑娘多半是做噩梦了,但现在的情况比较敏感,她突然说这样的话,让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乐小义的心却是猛地一沉。 小茹不会武功,但有极特殊的天赋,君将其带在身边,许能避祸。 姬玉泫留信的内容刹那间掠过乐小义的脑海,她沉下心,安抚小茹的情绪:小茹,你别怕,我没事,你刚才是做噩梦了。 小茹的意识刚刚从梦境中抽离,整个人迷糊懵懂,眼神恍惚,好一会儿才分清现实和梦境,确认乐小义的的确确好端端地在她眼前,她茫然无措地摸了把眼泪,抽泣着:对、对不起 她不该直接说那样的话,太没分寸了。 不用道歉,小茹,你告诉我,刚才你梦见什么了?乐小义心里隐现不安,而小茹刚才那个梦也许能带来一点线索。 小茹脸色发白,她梦到的内容很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说。 林言寿见多识广,听说过有些人的梦能应验,便明白了乐小义的意思,于是也出言鼓励:别怕,你如实说。 小茹怯怯地四下看了一眼,这才胆战心惊地开口:梦里易姐姐要带小枫姐姐走,出去的时候被人截住,他们是来抓易姐姐的!说易姐姐肯定知道东西的下落! 这句话炸响在乐小义耳畔,她无法对小茹的梦境产生怀疑,东西是什么不言而喻,姬玉泫肯定没有对小茹说起过君澜剑,唯一的解释就是小茹当真在梦里看见了她的结局。 依照她梦里的情形推断,尉迟氏已经知道了乐小义的真实身份。 乐小义稍一思量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一定是昨日白氏人来闹事,她为救周泠枫下意识用出了剑神宗的身法出了纰漏。 说不定镖局内有尉迟氏安插的内应,凭借那一招认出了她的身份。 可这内应又是谁呢? 乐小义脸色不太好看,林言寿显然和乐小义想到一处去了,一脸惊疑不定。 周泠枫有些无措,石三则不明所以,焦虑地跺了跺脚。 ===第95章=== 小茹被暴躁的石三吓得抖成一团,惊慌地缩进乐小义怀里。 乐小义抬手示意身后几人稍安勿躁,又问:他们是从哪条路来的?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惊慌。 小茹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一只手抓住乐小义的衣襟,梨花带雨地回答:那些人是从前门过来的。 乐小义从小茹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便抬头向林言寿确认:林管事,咱们镖局有后门吗? 有。回答乐小义的是周泠枫,后门就开在伙房旁边。 乐小义深吸一口气:林管事,小茹这梦听着玄乎,但要验证此事真假不难。 怎么说?林言寿追问。 待会儿易某带着小茹找个地方躲起来,无人自然最好,但若真有人来找事,你们且帮易某看看他们是不是冲着易某来的。乐小义道,倘若这些人只是闹事,易某自会出来帮忙,若其人问起易某下落,你们便说易某从后门溜走,看看那些人的反应。 林言寿一思量,果断应了下来:好。 石三不解道:为什么要因为小丫头做了个梦就疑神疑鬼? 你闭嘴!周泠枫一胳膊肘怼得他五官扭成一团。 乐小义于是将小茹扶起来,两人一起到后院去,躲进柴房里。 先前被困在柴房的白氏几人误会解除之后已经离开了。 小茹小小的身子整个缩在角落,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她一直在发抖,即便如此,她仍咬紧了牙关,努力忍耐。 乐小义靠过去,两人肩膀碰在一起,隔着好几层衣服,乐小义都感觉到肩头一凉。 夜深露重,小茹又不会武功,恐怕在院里挨了冻,乐小义心里一声叹息,于是抬手按住小茹的肩膀,将一股真气渡进小茹体内,帮她暖了暖身子。 小茹感受到乐小义掌心的暖意,抬起头来。 黑漆漆的柴房里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但乐小义的体贴还是叫小茹红了眼睛。 小茹喉头哽咽,想起今日之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易姐姐相信小茹说的话吗? 我信。乐小义没有犹豫。 宁可信其有,小心驶得万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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