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小说

帝王小说> 呆儿 > 第81章

第81章

看过去。 乐小义先找到莫江流。 莫江流的状况不好,双腿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想必是受了刑,被人折断了。 乐小义打开牢门进去,给莫江流喂了一枚回灵丹,后者没认出乐小义,但觉察乐小义是来救他的,他张了张嘴,喘息道:别管我,去救砚姑娘,她在最里面的牢房 他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自己清楚,他已经出不去了,但希望砚如初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别说话了。乐小义阻止他,你等着,我会救砚姑娘,也会来救你。 说完,乐小义点了莫江流的睡穴。 她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死志,恐怕她刚从这儿出去救砚如初,莫江流就会咬舌自尽。 纵使玄天宫的分部已不剩什么了,她也不会眼看着姬玉泫的心血就这样消失,至少,眼下还活着的人,她要带他们离开,只有活下去才能将牺牲者的遗志代代相传。 再痛,再惨,也不能让真正的善良埋没在权势和罪恶之间。 乐小义继续往天牢深处走,途中遇见的狱卒都被她轻易放倒。 失去姬玉泫,她在一夜之间成长了,化身一个无声无息的独行客,决策果断,下手不再拖泥带水,终于来到了最深处的牢房前。 砚如初就在里面。 她倚着墙,披头散发,蒙着眼睛的白布不知所踪,坐下垫的枯草染了一层血。 乐小义心里揪着疼,她不再耽搁,拉开牢门快步走进去。 砚如初身子薄,可她竟然没有昏迷,见乐小义走进来,她仰起头,未睁眼,却一语道出乐小义的身份:乐姑娘? 乐小义心头微惊,砚如初明明没有武功,可这双耳的听力却叫人不得不服。 是我。乐小义在砚如初身边蹲下,将另外一枚回灵丹喂砚如初服下,道,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在乐小义将砚如初抱起来之前,她忽然问:还有谁活着? 乐小义沉默,砚如初叹了一口气。 听着耳侧叹息声,乐小义心里闷闷地疼。 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们死去了,一百三十余口,不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一段段过往,一个个人生。 他们堆叠起来的重量,足够压弯姬玉泫的脊梁。 玉泫,她还好吗?砚如初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到乐小义看不出她此刻心里是否悲伤。 听砚如初问起姬玉泫,乐小义心里仿佛被剜了一刀似的,疼得她险些没能站稳,踉跄了一下,才将砚如初抱稳。 砚如初像是明白了什么,难怪来救人的是乐小义,而非姬玉泫。 乐小义明白自己的沉默让砚如初误会了,可她不知如何向砚如初解释这件事,这无异于扒开她心里血淋淋的伤口,会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壁垒悉数摧毁。 反正,砚如初那么聪明,等她下次见到姬玉泫,应该就明白了吧。 乐小义这样想着,便没回答方才那句话,转而道:我背你走。 砚如初没再询问什么,顺从地趴在乐小义的背上。 待会儿多半要与人动武,乐小义松开腰间软绸将砚如初和自己绑起来,完成这个动作的同时,她又想起了姬玉泫。 去神凰山时,她也是这样背着姬玉泫。 乐小义心里痛得滴血,可她不能沉湎于悲伤。 她快步离开天牢,牢里其他囚犯叫嚣起来,乐小义眼珠一转,干脆将钥匙扔到其中一个牢笼里:如果惊动了狱卒,我们谁也走不了,你们最好不要吵。 牢房里安静下来,先前那人接过钥匙,欣喜若狂地寻找钥匙开门,乐小义趁机抓起昏睡中的莫江流,快步离开天牢。 她一个人带走两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囚犯,目标太明显,一出天牢大门就被守卫堵住。 乐小义左手擒着莫江流,右手径直抽出君澜剑,将近身的守卫一刀两断。 天牢守卫人多势众,哪怕超过一半的人去前殿救火,此地看守牢狱的人仍超过五十余数。 此地变故已经无法掩藏,乐小义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前殿那边收拾妥当,派了增援来,她就走不了了。 心里有了打算,乐小义一动手就是全力,脉元境的狱卒几乎一照面就被她杀死。 骨元境高手聚拢来,乐小义要护着砚如初和莫江流,动作迟缓,自身实力大打折扣,实在躲不开的,只能凭借被旭阳果强化过的肉身正面迎接敌方的攻击。 这样没一会儿,乐小义的胳膊上便多出好几道血流如注的伤口。 可她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仍一个劲往前闯,那些敢于近身的人,来一个她杀一个。 心里有个信念支撑着她,让她披荆斩棘。 她不能死,若她死了,将姬玉泫送去神凰山便毫无意义。 又有一个骨元境的高手倒在她的剑下,乐小义身后冲出一大波死囚,这些人里不乏武功高强之辈,很快将天牢外的守卫压制下去。 乐小义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前面忽然传来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 遭了! 拖太久,增援来了。 乐小义目光四下一扫,寻找退路。 那些从牢里出来的死囚已疯狂地扑出去,却全副武装的守卫拦了下来。 乐小义一咬牙,正面冲击肯定出不去,得想别的办法。 可现在人影幢幢,总不能回到天牢里去。 该怎么办? 乐小义犹疑间,数道破空声唰唰响起,人群中几个守卫惨叫着倒地。 随即,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手中寒刃横斩出去,围在天牢门前的守卫哗啦啦倒下一片。 乐小义愣怔地看着那道身影,抓着莫江流衣领上的手蓦地一抖,莫江流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痛哼着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却听砚如初在她耳边问道:乐姑娘,怎么了? 乐小义如梦初醒,俯身抓起莫江流:没事。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没再停留,快步离开天牢,从来时探好的路接连翻过数道宫墙,没一会儿就出了皇宫。 乐小义将砚如初和莫江流送出皇都,及至一间无人的破庙,让他们暂时藏身落脚,又把自己身上带的干粮全部留下,准备离开。 神凰果然没有骗她,待会儿那人就会来。 乐小义既想见她,又不敢见她。 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那人肯定会安排好砚如初和莫江流的去处,这里已经不需要她了。 乐小义心里像针扎似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上眼角,还未落下,就被她面无表情地抹去了。 她从庙里出来,飞快钻进破庙旁的树林里。 鸿蒙剑心猝然预警,乐小义脚步一顿,一个懒驴打滚避开迎面而来的剑击,随后她没来得及起身,又是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杀来。 对方剑意中没有杀气,似乎十分确信她能躲开。 乐小义后空翻落地,后背却抵着一棵树。 她被来人逼进预先设计好的绝路,一柄寒刃噔的一声刺进她耳边的老树,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容颜便出现在她眼前。 姬玉泫看着她,眼神清冷,略带着些浮于表面的浅笑,一如她以往瞅着猎物的眼神。 你要杀我?乐小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握剑的手却用力攥紧剑柄。 面前的女人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伸出手来,挑起她的下颌,熟练地揭开她脸上的千面。 乐小义心里扑通扑通急跳几下,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姬玉泫还记得她。 可下一瞬,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姬玉泫轻佻地端详她面具下那张柔和清丽的脸孔,忽然问道:你叫乐小义?语气无波无澜。 乐小义呼吸一窒。 姬玉泫的的确确忘记了她。 可是,姬玉泫又为什么知道她戴着千面?而且能精准无误地叫出她的名字? 乐小义脑子浑浑噩噩,想不明白缘由,也不想深究。 她努力维系着表面的冷静,平平淡淡地回答她:是。 话音一落,眼前忽然暗下来。 乐小义两眼一瞪,唇上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 只一瞬间,她便落下泪来。 为什么? 良久,姬玉泫离开她,眼里轻佻不复,竟有两分迷糊,咋么着道:奇了怪了。 亲吻乐小义并非她的本意,但她看见那双眼睛不知怎地就想亲下去,并毫无滞塞地遵循心意,大大方方地轻薄了乐小义。 迷惑只一闪而逝,她从来不会让没有把握的意外左右自己的理智。 姬玉泫凑近乐小义一些,想看看乐小义到底有什么奇特。 她从昏迷中醒来后,看见腰间的绣囊就想起这个名字,可具体的,又一概不知,这在以前从未出现过。 这一瞅,却见乐小义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哗啦啦掉着眼泪,忽然有些难办了。虽然刚才她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轻薄了乐小义,可她不想负责呀。 姬玉泫想了想,拖着下巴眨眨眼,道:不如你亲回来,就不要哭了? 第163章 不如你亲回来, 就不要哭了?姬玉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乐小义呆滞的双眼凝聚了些许神采,看着眼前人嬉皮笑脸的样子,她心中悲喜交加, 既为姬玉泫不再受情所累欢喜欣慰, 又为自己此时在对方心中已无足轻重撕心裂肺。 她单薄的身体里同时埋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几乎将她的胸腔撑裂, 可无论哪一种, 她都不能表现出来。 姬玉泫话音落下,乐小义凝视她半晌,突然毫无预兆地扑过去。 乐小义用力环住她的脖颈, 歇斯底里地吻住她, 像在与什么告别似的,流着泪咬破了她的嘴唇, 然后猛地推开她,满面泪痕地朝她吼:臭流氓!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 她转身就走,背影仓皇, 像是落荒而逃。 直到乐小义的身影已完全看不见了,姬玉泫才回过神来, 食指点唇, 疼得轻嘶一声。 看着指腹上一抹血迹, 姬玉泫哭笑不得,这到底多大仇啊,虽然说她轻薄人是不对, 可她模样生得这般好,又是第一次主动亲别人,乐小义好像也不吃亏吧? 这小姑娘脾气可真大,惹不起,惹不起。 乐小义离开姬玉泫的视线后拔足狂奔,再也忍不住心中悲恸,哇的一声嚎啕着哭出来。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前走,将过往的一切都甩在身后。 等她哭累了,速度慢下来,四周环境陌生,已不知到达何处。 黑暗中,一双眼睛注意着她一举一动。 乐小义用衣袖揉眼睛,掩面蹲下来,竭力平复了情绪,寻到一处水流,洗了把脸,这才走出树林。 在她身后,一道人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姬玉泫抖落剑尖上的血,以剑鞘拨了拨那人的脸,认出来是戚绝刃。 他的脸也是假的,千面下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莫名其妙。姬玉泫自言自语,此人为什么要杀乐小义? 难道他也知道了乐小义的身份?什么时候?刚才她和乐小义说话的时候吗? 或者,是因为她们不辞而别分头行动所以怀恨在心,不敢对自己动手,所以想从乐小义身上找场子? 真是卑劣。 姬玉泫朝乐小义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目露沉吟之色。 乐小义从郊外回来,又换了一身衣裳,洗去血腥气,回到先前的客栈将小姑娘接出来。 这小姑娘是被父母卖给人牙子,又被人牙子转送到军营去的。 乐小义犯了难,她总不能把这姑娘又送回家里去,想必她那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把人送回去了,指不定等她一走,立马就再次卖掉。 不知该将小姑娘送到哪儿去,乐小义抿了抿唇,砚如初和莫江流现在自身难保。 乐小义脑中有一瞬间浮现出姬玉泫的脸,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这想法抛开。 不能什么事都依靠姬玉泫,何况姬玉泫现在忘记了她,她才刚咬了姬玉泫一口,让人别来找她,她就主动凑上去请姬玉泫帮忙也说不过去。 怎么办呢? · 姬玉泫清理了戚绝刃的尸体,来到安置砚如初二人的破庙。 砚如初还未休息,听脚步声与先前不一样,心下疑惑,轻唤道:玉泫?乐姑娘呢? 姬玉泫眼神有些迷糊,她在砚如初身旁蹲下,一边查看砚如初和莫江流的伤势,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跑了。 跑了?砚如初重复一遍。 字面上的意思,她好像不想见到我。姬玉泫眨眨眼,现在嘴唇还在疼,那小姑娘下嘴真狠。 砚如初这下真迷惑了:怎会? 姬玉泫摆摆手:先别想了,你先休息一下,两个时辰后,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任务已经完成了,距离离开幻千世界还有十二个时辰,她要在这十二个时辰内安置好砚如初。 见姬玉泫似乎也不想提乐小义,砚如初虽然疑惑,可到底没再问了,她也很累,便闭上眼小憩一会儿。 却不料,短暂的寂静后,忽听姬玉泫问道:如初,你说,我和乐小义,很熟么? ===第120章=== 姬玉泫把玩着绣囊,不是刻意要这么做,而是她安静下来,就自然而然地抓起此物,像是已经刻进她骨子里的一种习惯,轻轻拉扯绣囊上的细绳,囊中一枚小小的紫玉葫芦若隐若现。 她把那紫玉葫芦拿出来看过,里面刻了一个义字,是乐小义的义。 明明是那么熟悉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睛就忍不住想亲下去,可是为什么,有关她的一切,好像平白从自己脑中消去了似的,总隔着一层窗户纸,看不真切。 若刚才还是有些惊疑,但听姬玉泫这么问,砚如初彻底震惊了。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由于太过惊讶,砚如初忍不住直起身。 我不知道。姬玉泫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明明我知道她的名字,可我好像忘记了以前是如何与她接触相处的,这个乐小义,她是玄天宫的人吗? 砚如初沉默半晌,忽然想起乐小义要带她离开天牢时,她问起姬玉泫,乐小义那时的沉默。 原来如此。 看样子,是姬玉泫身上发生了未知的变故,以至于,她竟然忘记了乐小义。 会与这次月牙村的劫难有关吗? 是梅如君的手笔吗? 乐姑娘不是玄天宫的人。砚如初如实道,她和玄天宫也没有直接接触,但她与你关系很亲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忘记乐姑娘呢? 姬玉泫还是摇头,如果她知道缘由,就不会来问砚如初了。 刚才在林子里看见乐小义她就想起来,她们是队友,从同一个五雷阵来到这里。 她们一起替月牙村的村民收了尸,然后在月牙山下的客栈分别,她独自去月寒宫要替月牙村的百姓报仇,却在那儿遇见了梅如君,此后她因愤怒失去理智,再醒来时,已在月寒宫的地宫里。 梅如君跑了,而后她回了一趟客栈,方知她在月寒宫的地宫里居然躺了一个月,乐小义和戚绝刃早就走了。 可任务还没完成,乐小义二人恐怕已遭不测,她便独自赶来皇都欲救砚如初,倒是不料正好碰见乐小义闯天牢。 她以为真相就是这样,乐小义与她只不过一个任务的关系。 可绣囊从何而来?刻着那姑娘名字的紫玉葫芦为什么在她手中?或者,紫玉葫芦上的义字只是凑巧和乐小义的名字一样? 见到砚如初,听砚如初提到乐小义的语气,她忽然意识到刚才的判断不对,砚如初明显在这次任务之前,就见过乐小义了。 姬玉泫将自己发现月牙村变故和月寒宫遭遇梅如君的事告诉砚如初,玩笑道:可能是和梅大人交手伤了脑子,记不住事儿了,你与我说说,你之前还见过她吗? 见过一次,你在我那儿养伤,为了躲她,还上房梁上哭。砚如初回忆着那时的情形,仍忍俊不禁。 姬玉泫却颇为震惊,拂袖打断她的话:打住!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会哭?不可能!她都多少年没有哭过了?而且,她为什么要躲乐小义?还上房梁? 砚如初果然不再说了。 姬玉泫倚靠着庙里香台,姬玉泫搓手里的绣囊,一脸闷闷不乐。 砚如初没理由骗她,正因为她信任砚如初,从砚如初口中听到这些她完全没有印象的内容,才让她感到烦躁。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忘记了什么? 两个时辰过去了,姬玉泫就一直在捣鼓她的绣囊,将紫玉葫芦拿出来看看又心烦意乱地放回去,周而复始。 天亮了,莫江流也醒过来。 看见姬玉泫,他起身要拜,姬玉泫拂了拂袖,阻止了他的动作。 姬玉泫站起身,一跺脚,准备带砚如初二人离开皇都。 这时,她嘴角忽然扬起一个笑容,以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轻快语气朝破庙外道: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呢? 莫江流朝庙门看去,但好一会儿都没见人来。 姬玉泫皱眉,正当她要自己去破庙外看看时,乐小义便领着一个小姑娘走进来。 乐小义?姬玉泫嘴角笑容更甚,轻佻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桃花眼里笑意盈盈。 乐小义别别扭扭地撇开头,脸上神色挣扎,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对姬玉泫道:姬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请。姬玉泫蓦地打断乐小义。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与之前面对乐小义时的轻快愉悦截然相反。 乐小义话音戛然而止,震惊地看向姬玉泫,似是不相信姬玉泫会说出这样的话。 片刻后,她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释然了,面露苦笑地咬着唇,朝姬玉泫微微躬身:贸然打扰,很抱歉。 说完,她就牵起身旁那小姑娘的手,转身离开了破庙。 砚如初偏了偏头,明明身上的伤很痛,可她却忍不住笑出声。 少宫主怕不是个傻子。 姬玉泫心里一阵无名火,脸色更冷了几分。 你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气氛不对了,砚如初不得不忍住笑,调整了自己的语气,以免触了姬玉泫的霉头。 姬玉泫没吭声。 为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简直莫名其妙,她不该是这样的脾气,怎么会连这点耐性都没有? 见到乐小义,她感觉自己由内向外分裂成两个人,那个冷静自持的自己被藏起来,变得急躁且荒唐。 可她就是不乐意听乐小义唤那一声姬姑娘。 以及乐小义当着她的面,牵着别人的手走了。 第164章 姬玉泫咬着牙没答话, 砚如初却好像看明白了她的心思,道:方才乐姑娘来,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听其脚步声, 像个小姑娘, 应非习武之人, 也是乐姑娘此行救下来的吧。 乐小义来找他们所托之事, 无外乎就是安置那小姑娘罢了。 因她已经知道姬玉泫忘记了她,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地与姬玉泫说话。 砚如初虽然不知道姬玉泫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遭遇对乐小义而言未免太残忍了。 她见过姬玉泫为乐小义流泪, 亦见过乐小义和姬玉泫举案齐眉, 她们曾是那么登对,彼此依靠信任的一对璧人。 曾经亲近之人一夜之间忘记过往, 性情大变,不管是谁都难以接受。 砚如初摇了摇头, 她承过乐小义的人情,既如此, 也乐意帮帮她,便道:乐姑娘人生地不熟的, 怕是不知如何安置那小姑娘, 才勉为其难向我们开口, 这会儿她出去,不知又在何处落脚。 姬玉泫敛眉,沉吟良久, 忽而起身:我出去看看。 话没说完,她已大步迈出破庙。 乐小义和她是一起救出砚如初的队友,哪怕看在砚如初的面子上,她也不应该对乐小义那么冷言冷语。 若乐小义真只是要替那小姑娘寻个去处,于自己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还能将那小姑娘留下来照顾砚如初。 姬玉泫如此思量,原本沉重犹豫的步子立即就变得轻快起来。 乐小义牵着小姑娘走了一段路后步子慢慢放缓,她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时间很是迷茫,她能带小姑娘去哪儿呢? 任务结束之后,回到神荒浮屠界,若再遇姬玉泫,又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她呢? 还要继续厚着脸皮住在玄天宫的庄园里吗? 亦或,和祁剑心一起离开那里,去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安心修炼吧。 小姑娘走在乐小义身边,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乐小义的为难,可她又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去哪里,所以胆怯地握着乐小义的手,怕不知什么时候,乐小义就松开她,独自离开了。 乐小义!身后传来姬玉泫的声音。 乐小义脚步一顿,挣扎须臾,平静地转过身去。 她看着那人的眉眼,心被一圈一圈无形的丝线慢慢缠紧,急速跃动的心跳也随之冷却下来。 这次任务结束后,就走吧。乐小义下定了决心。 她不想再见到姬玉泫了,不愿总是以怯懦悲伤的姿态出现在姬玉泫面前,可现在的她还无法伪装伤痛,不能在姬玉泫悠然自得的笑脸前坦然自处。 维系平静的表象就耗尽了她的努力和勇气,等她什么时候能泰然自若地面对已经失去的一切,她就不会再逃了。 姬姑娘。乐小义微微颔首。 浓密的睫羽垂下来,遮挡了她眼里的光亮,让姬玉泫无法确切地捕捉她眼神中的痛苦和彷徨

相关推荐: 将军在上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万古神尊   过激行为(H)   淫魔神(陨落神)   篮坛大亨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虎王的花奴(H)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蝴蝶解碼-校園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