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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公司学校两头跑,有时在应朝禹那儿,会有人故意透给她杨谦南的花边消息,她也装不晓得。绪康白来电问情况,她就含糊其辞,说:“就那样吧。” 那样是怎样? 温凛口风严,什么都不透露。 他趁一周末和应朝禹打牌,牌桌上说起这事,应朝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说:“你怎么娘们唧唧的?电话里讲不清楚,给她约出来问问不就得了。” 绪康白觉得这显得也太事儿精,冷淡地打出张牌,不感兴趣:“要问你问。我不去。” 应朝禹当场就打了个电话给温凛,说过两天南山雪场就开了,咱们一块儿去滑雪啊? 温凛推辞道:“我不会滑雪。” 应朝禹兴高采烈,说:“那还不简单,我教你啊!” 就这么把事给应了下来。 顾璃听了愤愤然,说:“杨谦南是死了么?他说试试看,试去哪里了啊?我看连应朝禹他们都比他对你上心。你干脆换一个得了。” “……”温凛笑着摇摇头,当她在说傻话。 程诚再也没有出现过,顾璃也渐渐地恢复了精气神,把这桩恋情塞进了往事的抽屉里,说自己都大三了,该考的托福,该找的实习,那都是事关前途的大事。她忙里忙外,以前那些追求者们反倒统统懒得理会,活得苦行僧一般。偶尔停下来喘一口气,才有空骂骂杨谦南。 这是她业余舒肺减压爱好。 毕竟自己男朋友没了,只能骂闺蜜的。 温凛有时候听她骂得过了,无奈地蹙起眉,说:“让他试着呗。反正我现在挺忙的,他这么试着也好。” “他心理活动这么丰富啊,成天成天地不见人。”顾璃喘一口气,“那要是没试成呢?” “没试成……对我也没坏处啊。” 顾璃有气没处撒,觉得他俩真该是一对。一个郎心似铁,一个妾心如雪。 冰的,凉的,飘飘忽忽,像这十二月的天。 * 月初第一场雪落下来,温凛就和应朝禹他们去了南山度假村。 谁也没料到,出了大事。 那时节天然雪量还不够,雪道上铺的是人造雪。 应朝禹他们几个老手玩得疯,没两下就把温凛带上了高级雪道,结果撞到旗门时没控制住速度,带着旗子降落伞似地俯冲,一头栽进雪地。 摔伤颈椎不算,还崴了条腿。 杨谦南到医院的时候,温凛已经被裹得像个木乃伊。 她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恍恍惚惚见他坐在床头,跟个幻觉一样。 幻觉一开口,她便知道他是真的。 杨谦南说话毫不客气,嫌她自找麻烦:“你跟着应朝禹瞎蹦跶个什么?” 温凛好歹刚受重伤,心里有点委屈:“他说会教我的啊。” 杨谦南嗤道:“他那种人哪会仔细教你,随口指点两句就紧顾着自个儿玩。” 温凛说也没有,“旁边也请了教练。是我自己没学好。” 杨谦南无话可说,嘁了声。 温凛小心探出她无法伸缩的脖子,模样滑稽地问:“你会滑雪吗?” 他说没滑过几次。 她开开心心说那下次你陪我一起去,在旁边教我呀。 杨谦南真想把她脑子敲开瞧瞧,忍无可忍地讥诮:“你还真有胆,还打算再去?” 那是2010年冬,她度过人生第一次生死关头。 杨谦南是真的宠她,给她在学校最近的位置租了间两居室,配一个家政阿姨做饭打扫,偶尔发讯息也是嘘寒问暖,问脖子好点没,阿姨做饭合不合口味。温凛一并都说好。 只是他很少亲自来看她。 好像端坐床头照顾人,这事他天生做不来。 他只会隔着电子信号,隔着通讯磁波,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带点疏离地关心,你还好吧? 她总是把头点得很满,说很好,很好了。 顾璃那会儿帮温凛瞒着她家里,每天心理压力非常大,不敢在宿舍多待,生怕接到温凛她妈的电话。她没了温凛又活不下去,隔三差五来公寓蹭饭,美名其曰怕温凛寂寞。 吃饱了又翻脸不认人,放下筷子就开始骂杨谦南,说:“他什么意思啊,真把你当二奶了,找间房子金屋藏娇就完事了?你没看到刚才那阿姨看我的眼神,总觉得阴测测的。” 温凛说你小声点,阿姨听得到的。 顾璃气得敲碗:“你就真一点不生气啊?” 温凛只顾研究那只汤碗,眉眼温柔地问顾璃:“你看这汤好喝吗?杨谦南说这个阿姨是江苏人,江浙菜做得很好的。” 顾璃板着脸说::“江浙菜做得好有毛用?你是江浙人,又不一定爱吃江浙菜。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他随便找个保姆来糊弄你还当宝了。” 温凛摇摇头说不是的,“我现在身体没养好,医生说要忌辛辣,趁机换换口味。正好他也爱吃江浙菜的。” 顾璃一翻白眼说:“敢情是他自己爱吃?” 温凛好像完全听不出这是句讽刺,笑眯眯地说:“杨谦南嘴挑,他说好的东西不会太差的。” 顾璃一口鱼汤反上胃,从此就不太爱去公寓找温凛,宁愿自己在宿舍囤两袋牛角面包,吃糠咽菜也不想理这二缺。 温凛也觉得自己挺二缺。可是不当二缺的话,日子就未免过得真寂寞。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她就这么自娱自乐,一边养伤,一边做公司的年终报告,所有学位都得念,刻苦得不像个病号。 跨年夜那天,她奖励自己,很早就睡了。 其实那是平凡无奇的一年。 杨谦南坐在应朝禹的跨年局里,觉得这群人年年都没什么两样。他依常在角落坐到零点,市区不知哪里放起了烟花。天幕上霞光映人,声势浩大,是市政府批下的烟花表演。 他多喝了两口酒,多看了两眼烟花,头晕目眩待到凌晨快一点,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于是没和旁人打声招呼,悄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北京冬天零下十度的夜,车窗上都结霜。他用钥匙找到自己的车,门锁唰地一声弹开,他却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没坐上去。 改拦了辆出租,叫去温凛的公寓。 杨谦南统共没来过几趟,也是走到楼道口,才发觉自己没留一串备用钥匙。 她学校这一片就没什么像样的楼盘,这栋公寓楼零几年建起来,已经显旧。 过道的墙漆面粗砺,他靠上去给温凛打电话。 杨谦南打电话从不狂轰滥炸,都是打一个,响几下没人接就按掉,过十分钟再碰运气似的打一个。不为吵醒她,就为看看她有没有正好起夜。 要是没有,他就走。 温凛开门的时候,他正第一万次想走。 她应该还是被吵醒的,但一点脾气都没有,局促地扯扯肩上的睡衣,说:“你干嘛呀?大半夜不打一声招呼过来,我要是没醒呢,没醒怎么办?” 杨谦南心道没醒他当然就掉头走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慢慢侧过来。 深冬岁馀的楼道里,杨谦南也不知站了多久,修长身量背对寒夜,斜倚在窗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拓。他勾勾嘴角,说:“我这两天没什么事,正好过来看看你。” 温凛眼底波光粼粼,泛起狡黠笑意:“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就在想,你会不会来看看我。” 她的眼睛在夜里可真亮,像融了两条清溪在里头。 杨谦南望着这双眼,长吸了一口气,僵冷四肢好像在须臾间通体舒泰。 他心里想,这趟来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章写出来之后感觉意见挺大的。 怎么说呢,翻回去第一章,他们俩从相遇那天起,就不是什么意外,不是什么电光石火浪漫恋爱。 谁爱上一个人,不考虑对方的长相性格家境啊…… 一开始大家都是这些元素堆砌起来的一个符号。 相处久了之后,这些符号才被慢慢剥掉。 你就是你了。 再坏脾气,我也在你手掌心的。 2011年了。一个新的开始。 第33章 顾璃再一次来公寓的时候, 鱼汤已经不是温凛一个人在喝, 而是有人在喂了。只不过不是杨谦南喂温凛,而是温凛盛满一小碗, 拿勺舀到杨谦南嘴边,眼眸里桃枝斜逸:“要不要我喂你呀?” 幸好杨谦南没真的喝下去那一口,不然顾璃可能会被这股喧嚣的春风刮跑。 她来之前早就有所耳闻,温凛整个元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和杨谦南一起窝在他们的爱巢里,天天玩赌博软件。她偶尔打来一个电话,温凛接起来第一句永远是“你等一下啊,我打完这一局”。顾璃劝她出来走走, 说你成天闷在家里, 都在干嘛啊?温凛总是闪烁其词,说都不太健康,你要听吗? 顾璃气得七窍生烟——想温凛从前,温良恭俭,年年拿国家奖学金的人,就这样跟着杨谦南一起成天黄赌毒,他午夜梦回, 良心不会痛吗? 但来的这一天她有求于人,气焰先短一截,只能一忍再忍,等他俩演完这出郎情妾意再说。 “……咳。”顾璃终于等得不耐烦,敲敲大门。 温凛脖子上还戴着颈托, 只有一双眸子转过来,居然还挺惊喜:“璃璃,你来啦。你晚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顾璃头摇似拨浪鼓,说不用不用,我就是来……抄个作业。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A4纸,强自镇定:“凛凛你传播理论的作业写完了吗?” 温凛说写完了,然后侧过身子,去够沙发上的包。 杨谦南挡住她肩膀,把人柔柔推回去,说:“我来。”接着勾住包带,顺顺利利帮她整个拎了过来,放她腿上。温凛包着个颈托,微笑着瞄他一眼,然后弧度僵硬地低头翻找。 找出来,她纵览了一遍,问:“你哪道题不会?” 顾璃像地下党接头似的,鬼鬼祟祟避开杨谦南,拿着她那一份过去对答案。 她们俩凑一块儿讲题,像两个高中小姑娘。杨谦南就在一边,游手好闲地点一根烟,望望风景。 餐桌正对着窗,从公寓楼望出去,能鸟瞰不远处的R大校园。倚湖的那一幢就是温凛她们的学院楼,用红色楷体字书“新闻与传播学院”七个大字,没在傍晚时分的昏暗天色中。 杨谦南磕了磕烟灰,桌上摊着她们的作业纸,他随手拿起一张看,对着念:“举一个高语境的例子——今夜月色很美?” 顾璃才发现他拿的是她做了一半的作业,羞愤道:“那是我的!” 杨谦南畅怀地笑,继续念:“在高语境下等于……我爱你。” “啊——!”顾璃咆哮着夺走了她的作业,抱在胸前,“你没事抢人作业干嘛?!” 杨谦南当她是空气,涎皮赖脸靠到温凛肩上:“你们新闻系平时就学这些?” 温凛无语地嗔怪:“你姑父是我们院长,我们学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哦——”杨谦南从口袋里抽出个手机,通讯录从L往下翻,说,“那要不要我打电话喊他来,帮你们辅导一下作业。” 温凛蹙起眉,一阵好笑,又怕他真做出这事来,作势抢他的手机:“你别闹了!” 杨谦南轻易躲开,真拨出去一个电话,贴在耳边,“一家人嘛,帮个忙应该的。” 她终于受不了,把他扑在沙发上,挂掉他的电话。杨谦南丝毫不抵抗,顺从地被她压着,笑得以拳掩口,一连串咳嗽。温凛看着他,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手慢慢地垂下来,“你少抽点烟吧。北京冬天这么干,你最近咳嗽越来越厉害了。” 杨谦南把她揽进怀,宽大的手掌包住她的指节,眼梢轻佻地吊起,“哟,小姑娘现在厉害了,连烟都不让抽了。”他旁若无人地贴着她的耳垂,微热的气息沿着她颈际溜下去,“怎么管这么严呢,嗯?” 他俩对视那模样,顾璃这辈子也忘不了。 从此之后温凛问她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杨谦南,顾璃都会想起这个场景,皱着眉说,因为我知道,杨谦南是真的爱你的。可是他这个人就只能做到这了。你恨吗,气吗,骂他一万遍也没用。他骨子里是那副死样子,天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必须得承认,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命好到,连爱都不太需要。 可是温凛却觉得,这怪不了杨谦南。 在爱她这件事上,他或许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只是他的方式看起来,总是不太寻常。 那是一月中旬。 考完期末,温凛推迟了回家的时间。顾璃和她一起报了托福考试,但由于复习不周,居然临阵脱逃,回家过年去了。温凛无可奈何,只能自己一个人上考场。 考点在北师大,离她的住处不近,考试又在一大早,八点多就得入场。 温凛考虑再三,决定去考场附近开间房备考。 杨谦南听说之后,又说他那天晚上正好没什么事,可以去陪她。 “你从出生到现在,哪天有什么事啊?”温凛拿他总是毫无办法,只能好言相劝,“我报一次名很麻烦的,你让我安安生生考完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杨谦南不解:“我去了你就不能考了?” 温凛哪好意思说穿,干瞪着他:“你要……什么时候不可以啊。就一晚。我住过去就是为了好好睡一觉,第二天才有精神考啊。” 杨谦南忽然搂起她的腰,一脸坏笑:“我去了,你怎么就没精神了?你说说看。”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温凛一边挣扎,一边在心里崩溃。 杨谦南好声好气地说好了,我真不做什么,我去给你端茶送水陪考,这总行? 要他给她端茶送水,这话能信就有鬼了。 温凛长叹一声,拗不过他,只能让他陪。 她订的酒店星级不太高,第一考虑是地理位置。那天晚上杨谦南一住进去,就有点不满意。温凛说:“早说让你不要来。”他就横在她的床上,蹙眉说:“我这不是心疼你?说要早上去接你你又不肯。” 非要住这鬼地方。 温凛闭上眼努力深呼吸,要冷静。像他这样心头没一件大事的人,嘴上说第二天八点来接她,其实说不准是九点来还是十点来。她到时候又不能冲他发脾气,还不如早做准备,自力更生。 闹得不高兴也是好事,至少她今晚能睡个安生觉了。 温凛睡前给自己点了一支安神香,打开电脑刷了两套TPO找找手感,就打算睡。 回头一看,杨谦南已经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爬上床,杨谦南睡得很轻,还是被她弄醒了。他眼睑微微掀半条缝,把她一只手揪进被子里,梦呓似地说:“准备睡了?” 被窝里都是他温暖的体温,她的手搁进去,心绪一瞬便平静了,柔声应:“嗯。” 他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拽她的手:“那进来。” 老天好像故意不让她睡安生觉。 温凛刚刚脱了拖鞋想躺下,隔壁传来一声哭嚎。 “……” 杨谦南眉头都皱紧,不耐烦地睁开眼,看了眼他头顶的墙。 隔壁好像在吵架,又是哭又是闹,摔门又挣扎,从屋里吵到屋外。 一时半会儿不像能消停。 温凛无言以对,讷讷道:“……反正还早,我还是再去做一套题吧。” 她飞速地窜下去,以免面对他更多的不满。 这回连杨谦南都睡不着了,起来想给自己倒杯热水,但发现这间酒店的电水壶都不灵敏,烧不热。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同一片行走的低气压。 温凛好不容易把自己沉浸进模拟题里,做累了再一回头,人不见了。 …… 他不会是直接走了吧? 隔壁的争执终于告一段落,那位吵架的女孩好像去了走廊,在外面啜泣。 好像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她的哭腔特别大声。这里的隔音又不好,城门失火,殃及温凛这条池鱼。她听得心里焦躁,一套题没做完,时间已经不早,理智告诉她不用管杨谦南去了哪,先把觉睡好才是正经事。 温凛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那断断续续的哭声总是挑动她的神经,难以入眠。 她崩溃极了,干脆起来找点水喝。 水壶里没水。 温凛推开房门,想找找自动售货机。 刚刚打开门,她就愕然地,顿住了脚步。 杨谦南正半蹲在那个女孩面前,给人家递纸巾。 女孩没接。 他估计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万般无奈地翻出手机相册,拿着应朝禹照片对人家说:“小妹妹,我给你介绍个新的吧。你看这个怎么样?” 女孩子刚被甩,抱着膝盖稍稍抬脸,还是不理会他。 “要不然我带你出去兜个风?” 那姑娘终于肯开口了,像面对个人贩子,警惕地缩起身子,说:“不要……” 杨谦南愁闷道:“那你别哭了。我女朋友明早要考试,你体谅一下。” 温凛捧着空水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丁酉年四月十二,本文终于爬上了网页月榜。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 看不懂文言文的我来给你们翻译一下——快来夸我。 昨天去看了《喜欢你》,今天这章的BGM就是《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啦。 我差一点点能上月榜,着急,从今天起每条评论我都回复好不好?提供花式表白服务好不好?你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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