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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就这么把人松松抱着,好久之后才突然道:“我说,凛凛。” 温凛忍着委屈回他:“嗯?” 还以为他要说多严肃的话呢,结果一开口,杨谦南坏笑起来:“真不用再睡会儿?” 她一下就把他胳膊甩开了,又像哭又像笑:“杨谦南,你人怎么这么坏啊。” “这没办法。名字取得太好了,人就要坏一点。” 他跟她开着玩笑,顺手把她的手指给扣了,牵在手里说:“走吧,去吃点东西。” 温凛不情不愿嗯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她确实有点饿。 她这个角度,撑着沙发站起来的时候必然要先弯腰,那双腿就暴露在他面前了。还别说,小姑娘腿型不错,又长又直,稍微有一点点肉。 杨谦南大字型坐着,趁她弯腰的那个间隙,握住她大腿内侧,慢慢揉了一把。白皙软腻的肉就这么在他手心,满当当地溢出一捧,他的目光赤`裸不加掩饰,欣赏着这个画面。温凛都被他锻炼出来了,耳根都没红一下,咬着牙回头瞪他。 他表情不怀好意,趁她回头亲了一口。 温凛脾气也发不出来,深呼吸一口气,恨恨道:“色死你算了……” “趁现在,习惯习惯。”他最后拨了一下,才放过她,但手还是没离太远,盯着某个方位,眯起眼瞧,“说真的,没感觉?” 温凛看他一副要亲自验证一下的眼神,连忙拉下裙子直起腰,离他远了两步。 不过,没敢放开他牵她的那只手。 其实那地方他当然是不敢碰的。以小姑娘现在这个脸皮,碰一下还不吃了他。 杨谦南被她拉得站起来,高高兴兴揽着她往外走。温凛就没见过他有这么高兴的时候。 一楼人已经走光了,几个服务员趴在吧台上小憩片刻。 温凛被杨谦南带去做了简单的洗漱,踏出别墅看见耀眼的晨光,才有一点点真实感。 天亮了。 这个人,下作又恶劣的这个人,现在是她的了。 她从从容容地,上他的车。杨谦南没交代说去哪,她也不问。一晚上少眠的倦意真正涌上来,他还没开出三环,她就睡着了。 杨谦南等一个红灯,扭头看见她。 这会儿果真有晨光了。 小姑娘倦意浓浓的脸,半边靠着车窗,半边沐着晨曦,像某种金色的果实,覆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底下藏着可口的,甜软的果肉。 也许他不知道,他起步的时候,车速慢了不少。 杨谦南开车向来是不讲章法的,北京早上的交通拥堵,他就上高速,走起应急车道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一扣就是六分。陪她吃这一顿早饭,估计把这趟驾照的分又扣光了。 他莫名想起叶蕙欣给他找司机,从退伍军人里挑,反复要求说其他都不要紧,只要人稳重,开车一定要稳妥。最后找了个陈师傅那样的,起落平稳,俨然能去驾校拍教学视频。 今儿或许是心情好,连叶蕙欣都显得可爱了。 温凛醒来的时候,杨谦南已经解了安全带,正赤`裸`裸地对着她瞧。 “醒得倒是正好。刚到。” 温凛往外瞧了眼,是间茶馆,开在间四合院里,古典门楣,大门前还蹲了俩石狮子。她惊讶地笑了一下:“你还来这种地方呀?” “熬了个通宵,吃不下正经东西。”他神容淡漠,问她,“吃不惯?” 温凛摇摇头说“没有”。她又补了一觉,精神头更足了,眼里神采奕奕地把他望着:“以后不让你熬夜了。毕竟……不年轻了嘛。” 他们俩其实年纪差挺多的。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起这个话题,以前温凛总像避着防着,什么也不提。 杨谦南目光一凛,冷笑了声。 温凛都不用翻译他那眼神,就知道自己在自寻死路。她自行解了安全带,以最快速度逃下了车。杨谦南下来扶着车门,看着这丫头活蹦乱跳。 日光炽盛,暖到不像是深冬。 这天的北京城,晴,零摄氏度。 作者有话要说: 杨老板这个臭流氓! 第10章 茶馆是典型的三进四合院。 杨谦南偏爱散座,靠窗的檐廊,有一串铜钱风铃。桌上用的是铜壶盖碗,细斟一杯茶,耳边好似能听见清末民国的街道上,人声喧喧而来。 温凛抿了口茶水。金骏眉,入口回甘。 她放下茶碗,将他看着。 其实杨谦南这人很奇怪,他喜欢公共场合,爱往人堆里凑。可真正落坐在人堆里,又一言不发,安心当个背景板。 温凛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这人没事去电影院,就为了睡两个钟头。 杨谦南放下盖碗,说:“在看什么?” 清晨六七点钟,他的眼睛都是透明的。 温凛忽然笑起来:“我就是觉得你有点……老年人。” 店主养了一只鸟,就挂在廊下,在笼子里啾啾啾地扑棱翅膀,好似在附和她。 杨谦南也不生气,剥着颗白瓜子:“还惦记着这茬呢?” “不是说你老。”她连忙改口,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新的形容,“就是……有点老年人。” “不是老态龙钟的那种老,是老气横秋的那种老。” 她补充。完了又觉得不合适。 可以用老气横秋形容的,大多是少年,多少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滋味。但他不是的,他明明拥有最好的风华,也在纵情地享乐,可就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顽固的、老朽的心态。 这么一长段,温凛自己都觉得解释不清,只敢放在心里想一想。 杨谦南也不知有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放了粒瓜子肉在她嘴里。 温凛慢慢嚼了嚼,平淡的瓜子味,倒是挺香。抬起眼,杨谦南已经在剥下一颗。 敛眉,低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一双骨节宽大的手,拨弄白色的软壳。 下一颗是他自己的,一下抛进嘴里,又剥一颗,去逗鸟。 温凛说:“你平时通宵完,就来吃这个呀?” “也不是。”他又抛一颗。 “空腹喝茶,对胃不好的。” 他顿一下,好像没听到。那鸟扑腾来扑腾去,撞在了笼门上。 温凛又说:“我后天就回家了。” 杨谦南这才收回了视线,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你会想我吗?”她忽然展开了眉眼,方才那素净的,有点苦情的面相一下打开,眼里闪动着狡黠。 他忽然笑了,在她下巴捏上一下:“你说我想不想?” “那我都快走了,你还光顾着逗鸟。”温凛假模假样地蹙起眉,严肃地说,“你找什么人我都认了,但是我总不能连鸟都不如吧。” 杨谦南闻言,怔了一下。 他在瓜子碟里捞了一把。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如砂石般从他指缝间流下,积成一堆。 “凛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他不擅长装傻。 但温凛擅长。 她眨了两下眼,说:“没有啊。” 杨谦南忽地笑了一声,抬眸看她。 那眸子像是玻璃做的,带着光,扫向她。 “连鸟的醋都吃。”他语调带着点宠溺,“活的东西醋你都吃?” 这话其实不用她回答的。温凛只笑笑,说没有啊。 杨谦南掀开碗盖,说:“那以后家里面不能养狗了。猫也不成。” 他也许就是随口一说。可温凛记着这句话,在心里翻检着,一直记到回去。 杨谦南把她放在宿舍楼下。 他的车停在蓝色自行车棚边,十分醒目。温凛觉得不该久坐,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 杨谦南把她拉住了,递来个东西。 温凛回头看,是一袋茉莉茶。方才有个茶艺师给她推荐这个,说是他们家特色,这玩意儿润燥香肌、口味甜淡,适合小姑娘。她对茶没研究,摆摆手没要,杨谦南当时在逗鸟,看上去也没兴趣。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温凛笑着接过来,看了眼包装:“你还买这个呢?” “和那家店老板熟,做他点生意。” 温凛嘁了声,一脸了然。 杨谦南浅浅地笑:“拿着吧。听说丰胸。” 话音刚落,一个袋子就砸过来了。他用胳膊挡住,笑得没脸没皮。 “鬼扯吧你。”温凛拎着茶袋下车,把车门给他狠狠甩上。 杨谦南目送她绕车头,按了下喇叭。她不理,他又按一下。 温凛回头,他正坐在车里,对着她笑。 鸣笛声在寒冬寂静的晨,尤为刺耳。 温凛紧张地敲开他那边车窗,探进去:“在学校里鸣喇叭,你疯啦?” 杨谦南按住她脑袋,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他的唇是温的,很有力度地一印。 她瞬间老实了。 冰凉的额头仿佛被他注入一股暖流。温凛颈后是北方冰冷的清晨,脸上扑着他车里的热气,都忘了站直,敛着眼睑轻轻说:“干什么啊……” “乖点。”他这么说。 “……嗯。”她这么应。 扎眼的车型消失在树丛后。 温凛从口袋里翻门禁卡,余光一瞥,看见个人。 柯家宁,她们院院草,正靠在大门边。 整个新闻学院也没几个男生。像他这样身材高大,长相斯文的,妥妥的就是院草了。 他跟她打了个招呼:“温凛。”浓眉大眼,笑起来都是干净温柔的。 大清早的,女生宿舍楼下。想也不用想,他应该是在等人。 温凛掏卡的动作顿了一下,怕他碰巧看见了刚才那一幕,目光有些闪躲地点头:“……早啊。”然后顺利刷进了门。 一进宿舍,她像松了口气,搁下大衣。 顾璃居然已经起了,正站在穿衣镜前,检查自己的妆容。 “起这么早?” “嗯啊,柯家宁约我去逛梵高展。好多人呢,去晚了该排不上了。” 温凛有点发愣,说:“我在门口撞见他了。” 大宝贝举起自己左腕,叫起来:“啊啊,他怎么来这么早呀。这才八点多呢。” “你们约了几点?” “九点呀,我这边眼线还没化呢。”顾璃一边闭着半只眼睛描眼线,一边说,“你昨晚又去哪啦?你最近夜不归宿的频率可高了。” “……朋友那里。” 顾璃突然凑到她面前,一张花红柳绿的脸笑得喜气洋洋:“昨晚送我们那个朋友呀?” “嗯。”温凛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顾璃说:“挺帅的。” 温凛:“……” “说真的,很有气质。”顾璃又回去画眼线了,一边懊恼地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程诚这种贱骨头呢。” 她又开始骂人了。温凛皱了皱眉,试探:“你们和好了?” “嗯啊,和好啦。昨晚后来就是他送我回来的。” 果然。 温凛想到了什么,茫然道:“那你还约柯家宁去看展?” “嘻嘻。”大宝贝终于化完了妆,把化妆镜一合,挑挑眉毛,“这你就不懂啦。程诚身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就不准我有几个纯洁的男性朋友?再说了,他工作那么忙,从来不陪我,我也要给自己找点乐子的好伐。” “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顾璃挎上包,摇曳生姿地走了。 空气里飘过一段香水的甜香,是Chloe的米丝带。 温凛反坐在椅子上,茉莉茶的袋子透着股澄澈清涩的花香。 她从前觉得学院里那些女同学不喜欢顾璃,可能是因为她的小姐脾气。现在仔细思考了一下,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吧。大宝贝她……跟她从前的认知不太一样。 其实她以前也很少关注身边人都在做什么,压根没有一个基本的认知。 这一天,晨光渐亮,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人间从眼前浮现。 温凛捏了捏手里的袋子,茶叶在袋子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点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指天发誓明晚八点迟到剁D…… -------------------------------------------------------------- 看小说请关注微信公众号:七七阅读(微信号:readingqiqi) 回复书名,免费获取资源~ -------------------------------------------------------------- 第11章 温凛是腊月初八回的家。 在家里窝了大半个月,年节一天天挨近。 她很少联系杨谦南。想知道他的动向很容易,只要关注应朝禹的Facebook就行。她特地买了个VPN,每天定时刷新。越过应朝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再越过几个姑娘蜘蛛丝一样的睫毛,无论光线多暗霓虹多闪,她准能在角落里一眼发现杨谦南。 然后掐准时间,在他独自归家的路上,装作不经意般给他发:“我把茉莉茶孝敬我妈了。她说味道很好。” 杨谦南要隔很久才回她,问在家里待得好吗。 温凛说:“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 隔着屏幕都能看见,他一定笑了一下,说:“那年后早点回来。” 好啊。 温凛平平淡淡地答应,跟他道晚安。 10年初,大年初一恰好是二月十四。 情人节。 除夕那天下午,母亲郁秀载着全家,去乡下外婆家过年。 温凛生在苏州,外婆早年唱过评弹,算是个小文艺世家,但到她们这一辈,已经看不见当年光景。母亲一进屋就和几个姨娘凑了一桌麻将,父亲进灶房处理硬菜。几个亲戚坐在条凳上剥豆角,烟雾袅袅,分不清是炊烟还是尼古丁。 一大家子人。 温凛想挑个地方坐,一眼相中了她家小侄女。那是她表姐家女儿,在上海读初中,拿着个掌机在玩口袋妖怪。温凛礼貌地凑过去,指着一只绿色树精问:“这只叫什么呀?” “这是木木枭的进化体,叫狙射树枭。” “厉害吗?” “还可以吧。” 打麻将的大表姐闻声看过来:“琅琅你别成天打游戏,多跟你小姑姑学学。数学写完了伐?趁今天在奶奶家,让你小姑姑教教你,人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数学天天考满分噢。” 小侄女被念得把掌机一收,踢踢踏踏到楼上看电视去了。 温凛僵着嘴角,坐在原地。 郁秀在牌桌上会心地笑,关心她:“你也别在这坐着,上去和琅琅一起看电视呀。” 她点点头,却有点心不在焉。 这个年纪多少有些尴尬。早就没资格和琅琅抢电视遥控板,又没法参与中年话题,厨房人甚至太多了,一进去就会被友善地赶出来:“凛凛你去看电视!豆角用不着你剥!琅琅不是在上面吗?你去陪陪她呀!” 温凛哭笑不得。 姑妈们几年见一次,大约还没意识到她已经在读大学。 于是她只能去上网。 应朝禹的主页没更新,一年到头难得动静全无,大约也去过年了。她从过往照片里看见张他打麻将的图。那副麻将她摸过,背面镀银,材质却很轻,是他特别定做的。不像郁秀她们打的这种,蓝色绿色的底,掂上去很有分量。 天色渐渐黑了,吃过晚饭,分别一年的亲朋们搁下碗筷,有说不完的家里长短,鸡毛蒜皮,欢声笑语。温凛拉着琅琅,从那两大张饭桌里挤出来。 “想出去走走吗?” 小姑娘欢呼雀跃:“好呀!” 苏州乡下景致很好,左手是远山眉黛,右手是半亩风荷。 可惜是冬天,满溪荷叶枯黄,像枯败的芦苇荡。 又幸好是冬天,一道长桥卧在夜色里,头顶一步一盏烟花。 红的绿的,映黑瓦白墙。 温凛拿出手机,照了好几张。琅琅穿着羽绒服,拿袖子捂住耳朵:“小姑,我们去哪呀?” “随便走走。”温凛说,“觉得冷吗?冷就回去吧。” 小姑娘双颊冻得通通红,说:“我不回去!我一回去,我妈又该催我写作业了!” 她们找了个桥栏靠着。 温凛回复着几条新年祝福短信。自从那天一起进过局子,顾璃和她更亲近了,连祝福短信都是精心编辑的,一看就不是群发,虽然也不过是祝她变美变好看变漂亮,年年拿第一,且能找到如意郎君。温凛给她回:“谢谢,你也是。” 琅琅趴在桥栏上,观察水面。 “小姑,北京好玩吗?” 好玩吗。整肃的城区街道,大同小异的明清园林。 温凛答不出来。“琅琅想考去北京?” “也没有。”琅琅吊在栏杆上,小腿一勾一勾,“下学期我妈妈想送我去北京学表演。她想让你到时候照顾我,所以才讨好你的。” 小女孩又天真,又耿直。 温凛笑了声,不置可否:“你喜欢表演?” “那哪能啊——”琅琅皱着眉苦大仇深,“那我学习又不好,又没什么特长,除了学表演也没其他好弄了。要么花钱出国,她又不舍得的咯。我们家一看就没钱!” 温凛想说学表演也挺花钱的,但被她逗笑了,好一会儿都停不下来。 琅琅心有余悸地睨了她一眼:“你们从小数学考满分的人,是不懂柴米贵的。” 温凛摸摸她的头,眼睛笑成一条线:“你还挺有文化的,知道什么叫柴米贵。” 过了好一会儿,琅琅看上去冻得不行了。 “回去吧。” “嗯!” 归来路上,又遇见零星几盏烟花。 这天好几家人都睡在了外婆家里。房间不太够,温凛和琅琅挤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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