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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快要零点,郊外烟花一同盛放,照得天空半透明一般明亮。琅琅放下了她的口袋妖怪,去窗边看烟花。 温凛悄然来到阳台,拨了个电话出去。 江南的冬天其实很冷,空气潮湿,丝丝蚀骨。 她披了件包到脚的长款羽绒服,蹲在阳台的窗户下面,不让人发现。 零点一到,炮竹与烟花齐响。电话刚接通,温凛来不及说什么,就把手机往外伸,尽力收纳满世界的璀璨纷呈。 噼里啪啦过了一分多钟,声音渐渐稀疏了些。 温凛把手机拿回来看,诧异道:“你还没挂电话呀。” 默了好几秒。 杨谦南那里很安静:“在哪里?” “在外婆家。这边烟花放得特别热闹,打过来让你听听。” 温凛说:“北京市区没法放烟花吧?” 杨谦南说:“我不在市区。” 但依然是安静的。 寂静无声。 温凛捂着手机,放轻了声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除夕夜,全中国都醒着。 杨谦南嗓音含倦,尾音缠绵地调笑:“你打扰我能说什么吗。” 这人……又调戏她。温凛抱着双膝,赧然地不说话。 电话里只剩零落炮竹声,在她这声声炸响。但在他那儿,听起来是遥远的。 “有点吵。”他揉了揉额角。 温凛连忙看了眼阳台门,不太方便进去。 “那我等没有声音了,再给你打个过来?” “不用。”杨谦南问,“什么时候回来?” 温凛想起自己答应他早点回,尽量往早了说:“等过完年?” “几号是过完年?” “……二十来号?” 过一秒。 温凛突然改口:“要不我大后天就回吧。和家里说学校里有事,很容易就回来了。” 杨谦南突然低低地笑起来。 温凛窘然得不好意思开口。好像只要在他面前,她就成了琅琅。 “再待几天吧。多陪陪家里人。”他这么说。 温凛莫名地有点失望。 “丈母娘茶叶还够喝吗?”杨谦南倏地起了个调。 她那点薄薄的脸皮,又快要被他扯断了,“……你讨厌死了。” 烟花也快放完了。 温凛深吸了一口气,面前都是白雾,“杨谦南。” “嗯?” “情人节快乐。” 她平时很少跟人说这种话。就连新年快乐她都很少发,通常只会被动地,矜持地,回一句“你也是”。 温凛手攥住冰凉的金属栏杆,抚了两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寒冬深夜,不锈钢被淬得像刀子,从掌心刺进去千万分凛冽,连心都是冰凉的。 “以后的情人节,我都陪你过。”她很冷静了,也够坚决了。 杨谦南不是没听过这种话。 放在其他女人的嘴里,这是一句例行公事般的撒娇,语调要更娇糯,气氛要更甜腻一些。但是在她这儿却有十二分的郑重其事。好像是一个名单公示,决议已经拟好了,她只负责通知到他——这辈子,我给你了啊。 他觉得自己当初怕了她,不是没道理。 杨谦南好似没听懂,揶揄道那我就等你回来了。 又互道了晚安。 电话挂断,夜空也落入了沉寂。 温凛用冻肿了的手指扶住墙,一鼓作气站起来。膝盖又冰又僵,她啊了一声,东倒西歪了两下,才趔趔趄趄地站稳当。 琅琅的脸从纱门后探出来:“小姑姑,你没事吧?” 温凛红着耳朵:“你帮姑姑开一下门。姑姑腿麻了。” 琅琅欢欢喜喜把她扶进去,表情鬼精:“我都听到了,你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单方面宣布,现在是八点! 随机发送30个红包做封口费! 第12章 温凛被琅琅念叨了一个春节。 小姑娘仗着她这个姑姑脾气软没威严,缠着她问长问短,八卦了个透彻,还说到了北京要见见真人。温凛招架不住她,色厉内荏地威胁:“小心我告诉你妈妈啊,你在学校里肯定找小男孩了。” 琅琅这个年纪,正是少女最春心萌动的时候,对感情有种隐秘而强烈的憧憬,所以对爱情故事格外感兴趣。温凛敏锐地嗅到了荷尔蒙的气味。说白了就是,这丫头想谈恋爱了。 这招果然奏效,琅琅用掌机盖住脸,一阵蹬腿:“小姑姑~!讲一下又不会怎样嘛!” 温凛笑着,留她一个人去脸红。 感觉自己有点变坏了……跟某人学的。 也因为这个,她特别想见杨谦南。 回北京是二月底。那是一个傍晚,飘着小雪,火车站人不多。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温凛降低了警惕,走出站台才发现,钱包被偷了。包被划了道口子,她检查了下其他财物,全都塞进行李箱里,把包扔在火车站垃圾箱。 身上只剩几十块零钱,打一趟车就没了。 白雪纷飞。 握手机的手指暴露在空气中几秒,就冻得疼。 杨谦南接她的电话,说自己在朋友的夜总会,今天是节后正式营业第一天,他算是去捧场。温凛听到那三个字愣了一下,心想他有朋友在脱不开身,淡淡说:“那你好好玩。我过来找你。” “你要来?”他有点不能置信。 温凛望着灰白飘雪的天,“嗯。” 杨谦南没反对:“那我让陈师傅接你。” “不用了。”温凛把手搭上行李箱,“我自己来。” 杨谦南把地址发到她手机上,地方在东四环附近,打车费勉强能承受。 这种天气,车站载客的出租很抢手。温凛不善于争抢,站在队列里规规矩矩地等车,等到车都快没了,一个司机师傅冲她招呼一声:“姑娘走不走啊?再不走没咯!” 他是向她招的手,后面一个蠢蠢欲动的中年妇女不好意思明抢,瞟了她一眼。 温凛提上箱子说:“走。” 司机人挺热络,一上车就吹上了,说瞧她站那儿好久了,大雪天的看不下去小姑娘受冻。温凛轻声说“谢谢您”,然后报上地址。司机不熟悉路,她就补充说:“是个夜总会,开过去就能看见。” 那师傅看她的神情刷地一下,就变了。 这女孩儿……刚瞧着挺安生的啊?! 温凛在心里又无奈又好笑,假装看雪景。 北京断断续续下过好几天雪,绿化带里一团一团的白色雪块沾泥,像解体的塑料泡沫。天色一路开一路暗,道路旁的路灯渐渐地亮起来。 有一点点塞车。 到了地方,司机师傅的耐心已经要耗尽了,半踩着刹车:“这地儿没你说的夜总会啊。” “没有吗?” “你瞅瞅那儿。这里是1597号,那边是1601号,中间只有个西庭宾馆。是没你说的那地方吧?” 温凛环视路面。雪下小了,车塞成一长条,红色尾灯亮了一串,不见有什么挪动。 她从口袋里翻出零钱递过去:“就到这儿吧。师傅您看看够不够。” 司机找了她一个钢镚。 温凛就在那条路上,来回寻觅,用那个钢镚猜方向。正面是左边,反面是右边。 钢镚不太灵。她迷路了。 西庭宾馆外面有个古建筑式的石门,斗拱飞檐,高耸四五米,里面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长道,通往主建筑群。橘色的灯光从红毯尽头传来,黑夜里明亮幽深。 温凛倚在门上给杨谦南打电话:“你在哪儿呢?这条路没有1599号啊……” 杨谦南笑咳了好几声,说:“石门看见了吗?” 温凛抬头一望:“宾馆的门?” “嗯。” “我就在这儿呢。” 杨谦南说:“那还找不到?” 她小声说不行。 电话那头,杨谦南长长出了口气。气息声被麦克风放大,听得温凛暗暗埋怨自己。 怎么就这么笨呢……连个地方都找不到。 良久,杨谦南把烟头在缸里磕灭,说:“站着别动,我来接你。” 他怀里的女人识相地挪开。 钱东霆坐在对面一张沙发上,颇讶异地一挑眉:“谁啊,面子这么大,还要你亲自接?” 杨谦南抓了件外套,勾勾嘴角:“一瞎子。” 温凛等在石门下,小雪飘飘洒洒,落到手心,像晶莹的霜花,凉丝丝的。她百无聊赖地玩着雪里夹的冰块,一回头,杨谦南正从红毯最深处款款而来。 夜已经很深了,这让整个画面的饱和度都加深。 深红的地毯,深邃的长廊,路灯是一盏盏玉兰花的形状,光影落在他肩上,半边深暗,半边光明。 杨谦南穿得单薄,拾级而上走到一半,不走了,歪着身子打量她。 温凛连行李箱都不顾,踩着红毯上的碎冰跑向他。 她紧赶几步到他面前,握住他袖子:“怎么不穿外套呀?” 杨谦南把臂上搭的外套举到她面前,说:“你闻。” 温凛凑上去猛吸一口,被浓烈的香水和烟味呛得打喷嚏。 杨谦南朗声笑起来。他烟抽得猛,这样笑会犯冲,面颊上泛起几丝生理反应的红。雪落在他额发上,晶晶亮亮。 这时候的他难得地有少年气,温凛看得都有些呆了。 雪是静的,灯也是静的,时间好像善良地为她凝固,留给她做梦。 一瞬间她忘了刚才司机是怎么看她的,开开心心地挽住他的胳膊,说:“那我们赶紧进去吧。站久了该感冒了。” 杨谦南侧眸看了一眼她的装束。 呢外套,毛衣,短靴。 他把手伸她领口,拨衣领数了数:“这要感冒可不容易啊。” 嘲笑她穿得多! 温凛把他胳膊一拽,气道:“我是在说你呢!”说着就拉着他往里走。 杨谦南盖上她手背,没挪步子。 “怎么了?” 他掌心是暖和的,包住她通红的手,细细地揉抚。温凛本来都冻得没知觉了,渐渐地能感觉到痒,想抽回来,杨谦南牢牢攥着,低着头替她暖着,漫不经心道:“那种地方你不要去。” 手背上的痒透遍四肢百骸。 温凛环顾四下空荡荡的街,佯装自然:“……那我们去哪呀。” 杨谦南手掌往上一套,拉拉她最里面那件单衣的袖口,眼梢一挑:“去个方便脱衣服的地方。” 这地方就在脚下。 钱东霆的会所开得隐蔽,在西庭宾馆里面,包含一层和地下。从这条红毯走到尽头有条分岔,门开在左下,向右则是正常的酒店大楼。也难怪温凛刚才没找到。 杨谦南折回去拎上了温凛的行李箱,带着她向右。 酒店里有暖气有热水,温凛觉得自己一下回了温。 杨谦南摸着她通红的耳垂,笑她傻:“找不到怎么不坐在车里,让司机带你找。” “我钱包被偷了……再堵一会儿,该付不起车钱了。” 杨谦南眉心一蹙,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火车站,被扒了。”温凛摊开手说,“要不然我怎么没带包呢。” “包也没了?” 她撇撇嘴:“嗯。” 杨谦南把她揽进怀,双目眯起来:“改天给你买一个。”他嘴角抑着笑,微微向下,“怎么没把自个儿给丢了呢,嗯?” 靠近了闻,他衬衣上也有香水味。 温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从他怀里转出来,戳戳他衣扣:“你就是不想让我来吧。你朋友的场子好玩吗,人家是不是都穿特少?” “吃醋啊?” “没有!” 杨谦南笑着伸手解了三颗扣子,把衬衣扯了。 温凛第一次看见他不穿衣服的躯体。 杨谦南躺坐在一张沙发椅上,拧了瓶矿泉水喝,眼眸拢成两条诱引的线:“还有哪件有味道?自己来脱。” 他的肩很宽,肱二肱三隆起,比看起来要魁梧,躺坐的姿势把腹肌卷起,稍露出一点肉。他大叉着腿,身上只有一条紧身裤,两道深刻的人鱼线从黑色的裤沿延展到腰际。温凛都不敢看他,把围巾扔床上,扭过脸说:“我去洗澡了!” 杨谦南噙着笑,欣赏她解呢外套的扣子。 然后是毛衣。真佩服她,套头毛衣脱掉,里面还有件内搭的衬衫。温凛其实还仗着衬衣领子高,往里面塞了件打底衫保暖。但是在他面前,她不好意思再脱了,蹬了靴子想去浴室再脱。 温凛找到床头柜里的棉拖鞋,一只只换上。 她一手撑着床,一手取拖鞋出来换。 杨谦南拧上矿泉水盖,施施然向她而来。 都不用什么力气,把她撑床的那只手腕一提,她人就倒下去了。 赤`裸的胸膛压上来。 他含了含她红彤彤的耳垂,手从下面摸进她的里衣,在她耳边呵气:“待会儿再洗。” 作者有话要说: 杨老板表示他不介意,不用洗。 第13章 雪好像下大了,沙沙作响。 杨谦南毫不客气,解了她最里面的搭扣,把那大大小小两件半衣服一起往上堆。温凛被勒得都直不起身,低下头,只能看见颈脖子下头一团乱七八糟的布料。 身体暴露在外。 她的每一丝紧张,每一记心跳,都呈现在皮肤。 杨谦南把手罩了上去。 饶有兴致地,揉弄了两转。 温凛看不见他的眼睛,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双腿下意识地夹紧,视线盯着床头一盏台灯。 那光线是淡橙的,将她的肤色衬得昏黄。 她喉咙发紧,小心又小心地,吞咽一下。侧着的脖颈绷着一条硬筋,脆弱又凛然。 杨谦南看得笑了笑,指腹恶劣地按住她最柔软的那个圈,倾身下去,声音和手指一起拨弄她的心尖:“放松点,凛凛。” 她听话地一张口,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像条涸泽之鱼。 温凛自己都觉得丢脸,伸手想把衬衫给扒拉下去。杨谦南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再往下拨,我就把你这一身皮给剥了。”他边褪着她的牛仔裤,边轻松地打趣,“想累死我么?穿这么多。” 她左左右右地滚动,方便他脱那条紧身牛仔。 最蓄势待发的那刻,她觉得自己绷得像条丝弦。他的手从膝弯摸上来,擦过大腿内侧,她簌簌地发颤,好似松枝上饱压的雪。 紧接着,他就摸到了一张东西。 那是块护垫,白色的小棉布,上面隐约有几丝淡红色。 “耍我呢?”杨谦南把她衣服拽下来,露出那张羞愤的小脸。 温凛小心地斜他一眼:“其实……已经快好了。” 如果真的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杨谦南直起身,目光向下审视那地方,嗤然笑起来。 不知僵持了多久。 温凛全身软绵绵的,撑了两下才坐起来,眼睛颤兮兮盯着地板:“你还……做不做了。不做我就去洗澡了……” 杨谦南托着她屁股把人提拉起来,搂进怀里,在她臀上掐了一把:“去吧。” “那我真的……去了?” 他惩罚性地拍一下她的臀,把人赶走,“快去。” 黑夜里,雪静悄悄地铺洒。 温凛洗完澡,穿了条浴袍,打着颤出来。杨谦南还裸着上面,鞋也没脱,半躺在床沿。她拿了件自己的毛衣过去给他罩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他眸子向下扫过她,几分讥诮,几分意味深长。 温凛心虚,胡乱扯了被子给他蒙到肩,“有暖气也不要这样。很容易着凉的。”蒙完又觉得不对,看看他脚上的鞋,说,“要不你去冲个澡吧。水挺热的,去去寒气。” 杨谦南把她肩膀揽到胸前,冷冷看她一眼:“我等着你给我去去火气。” 温凛羞赧地愕了几秒,忽然抬起头,郑重又郑重地,俯身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献吻。 亲上去的那一霎,她心想,他的嘴总是冷硬冷硬,但嘴唇总是温的,软的。她也不会什么技巧,撩住自己坠下来的两丝头发,小心翼翼地触碰他。 “你别生气了。” 她微笑了一下,说:“……真的快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眸清澈又坦荡,双颊淡淡的温热绯红,又有点难为情。 一捧雪团从窗框上掉下来,砸到一下玻璃。 两人不约而同看过去。 温凛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惊喜地,跑去窗边。 整座城市白皑皑一片。 “杨谦南!雪下得好大。”她把窗帘撩开来,指给他看,“外面雪都积这么厚了。” 温凛是没怎么见过雪的江南人氏。 杨谦南是没怎么见过江南人氏的北方人。 他靠在床上,看她那个激动的傻样子,突然也没什么情热的感觉了。房间里开着暖气,但她一撩窗帘,隐隐约约好似漏进来几丝冷风。他换了个姿势,一眼没看雪,尽是在看她。 怎么说呢,小姑娘是真的有一点蠢。 但也让人觉得,心里很熨帖。 那天的情潮就这样被积雪掩盖了。 杨谦南醒来接到个电话。又是早上六七点,不用看就是叶蕙欣。她消停了一个春节,终于在元宵节附近按捺不住了,寻了个由头叫他去探望。到底是亲妈,到底是过年,杨谦南飞去英国一个周,把温凛寄给应朝禹,让他带着玩儿。 温凛心里挺舍不得他。她提前来北京,就是为了陪他。 但她没有表露出一丝不高兴,懂事地说:“那你去陪陪她吧。她一个人在那边,肯定很想你。”又说,“你妈妈喜欢喝茶吗?要不我给她也买一点吧。” 杨谦南好笑地吻她的额头,说:“你乖乖等我回来就行。看着点应朝禹,别让他再犯事儿。” “放心!” 其实有上回半夜进局子的前车之鉴,应朝禹也没胆子带她往乌七八糟的地方钻。 周末一起早,雪霁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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