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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们在温泉酒店的汤池边交合。杨谦南从身后撩起她的长发,说:“最近往应朝禹那儿跑挺勤?” 温凛长长地嗯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口申吟,低低地解释,“我小侄女喜欢他。她每周休息两天,集体宿舍里也没什么好玩,就带她去打打牌。” 杨谦南缓缓动作,握着手里那一捧长发嗅了嗅:“是小侄女喜欢,还是你喜欢?” “……你吃什么飞醋。” 杨谦南把她的头发拽起来,附在她耳边说道:“我就不讲道理。” 他的嗓音低沉,危险,带几分愉悦。 温凛被他提着下地,跪在灰石铺成的地面上。石头不规则的棱角硌到膝盖,尖锐地痛。她轻啊了一声,紧接着是疾风骤雨。 杨谦南喜欢她的叫声。她有一把温柔的嗓子,在江南烟雨里浸过似的,干净如白云出岫。没有什么声音比她沙哑的、濒死一般的细喘更动听。屡试不爽,总能激发起他身体里原始的狠劲。 那天夜里,汤池边的草丛里有啁啾鸟鸣。 小心沐浴完之后,温凛抱着一小瓶碘酒,坐在床上涂。 膝盖上伤口斑驳纵横,掀开的皮被热水泡过,发白发肿,周围一大片浅红。她稍稍一碰到就觉得疼。杨谦南洗完澡出来,发现她还皱着张脸踌躇,挑挑嘴角:“我来。” 温凛哎了一声,想拿回来。 他坐在床沿,蘸足了碘酒,就往她膝盖上抹。 “别……”温凛把他胳膊牢牢拽住,“疼。特别疼。” 杨谦南笑:“那怎么办,不涂了?” 温凛冲他皱眉。 杨谦南把手罩上她的眼睛,说:“这样,你闭上眼和我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刚沐浴过的手掌是温热的,残存沐浴液温和的清香。 温凛乖乖闭上眼:“说什么……”末尾的语气词还没出来,杨谦南已经沾了上去。 伤口上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咬。温凛痛得揪他胳膊:“杨谦南——!” “好了好了,长痛不如短痛。”他温声安抚着,几下抹完,抬头发现温凛还听话地闭着眼睛。 她眉头全皱到一块儿,紧张道:“好了吗?” 杨谦南说:“没好。” 他静静端详着她,白皙的脸,紧抿的红唇,鼻尖上一颗颤颤巍巍的咖啡色小痣。 温凛别着脸,说:“还没好吗?你怎么不涂。” 杨谦南按着她的小腿,俯身轻轻衔住她的唇—— “没好……” 他很少吻得这样深入,唇瓣,舌尖,悉心品啜。 房间里弥漫着碘酒刺激的乙醇味,可她的唇息是香的,温和动人。 是他先乱了呼吸。 手掌不由自主地上移,擦到了伤口边缘。温凛痛得惊呼一声,把他猛地推开。她两腿戒备地收拢在怀,手只敢扶在外围,小心翼翼地给自己舒缓疼痛。 “你当心一点啊,真的很痛。”温凛怨怪。 杨谦南百口莫辩。这回真不是故意的,他手想伸过去帮她揉揉,她看起来也不太愿意放他触碰,防他像防个刑事罪犯。他僵硬地收回手,起来去倒水。 一口凉水入腹。胸口堵着口气似的,莫名憋屈。 他们幕天席地玩了一个假期。五一过去,温凛回到学校,宿舍都没着,直接去赶牌局,这回约在应朝禹家。 杨谦南一边开车,云清风淡般嘲弄:“你还打上瘾了?” 温凛:“今天琅琅最后一次休息日,应朝禹都把她接过去了。这小丫头我不放心,得去看着。” “哦。”他面色冷淡。 开到物业门口,他把她放下,让她自己走进去。 温凛疑惑道:“你不进去看看吗?” 杨谦南放低座椅,拧一瓶矿泉水喝,“不去。” “那我走了。”温凛敲敲刚锁上的副驾驶门,“你把门打开。” 杨谦南弹开保险。 温凛跪进去,在副驾驶座上膝行到他身畔,撩开头发,亲了下他脸颊。 杨谦南转过去,她正嘶地一声捂膝盖,低头自言自语:“疼死了……” 接着,退出了车头。 “走啦!”温凛回头甩甩包,在夜色里,白衣红裙,轻轻曳动。 他看着她,笑了笑。 应朝禹家的是一层一户的格局,没卡刷不上去。 绪康白穿了双拖鞋就下来,帮她刷卡。 温凛一身正装,和居家穿着的绪康白同乘一部电梯,不说话有点尴尬。 “叶骞今天没来,换你啦?” 绪康白笑笑:“怎么,难度系数是不是高了。” 温凛嗤道:“还难度系数呢,我最近天天输钱。” “这不像你啊。”他调侃。 一句赶着一句。 绪康白揶揄道:“输的都是小钱吧?” 赢的都是大钱。 温凛卖乖地笑,说:“那也是输了!我输一点点,我侄女输得可起劲。”她说完面色忽然凝重,说,“你这么下来了,上面不会只有应朝禹和琅琅两个人吧?” 绪康白见她如临大敌的神情,朗声笑:“放心。应朝禹还能吃了你侄女?” 果然,他们进屋的时候,琅琅的眼神很失望,一副她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的表情。 温凛盘算了一晚上,回去得和这丫头严肃谈谈。 她一边打牌,一边在心里想说辞。 要如何向琅琅解释呢?不光是她,就连温凛自己,假若有朝一日和杨谦南分道扬镳,这群人也会迅速蒸发在她的世界里。她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只是杨谦南的附属品。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却不知该如何向小孩子解释。 琅琅抓牌最快,垒完向下一瞥,温凛的半身裙由于坐下,撩到了大腿上。 她咦了声:“小姑姑,你膝盖受伤啦?” 温凛还没反应过来,应朝禹和绪康白两个人就怪叫了起来,彼此交换龌龊的眼神。她连忙拉下裙子,遮遮掩掩,下半圈牌打得也不安生。 那天有小孩子在,没有打到多晚。 回程三人一车,绪康白送的她们俩。 温凛坐在副驾驶,看着一脸恋恋不舍的琅琅,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琅琅两手撑在身侧,望着窗外飞驰的霓虹灯火。 “小姑姑,你为什么要考来北京啊?” “嗯?”温凛瞟了眼开车的绪康白,问琅琅,“怎么了?” “我妈说你当初能拿到复旦的直推。那不就等于保送了吗,上海离家这么近,你为什么还要考出来?” 温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想出来看看。” “不辛苦吗?” “还好。” 琅琅又问:“不后悔吗?” 绪康白唇畔逸出半分笑。 温凛从后视镜里捕获他的笑意,心里有些不自在。 其实不需要多老,只消二十来岁,上几年大学,就会越来越少思考“后不后悔”这种问题。只有琅琅这个年纪还怀揣幻梦,理所应当地以为,将来后悔了总还有补救的余地。 可惜这辈子积重难返,谁也回不去了。 绪康白先把琅琅放下,又开车去北四环的R大。 他和别人不一样。 应朝禹如果送她,一定把她放在校门口,然后灿烂地把手掌举上天,说再见,下回再喊你玩儿! 如果是杨谦南,他从来都是大摇大摆开到宿舍楼下,迎着旁人异样的目光,跟她亲热一会儿再放人走。 绪康白不同。他找了个校门口的停车位,规规矩矩倒进去,然后下车拉开她这边车门,说:“送送你吧。” 陪她走进去。 有时她会觉得杨谦南暴殄天物。校门到她宿舍那一路一到三四月,幽夜生香。不知多少情侣在此间散步,他却从未下过车。 如今已是五月,暮春时节,狼藉残红,空气里几许遗香,嗅不出是什么花。 绪康白把手放口袋里,陪她慢慢走,“听说你拒绝了付总那边的邀约?” “嗯。”温凛如实道,“我觉得如果单单是去公司里就职,对我现阶段的意义不大。” 她从来是个对自己规划很清晰的人。 绪康白说:“那你希望是怎样的呢?” “我希望……独立。我手头有人,自己组得起团队。” 绪康白兴致颇浓地转过身:“有想法雏形吗?” 温凛边走边描绘:“我想过了,SNS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已经不是单纯的用户社区了,更是一种强有力的新媒介。我如果做个团队,不希望只做内容,更希望自己是平台,所有广告创意和公关思路都是我出,等于为现有公司做了一部分外包。” …… 绪康白听了一段,这个想法其实很小,实践起来也很初阶,他评价:“难为你看得上这点小钱。” 温凛回了下头。 他的表情是中肯、不含任何嘲讽意味在的。 温凛笑了:“那我本来就只有这么一点小本钱。人心不能一下撑太大,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背着几十万的包去挤地铁,包也会像是A货。” 她只想去尝试,去看看。不去摘这座城市的月亮,只愿捞一捧月辉。 绪康白停了下来。 面前的温凛美丽,通透,聪慧,拥有她这个年龄女孩子能拥有的一切美好品质。 她的衣着简约,不露LOGO。但他还是看见了她衣领里藏的项链,银色小巧的双C吊坠。 他友善地说:“你有才华,有想法,其实不必像现在这样生活。” 温凛早在他开始审视他时,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尤其今晚还有琅琅那一声插曲,令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许微妙。 其实他们这群人,都没有什么女朋友的概念。或许在他们眼里,她和杨谦南,也就是另类的包`养关系。 温凛不知怎么的,露出一丝笑,坦然道:“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月榜底端那个颤颤巍巍的我了吗……我只想在上面多待会儿。 文章积分和留言字数(以及打分)成正比,所以2分的评论对月榜很重要呀。 来爱心接力,帮某谈爬爬榜→_→ 第24章 那是互联网社交媒体遍地黄金的2010年, 温凛拥有了自己的营销策划工作室。 她永远记得那天晚上, 海棠花开至最末一茬,绪康白站在半是红粉妆绿枝的树前,双手插`在白色的休闲长裤里,闲闲说道——“我可以帮你。” “帮我?” “我手头有个项目,在做策划。我不知道你手底下那些人靠不靠得住, 但我可以交给你试试看, 最多一星期, 我收成果。成果过得了关, 不管你是缺钱还是缺人, 我都可以帮你。” 温凛吃了一惊:“你这是想给我一笔投资?” “怎么, 没兴趣?” “我只是很意外, 你居然……看得上这点小钱。”温凛嘲解地笑。 “生意不在规模。”绪康白说, “做这一行, 珍稀的永远不是资金,是内容, 是创意。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你心里应该有谱。” 温凛沉默了很久,好似在考量。 忽然,她嗤地一声笑, 说:“绪康白, 你以后会很成功的。” 绪康白爽朗大笑,“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不是。”温凛评价道,“我见过很多能挣大钱的人, 你是里面……最讨人喜欢的一种。” 绪康白笑意更深。 他还真没有看走眼,她连夸人都夸得何其熨帖。 他们在单元楼拐角分手。 温凛告别绪康白之后,心跳得飞快,忍不住跑起来,回到宿舍。 她躺在简陋的硬板床上,想以后。 杨谦南来了短信,问她回去没有。她答一句“回去了”,竟没有趁此机会和他多聊几句。 世界好似随着心潮在鼓动,连空气都明亮。 后来,这一生,再难复刻这一夜的激动。 那整整半个月,温凛好像完全遗忘了杨谦南。 送走琅琅之后,她全心投入在策划案的设计中。 最初的一个星期,她带着人在学校外的咖啡厅里加班加点,赶绪康白给她的试验。 咖啡厅经营到凌晨两点,温凛和几个团队成员围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最末的一张圆桌,每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面孔。那是最朝气蓬勃的年纪,相信未来,相信创造,相信手无寸铁心有大海。 温凛时常开玩笑,说名校大学生是最物美价廉的一股劳动力。每个人拿到学位证书之后都是人模狗样,然而在学校里,拿小几千的工资,一块块都是璞玉。 其实她组起这些人,也是出于偶然。 那是四月下旬的某一天,她来例假。一向健康的她那次痛得厉害,在床上紧裹着被子冒冷汗。想都不用想,那是杨谦南的特殊趣味导致的后遗症。她吞了两片药,还是收效甚微,付总监那里一个稿子又要得急,她不得不寻求帮助,面色苍白地问顾璃:“你认识那么多人,有没有文章写得比较好的?不用太聪明,思路我给她,只要她写出来。” 顾璃一脸为难:“我……我认识的都是学长欸。”她扮了张囧脸,忽地说,“不过你可以去找孟潇潇啊。你跟她关系不是不错吗?她是校刊副主编,手底下一堆学妹。” 温凛斟酌再三,还是求助了孟潇潇。 对方很快回复,说可以给她介绍一个学妹,“她拿过几届新概念,还出过短篇集呢。” “出过短篇集……”温凛迟疑道,“那会不会看不上这点稿费?” “嗨!一本短篇集能有几个钱啊,首印五六千,卖出去几本不知道。她人挺活泼的,到处接活。我把她手机号发给你!” 学妹女生男相,中短发,名字叫仇烨。她给温凛救了一次急,温凛半分钱都没扣,把付总监那里结算的稿费原封不动打给她,还郑重请她吃了一顿饭。仇烨觉得她人好,报酬又丰,拉了好几个文圈里认识的朋友,年龄专业参差不齐,爽气说都可以帮她干活。 后来磨合了几次,人渐渐固定下来。 策划案通过了绪康白的检验,温凛在庆祝的饭局上举杯,问他们愿不愿意和她一起组建工作室,全职兼职皆可,有一半肯留下来,但大多是兼职。绪康白把自己的资深助理给了她,做比较复杂的统筹工作,传授行业经验,将这个年轻的团队逐步带上正轨。 五月的酒杯相碰,到六月,工作室已经初见规模,并开始走公司注册的流程。 绪康白和她谈妥,在股份上给予她优待,要求是与他优先合作。温凛求之不得,这意味着一大笔千金难换的客户资源,她们越过了创业最艰难的客户拉取与融资阶段。 六月下旬的那段日子,正是温凛最奔忙的时候,兼顾两个学位和工作室起步,夜夜不合眼。一翻日历才意识到,马上是杨谦南的生日宴。 那天玩了好几轮,到深夜应朝禹还精神亢奋,提议去银泰旁边庆祝。还是跨年夜的那个场子,去了一大撮人。不过半年,温凛环视一圈,这里许多人她都面生。这圈子里的人仿佛经历了一波换血,像当年为她开窗的那个房婧,已经不见踪影。 她也不再在边缘陪应朝禹打麻将,而是在点歌机前,帮人点歌。 洋酒一瓶瓶起开,杯子叠了一排又一排。 也不知是谁起哄,说:“嫂子不唱歌?给嫂子点一个!” 有人在醉里放声大笑:“给嫂子点首《烈女》!” 他们喊她嫂子,但并不承认她是这里的女主人。 温凛听过这首歌,杨千嬅的经典曲目,开头歌词是这样唱的:“很想装作我没有灵魂/但你赞我性感/很想偷呃拐骗的勾引/完了事便怀孕/然后便跟你/跟你到家里去扫地/让情敌跟我讲恭喜/放弃是与非/与魔鬼在一起……” 她如今搞公司风生水起,在这圈子里也见怪不怪。不知有多少十八线小演员靠着这群人,攫取一点点资源上位,玩票而已。温凛在他们眼里,和这些女演员也没差别。 歌里有多少讽刺意味在,她一清二楚。 温凛有一种天赋在。无论她心里多少盘算思量,面上永远不显,她温温然笑的时候,好像只是过分天真,“我粤语讲不太会……”温凛把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委婉推拒。 那些人连声道:“这有什么,不就听个调儿?” “在场又没几个广东人,随便唱!” “对嘛!唱一个——!”“唱一个——!” 杨谦南就坐在她身畔。他很少听粤语歌,可能也没听说过这一首,揽住她的肩膀说:“真不会?” 说声不会很容易,可温凛不太喜欢他这么问。她可以对很多人得体地撒谎,却在内心期盼他是她可以说实话的人。 可惜不能。 她抿住唇,一言不发地扫过这群年轻子弟。 每一件平平无奇的白T,背后一定都有一块价格不菲的标签,可那些锦绣满堆的脸,只是一张张空洞的面庞。有时她会对他们失去耐心,在一个个这样的时刻。 倏地,一个身影跳起来。 “什么歌,磨磨唧唧的,这么久不点?” 应朝禹有点喝多了,把话筒捏在一只手里,撸起袖管:“哪一首哪一首?哪一首我不会?” 没有一个人动,室内一霎静寂。最后是温凛转身帮他点上。 他的嗓子雌雄莫辩,一唱歌就会自己跳起舞,仿佛置身演唱会舞台上: “……烈女不怕死,但凭傲气 绝没有必要呵你似歌姬 知你好过了便要分离……” 杨谦南在他洋洋盈耳的嗓音里,瞄了温凛一眼。 不知何时,不止是应朝禹,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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